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返刃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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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人魚聖尊在王宮的大殿裏又迎回了一位不速之客。一群火族士兵又折了回來,領頭的這次只是公主艷炟。櫻空釋聞聲而來,艷炟卻仍如上次一般無視他。

正如所料,火族又是來討人的。

“聖尊,我奉勸你快把人交出來,省得我們兵戎相見。”艷炟一語切入正題。

“抱歉,我做不到。他和守界使者在我深海王陵中。”聖尊面不改色地答道。

“什麽意思那就帶我們去!”艷炟微微蹙眉。

“我已經說過了,那宮殿在深海之中。是要從海水裏過去的,你們火族的人是去不了的。”

“那卡索和凡人是怎麽去的”艷炟質問道。

“他們有我人魚族的一淚石,異族的人得靠那個在水下呼吸。”說到這個,聖尊也很惱怒,嵐裳居然背著她偷偷拿走了自己和她已故母親的兩枚一淚石,交給了卡索和梨落,把他們安置在王陵裏養傷。

“一淚石。。。那是什麽東西那還有別的一淚石麽”艷炟窮追不舍地問道。

“有是有,但只有那兩枚可以開啟王陵的大門,因為那是我和嵐裳母親,王室嫡女的一淚石。”聖尊解釋得有些不耐煩了。

“那嵐裳的一淚石呢”艷炟反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聖尊突然神色大怒,狠狠地瞪著艷炟說道:”嵐裳尚且年幼,沒有一淚石! 艷炟公主,我已經解釋得夠多了,信不信由你!”

艷炟琢磨了一下,笑著說道:”也罷。本公主也不想現在就用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帶我去那王陵敲門。免得你在海底耍陰招,暗算本公主。不過,既然你留了我要的人,那我就只能也帶你的人走了。麻煩你叫嵐裳公主出來一下。”

“你到底想怎樣。。。”聖尊氣得瞪大了眼睛。

“啊,對了,還有你,櫻空釋王子。你也得和我回刃雪城一趟。”艷炟轉過臉去,對櫻空釋詭異地笑著說了進來以後的第一句話。櫻空釋蹙眉看著艷炟,一語不發。

“聖尊 ,發生什麽事了”嵐裳聽到大殿內的爭執,猜出來者不善,著急地從寢殿裏走了出來。她依然是帶著一臉憔悴。

“啊,嵐裳公主,我們正說到你的事呢。請你去打點一下,我要請你今天和我回刃雪城。”艷炟不懷好意地對嵐裳一笑。

“為什麽。。。”嵐裳蹙眉,有些緊張地問道。

艷炟轉頭對聖尊說道:”你去告訴卡索,等他想通了,自己來刃雪城找他的弟弟和嵐裳。還有,提醒他,他的父母其實也還在我們手上!”

聽到這番話的嵐裳,臉色刷白,頭一暈,往一邊倒了下去。在她就要倒地之時,櫻空釋瞬間移形到她身邊,一把接住了她。

看著人魚公主的臉貼在櫻空釋胸前,人倒在他懷裏,艷炟不由瞪大了眼睛,抽了口氣。

櫻空釋轉頭瞪著艷炟怒斥:”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嵐裳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和你們回刃雪城!”

看到他這般對自己說話,艷炟的心裏一陣莫名的疼痛和酸楚。但她仍是一臉鎮定地揚起眉毛說:”那好,你們後天自己來,或者是卡索來。我要是到時候見不著人,就會自己來提!在水下與你們作戰我族雖然沒有優勢,但還不至於沒本事毀了你們的王宮和海底城池,或讓你們永遠都浮不出海面上不了岸!” 落下狠話後,艷炟揚長而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櫻空釋蹙眉長嘆了一口氣。

