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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戴嗎?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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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聲響了不過幾下,便顯示正在通話了,

“林子彥?”駱如歌從電話那頭問來。

“是我。”林梓言道,“我今天到了,收整了下,想著明天去看看那塊地,你要不要一起?”

“看地嗎?”駱如歌說,轉便給了回應,“好,一起吧。”

“那行,明早八點我來接你,你住哪?時間行嗎?”

“可以。祥生名苑,你到時在門口等我便好。”駱如歌簡略說。

林梓言回,“OK,我知道了。”

兩人便算約定下了。駱如歌末了輕“嗯”了聲,先把電話掛了。林梓言也就把手機放下,繼續拿文件看。

……

祥生名苑八棟501,同林梓言一般參與M市開發項目的駱如歌彼時正在書房呆著,手機被她掛了擱在旁邊,她略顯清冷的面龐神色嚴峻,兩手細長的手指交叉、觸著下頜,繼續專心得看著什麽。

她的書桌上是幾大疊厚實的打印資料、堆碼整齊,手邊旁是一杯咖啡、冒著冉冉熱氣,林梓言若在,瞧那些資料,必能看出那是同樣投標M市開發項目的另幾家公司。

駱如歌多來了不過兩日,已然整理出了競爭對手的詳細資料,連日研磨細讀,林梓言今天才到,也是先委托李甫收集當事官員的資料。

倘林梓言知道駱如歌正做的事,怕是得嘆服她的效率如此之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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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八點半,天色有些陰沈,長空幾被重重疊疊的雲層占據,不讓透半分淡金色光輝——今日,如昨夜天氣預報所說,是個多雲天。

林梓言準時到了,只早了些許分鐘、幾乎掐著點。她換了身衣服,折領薄線衣和件休閑外套,頸上依舊戴個圍脖,白底藍格紋線樣式,天陰、起風,脖上空落落的有些涼。林梓言穿的隨意,是覺只是出去看看、不是正經公司內上班,太正式了便顯嚴肅過度了。

祥生名苑正門口,三三倆倆的人經行過,道旁辟出的車位沒剩空餘,駱如歌已等著了——黑色勁身鉛筆褲,低跟初冬季短靴,白色長袖女士襯衫和過半身長夾絨外套,蔥蔥玉指將一縷秀發撥到耳後,知性優雅。

林梓言近了還未停車便望見她,左拐到了小區門口,車速緩而停了,她跟著手掌按下方向盤上喇叭,“叭”聲長鳴,駱如歌往鳴笛的車看來,林梓言傾下身在車裏向她招手。



“早好。”

待駱如歌從不遠過來,開門坐了副駕駛位,林梓言又十分善意得對她問好,不忘叮囑,

“系好安全帶。”

“…嗯,好,多謝。”駱如歌微楞回了,心裏些許詫異,印象裏林子彥極少這樣和氣禮貌過。

“那現在走了?”林梓言又征求說。

“嗯,走吧。”

………………

風兒甚是喧囂,林梓言驅車和駱如歌到了開發地,停在了附近,下車要走,甫一開門便是太過清爽的大風刮過,叫人渾身一哆嗦,出發時尚不覺冷,這才一會兒風便強了。

但兩人既然來了,當然不會因為區區的風退卻。他們圍開發地走了兩圈,開發地面積廣闊,聚集的多是一些破落的舊屋,此刻大多已人去屋空。

這裏或許也曾繁榮興盛過,現在卻是破敗荒頹,於這朔風的早間,這份破敗荒頹更深刻了,蕭索悲涼。

駱如歌一路給林梓言說,多是她說林梓言聽。駱如歌話裏對這兒似乎很熟悉,林梓言猜想,她或許已來過了。

便轉上兩圈,駱如歌提議再去周圍看看,林梓言欣然願往,她正也有這個意思。

……

“那塊地亟待開發,附近居民樓、商業門面較多,七公裏外是學校,資源分散,若能將資源整合於囊括全面的□□,依我看,前景可以。”

