凡煙小說

☆、041 離別,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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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順子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就改正,林媛還是多說了一句。

“但是。”林媛打斷他的話,再一次警告:“若是你本性不改,再犯了事讓我抓到,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絕對會親手把你送到衙門大牢裏,讓你好好反思反思!”

“不會,不會,一定改,一定改!”順子擺著雙手連連保證。

林媛給六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把順子送走了。

夏征擡手給林媛捋了捋鬢間的碎發:“就這麽放他走了?他可是個小偷?”

林媛抿唇:“不是放他走,而是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若是他自己能痛改前非,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若是不能,天網恢恢,老天爺長眼,一定會讓他嘗到苦頭。”

“所以,你就善心大發,派人把孟春燕那個蠢貨給送回了家?”夏征挑眉,覺得這丫頭可沒有這麽好心。

方才被胡大夫診斷孟春燕的糕點裏有五石散以後,她就讓人用自己的馬車把孟春燕和她的丫鬟送回了孟家。

想到孟春燕那狼狽的模樣,林媛一笑:“你覺得呢?”

夏征撇嘴,當然不是善心大發,她就是為了在那麽多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大方罷了。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小小的舉動還真是讓她賺足了眼球。接下來幾天,稻花香老板娘林媛不計前嫌,親自送孟家小姐回家,還一舉戳穿了百年餅屋私放五石散的罪行的事,在整個駐馬鎮都傳遍了。跟那個齷齪的百年餅屋一比,稻花香的幹凈衛生更顯珍貴,生意自然也是蒸蒸日上了。

不過跟林媛的鴻運當頭比起來,孟春燕倒是有點倒黴透頂了。故意撞人家的馬車,結果自己的馬車被撞爛。上門討要賠償,卻被當中戳穿新買的馬車竟是別人用了五年的舊馬車!更讓她窩火的是,她還要被一直瞧不上眼的林媛小賤人送回家來!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林媛的馬車真的很舒服很豪華,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有了這一個對比,孟春燕心裏更不平衡了。

所以,一進家門,就氣呼呼地沖進了大哥孟遠建的房間裏討要說法!

孟遠建是孟家的長子,也是唯一一個兒子,自然從小就被當成了祖宗供著,只是沒想到供來供去,竟然寵成了個廢物。不是整日在家裏跟丫鬟們廝混,就是叫著一夥兒狐朋狗友去賭錢。

因為還不到娶妻的年紀,孟夫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給他納妾,哪裏有正妻沒進門就納妾的道理?

但是因為他這個樣子,又根本沒有哪家的小姐願意嫁過來,如此,她也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在府裏把丫鬟們都給禍害了。

孟春燕闖進大哥房間的時候,孟遠建正摟著房裏的丫鬟調戲,見孟春燕突然闖了進來,二人都是一陣呆楞。

孟春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叉腰吼了那丫鬟一嗓子:“滾出去!不要臉的東西!連主子的床都敢爬,小心姑奶奶把你發賣進窯子裏去!”

那丫鬟咬了咬唇,攏了攏被孟遠建脫下來的衣衫,急急跑了出去。

丫鬟一走,孟遠建不高興了,他正在興頭上,偏偏這個妹妹不長眼,一進門就吼走了他的美人,還沖他瞪眼。

“孟春燕,你這是吃炮仗了?一進門就給我使臉子!”

孟春燕冷哼一聲,也不搭理他,徑直走到他書架前,在第二個格子裏翻出了一個紅漆的盒子。

孟遠建大驚,趕緊跑過去要搶:“臭丫頭,你怎麽知道這裏邊有銀子的?還給我!還給我!”

孟春燕擡腳踩在了孟遠建沒有穿鞋子的腳丫子上,趁他疼得嗷嗷叫的時候往後退了好幾步,趕緊打開了盒子,只見裏邊只躺著二兩碎銀子,根本就沒有銀子!