兩天後,櫻空釋如期帶著嵐裳來到了刃雪城的王宮。這次他在路過城中大大小小的巷子時,仔細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狀況。比起他記憶中冰火大戰之後滿目瘡痍的刃雪城,如今的城池已恢覆得和戰前並無差別,城民的生活也看似愜意,唯一不同是市井裏時常可見的火族士兵和他們的存在帶來的局促不安的氛圍。

在王宮入口處等待的艷炟帶著他們去晉見了火王。在大殿上,櫻空釋再一次看到了闊別了20年的母親蓮姬。蓮姬抱著久別的獨子失聲痛哭。

離開大殿後,蓮姬帶著櫻空釋來到她的寢殿,繼續問長問短。櫻空釋不解地問母親,為何冰王和冰後被軟禁在偏殿,足不出戶,而她卻可以依舊息居原本的宮殿,而且可以自由行動。蓮姬解釋說那是火王念在她並非正室,而且又非冰族之人,對她網開一面。櫻空釋望著她略顯慌張的眼神,總覺得她在掩飾什麽。

蓮姬岔開話題,告訴櫻空釋他的幻影天已經打掃幹凈,整理好了,叫他去看一下。櫻空釋聽了心中一陣歡欣。

櫻空釋輕輕推開幻影天的大門,緩緩踱步邁入自己從小長大的寢殿。20年過去了,整個地方不僅一塵不染,還絲毫沒有變化。屋內的精致冰雕擺設每件都附著滿滿的兒時回憶。櫻空釋的嘴角上揚起了一絲舒心的笑意。

正當他沈浸在美好的回憶之中時,轉眼卻又看見那一抹掛著嫣紅披風,身著戎裝,高綁馬尾辮的身影,正站在露臺上眺望遠方。

櫻空釋有幾分不舒坦地望著那與幻影天的冰藍色格格不入的紅色背影,蹙眉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那身影轉過後,一邊用緋紅的雙目狠狠地盯著他,一邊一手插腰踱步朝他走來,毫不客氣地說道:”本公主已接管刃雪城二十年有餘,還真是沒有想去又到不了的地方!”

“你來這裏做什麽”櫻空釋冷冷地問道。

艷炟挑眉莞爾一笑說道:“櫻空釋,我還沒好好和你道別呢。凡界一別,你過得可還好麽。。。啊,不用說,一定過得春風得意!”

她突然臉又一沈,蹙眉繼續說道:”二十年前,你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二十年後,你又把我耍得團團轉!你好本事啊,櫻空釋!。。。說,二十年前你究竟是怎麽逃走的!”

櫻空釋一臉淡薄地答道:”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

艷炟切齒說道:”好! 那還有,在凡界時你是不是在遇到爍罡前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怪不得卡索居然能如此順利地脫逃!”

“我和你在凡界重遇,那根本是機緣巧合。再說,屢屢要把我留在你身邊的那個不是你自己麽”櫻空釋反問道。

“你。。。”艷炟氣得一時語塞,”好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看來,我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了!”

說罷,她取出了腰間的花鞭,狠狠地朝櫻空釋抽了過去,但卻被他瞬間躲閃了過去。她又接連抽了好幾鞭,卻連他的頭發絲都沒碰到。

艷炟一臉驚愕,苦笑道:”原來你的幻術居然這麽厲害。。。我和你在凡界一起那麽多日居然完全沒發現。。。”她臉上的表情又轉為失落,有幾分自嘲地苦笑道:”哈哈哈哈。。。你一定一直都在心裏笑話我好蠢,對不對蠢到居然還把你當成了真心朋友!!”邊說著,艷炟又舉起了鞭子,朝著櫻空釋大力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這次鞭子著著實實地落在了櫻空釋的胸口,閃出一道紅光。他銀色的發絲被花鞭抽出的風揚起,拂過他緊蹙的雙眉和撇向一邊低垂的雙眼。艷炟沒料想到他這次居然沒躲,吃了一驚。她倒抽了一口氣,拿著鞭子的手都有點發抖。剛才的那一鞭子,好像是抽在自己心上,疼痛不已。

