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見到了晚秋？”

一連串的問題徐二都沒答上來，他努力轉動眼珠，像是在回想昏迷前的事，林樂天一邊把著脈，一邊沈聲問道：“徐二，你聽清楚，我們發現你時你倒在不遠處，小山洞裏有人停留的痕跡，現下已經沒有人了，出了什麽事？”

這下徐二聽清楚了，虛弱地道：“我……擔心大娘子，便趕在前頭想碰碰運氣，直到我看見了一個人，他是……是……”

“是燕照雲嗎？”

徐二點了下頭：“我本想回來報信，可是被他發現後砍了一刀。”

之後他便昏迷過去，連慕晚秋的面都沒見著。

歐陽奕松了口氣：“燕照雲果然他還在山上！”

徐二只說出這幾個字便沒了力氣，眼睛慢慢地閉上，歐陽奕急忙推著林樂天道：“徐二！徐二！他為何不動了，是不是死了？”

林樂天飛快地給徐二紮了幾針，說道：“他只是失血過多又昏過去了，並沒有死。”

歐陽奕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們現在就去找晚秋！”

既然已經發現了燕照雲的蹤跡，想來離找到他們已經不遠，木成林等人稍稍休整後再次出發。歐陽奕裝備得很齊全，將一直藏在袖中的弩箭也亮了出來，木成林看到後將他招到面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突然問道：“梁先生，燕照雲費盡心思進入武學院後，可曾有過什麽不尋常的舉動？”

梁青衍只消看上一眼，便明白他問話的用意，當即派人給東郭夫子傳訊，提防有人趁亂生事，如今學院裏的人手都被派了出來，可是空的很。

大宋精良的兵器軍備一向是外族覬覦所在，威力十足的戰器在沙場上占的優勢極重，燕照雲的目的十有八九是神臂弩。

蒼茫雪色中，都蘭正拖著慕晚秋緩緩前行，同樣是一天一夜未曾歇息，他不見乏困反倒更加精神，挾在他胳膊下的慕晚秋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山間過了一夜，往日再健壯的人也會生病，何況她還帶著內傷。她發燒了，四肢軟弱無力的垂下，被燕照雲擒在手中，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在雪地裏拖出長長的印跡。

等到循跡追來的林樂天等人發現印跡，梁青衍觀察了片刻，確定是剛剛留下來的。

只有一道腳印，旁邊那道印子說明慕晚秋已是無法行走，林樂天的心更沈了。

“小心些，他們應該就在附近。”

燕照雲應該不會這麽不小心，他故意留下印記讓大家發現，定是有陰謀，梁青衍他們這撥十來個人都是好手，有把握將燕照雲拿下，只是投鼠忌器，慕晚秋還在他的手中。

足印到了一處山谷前突然消失不見，仰頭望去，天上連只飛鳥也無，偶有雪壓斷了樹枝發出聲響，讓人的神經緊崩到了極致。木成林示意近衛們分散開來搜尋。

山谷不大，一眼望去便能瞧見另一頭，只有稀松的野樹林子和亂草遮擋的亂石後可能藏有人。瘋長的枯草被雪壓得倒在地上，一名近衛小心地走過來，用兵器拔開枯草，下面沒有人，只是幾塊亂石而已，他松了口氣，一腳踢開石頭，不料轟天的雷響炸開來，雪渣混著鮮血飛濺開來，那名近衛連痛呼都沒叫出來便飛了出去，重重落在雪地上，原先站著的地方已成了坑。

燕照雲竟在此處設下如此狠毒的陷阱！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人慌亂找地方躲避，一道淡灰色地人影突然出現，連連出手又是幾人倒下，那人似是知木成林、梁青衍不好對付，只揀功夫弱的人下手，轉眼間便折損了幾名近衛令木成林驚怒不已：“賊子！”

他有心去救，卻顧忌雪中還埋著火雷，躍到樹上方才安全。燕照雲的聲音傳來：“我勸諸位莫要輕舉妄動，你們是來救人的，晚秋就在這火雷陣中，你們中了火雷不要緊，可是要不小心炸到她，便不是我的錯了。”

他的聲音從一堆枯草後傳來，歐陽奕等人也學木成林跳到樹上，叫道：“燕照雲，你出來，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以逸待勞不好嗎，我又不蠢，為何同你打，再說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林樂天朝著他說話的方向射出一根金針，卻聽到輕輕的叮地一聲，原來草從後還有石頭，對方輕笑道：“林樂天，是不是你動的手？”

他不敢探出頭，卻猜得很準，林樂天叫道：“燕照雲，你將晚秋弄到哪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她受了重傷，你們早些找到的話她或許還有救，怎麽樣，你敢動嗎？”

