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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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生也就罷了，可你不是要將那四個學生關起來誘敵，便是要女學子獨身夜闖小箭堂，在我看來這些都不可行。”
“那不讓學生涉險，只說已察到了線索，又從蔣玄身上找到了新的物證，這個總行了吧？”
“還是不行，彭大人的安危亦是大事。”
彭萬春不在意地擺手道：“我沒事，做我們這行少不得要將生死置之度外，早些查到兇手便可回去覆命。”
又是一道驚雷降下，一閃而過的亮光照得屋內如同白晝，而後令人心驚的劈裂聲傳來，彭萬春與梁青衍的聲音低下來，不知二人商議了什麽，待雨勢變小，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他才滿意地離去。
93.奇怪的話
雨勢一小，王良兵便再坐不住，找徐二要了人手四處查看殿堂，在學舍裏憋了半日的學子們叫鬧著跑出來要幫忙，盡管知道他們泰半是精力旺盛不肯安睡，王良兵仍心裏熱乎，說道：“沒白在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身上費心，既如此，我便分些小事給你們做。”
往常熱心出頭領差事的總有林樂天，這次他卻默不作聲地跟在人後，嚴石子猶豫了一下，也落在後面。快到書閣時，嚴石子低聲道：“樂天，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哪樣的人？林樂天回過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自嘲一笑，心道：你說信我，卻不知我在懷疑你有事瞞著我。
不過有些事他正想問嚴石子，於是放慢腳步問道：“蔣玄出事當晚，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他目光中的探究令嚴石子一驚，似乎怕被看出來什麽，迅速搖搖頭表示沒什麽發現，快走幾步跟隨其他人進了書閣正殿。
山上山下轉了一圈，被分派出去的學子們個個滿腳泥濘，濕了衣衫，回來後笑鬧好半天才肯睡下，少年人忘性大，已將學院剛出的兇案拋在腦後，仿佛什麽都可以隨著這場大雨消逝無跡。
林樂天回了自己的學舍，看到歐陽奕早一步回來，桌案上一燈如豆被帶進室內的風吹得猛一晃動，他甩掉沾瞞泥水的鞋子，將嚴石子今晚逃避問題的模樣告訴了歐陽奕。
嚴石子肯定沒說真話，歐陽奕撩撩眼皮道：“要是我，就把蔣玄臨死前說的話講給他聽，看不嚇死他。”
林樂天當然不可能像他一樣魯莽，在心裏盤算著嚴石子為何隱瞞的原因，一時沒有說話，歐陽奕問道：“你不會信了吧？”
“他不願意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歐陽奕也沒辦法，嚴石子的倔和悶他領教過很多次，便似對著一塊石頭一般，無論問什麽都惜字如金，不如同他打上一架。
林樂天接著道：“其實相對嚴石子，我懷疑的是燕照雲，吳飛蘭說過，這些日子燕照雲和嚴石子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勸。”
歐陽奕聞言從床上坐起來，不解地道：“你不是總說我胡亂懷疑，怎地現在也懷疑燕照雲了？”
他一向看燕照雲不太順眼，好幾次想和他動手，可是上回在府城燕照雲的行事頗對他的脾氣，回來後一力承擔了夫子們的質詢責罰，令他對燕照雲又有些改觀，如今林樂天說懷疑燕照雲，他反倒不確定起來。
歐陽奕問道：“假設是燕照雲殺了蔣玄，動機呢？”
林樂天無奈搖頭，總不能說燕照雲喜怒無常，所以才會動手殺人。
兩人胡亂猜測了一會兒，到底也不能肯定燕照雲就是兇手，歐陽奕還提出一個疑問：“據你我從前遇上的怪事來看，燕照雲的武功雖高，卻及不上神秘人，所以你的假設不成立。”
“若是他故意隱藏實力呢？”林樂天認定了燕照雲身上必定有他們還未發現的疑點，歐陽奕雖聽了進去，卻又湊過去笑著問他：“你確定不是為著晚秋的緣故，才會看燕照雲很不順眼？”
林樂天二話不說順手一肘，歐陽奕雖反應快接下狠招，但卻仍被打中，佯裝傷重歪倒在床鋪呼痛道：“一定被我說中，惱羞成怒！”
