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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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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奕怎會懂,就是這心裏怎麽都不舒服,看見江臨瞻我就說不出來的郁悶。但他還是能聽得進勸的,當下道:“你說的對,我正該如此。”

兩人叨叨了半天,歐陽奕終於勉強同意不再胡思亂想,打算寫信回京,問問他老爹到底幾時才定誰來接手天武學院,不過就上次歐陽老爹不回信告訴他與包家的事來看,這封信依舊不會有回音。

歐陽奕磨磨蹭蹭地回到練武場,莫名想找人打一架活動筋骨,慢慢看了一圈與燕照雲的目光相遇,順手從武器架上拿了把長刀便要走過去,不等林樂天出手相阻,一直關註著全場的梁青衍橫踏一步,恰好站在二人之間那條線的,擋住他們對視的目光,眼中全是不容忽視的警告,令歐陽奕不得不停下來。

梁青衍不會允許有人在練武場動手,林樂天忙將歐陽奕拉過一邊,正要說些什麽,梁青衍叫道:“歐陽奕、林樂天!所有人都在努力練功,只有你們兩個不見人影,躲起來偷懶,實在該罰,就罰你們今日收整練武場。”

還是慣常整治他的手段,四下響起忍笑聲,歐陽奕不在乎地道:“打掃就打掃,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所謂臉皮,同練功的道理是相同的,越練越厚,越練越高深。

117.鼓勵

山上有座新墳,孤零零地豎著一個石條碑,寫著天武學院嚴石子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墳塋四周連棵樹也沒有,有點像裏面的主人,生前獨來獨往,鮮少與人交好,死後亦荒涼得寸草不生。

嚴石子埋得偏僻,很少有人會來,除了林樂天和歐陽奕等人結伴來過,再無他人,而此時墳前卻站了一個英武的身影,正是天龍宿衛的統領木成林。

不遠有兩名近守著,沒人朝墳堆看一眼,即使心裏全在好奇到底是誰,令大統領在如此冷的冬日裏那麽傷感。

山上的風格外冷,裹上厚實的大毛衣裳也覺得寒風刺骨。木成林負手立在墳前許久,眼神覆雜,渾不覺寒冷。十幾年了,他竟不知石兄弟成了親還有了兒子,最令他心痛的是,嚴石子居然死了。石兄弟雖英年早逝,好歹是為國捐軀,可他的孩子艱難長大後死在了最不應該的地方,還要背負著蕃國奸細的罪名!大好年華,大好兒郎!若是他早些知道石兄弟還有後人,定不會讓嚴石子落得如此慘境。

當年的抱負未能施展,令木成林遺憾了一輩子,這次向陛下請命前來,是想看看這個孩子,即便他已身埋重度山。

明天對大家來說非常重要,其他學子早早地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明日演武,只有歐陽奕和林樂天晚飯都沒得吃,收拾完練武場才回到主峰,沖到膳堂時已饑腸轆轆。

膳堂空無一人,鍋涼竈冷,歐陽奕捂著肚子道:“不對,往日怎麽著也有剩下來的飯菜,王老夫子再摳也沒到這種地步。”

兩人翻找一番,卻沒有發現,外面傳來清清的叫聲:“歐陽!樂天!你們在裏面嗎?”

“在,清清你來得正好,快給我們做點吃的吧。”

來的不止簡清清一個人,還有慕晚秋,兩人手上各提著一個食盒,見二人狼狽的樣子一點也不奇怪,打開食盒將吃的一樣樣擺在長桌上,都是些熟食,邊擺邊道:“還找什麽,新山長下令從今往後,若有人沒按時來用飯的,全都要餓肚子,不管是誰,夫子也是一樣的。”

簡清清說完撇了撇嘴,她們拿來的飯食是在自己居住的小峰頭上做好的,為此還塞給做飯的仆婦些銀錢買食材。

本已開吃的歐陽奕把筷子一放站起來:“姓江的一定是看咱們受罰回不來才定這個規矩!”

此處看來是不能待了,他要跟著包舅舅回京!

看來代山長已經等不及要收拾看不順眼的人了,林樂天一把將他拉得坐下來,塞了塊吃的在他嘴裏:“吃你的!再怎麽生氣也要好好參加明日演武,否則不拿我當兄弟。”

簡清清與慕晚秋吃驚地同時問:“你不想參加演武了?”