艷炟緩了緩神,咬著牙,又是一鞭子接著一鞭子地抽了下去。可是櫻空釋卻還是沒有躲開,他依然緊握著雙拳,低垂著眼簾。看到他沈默不語,艷炟開始眼泛淚光,邊抽邊大聲地喊著:”你為什麽不躲 為什麽不說話! 你不是向來伶牙俐齒的麽”

艷炟抽得氣喘籲籲,終於停了下來。櫻空釋這才把頭擡起來,註視著她平靜地說道:”發洩過了,心情好點沒有。。。冰火兩族是世敵,我們是不可能成為什麽朋友的。在凡界時,我答應過你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做到了。所以,從此我們兩清,互不相欠。”

聽到這番話,艷炟突然覺得自己竟無言已對,那話裏行間的冷酷無情,比櫻空釋藍色眼眸裏的冰冷眼神還要讓她感到心寒。

“櫻空釋,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用熊熊烈火,將你燒盡!”艷炟瞪了他最後一眼,然後”嘭”地一聲推開幻影天的門,大步沖了出去。她不能再在他面前待下去了,因為她不可以讓他看到自己已奪眶而出的眼淚。

看到艷炟離去後,櫻空釋終於松了口氣。他手捂著胸口的傷,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一定傷透了那個驕傲公主的心。可是現在他胸口的劇烈疼痛,他自己卻說不清楚究竟有幾分是外傷,又有幾分是內傷。

“釋!發生什麽事了”母親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沈思。他擡頭看到蓮姬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

“那個火族公主剛才來找你幹嗎”她一臉焦慮地問道。還沒等到兒子作答,她就已經看見了他胸口的條條紅色鞭印。”她居然敢這樣打你!”蓮姬大驚失色,然後憤憤地說道:”太過份了!我要去秉明火王,讓他教訓教訓那個跋扈的公主!”說著就要拔腿沖出去。

櫻空釋一驚,瞬間移形到母親面前攔住了她。蓮姬一看,欣喜萬分地嘆道:”你的幻術果然增進不少!”

櫻空釋蹙眉對母親說道:”你不必去找火燚。他怎麽可能會為了替我們出頭,去教訓他自己的愛女。。。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已經會運用幻術了我好像還沒提及此事。”

“啊。。。這個是我聽說的。。。”蓮姬有點支支吾吾,不過她連忙岔開話題怨道:”你明明有此等幻術,還讓那公主欺負你。下次她要是再敢這樣,你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櫻空釋看著他的母親,沈默不語。他知道在這刃雪城裏,知道他有幻術的,目前只有還未曾和母親說上話的嵐裳,還有就是火族的那幾位了。他不知道這過去二十年間發生過什麽事,但是母親似乎根本毫不懼怕火族在刃雪城的存在。

接著的幾天裏,艷炟註意到櫻空釋總是和嵐裳一起在王宮裏出入。在旁人看來無比般配的二人,在她看來特別不舒坦。不過她細細想來,嵐裳和卡索自小指婚,應該是青梅竹馬。而整天和卡索形影不離的櫻空釋,多半也是和嵐裳一起長大的。現在同為人質,他會要保護嵐裳也沒什麽奇怪的。再想想自己和他只有在凡界幾十日之緣,相比之下對他來說只是眨眼間可以忘卻的一段回憶,何況他們還是對立的敵人!在她註目兩人的同時,她發現還有一人也一直在註目著嵐裳—她的哥哥爍罡!這讓她更為惱怒:為什麽這些男人,一個個都喜歡這種嬌柔委婉的女子!