“孟遠建,你把我的銀子放哪兒去了?你還給我!”孟春燕一把將紅漆盒子扔到了地上,那盒子砰一聲摔得底子盒子分了家。

孟遠建平白無故被踩了一腳,又被追著要銀子,早就氣得不行了,現在看她又摔了自己的東西,更是惱怒,指著她鼻子大吼:“孟春燕,你這個瘋婆子!我什麽時候拿你的銀子了?啊?你賠我的盒子!賠我的盒子!”

說著,上前就要撕扯孟春燕的袖子,正如孟春燕知道他的銀子藏在了那個盒子裏,他也知道孟春燕一直把銀子藏到袖口裏。

孟春燕哪裏搶得過她大哥?趁著他沖過來的時候,一揚手,打碎了旁邊那個花瓶,花瓶碎片散落一地,沒有穿鞋子的孟遠建連動都不敢動了,生怕那些碎片紮到了自己的腳上。

“臭丫頭!真惡毒!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了!”孟遠建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可見兩人關系有多麽惡劣了。

孟春燕哼了一聲:“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孟遠建,你連自己親妹妹都能騙,還有誰不能騙的?就你這樣的人,要是有人願意嫁給你,我孟春燕的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不等孟遠建反駁,孟春燕伸出手來:“我讓你給我買輛馬車,你倒好,從我這裏訛走了五十兩銀子,結果只給我買了個舊的!孟遠建,你那心是不是讓狗叼走了!”

孟遠建一噎,沒想到這蠢丫頭這麽快就發現了。不過發現就發現了吧,反正那些銀子都被輸在賭坊裏了,想要回來也是不可能了。

“哼,就你那五十兩銀子,還想買個新的?別做夢了!”

孟春燕氣結,騙了她的銀子還這麽理直氣壯:“你把銀子還給我!還給我!你要是不還給我,我,我就去找爹告狀!”

找爹告狀?

孟遠建眼珠子一轉,找就找唄,無非就是被罵一頓,頂多了就是挨頓揍,又不是沒揍過。反正,銀子是沒有了!

“去吧去吧,銀子早就被我輸光了,沒了!”

孟春燕氣得直跺腳,一轉身往外跑去:“我去找爹,告訴他你又去賭錢了,讓他斷了你下個月的月錢!”

原本還不屑一顧的孟遠建,一聽斷了月錢的話立即炸毛了!斷了月錢怎麽行?他還指望著下個月的月錢去賭坊翻本呢!

“哎,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別去啊,哥哥錯了,哥哥知道錯了!等哥哥下個月領了月錢,就把欠你的銀子全都還給你啊,妹妹餵,我的好妹妹!”

孟遠建光著腳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邊跑,孟春燕被他追著,也越跑越快,很快就到了孟同的院子裏。

兩人你追我趕,誰都沒有註意到屋子裏的異樣和傳出來的聲音。

“爹,我大哥他又去賭坊……啊!”孟春燕猛地推開門,就見到了一幕香艷四射的活春宮,趕忙捂住眼睛背過了身去。

孟遠建緊跟著進了門,一進門就見到了他不知道是第幾房的姨娘那誘惑人的身子,還有他爹辛勤耕耘的姿勢。

孟同惱羞成怒,正在沖刺階段被打斷,差點就要不舉了。連來人是誰都顧不得看清,抓起身邊的一個枕頭猛地扔了出去!

“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孟春燕兄妹倆灰頭土臉地被攆了出來,誰也不敢再提讓孟同斷了月錢的事了。

不過,這眼看著就要中午了,孟同居然還在小妾的被窩裏不出來,他們兄妹倆也是服了,怪不得最近酒坊的生意大不如從前了。

中午吃飯時,安樂公主一行人又回到了福滿樓,稻花香的事他們沒有聽說,但是一路上關於百年餅屋的事卻是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問了林媛才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不禁對這個唯利是圖利欲熏心的陳掌櫃又是一陣討伐。

