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盯上那還了得，乖乖地呆著吧。

148.比試的章程

林樂天掩下心中憂慮，說起頭等大事禦前比試，天武學院的學子備戰半載，不說信心十足，卻也絲毫不怵。如今外頭談論最多的，已經變成天武學院入京應試的話題，趙金水每日會將外頭的消息講給他們聽，京城現下分了三派，一派相信聖上英明，對少年學子滿心期待；另一派多是後黨，盼著金殿之約後天武學院關門；第三派則是些才子清流，認為有才有學識的陶聖庭陶大才子應該從武學院中脫離出來，根本不關心比試的結果和武學院關門與否。

這幾日有不少人慕名來訪，輪著蕃勸說陶聖庭等人莫要再在武學院裏蹉跎歲月，如他這般才名不出仕也要去有名的學府當講師才對，總之，不能屈居在一間武學院裏。

道不同不相為謀，沒兩日陶聖庭便歇了見客的心，難得熱鬧的驛舍突然冷清下來，令趙金水悵然不已，先前還覺得這些先生和學子無權無勢，又得罪了皇城司，如今看來頗有些來頭，待他們也愈發地客氣。

對男學子口中說的三大派，女學子們卻有不同的看法，葉清曉哼了聲道：“好叫你們知道，我們在城中交好的姊姊妹妹也是一派。”

幾個女學子回京後曾出了不小的風頭，邀她們做客的貼子跟雪片一樣地送到手中，幾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沈默，並沒有到處宣揚學院裏的事。可她們不出門，卻攔不住那些大娘子小娘子找上門來，抓住她們問個不停，於是多少只得講講在學院念了什麽書，學了什麽課，單是騎馬射箭、制作小巧機關便引得聞者驚詫了。各府各院的女子都羨慕她們可以去遠處念書習武，有心癢難耐者當即向家人提出想隨他們一同去天武學院念書。

可惜能成行者沒有幾個，而且天武學院往後還招不招女學子也難說。

更別提她們，只待將來能付諸行動。

幾位女同窗的心中還藏著一個大志向，將來她們也要在京城裏辦學，現下還不方便透露出去，只能當作秘密放在心中。她們將在家中聽到的種種消息轉告給了林樂天等人，末了道：“不要管外面說什麽，你們可一定要好好準備禦前比試，陛下要親自觀看。”

歐陽奕眉毛一挑，悄悄地對林樂天道：“若是陛下一高興，直接點了你我為官，說不定就省了考武舉這一關。”

若是點官，會授個什麽官職給他呢？是直接命他入三班奉職？抑或是外派出去歷練？

“別想美事了，我可是聽說了，看咱們不順眼的人很多，都說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別到時候功名沒撈著，小命卻沒了。”吳飛蘭一臉愁容，他倒不是怕上金殿比試，卻是想得有點多，怕被人當成爭鬥的工具。

學子中沒幾人像他這樣事事三思，大多數人遇事不想長遠之計，聽了吳飛蘭的話才想到這趟京都之行，怕沒那麽順當。

“盡力而為便是。”說這話的是歐陽奕，機遇與危機從來都是並存的，不試一試闖一闖又怎知前路如何？

吳飛蘭不去理會他，將林樂天拉到一旁問道：“樂天，你有沒有把握，我聽說到時候你們要跟人比武取勝，那動起手來可不是兒戲。”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其實沒有必要，聖駕面前，誰敢妄為？別的倒不敢說，惟有比武我是不懼的。”林樂天笑著安慰他，其實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蕃國使者滯留京城，會不會是在等他們的到來？

吳飛蘭半分也沒被安慰到，長嘆一聲，也罷，就算他擔盡心思也沒用，該來的總是會來。

歐陽奕往梁青衍住的屋子看了一眼，不知道他爹還要在這兒待多久，他清清嗓子站起來，帶著笑意提議道：“不如我帶你們出去走走？”

他的提議著實令人心動，自入城以來，大家當天只見京城的繁華一片，便再也沒出過門，早想上街瞧瞧，只是師長嚴令不得不從。歐陽奕也是一樣，回家後連府門都沒走出一步，因皇城司要抓他一事，歐陽昞怕他再出去惹事，牢牢將他看住，直令歐陽奕苦不堪言，這也是他鬧著要來驛舍住的原因之一。

簡清清瞪了他一眼：“你還是安份些，等比武過了再玩不遲，這會兒誰有心思陪你玩。入城那天出的事你是不是忘了？還是小心些為上。還有樂天，你們可要好好表現，咱們學院接下來如何就看你們的了。”