過了好幾天,也沒見到卡索找上刃雪城。艷炟覺得有些不安,按照卡索的性格來說,是不可能棄弟弟和嵐裳於不顧的,莫非是櫻空釋在離開人魚族前和卡索一起醞釀策劃了什麽計謀。她向父親提議,要人魚聖尊親自來刃雪城給個交代。火燚卻出乎意料地不以為然。他說,若是卡索永遠不願歸來,那豈不是正中下懷,而且他早在人魚島四周和冰幕附近加了重兵看管。

艷炟還提醒父親,即使沒有卡索,也不可小覷那幻術強大,心機叵測的櫻空釋,尤其是他的靈力在冰晶被損後反到是愈發強大,光著一點就不容忽視。火燚卻大笑,告訴女兒不用介意櫻空釋。艷炟以此更加確定父親對櫻空釋的態度確實不同尋常。連爍罡想借她在凡界被誆一事大作文章來奚落她,卻被火燚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艷炟不放心,還是把人魚聖尊”請”來了刃雪城。聖尊解釋說,卡索重傷未好,還不便出行。艷炟將信將疑,卻也拿她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祖孫重逢,聖尊決定在刃雪城再多待幾日。

一日,火王在大殿上宣布,今後幾個月他自己將代替艷炟駐守刃雪城,然後讓艷炟隨同爍罡回火族,並由她接管浴火城。兄妹兩人自然明白父親的用意。爍罡因此非常不滿,要求以比武為方式來決定浴火城城主一位。他還提出了一個要求,若他贏了,就要父親去向聖尊提親,將嵐裳許配於他。火燚聽罷面露不悅之色,提醒爍罡嵐裳還是人質。不過猶豫了片刻之後不知為何還是答應了他,並問人魚聖尊做何想法。嵐裳都幾乎想沖上前去辯駁,卻被聖尊攔住了。聖尊冷靜地告訴火王,那除非是爍罡贏了才可以。

聖尊私下寬慰嵐裳,告訴她無須慌張,因為艷炟向來爭強好勝,而且本來靈力就勝爍罡一籌,肯定會贏,不然火燚怎會將浴火城交給她掌管。

比試那天早晨,艷炟發現給自己送早膳的是個未曾見過的婢女,便多半猜出了自己的那個好哥哥準備如何應付她了。她叫婢女拿來一只貓,把早膳餵了下去。果然那貓不出半個時辰便暈厥過去。艷炟心中輕蔑地嘲笑爍罡:”這種下三濫的卑鄙手法,你居然再拿來用一次!”

可是比試的時候,艷炟卻出人意料地輸給了爍罡! 火燚有些不解他的女兒用意何在,但是還是兌現了對爍罡的承諾,並要求人魚聖尊也遵守承諾。

爍罡走到嵐裳跟前,單膝跪下,行了吻手禮後,得意地說道:”只有強者才配得上最美的公主。” 嵐裳居然還點頭答應了。人魚聖尊又驚又惱,但嵐裳卻執意要嫁。最後,火燚將婚期訂在了一個月後。

在婚禮七日前,火族請來了神界各族的首領赴宴,其中有千靈族女王潮崖,熊族之王遼濺,飛鷹族王片風,神醫族王皇柝和未婚妻月神,尋夢族兩兄妹星舊和星軌。

火燚借次機會質問那五族首領為何要出手幫助卡索。五族首領居然異口同聲地咬定他們並不知冰晶是為何所用,只是讓卡索借用了一些靈力。火燚又質問他們為何知道卡索的下落卻不主動秉報,結果得到的答覆是,火族在十幾年前開始就沒有再張貼對卡索的通緝令,所以他們沒有義務上報。火燚聽罷,氣得怒火攻心。

艷炟借此提醒父親,卡索一定要除,不然及有可能有朝一日,他會與各族首領聯合起來,重奪刃雪城。火燚點頭讚同,但同時也斥責了艷炟,質問她為何要刻意輸給爍罡,並告誡她以後不要再任性妄為。

其實艷炟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做得荒唐,她居然因為看不得櫻空釋和嵐裳整天形影不離,便出此下策。不過好在嵐裳居然也答應了,她的愧疚感便少了很多。