也只有他敢同林樂天開這種玩笑，二人笑鬧幾句，歐陽奕悠悠說起今日在學院的事：“彭大人派的人不知跟著咱們到幾時，這樣子與看犯人有何區別？索性明日我將他們兩個打一頓，看誰敢再跟著小爺！”
除了入學之初想下山棄學未遂，歐陽奕已許久未耍過胡鬧意氣，如今卻有些按捺不住，一是身涉兇案，自身清白反被當成了嫌犯，二是對曾經稱兄道弟的同窗們太過失望，平日裏不覺得，一旦遇上大事，便可看出不同的人的真面目，倒不是他們都是小人，而是人心經不起考驗，那些一起流過的汗，一起摔打出的情誼就這麽脆弱嗎？
他替林樂天不值，只是為了一個入選天龍宿衛的名額，那些人便泛酸孤立他，如今更巴不得林樂天就是兇手。
“梁師總說，日後大家若能一同為國效力，便是同生共死的情份，現如今大家還未分離便已離心。”
林樂天反勸道：“你又何必太在意，更不必怪他們，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凡夫俗子，沒有人生來就有不凡前途，可說不定得了際遇便可沖天，到那個時候，這些小小的煩心事便影響不到你了。”
“說的也是，樂天，憑咱們的交情，一飛沖天後一定要提攜我。”
“怎麽不說你提攜我？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你還記得木成林統領與石恒山嗎？你說，是石恒山令人尊敬，還是木成林的選擇對，你若是他們，會怎麽選？”
“我？要我說怎麽樣都好，能進入天龍宿衛是何等榮耀，若有這樣的機遇，為何要錯過？而石恒山，他的選擇自然也是對的，總不能個個都去做朝臣近衛，那樣邊關無人危矣！不過若是我，當然是選木成林，我覺得這才是人生傳奇，我老爹別看和木成林一樣在朝為官，活得可不如人家。”
若是歐陽昞在此，一定氣得叫聲孽子，老子辛辛苦苦在朝為官，你還嫌老子憋屈，不過也實在夠憋屈的，連送兒子去心儀的學院念書，還得看各方臉色，做人難，做官，更難。
94.怪事
第二日天氣放晴，王良兵親自上下查了一番，得知各處殿閣並無大礙，心情舒暢不少，只有一間用來存放籍冊的學殿塌了一角，好在未有人傷到，已是大幸。
早膳過後，慕晚秋不安地找到林樂天：“樂天，清清昨日下山，到現在也沒回來。”
她們昨日本是要一起下山，可是臨時出了變故，簡清清獨自下山進城，直到晚間也未回返，池夫子問起時，大家只當她家本就在府城，在城裏留宿一晚也未可知，惟有慕晚秋擔心不已。
“清清？她怎麽了？”歐陽奕聞聲而來，問道：“她家中除了一對沒天良的叔嬸，再無親人，早已無家可回。”
昨日那般大的雨，不知道山下是個什麽情形，她一個人可有落腳的地方？林樂天不由皺眉：“我們現在去找她！”
慕晚秋吸了口氣，她正是這般想的：“還是我去吧，你們兩個現在哪也去不了。”
歐陽奕朝身後一看，兩個衙差正盡職盡責地跟在不遠處。
三人正在爭論是否一起下山，一道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響起：“你們要去哪兒。”
正是簡清清回來了，她被凍得鼻端發紅，還打了個大大地噴嚏，慕晚秋一把抱住她：“清清，你一夜未歸，我快擔心死了，正要去找你。”
“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她揉揉鼻子，見其他三人大大松了口氣，忙安慰慕晚秋道：“沒事，就是昨天要回來的時候突然下大雨，我就在城裏多留了一晚。”
歐陽奕疑惑地問道：“你又沒家，昨晚住在哪裏？”
“那兒雖然不是我的家，可是收留我一晚上還是可以的。”簡清清不欲多說此事，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晚秋，我昨天找到了蔣家，一開始蔣家人不肯理我，後來才說了實話，蔣玄最後一次回家的時候是挺高興，也說過自己要出頭了。”
看來就是在最近一段時間的事，蔣家家境尚可，家中有間鋪子，還有空屋賃給旁人，蔣玄對家人言說碰上了大機緣，可至於是什麽機緣卻不曾明說，簡清清仔細問過他的家人，可曾見過一個銀色的牌子，蔣家人整理過蔣玄的遺物，並沒有見過。
“等等，什麽銀色的牌子，你下山去找蔣玄的家人做什麽？”