她嘴巴不停說了一大堆，歐陽奕心知想出去玩是不可能的，無奈地道：“也好，到時候我帶你們玩遍京城。對了清清，你在京城住得慣嗎？”

“很好，瑾夢對我很好。”她抿嘴一笑，別看她方才說那麽多話，輪到自己時卻不肯多說，林府裏沒有長輩，有幾個是娘娘賜下的年長宮人，待瑾夢是真心實意，即便有林家的旁支來鬧事都是她們出面將人趕出去了。

只是這件事她們不說，卻也有其他人知道，李婉與林家有親，看不慣林家那些糊塗親眷，抱怨著說出來，歐陽奕問道：“為何有人敢去鬧事？”

李婉嘆道：“是瑾夢的親族，聽說她回來了，就來鬧著要錢。瑾夢好可憐，孤苦一人，沒有人照顧，還要面對那群沒良心的渾帳！”

提起此事簡清清也是一臉憤然，雖然她自己也被叔嬸欺負，可是她知道反抗，那些人仗著自己姓林，上門數落林瑾夢，要她將銀錢都給他們來管，說什麽反正她日後嫁出去林家的一切都帶不走，諸如此類傷人得很。林瑾夢有心爭吵卻說不出來，只會把自己氣病，叫人看著難受。

真是一家有一家的煩心事，葉清曉恨恨地道：“要是有擺不平的事就捎信給我，我去罵他們。”

簡清清笑瞇瞇地道：“我已經罵過了，替瑾夢出了一口大氣。”

女學子們沒有多作停留，說了會兒話便告辭離去。歐陽奕將林樂天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個包袱，道：“這是我長姐要我給你帶來的。”

包袱裏面是兩件外衫，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了心親自縫制，林樂天沒有同他客套，收了下來，笑道：“改日還要謝過令姐。”

“客氣了。你知道嗎，原先去過山上的包大人居然與我家有親，咳，現在告訴你也沒事，不過他同我爹的關系不太好，前日派人給我送了口信，說陛下命他與禮部一同挑選十名京中學子參加天穹部的文試，看來咱們不寂寞嘍。”

文試竟是如此安排，但不知地藏與玄武二部的考校又是如何安排，今日歐陽昞親自來驛舍，應是與梁青衍互通消息的。

149.禦前比試（一）

暮春時節，天氣已經熱得動輒一身汗，趙金水早早地將涼簟備好，盼天武學院的人能多住一些日子，最好是禦前比試的日子推遲，他這驛舍也能多熱鬧幾天。

可那日轉瞬即到，三月初六，金殿朝會破例停了一日，天武學院眾人前些日子學過覲見禮儀，依次進殿跪拜。身著學院春衫的少年學子站在大殿上，青白兩色衣衫襯得身姿挺拔，面上自帶一股蓬勃朝氣，將一眾身穿紅色官服的朝臣們比得暮氣十足。學子們接受朝臣們投來的各種目光，有人讚賞，有人不屑，還有人視他們為無物，這些都影響不了學子們的意氣風發。

站在文官一列的高會暗中哼了聲，轉過頭與恰與呂惠卿的目光相對，頓時覺得更不痛快，呂惠卿一定是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呂惠卿一臉淡淡地，都蘭被押送回京，天武學院初初揚名，朝中對都蘭的處置爭執角力，那時的他正因對天武學院的事隱而不報受聖上質疑，在朝中的處境也因王相歸朝後變得尷尬微妙起來，誰會記得他呂惠卿編撰書著的功勞，誰又會將天武學院的興盛同他扯在一處？可以說，雖然是他與高會定下賭約，可天武學院出的風頭同他沒多大關系了。

聖上終於見著天武學院的少年學子，心裏的滿意快要溢出來，不過面兒上還得端著，沈臉勉勵眾人幾句後，宮侍奉上新編制好的《武經七書》，從中挑了些兵論題目命他們當場作答。

事先並不曾說要當場答題，頭一個被點名的恰是站在後頭的林樂天，兵論是學院的通選課程，虧得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平日功課做得紮實，擡起頭朗聲答出題目，目光從龍椅方向掃過，只看到帝王臉上喜怒不明，心裏微微一凜不敢多看。

同樣被點了名的還有段遠、郭翔等人，全都有驚無險沒給天武學院丟人。歐陽奕也是頭回入宮面聖，別人回答問題，他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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