可她沒有料到,在和哥哥定下婚約後,嵐裳和櫻空釋居然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 不過讓她匪夷所思的是,兩人在一起時,話語並不多。嵐裳跳舞的時候,櫻空釋只是坐在一旁吹著一葉笛靜靜地看著她;他們在一起喝午茶時,櫻空釋只是常常一語不發地凝視著她,而嵐裳也似乎也漠視他的存在,一直眺望著遠方。

艷炟註意到的,爍罡自然也註意到了。

一日,當嵐裳從外面回來時,看到爍罡已經守候在她寢殿的門口,背貼著大門站著還不停地朝她詭異地笑著。

“我累了,想進去休息。你可以讓一下麽”嵐裳望著爍罡輕聲說道。爍罡居然一言不發地從門口挪開了。可當嵐裳伸手想去拉門把,卻被爍罡一把緊緊地拽住了手腕,然後一下把她反轉過來貼在了門上。

爍罡有些嘲諷意味地問道:”我的妻啊你剛才去哪了去了那麽久然後一回來看到我就說累了麽”

嵐裳瞥開眼去說道:”我們還沒成親呢,你這樣說我多尷尬啊。。。我剛才去落櫻坡跳舞了,我常常去那裏的。”

“呵呵,是麽,不過你好像不是一個人在落櫻坡吧”爍罡挑眉笑道。

“如果你是指櫻空釋王子的話,我們只是偶爾碰到的。再說他只是在旁邊看著我跳舞,什麽都沒說也沒做。以前我們小時候也會常常在那邊遇到,因為他很喜歡去落櫻坡。”嵐裳凝視著爍罡一臉無辜地答道。

“既然你知道他總喜歡去那裏,那你就該換個地方去跳舞了!”爍罡突然眼睛一瞪,有幾分惱怒地威脅道,嚇得嵐裳往後門上貼得更緊了。

“嵐裳啊,我們都要成婚了,你最好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和那櫻空釋成雙成對地進進出出,這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爍罡邊說著,邊用雙手把嵐裳手腕更緊地扣在後面的門上,”冰族的大勢已去多年,只有做我的王妃才是你最高的榮耀,你要想清楚了!”

爍罡邊說著,邊把臉湊上去想強吻嵐裳。嵐裳扭過頭去有幾分嬌羞,又有幾分惶恐地叫起來:”不要在這裏!爍罡王子,會有人看見的!”

“怕什麽你都是我未婚妻了!”說著,爍罡的吻已經落在了嵐裳的臉頰上。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拉拉扯扯地在幹什麽”爍罡忽然聽到妹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轉身一看,對上的是艷炟滿臉厭惡的神情。

爍罡蹙眉,正想反駁什麽,卻被艷炟先開口冷冷地說道:”父王在找你,想商量你大婚的最後籌備,你快去吧。” 爍罡瞪了艷炟一眼,狠狠地落下一句”掃興”後便離去了。

“謝謝你幫我解圍,艷炟公主。”嵐裳一邊用手交替揉搓著另一只手的手腕,一邊感激地笑著說道。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喜歡看到一個女子被人欺負而已。”艷炟一臉平淡地說道,”不過我哥說得沒錯,既然你都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就應該註意點,不要總是還和別的男子過於親密,毀我哥和火族的顏面!”然後,艷炟把自己的臉湊到嵐裳耳根邊,輕聲但語氣強硬地威脅道:”你最好別再讓我看到你和櫻空釋單獨在一起。我哥他也許不會對你做什麽,我可沒保證!”說罷,艷炟用犀利的紅眸盯著一臉無措的嵐裳看了片刻後,扭頭走開了。

嵐裳目送著艷炟遠去的背影,伸手用手背在被爍罡吻到的臉頰上大力地抹了一下,然後嘴角上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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