簡清清才知慕晚秋還未將昨日的發現告訴他們，說起此事便要提及燕照雲，慕晚秋解釋道：“樂天，我們發現一件事，李承觀說蔣玄不知結識了什麽大人物，還有一塊銀色牌子疑似信物，昨日我與清清本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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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讓學生涉險，只說已察到了線索，又從蔣玄身上找到了新的物證，這個總行了吧？”
“還是不行，彭大人的安危亦是大事。”
彭萬春不在意地擺手道：“我沒事，做我們這行少不得要將生死置之度外，早些查到兇手便可回去覆命。”
又是一道驚雷降下，一閃而過的亮光照得屋內如同白晝，而後令人心驚的劈裂聲傳來，彭萬春與梁青衍的聲音低下來，不知二人商議了什麽，待雨勢變小，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他才滿意地離去。
93.奇怪的話
雨勢一小，王良兵便再坐不住，找徐二要了人手四處查看殿堂，在學舍裏憋了半日的學子們叫鬧著跑出來要幫忙，盡管知道他們泰半是精力旺盛不肯安睡，王良兵仍心裏熱乎，說道：“沒白在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身上費心，既如此，我便分些小事給你們做。”
往常熱心出頭領差事的總有林樂天，這次他卻默不作聲地跟在人後，嚴石子猶豫了一下，也落在後面。快到書閣時，嚴石子低聲道：“樂天，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哪樣的人？林樂天回過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自嘲一笑，心道：你說信我，卻不知我在懷疑你有事瞞著我。
不過有些事他正想問嚴石子，於是放慢腳步問道：“蔣玄出事當晚，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他目光中的探究令嚴石子一驚，似乎怕被看出來什麽，迅速搖搖頭表示沒什麽發現，快走幾步跟隨其他人進了書閣正殿。
山上山下轉了一圈，被分派出去的學子們個個滿腳泥濘，濕了衣衫，回來後笑鬧好半天才肯睡下，少年人忘性大，已將學院剛出的兇案拋在腦後，仿佛什麽都可以隨著這場大雨消逝無跡。
林樂天回了自己的學舍，看到歐陽奕早一步回來，桌案上一燈如豆被帶進室內的風吹得猛一晃動，他甩掉沾瞞泥水的鞋子，將嚴石子今晚逃避問題的模樣告訴了歐陽奕。
嚴石子肯定沒說真話，歐陽奕撩撩眼皮道：“要是我，就把蔣玄臨死前說的話講給他聽，看不嚇死他。”
林樂天當然不可能像他一樣魯莽，在心裏盤算著嚴石子為何隱瞞的原因，一時沒有說話，歐陽奕問道：“你不會信了吧？”
“他不願意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歐陽奕也沒辦法，嚴石子的倔和悶他領教過很多次，便似對著一塊石頭一般，無論問什麽都惜字如金，不如同他打上一架。
林樂天接著道：“其實相對嚴石子，我懷疑的是燕照雲，吳飛蘭說過，這些日子燕照雲和嚴石子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勸。”
歐陽奕聞言從床上坐起來，不解地道：“你不是總說我胡亂懷疑，怎地現在也懷疑燕照雲了？”
他一向看燕照雲不太順眼，好幾次想和他動手，可是上回在府城燕照雲的行事頗對他的脾氣，回來後一力承擔了夫子們的質詢責罰，令他對燕照雲又有些改觀，如今林樂天說懷疑燕照雲，他反倒不確定起來。
歐陽奕問道：“假設是燕照雲殺了蔣玄，動機呢？”
林樂天無奈搖頭，總不能說燕照雲喜怒無常，所以才會動手殺人。
兩人胡亂猜測了一會兒，到底也不能肯定燕照雲就是兇手，歐陽奕還提出一個疑問：“據你我從前遇上的怪事來看，燕照雲的武功雖高，卻及不上神秘人，所以你的假設不成立。”
“若是他故意隱藏實力呢？”林樂天認定了燕照雲身上必定有他們還未發現的疑點，歐陽奕雖聽了進去，卻又湊過去笑著問他：“你確定不是為著晚秋的緣故，才會看燕照雲很不順眼？”
林樂天二話不說順手一肘，歐陽奕雖反應快接下狠招，但卻仍被打中，佯裝傷重歪倒在床鋪呼痛道：“一定被我說中，惱羞成怒！”
也只有他敢同林樂天開這種玩笑，二人笑鬧幾句，歐陽奕悠悠說起今日在學院的事：“彭大人派的人不知跟著咱們到幾時，這樣子與看犯人有何區別？索性明日我將他們兩個打一頓，看誰敢再跟著小爺！”