而更讓安樂公主不高興的是,當他們回到福滿樓的時候,見到了幾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夫人。”為首的那個黑臉漢子恭敬抱拳,“將軍派我們來請夫人回京。”

夏征一見他,立馬樂了,他老子動作就是快,一看媳婦兒偷偷跑了,連暗衛首領都給派了出來。

安樂公主滿臉不歡喜:“我才剛跟兒子見面,就讓我回去?不走,你們回去吧,我要在這裏多住幾天。”

暗影不愧是暗衛首領,臉色一成不變,比林毅那臉還要臭。

“夫人,將軍說,若是您想陪著二公子,就讓屬下把二公子也一起給您綁回去。”

夏征頓時傻眼了,趕緊擺手:“憑什麽憑什麽?要不是爺給你們通風報信,你能來的這麽快嗎?現在還過河拆橋,也要把我綁回去!不行,爺不幹!不幹!”

安樂公主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哼道:“臭小子!我說你爹怎麽這麽快就派人來了,原來是你出賣了我!看我不把你揍成肉醬!”

夏征苦著臉摟住安樂公主的胳膊,笑嘻嘻道:“娘餵,我這不是怕爹擔心你,給他透了個信兒嗎?其實說起來,爹也挺慘的,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他一個人扔在了京城,你想啊,我爹得多想你啊。再說了,你就不怕我爹趁你不註意,給你往府裏招幾個小妾什麽的?”

暗影嘴角一抽,為遠在京城的將軍喊了一聲冤。

安樂公主眼皮子一抽,差點上了當。不過夏遠什麽樣的人,她心裏比誰都清楚,猛地一拍夏征的腦門,哼道:“混小子,你娘差點被你給蒙了!你爹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清楚,少在這裏給我們倆挑撥離間!小心回去以後他拿大刀揍你,我可不護著!”

夏征嘻嘻笑著,知道安樂公主就是這麽一說,哪裏可能真的不管?

林媛在一旁看得仔細,知道安樂公主這是舍不得兒子,卻又惦記著家裏,兩邊為難。

不過,最後安樂公主還是決定要走,至於夏征,也沒有被綁走,有林媛在,安樂公主也不好真把他給綁回京城去。

原本是打算再歇息一晚,第二天再走的,結果夏征嘴裏巴拉巴拉一直說著他爹多麽多麽想念安樂公主的話,吵得安樂公主實在是不得安生,吃過午飯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因為走的匆忙,也沒有什麽東西提前準備。林媛只好讓人回到稻花香準備了不少特色糕點,讓安樂公主路上吃。夏征則惦記著京城裏沒有他們這裏的吃食,給他娘裝了一袋子土豆走,本來還想著裝上兩板豆腐的,但是被林媛給制止了。先不說這豆腐能不能保質保鮮地抵達京城,就算真的到了,只怕也會被顛簸成豆腐渣了。

因為之前就說好了,走得時候讓蘇秋語跟著一起走得,所以蘇秋語就算滿心的不甘,也不好強行留下。胡大夫的醫術真不是蓋的,吃了他開的藥,她的病也好了大半了,想要以養病為由留下也是不可能了。

“征哥哥。”一想到自己離開以後,林媛就可以獨自占領夏征,蘇秋語心裏又是氣又是悲,一雙眼睛又開始泛霧氣了。

反正她也要離開了,夏征的態度沒有之前那麽生硬。

蘇秋語見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逃開,心裏有些許的喜悅:“征哥哥,我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嗯。夏征點頭。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特別是在這麽個地方,吃穿用度都不如京城,你可別委屈了自己。若是覺得不習慣了,就回來,我,我們都等著你呢。”

夏征看看天,這裏挺好的,比京城可強多了。總之,媛兒在哪兒,哪兒就是最好的地方。

蘇秋語巴拉巴拉還想再說,不過夏征顯然已經沒有了這個耐心,擺擺手道:“好了,你快上車吧,我娘都沒你這麽啰嗦。”