“這塊,一條街都是小吃飯店。那兒,購物超市、菜市場…”

…仍是駱如歌說,林梓言聽為主。她認真聽,不了解便不多說,偶爾插上幾句,也是客觀得中立,或並不尖銳得表達自己看法。

現下是十一點半,風越發狂躁,“呼——呼——”長響。M市不是人流稀少,但今日是周末,又是這樣的暴風,街上寥寥不見幾個人。道兩旁隔上幾米便種有的香樟景觀樹,被暴風吹刮得紛紅駭綠,枝葉簌簌作聲、搖晃擺動。

這樣的天但穿的薄些,風便能叫喝上一壺了,等回去或許感冒的契因都已埋下了。

林洛二人在人行道上走,林梓言穿的還算厚實,人又壯實、經常鍛煉,這樣的天氣她倒不覺什麽。卻看駱如歌,她穿的倒不算少,可修長纖細的脖頸□□在外,於這刮風的鬼天氣,便有些受罪了。

林梓言為表示尊重,駱如歌說時她一直註意看她,已不經意觀察到幾次駱如歌哆嗦了——盡管她哆嗦得極輕微,似是掩飾,林梓言依是看到了。

便不禁想到自己頸上的圍脖,猶豫幾次,眼看暴風似還要增大,林梓言把圍脖解了下來,

“戴嗎?圍巾。”她問駱如歌,拿白底藍格紋圍巾的手往前送了送。

看駱如歌停了下來也不回,只是側頭靜靜看她,林梓言心一慌、幾分笨拙又急切得誠摯解釋,

“風有點大,我看你脖子上空落落的、什麽也沒有,挺冷的吧?看的我都冷了。戴嗎?”明明是好心關切,林梓言卻表現的、小心翼翼得詢問答案。

駱如歌仍舊沒回,卻忽而淡笑了,許是因林梓言get到了什麽點,她才言道,“是有點冷。但你給我戴了,你戴什麽?你不冷嗎?”

“我不要緊的。”林梓言手覆上胸脯,傻乎乎回,頗有些豪氣,“我比較壯,穿的也不少,這點風還奈何不了我。”

“嗯~~”駱如歌拖長了語調,唇角輕揚似是愉快,沒再推辭拿過,往自己脖上一系,“謝了,子彥。”靚麗姿容綻露出了微末笑意。

“不用客氣。”林梓言亦笑,溫笑,道,“那我們繼續走吧。”

“好。”

………

林駱二人最後直接在外面解決了午飯,吃過後又繼續看了陣才決定回去。

便又往停車的方向奔,林梓言早上將人接來,下午自然也當將人送回去。她來時不熟繞了點路,走時便換了條路、免了冤枉行程。

車上暖氣開著,圍巾駱如歌還了回來,放在後座椅上。林梓言開車望路,與駱如歌誰也不說話——二人不是一類人,只是因合作關系才暫時共事,有了較深交集的機會,但關於合作適才走路考察時已說得差不多、沒什麽可說,這便沈默了。

“我這幾天打算查查有關這個開發項目的M市官員,打算請他們吃頓飯,飯桌上更方便談,你覺得怎樣?”

終是林梓言先破開沈默,她看著左側後視鏡道,說時手指撥了方向燈,說完已從右車道改到了左車道。

“可以,我沒意見。”駱如歌應。

“那好,等到時定了時間地點我通知你。”

“嗯,好。”

“還有關於這個項目的其他投標公司,如歌你了解嗎?”林梓言又問。

駱如歌道,“我也是剛收集了資料,最近在看。”

“那好,查官員、請官員的事我來,其他投標公司就交給你,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我分工合作,這個項目一定沒問題的!”林梓言信心滿滿。

駱如歌只說:“嗯,分工合作。”

論駱如歌心裏,其實到底不指望林子彥能幫上多少——他能做什麽呢?不幫倒忙便好。而她親力獨為其實也沒什麽,在分成時,她勞苦功高,駱氏總歸要多占點才是。又或不多占,她純當歷練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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