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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那麽努力,不是為了被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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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麽麻煩了,你歇歇吧。”

初冬的天,駱如歌經了一通冷水浴,泡上有個把小時,十分的透心涼,但心底的火氣消散、藥的作用似總算退了下去,忙裹起睡衣、凍的涼颼颼得爬上了床。

她是能休息了,林梓言仍還忙碌——無奈林梓言這家夥,實在是個操心的命。

給駱如歌掖掖被角、壓壓被子,生怕她凍著,又要開空調,駱如歌不讓,言道不舒服,林梓言也就罷了,跟著卻又擔心駱如歌藥雖解了,但這個天,莫不得要凍感冒了,便問有沒有生姜亦或感冒藥,她去給熬點姜水亦或拿杯水幫忙吃藥...

婆婆媽媽個沒完,忙前忙後,駱如歌看著,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躺在床上成了個需人照料的廢人,明明萬事她才是主導,此情此景真讓她大不習慣。但林子彥,駱如歌想,林子彥真與以前太不相同,若裝一日兩日尚可,三日四日還能不露本性嗎?這樣碎碎念的林子彥,說起什麽歹意,會對她做什麽,駱如歌現在是不信了的。

亦對自己之前懷疑他感到稍稍羞恥,人心非鐵,女子心尤且如此,感性不輸理性,駱如歌再能幹要強,又焉能體察不到林子彥此刻對她的真心照顧?不由小小感念,又想到她是被林子彥努力救回的——從張學瑾那個變態手上救了她,當得起救命之恩。

便值此一夜,駱如歌對她家這位故交好友的兒子改觀很多。

......

“現在好些了嗎?”再沒什麽事了,林梓言端了個小板凳坐到了駱如歌床前。

“好多了,真要謝謝你。”駱如歌真誠感謝道。

林梓言聽後,羞赧笑了笑,“不客氣,不客氣。都說了你是我妹妹,現在又是我合作人,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哦,對了,約你出去吃飯的那人是誰,你認識他嗎?”話鋒一轉,林梓言又好奇問。這一晚忙活至半夜,此廂終閑下來了,忽想到那白色轎車,她生了興趣。

駱如歌聽他問倒也沒瞞他,一五一十對他說了,

“我不認識,只知那人叫張學瑾,□□張仕優之子。聽他意思,他是那日宴請去尋張仕優見著我扶醉酒的你出來,自此留了心。”

駱如歌敘說著,忽而停了,看天花板,秀眉略略凝起,才丹唇輕啟,續道,

“依我看,那人是戀母癖,有心理疾病。他覺得我與他母親像,便在奶茶裏下藥,想擄走我、把我看管起來,甚至準備了屍體替代我的身份,好叫我改頭換面、不能離開。他瘋狂得想要禁錮我、剝奪□□,好在你及時趕來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也沒把握、能否從他手裏逃脫。”

駱如歌這樣說,隱約仍幾分擔憂後怕,話末她扭頭向林子彥,朝他抱以感激的微笑。

林梓言被那淺淡的笑意惹得呆怔,轉卻低下頭,十分失落的模樣。

“唉,又是因為我。”林梓言嘆了口氣,喃喃說。

“什麽?”駱如歌問他。

“啊?沒什麽、沒什麽。”林梓言擺擺手,幾分慌亂,轉卻苦澀輕笑,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只是覺得要不是我多事請他們吃飯,你也不會遇上這麽多糟心的事。又是孫連又是變態,這樣多災多難,都是因為我啊,你說我當時...唉,對不起。”

林梓言擡頭本想說“她當時怎麽那麽蠢的”,終還是沒說了,覆又低下頭,諸多自責的話,輪到最後,只匯成了“對不起”三字。心底異常無奈暗恨——她真是什麽都沒做,還凈添了一堆事,要她何用?

駱如歌卻難得柔聲勸慰,“你這話說過不止一遍了,我也不止一遍得回過不關你的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是你的責任,你又為什麽一定要往自己身上想呢。”

“哦,嗯。”林梓言乖乖受教,兩手豎直撐著凳子隨意應了,卻依舊心事重重,未能完全放下。

駱如歌將他反應瞧在眼裏,心說以前的林子彥似乎不曾這樣將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畏畏縮縮、束手束腳,人道“女大十八變”,如今看來男大也是十八變嗎。她素來要強、希望完美,也不曾把什麽都想成自己的責任,林子彥他...罷了,她也只能說說,林子彥若真要鉆牛角尖,旁人有什麽辦法。

駱如歌暗思,忽說,“你問了我,那我也來問問你。你怎麽會去那的,我又沒告訴你,也讓你別跟來,你怎麽那麽巧就去了。”

“啊?”林梓言蒙問,暫歇了自責的心思,撓撓頭很羞澀說,

“那啥,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可能有些迷信吧,你走之後我就心裏不安,想著要不要給你打電話但一直沒打,後來連摔了兩個杯子,我就想那是不是預示著什麽事,所以就導航過來了。

到了那餐廳,路邊正看到個與你很像的女子背影,衣服、包、飾品,什麽都像,我還拿手機拍了照片想著給你看。結果無意發現那就是你...我當時挺吃驚的,所以就打電話給你,結果不是你接的,是那個男的,哦,張學瑾接的。我才發現事情不對,後來就跟了上去,現在看來,幸好我跟上去了。要不然,我得很死我自己。”

林梓言略微說了來龍去脈,駱如歌躺在被窩裏,期間一直註視他,靜靜聽著,一雙美眸叫林梓言越發不好意思,便躲閃不與人眼神對上。等她說罷,聽駱如歌點頭道,

“原來如此,有些事還真奇妙,科學解釋不清。

今晚謝謝你,那樣費心照顧,也沒有做什麽,哦,我的意思是,我被下了藥...”

駱如歌說了半句說不下去了,想來這樣的事還是讓她羞於啟齒,但兩人都懂她話裏的意思,林梓言更頓時挺直起上身,正色起來,道,

“我才不會做那樣沒品的事呢。我把你當妹妹,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做那樣行跡低劣、德行敗壞的事。

而你那麽努力、那麽盡心盡力的工作,不是為了被人趁人之危的!一定是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的!我支持你活出你自己想要的模樣!嘿,你可是駱如歌,很厲害的駱如歌,舉世獨一無二的駱如歌,學霸型人才,學富五車,一定極有毅力,怎麽會被那種下作的手段困住呢?唔,我反正是相信你的。”

看林梓言振振有詞,無比正經,駱如歌因他一番話楞了半晌,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梓言頓時愕然,回想自己說了什麽,立即覺得羞恥度爆表,好、好中二啊!不由不安得搓了搓手,賤騷騷得笑,“呃,怎麽了?是不是有點傻,反正你懂我意思就好了,哈、哈哈。唔,唔,你懂的。”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了。

駱如歌在床上瞧他肖似大姑娘模樣,忽覺得幾分可愛——怎麽以前從未這樣,羞羞噠噠的直叫人想調笑欺負,駱如歌想到,瞇了瞇眼,莞爾說,

“沒有,哪裏傻了。只是原來我在你眼裏這麽厲害,受寵若驚啊。可學富五車什麽的,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麽博學。”

饒是這樣說,唇角也是不禁意呡起,駱如歌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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