除了入學之初想下山棄學未遂，歐陽奕已許久未耍過胡鬧意氣，如今卻有些按捺不住，一是身涉兇案，自身清白反被當成了嫌犯，二是對曾經稱兄道弟的同窗們太過失望，平日裏不覺得，一旦遇上大事，便可看出不同的人的真面目，倒不是他們都是小人，而是人心經不起考驗，那些一起流過的汗，一起摔打出的情誼就這麽脆弱嗎？
他替林樂天不值，只是為了一個入選天龍宿衛的名額，那些人便泛酸孤立他，如今更巴不得林樂天就是兇手。
“梁師總說，日後大家若能一同為國效力，便是同生共死的情份，現如今大家還未分離便已離心。”
林樂天反勸道：“你又何必太在意，更不必怪他們，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凡夫俗子，沒有人生來就有不凡前途，可說不定得了際遇便可沖天，到那個時候，這些小小的煩心事便影響不到你了。”
“說的也是，樂天，憑咱們的交情，一飛沖天後一定要提攜我。”
“怎麽不說你提攜我？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你還記得木成林統領與石恒山嗎？你說，是石恒山令人尊敬，還是木成林的選擇對，你若是他們，會怎麽選？”
“我？要我說怎麽樣都好，能進入天龍宿衛是何等榮耀，若有這樣的機遇，為何要錯過？而石恒山，他的選擇自然也是對的，總不能個個都去做朝臣近衛，那樣邊關無人危矣！不過若是我，當然是選木成林，我覺得這才是人生傳奇，我老爹別看和木成林一樣在朝為官，活得可不如人家。”
若是歐陽昞在此，一定氣得叫聲孽子，老子辛辛苦苦在朝為官，你還嫌老子憋屈，不過也實在夠憋屈的，連送兒子去心儀的學院念書，還得看各方臉色，做人難，做官，更難。
94.怪事
第二日天氣放晴，王良兵親自上下查了一番，得知各處殿閣並無大礙，心情舒暢不少，只有一間用來存放籍冊的學殿塌了一角，好在未有人傷到，已是大幸。
早膳過後，慕晚秋不安地找到林樂天：“樂天，清清昨日下山，到現在也沒回來。”
她們昨日本是要一起下山，可是臨時出了變故，簡清清獨自下山進城，直到晚間也未回返，池夫子問起時，大家只當她家本就在府城，在城裏留宿一晚也未可知，惟有慕晚秋擔心不已。
“清清？她怎麽了？”歐陽奕聞聲而來，問道：“她家中除了一對沒天良的叔嬸，再無親人，早已無家可回。”
昨日那般大的雨，不知道山下是個什麽情形，她一個人可有落腳的地方？林樂天不由皺眉：“我們現在去找她！”
慕晚秋吸了口氣，她正是這般想的：“還是我去吧，你們兩個現在哪也去不了。”
歐陽奕朝身後一看，兩個衙差正盡職盡責地跟在不遠處。
三人正在爭論是否一起下山，一道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響起：“你們要去哪兒。”
正是簡清清回來了，她被凍得鼻端發紅，還打了個大大地噴嚏，慕晚秋一把抱住她：“清清，你一夜未歸，我快擔心死了，正要去找你。”
“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她揉揉鼻子，見其他三人大大松了口氣，忙安慰慕晚秋道：“沒事，就是昨天要回來的時候突然下大雨，我就在城裏多留了一晚。”
歐陽奕疑惑地問道：“你又沒家，昨晚住在哪裏？”
“那兒雖然不是我的家，可是收留我一晚上還是可以的。”簡清清不欲多說此事，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晚秋，我昨天找到了蔣家，一開始蔣家人不肯理我，後來才說了實話，蔣玄最後一次回家的時候是挺高興，也說過自己要出頭了。”
看來就是在最近一段時間的事，蔣家家境尚可，家中有間鋪子，還有空屋賃給旁人，蔣玄對家人言說碰上了大機緣，可至於是什麽機緣卻不曾明說，簡清清仔細問過他的家人，可曾見過一個銀色的牌子，蔣家人整理過蔣玄的遺物，並沒有見過。
“等等，什麽銀色的牌子，你下山去找蔣玄的家人做什麽？”
簡清清才知慕晚秋還未將昨日的發現告訴他們，說起此事便要提及燕照雲，慕晚秋解釋道：“樂天，我們發現一件事，李承觀說蔣玄不知結識了什麽大人物，還有一塊銀色牌子疑似信物，昨日我與清清本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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