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醉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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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如歌會如林子彥所願嗎?

當然不會。

她不一巴掌呼死他就是好的了。

她駱如歌迄今除了父母還親吻過誰,對誰表達過親密?林子彥嚴格意義是個陌生人,好聽了說也不過是家中好友的兒子。駱如歌卻是連敷衍也不大願的。

但林子彥撒嬌緊纏的厲害,駱如歌深深蹙起了眉——美人即便蹙眉,也是極美的。

便看駱如歌並攏手往林子彥左半邊臉輕拍了拍,打他臉上,傳回溫熱的觸感,還稍稍得彈。

“親了。”她道,暗想能不能糊弄過去,能則罷了,不能…不能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畢竟她總不能一直這樣被抱著。

“唔~”未想林梓言還真就被糊弄住了,她瞇瞇眼、咂吧咂吧嘴,一副孩子似的滿足,感覺真被親了一樣,卻仍是貪饜,

“還,還要抱抱、舉高高。”

…貪得無厭。

駱如歌默了頃刻,最後只想了四個字總結,面對林梓言再三的無理要求——要不是看他是個醉人,她真得打人了。

叫她怎麽抱?這麽大的人,又不是一兩歲的孩子,比她高、比她重,她不是林伯母,他撒嬌合該找林伯母去。

轉念又想不如趁機叫他松手起來、擺脫他,試試行不行。

駱如歌便誘惑說:“好、好,媽媽抱,媽媽抱,但你先起來,你不起來、媽怎麽抱?你大了,媽都抱的不方便了。”

“哦。”

也不知是駱如歌話語真的極溫柔、極像個母親,還是林梓言纏累了、沒勁了,她迷迷糊糊,當真如駱如歌意思,乖乖松了些,

她一松,駱如歌得了機會,稍稍一掙,往後退了有三米遠。

林梓言還懵懵懂懂什麽不知,忽好像人不見了,伸手也摸不到,她茫然喊道,“媽?媽呢?媽呢?”

瞧林梓言半跪地上,模樣就是個無助娃娃,說時她身子慢慢往前傾倒了下去,趴地上也念叨著,“抱抱,舉高高。”眼合了睜了睜了合了,一直說“抱抱,舉高高”聲音越小,眼合上的時間也越長,

駱如歌在不遠處瞧,林子彥嘴不動了、眼不睜了,竟然直接趴地上睡著了!

真是,真是…鬧劇!駱如歌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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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飄窗穿來的室外的風輕掀起薄紗簾,光明朗照,街上人聲車鳴聲喧囂,窗未合嚴,那聲音便在室內更凸顯,

林梓言於頭腦昏昏中忽睜了眼醒來,入目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她一手撐床板借力半起身,一手捂上自己太陽穴——

怎麽這麽難受呢?林梓言只想,腦子裏膨膨豆腐渣,嘴裏也幹澀的要命,渾身說不出什麽滋味,難受,卻又說不出到底哪裏難受。

她昨晚,昨晚做什麽了?林梓言問自己。她下半身還在被子裏,盯著被褥,努力回想,想起是請了三人吃飯,而後席上擋酒,再後、再後…林梓言不記得了,腦子裏一片空白,總覺得發生了什麽,但真的一點想不起。

“咚咚”

忽響起輕巧的敲門聲,林梓言一驚,擡眸往聲音發出方向看,見駱如歌椅著門、手微抱胸,披散發,休閑家居睡袍,一副慵懶閑散的樣子。

“你醒了。”駱如歌輕笑。

林梓言皺起眉頭,“你怎麽在這?”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在哪?”駱如歌回。

“你家?”林梓言驚疑,往房間裏看,環顧了一圈,才發現真不是她家,

“真是你家?”但還是不信追問。

“嗯哼~”駱如歌輕聳肩,“如假包換。”

“我——”林梓言剛想回駱如歌什麽,忽註意起了她身上的睡袍,低頭轉看自己身上,也是單秋衣,

這樣隨意,在一個屋檐下,駱如歌慵散模樣…

林梓言越想越怕,忽有了個了不得的想法,莫不她醉酒了,把人家姑娘,那、那個了?!林梓言升起一陣的惶恐來,小心翼翼問,

“我,我怎麽、在你家?”

“你喝醉了。”駱如歌道,“問你家在哪你不說,我便先把你帶到我家了。”

“哦。”

林梓言應。而後收回了目光、拘謹不安,微低了頭,眼睛左右移,想問又不敢問,不敢問又想問,天人交戰了好久,最後還是擡眸輕問,

“我,你,”說著說著也還說不出。

駱如歌不懂,“什麽?”

“我,我們,我們昨晚沒發生什麽吧!”林梓言哆哆嗦嗦,最後像豁出去了般語速飛快講完了這句,便兩手握到一起、拘拘謹謹回覆了她久不見的小兒女姿態,垂首不安等著了。

駱如歌這才懂他意思,後知後覺老臉一紅,交叉的手放下,人幾分羞惱,想斥上林子彥一句,“他們怎能可能發生什麽?”

忽又覺林子彥畏畏縮縮的樣子很有趣,駱如歌竟有意看看她若回“是”,林子彥是什麽樣的反應了,便不急著否定,駱如歌幽怨說,

“你,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嗎?還來問我,難道還要我說上一遍?”

聽駱如歌這話說的,模棱兩可,是也不是,偏偏那樣語氣、那樣話,在腦子裏已認定、先入為主的情況下,林梓言光榮得想歪了,

“轟隆”她大腦一片空白,喉間一堵,心裏一咯噔,

“我們,我們,當真那、那個了?我當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你說呢?難道還要我再說?”纏抱著她腰不給走不算對不起?至於那個,她哪知道他說的哪個~。駱如歌這樣為自己開脫。

而林梓言聽過,“啪啪”狠狠自扇了兩巴掌,左右各得了一,隨後下床顧不上穿鞋光腳到駱如歌跟前,“啪啪”又是兩巴掌打的脆響,才低頭躬腰向她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人!我竟然,竟然醉酒對你做了那樣的事,太不是東西了!不可原諒!

你想我怎麽做、怎麽負責你說,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我有過錯、對不起你在先,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好,只要你開心!不求你原諒,只要你不生氣就好!”

林梓言急切、聲情並茂得自我檢討,如同犯了錯後等待被批的小媳婦。她真以為自己做了什麽萬不該做的事、所以惴惴不安,深怕不夠誠意,不能求原諒。

能求原諒也才怪了,林梓言心裏獨角戲,想若換作是自己,被人酒醉後那啥了,屈辱得殺了那人的心都有了吧?

…天殺的,她犯孽了啊。林梓言懊悔閉了眼——這不是原主造作的了,這是她自己造作的了,

唉~~,再怨不得旁,怨不得旁。

林梓言忽起了種“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不知何處來的莫名其妙、似也不太應景的缺憾,偏偏這時她就有這樣的哀嘆。

她還未在項目上做出什麽呢,就對不起合夥人了,這以後、以後理虧,怕只能一直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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