應該說他不想留在天武學院了,歐陽奕咽下口中食物,道:“樂天你還是不是我兄弟?差點噎死我。”

慕晚秋看著二人,突然微微笑道:“也好啊,你走了明日大家便少個競爭,你看不上木大統領的記名,有的是人看得上,我去與梁師說,歐陽奕要放棄演武,便由我頂上吧。”

歐陽奕低低哼著道:“梁師才不會信,你想頂上就去,憑晚秋你的身手一定能夠入選。”

他們一個用兄弟情義逼迫,另一個說反話相激,歐陽奕瞬間慫了,大口吃起東西當沒發生過什麽,倒忘了在生膳堂不留飯的氣。

簡清清以為他是怕明日不如他人,勸道:“武功好算得了什麽,木大統領還要看學子們的才學和地藏部的機關呢,再強你能強過奉天閣的神兵一擊?”

歐陽奕搖頭道:“我不能,小弟甘拜下風。”

簡清清又道:“和你開個玩笑,大家也清楚,天子近衛,那不看武功看什麽,難道看誰兵法背得熟嗎,天穹部的人心裏憋屈著呢,你們明日可別太出風頭了。”

她話音一落,慕晚秋卻搖起頭來:“錯!這不叫出風頭,這叫展現實力,你們一定好好表現,不可掉以輕心,要一起被記名入選才好,可惜我是沒機會啦。”

林樂天猶豫地道:“我就算了,其實我志不在此,待學院課業結束,我也許會去邊關一行。”

他的決定差點驚到眾人,歐陽奕最先反應過來,顧不得吃東西,大聲道:“兄弟,你什麽時候想好的,不是說咱們要共同進退嗎?方才你不是教訓我嗎,怎地你又說志不在此?”

林樂天笑了笑,起身拂了佛衣衫,正正經經地給清清行了個禮“還要謝謝清清小娘子。”

“謝我?與我有何相幹?”

“當然與你有關,從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父親問我志在何方,我也不斷地問自己,可一直沒有答案。我能過目不忘,武藝也算有所成,卻一直未有明確的志向,當我看到你,清清,你活在困能仍能有大志向,我心中感佩不如你。如今,我也想好了,男兒生於天地,明曉大義為民報國才是正道!”

家國大事他說不上話,朝堂紛爭不是他的志向,他想去邊關做些力所能及的實事。

“樂天,真好。”慕晚秋的父親便是位功名赫赫的將軍,她更是很小的年紀就去過軍營,故一點也不覺得從軍保家衛國有什麽不妥,好男兒當如是。

林樂天微微一笑:“歐陽,我的兄弟,明日你必能入選。”

歐陽奕不樂意了:“不行,你要我不能放棄,可是你卻放棄,明日你也要去,還得拿出真本事,我們一同堂堂正正地闖出名頭。”

簡清清立馬打擊他:“你行了,難不成你還想勝了樂天?”

“我……還真打不過,可是我也是個男兒,是男兒就不需要別人讓,是兄弟就一起努力!”

在簡清清看來,歐陽奕的傻已經沒救了,不說他能否勝過林樂天,就是燕照雲也不一定能勝得過,不過想了想沒提起此人的名字,就讓歐陽奕自己做美夢去吧。

118.開賽

慕晚秋倒是替二人分析起明日的情形,提起了燕照雲:“旁的人罷了,燕照雲確實是個勁敵,你們倆一個沖動,一個志不在此,若叫別人撿了便宜那才沒勁。”

歐陽奕才不怕:“大不了打上一架,我就不信我們兩個打不了他。”

林樂天但笑不語,慕晚秋吃驚地道:“你想哪裏去了,樂天怎麽可能和你二打一,他一個人就行了。”

歐陽奕臉上一紅,又道:“我去打聽打聽,明日到底是個什麽章程。”

這種事情得問個明白人,果然,幾人移步到吳飛蘭的學舍,明日的演武章程他都打聽得清清楚楚,天武學院三部學子皆要參加,文試武試都有,與學院大比相差不多,只是課目少了些,集中在一日之內結束,最後一試自願參加,後山建好之後還未啟用的滑道明日將正式亮相,能安全滑到終點者被記名的可能性將大大增加。

別說平時,如今是數九寒天,後山背陽,上回下的雪說不定還沒消完,滑道上肯定結著冰,願意去試的人怕是去送死。

到了初九日,前半日天穹、地藏二部學子展盡風采,在幾位大人面前大大地露了臉,學子們文才半分不輸與山下諸多書院,題目是包大人親自出的,對他們的表現自是十分滿意,想想學院請來的多位名師,又覺是理所當然。東郭夫子制作的奇巧機關兵弩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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