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驚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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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算是g市最後一個雨季,這兩天的天氣總是有點悶熱潮濕,但等下過幾場大雨,過了這個季節,很快就會幹燥涼爽下來。

紀知久的公寓客廳,電視裏隨便的播放著一個探案真人秀,姚琳從沙發前站了起來,望向東邊漸漸灰暗的天空,打開了一邊的壁燈。

“妖妖,我想吃……”紀知久懶洋洋的縮在沙發上,無聊的轉著手機。

“你不想吃。”還沒說完,就被姚琳打斷了:“是誰昨天一個人吃了一整碗糖醋排骨?”

“你要理解我,畢竟戀愛的女生胃口都好。”紀知久懶懶的說,小小的報覆了一下之前姚琳和顧陽給她餵的狗糧。

“你要是敢,怎麽不去跟岳臣哥這麽說?”姚琳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個筆記本,輕輕敲了一下紀知久的腦袋:“多大了,東西還亂丟。”

顧陽因為要參加畫展,這個周末出差不能陪著姚琳,紀知久一個人在家也無聊,就把她拉過來一起過周末。

“這個筆記本不是我的……”紀知久的手指撫過細致又有些泛舊的封皮,將筆記本放在茶幾上,打了個哈欠說:“是阿洵的,可能是落下了。”

雖然紀知久考了駕照,可是一直都有點害怕開車,尤其在g市,交通這樣覆雜,還不如地鐵來的方便。自從和林洵止在一起後,每天林洵止都會送紀知久回家,兩個人膩膩歪歪的在紀知久家吃晚飯處理工作,大概是某天晚上太晚了,林洵止回家的時候忘記了自己的筆記本。

“雖然岳臣哥沒有說過,可是你應當知道我們在擔心什麽。”姚琳靠在沙發的另一邊,想了想,認真的望著紀知久:“不只是要叮囑你小心自己的身份,還有……”

紀知久似乎沒有認真在聽,她手中拿著那個筆記本,緩緩地翻過,忽然從中間掉出來了一張紙,紀知久的目光落在左上的日期欄,日期標註這是一份兩年前的研究記錄。

“小久,你是不是想一直做玫瑰花槍呢……”

紀知久將那張紙緩緩展開,上面是鉛筆幹凈整潔的字跡,寫滿了化學方程式的計算,當她的眼眸掠過幾個符號的時候,紀知久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眼底漫上了幾分凝重。

“小久?”姚琳敏銳的註意到了她有些不對的神情,輕聲喚她。

“嗯?……我知道啦妖妖,我會想想的。”紀知久飛快地將紙折了起來,夾回筆記本中,然後放回了茶幾上,抿起嘴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很快側過頭去,頭發擋住了她的側臉。

那幾個方程式紀知久見過。

是郵差的精神毒品提取方程式。

……

剛剛的天還是晴空大好,現在卻有些陰沈了,走在街上的路人知道或許是要下雨了,腳步都顯得有些匆忙,時不時擡頭望一眼天空。

“先生,您要不要進來坐?快要下雨了……”咖啡館的服務員禮貌的問,這個客人衣著幹凈,一直在讀一本外文書,看上去像是個優雅的紳士。

“謝謝,不過我在等一個朋友。”宋謹搖了搖頭,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略顯粗糙的書頁邊緣,將被風吹起來的那一頁輕輕壓下去。

服務生微微皺了皺眉,退回了室內繼續自己的工作,都等了二十多分鐘了,這位估計是被女朋友放鴿子了吧。

服務員一點點微小的行為表情,都在宋謹眼中成千上百倍的放大,將一個人的情緒清清楚楚的寫在他眼前。他的目光掠過書本上的一行行詞句,輕輕的笑了笑。

宋謹一直沒有擡頭,終於,他的餘光瞥見太陽傘下另一個身影拉開了自己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空氣中似乎摻雜了幾分清涼的氣味,一雙很好看的手落在咖啡桌上,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子。

“你遲到了。”宋謹合上書,目光順著那雙修長的手向上走,最後落在面前那人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和眼角那顆添上幾分瀲灩的淚痣上。就像蒙著一層霧,宋謹什麽也讀不出來。

“好久不見,首席。”那個人笑了,可是卻是像是當下的風一般,令人在夏季也覺得帶著些許涼意。

“或許您已經不記得我了。”他的聲音不像宋謹那樣輕柔,嗓音恰好介於低沈與沙啞之間,只聽過一遍就不會忘記:“上一次見您還是十幾年前了。”

“我不會記得沒有用的人。”宋謹低著頭,一直在笑著,似乎對於面前這個人又很大好奇和興趣:“只不過這幾年來你的任務都完成得非常好,是診所最好的一把刀。連我也好奇,為什麽國際警方會拿郵差一點辦法都沒有,原來是你……你說,我是該叫你郵差,還是,林洵止?”

“稱呼罷了。”林洵止摘掉了自己的金絲眼鏡,一點也不躲閃宋謹銳利的目光:“還要多謝診所十幾年的培養,不過,您找我來不是為了閑聊的吧?”

“當然不是……”

宋謹頓了頓,隨意的向外望去,風掠過樹葉沙沙作響,烏雲已經遮蓋了整片天空,就在風聲突然安靜下來的一刻,驚雷乍響,紫色的電光撕裂天空。

“變天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題目真不是天氣預報,看完這章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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