蘇秋語一噎,眼淚差點泛濫。

那邊安樂公主已經上了馬車,正拉著林媛的手依依不舍,十句話有八句是在叮囑林媛一定要去京城看她,她帶著她們去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

林媛笑著點頭,保證有機會一定會去京城,這才讓安樂公主放下心來。

老煩倒是沒啥特別感覺,反正他本來就是個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只是隨意地跟安樂公主打了個招呼,就站到一邊去了。

林毅黑著臉看著暗影,聽著暗影帶來的大帥交代的話。

“大帥說了,只要你這次任務完成的好,會把你調回到軍營去的。”暗影瞧了瞧林毅那比鍋底還黑的臉,同情而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哪裏都能當暗衛,做什麽事都是效忠。你,想開些。”

可不是要想開些,雖然再見面只是這麽一小會兒,林毅也沒有跟他抱怨什麽,但是暗影卻是看出來了,大帥給他的任務無非就是保護一個小丫頭而已。而這個小丫頭能有什麽危險?所以,堂堂暗衛副統領刈,現在已經變成了稻花香老板娘的私人車夫了。

林毅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暗影上馬,招呼著眾人準備啟程。

跟著暗影一起來的兩個暗衛,偷偷地說著悄悄話:“哎,你有沒有覺得副統領他,好像白了。”

另一個暗衛點頭應和:“豈止是白了,還胖了呢,你瞧那臉,還有那下巴。哦對了,還有那肚子,我猜副統領肯定在這裏過得不錯。”

“就是就是,剛剛首領說不讓他回去的時候,我好像還看到副統領笑了呢,本來以為是看錯了,這麽一想,原來副統領根本不想走啊!”

“嘖,這麽好的差事,我也不想走了。剛才那個小夥計給我的糕點,真好吃。原來副統領每天就是吃這麽好的東西,難怪會胖呢。”

林毅嘴角抽的更加厲害了,回頭瞪了兩人一眼,而後從林媛的馬車裏拿出來一個紙包,這是他特意從稻花香拿來的糕點,知道軍營裏的小東西們都沒有這個口福吃到好的,就給他們帶了一包。

“滾回去!等我回去以後看你們誰偷懶不練功,小心屁股!”林毅兇巴巴地威脅,把手裏的紙包拋了出去。

兩個暗衛神色一凜,連忙接住,保證道:“是!肯定保護好屁股!”

待林毅離開,兩人才偷偷打開了紙包,一看竟然是剛剛吃過的那個好吃的糕點,高興地不行不行的。

馬車終於啟動,蘇秋語戀戀不舍地掀著簾子,直到夏征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角,才面色悲哀的將簾子落了下來。

安樂公主看她這個樣子,明白她的心裏事。雖然她不討厭這個蘇秋語,但是跟林媛那個善良爽直的小丫頭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林媛。這個蘇秋語身上,富貴小姐的習氣太重了一些,連她這個公主都不好跟她相處,更何況是她那個離經叛道的兒子了?

安樂公主拍拍她的手,說道:“秋語,你是個好孩子,明年也該到了說婆家的時候了吧?放心吧,你跟征兒關系好,是好朋友,從小呢,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婚事,我啊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蘇秋語剛剛還沈浸在離開夏征的悲傷之中,此時最想聽到的就是別人的安慰。可是,沒想到安慰沒有,雪上加霜卻是來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安樂公主一眼,這女人,是不知道她對夏征的心意嗎?還是知道了,故意說這些話來敲打她的?