歐陽奕叫道：“躲躲藏藏算什麽！蕃狗！你殺了這麽多人，今日我必除掉你！”

“很多嗎，只是區區幾個小角色而已，你們今日全都別想跑！”都蘭躲在的區域是他早已計算好的，專等著將這些人拖死在這裏。

梁青衍與林樂天使個眼色，二人輕身功夫好，踩著草尖枝頭借力迅速掠了出去，只要不踩到地上，便不會中火雷，誰知道燕照雲喪心病狂在雪中埋了多少火雷。

132.不懼

都蘭一直觀察著他們的動靜，見二人如此膽色不懼反笑，跳出來站在石頭上反手挽弓箭枝連發，長箭破空而來將兩人的步伐打亂，還要擔心誤中火雷不得不退了回來。

歐陽奕也跟著動了，他露出外衣下的弩箭“呯”地發出一枝銳利短箭，疾射而出的小箭被都蘭一把抄在手中，第二枝已至面前，他向後一倒隱入石後，尚有閑暇叫道：“歐陽奕，你想與我比箭術嗎？”

弓弩的射程太短，方才歐陽奕兩箭只是堪堪射了過去，再遠些便拿他沒有辦法。

歐陽奕心中大恨，沒想到都蘭竟準備著弓箭，山谷中倒叫他用火雷和長弓占盡優勢。

他回話道：“是又如何，你過來我們比試一下。”

都蘭嗤笑一聲並不理會，他看著手中的小箭，認出是專供射程短但是極有力道的弓弩所有，比沙場征戰時用的弓箭精致的多，不禁憤然，東郭夫子偏心，只將此技教給了歐陽奕，他來到天武學院後努力做一個真正的燕照雲，並非都是為了惡意，拋開兩國對立的立場，他也想過用心求學，只可惜終究未能如願。

寒意一點點鉆入冬衣，浸進骨頭縫裏，僵持著的兩方人皆凍得渾身僵硬，其他人可能不清楚火雷的威力，木成林卻清楚無比，別看它炸開的範圍不大，殺傷力十足，因其造價高昂無法大量制造，軍備司一直未能想到好法子將之用在軍備中，這些蕃人是從哪裏弄來的？想到方才倒下的幾個近衛，木成林一臉陰沈，憂心地向學院那邊看了看，可是無法得知那裏如今是什麽情形。

陣風吹來，松針上簌簌落下白雪，眼下山谷中還有七人未曾負傷，木成林、梁青衍、林樂天、歐陽奕以及三名近衛。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木成林等人不敢冒險踏入險地，都蘭一人也拿他們無法，歐陽奕想用言語激都蘭露頭，可他偏偏耐得住性子，慕晚秋仍然沒有下落，林樂天的心漸漸焦灼起來。

他想拼著受上一箭也要將都蘭拿下，擡頭與木成林的目光碰在一處，木成林指指左邊，又指了梁青衍在的方向，囑咐他們見機行事，若有不對立即趕往梁青衍身邊，否則他不能保證護得住他二人。

歐陽奕離得稍遠些，只看到林樂天輕輕對他打了個手勢，當下眼睛一亮，看來有門，知道好兄弟心中已有成算，只見木成林率先發力跳出去輕輕巧巧踏在一塊烏黑巖石上，雙足輕點覆又躍起，三連跳已無聲無息地離都蘭發聲處不遠。

不愧是天龍宿衛大統領，武功高強深不可測。

林樂天則在他離開原地的同時，也無聲無息地向右側竄了出去，如一只靈狐在雪地表面輕輕掠過，滑出丈許外，卻不是木成林先前所指的方向，卻是與梁青衍相反的方向。歐陽奕緊隨其後，也向林樂天去的方向躡去，木成林站穩後回首一看，看到兩個不聽話的身影不由氣結，他本想讓林樂天等人押後，沒想到這兩名跟上來的學子如此不聽話，非要自己行動。

林樂天二人可沒他想得多，沖至都蘭隱身的石頭前高高躍起一掌拍出，激蕩起一片雪花飛揚，卻落了個空，林樂天暗叫一聲不好，原來都蘭一直沒有吭聲，竟是悄沒聲息地換了藏匿的地方。

一道寒光沖向林樂天，木成林的大喝同時響起：“小心，快躲開 。”

林樂天的反應亦不慢，彎腰側身一翻滾兩腳一蹬落在地上，雖然躲過了寒光，卻踩著了實地，梁青衍看著只覺驚駭無比，嚇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腳下並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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