見安樂公主笑著還在說著哪家哪家的公子人品出眾,哪家哪家的嫡子最有出息,蘇秋語慢慢低了頭,看來,是第二種了可能了。

安樂公主相中了林媛,放棄了她了。

可是,她怎麽也想不通,明明她身份地位都比林媛高上那麽多,安樂公主怎麽就不喜歡自己呢?還是因為夏征喜歡林媛,所以安樂公主也愛屋及烏喜歡林媛?若是這樣就好辦了,只要她表現的好,讓安樂公主喜歡自己,那她手裏就多了一個成功的底牌。夏家子弟最是孝順,雖然夏征不同,但是只要安樂公主一句話,他和林媛的事還真不是那麽一帆風順。

想到這裏,蘇秋語也不拒絕安樂公主的好意,只是靜靜地笑。安樂公主以為她想開了,心裏也就放心多了。殊不知,蘇秋語只是面上答應,心裏,根本就沒有放棄。

孟春燕出糗的事,因為百年餅屋五石散事件而被掩蓋了,但是這也不能抹殺孟春燕的醜事。即便沒有在鎮裏傳開,但是在鎮上的千金圈裏卻是傳得人盡皆知了。

金靈兒剛剛知道這事的時候,把孟春燕狠狠地罵了一通,她早就知道這女人是個沒腦筋的,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蠢到這種地步。頂著一頭亂發和一臉烏黑,一瘸一拐走了一整條街,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馬車是個舊馬車。這世上,也就只有孟春燕這種蠢貨能幹出這事兒來了。

雖然金靈兒為有一個這樣的朋友而恥辱,但是當著某人的面,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展露出來,反而還使勁兒擠出了幾滴眼淚來,十分同情地給她的手帕交洗白。

街角的茶樓雅室裏,金靈兒拿著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盈盈說道:“春燕,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怪那個百年餅屋的陳掌櫃,居然昧著良心往糕點裏邊放,放五石散那種東西。嗚嗚,春燕她,肯定是被那種東西給害了。”

金靈兒說完,又用帕子將眼角的淚花擦了擦,但是無論她怎麽擦,好像那淚水一直都在眼角掛著,擦不幹凈似的。

對面坐著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金府跟她眉來眼去的李承志。

李承志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面哭的梨花帶雨的嬌弱美人,只覺得對方不經意地向自己一看,就能讓他的心蕩漾開來,渾身都癢癢得不行不行的了。

“表妹,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子。”李承志身銀前所未有的溫柔,他是個很懂得如何討女人歡心的男人,即便有時候也不乏強硬手段,但不得不說,這個男子的確很招女人青睞。

聽到李承志的話,金靈兒心裏暗自得意,面上卻是一點兒也不顯露,依舊垂著頭用帕子擦著淚水,嚶嚶弱弱地說道:“表哥,我,見到朋友如此,真是為她擔心。”

突然,金靈兒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擡起頭來,一雙氤氳著水霧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恐:“表哥,你說,春燕她會不會想不開……”

李承志看出她嚇壞了,趕忙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是說你已經派人將她平安送回家了嗎?有她的父母家人在,她肯定不會出事的。”

金靈兒似乎還是不相信,大眼睛裏驚恐之色久久不散去,一雙纖細白皙的小手兒放在桌案上,緊緊攥住,抖得跟篩糠似的。

李承志看著那雙柔夷小手,眸光猛然一暗,眼底波濤洶湧,鬼使神差地猛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緊緊抓住了那雙柔弱無骨微微發涼的小手兒。

金靈兒身子一顫,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裝出一副受驚的表情,怯怯地說道:“表,表哥,你……”

一邊說著,金靈兒一邊輕輕地往外抽自己的手,但是李承志力氣大,她怎麽也沒有將手抽出來。

“表妹,我,我喜歡你,我從見到你第一面就喜歡你了。”李承志感覺到手心裏的小手兒在微微顫抖,以為自己嚇到了她,趕緊把另外一只手也附了上去,緊緊抓住金靈兒那微微涼的小手兒,眼睛緊緊盯著金靈兒受驚的小臉兒,用自認為最溫柔最甜蜜的語氣,說著早已對不知道多少人說過的甜言蜜語。

“啊?”金靈兒眨眨眼睛,似乎受到了什麽驚嚇,不可置信地望著李承志,櫻桃小嘴兒也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露出了一點兒潔白的牙齒和紅潤的小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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