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眼瞳異色的巨漢，奇異的音樂聲無不吸引著人流朝這裏擠來。

歐陽奕捏著鼻子從人群中退出來，他還以為這裏人多有好看的熱鬧，不過是些粗弊的舞蹈，那些人身上發出的味道是有多久沒洗澡了！

“我們還是去辦正事吧，那不是清清嗎？”

且說簡清清進了城後便東張西望，每走一步都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說不清是怕被人認出來，還是想見到從前熟識的友鄰，最擔心的是叔嬸突然冒出來將她拉回家去，再也不放出來。

街邊的酥梨脆甜，手繡攤子上的繡品精美，慕晚秋看到都忍不住買了，簡清清心不在焉地同她說著細羊毛皮子如何柔軟，卻不知慕晚秋轉瞬便買好了，拉著她問道：“清清，你怎麽了？”

“沒事，那邊有熱鬧瞧，走我們去看看。”

從前在街上討生活，認識她的人不少，屆時該不該坦然說出自己已經是天武學院的學生呢？

一想到自己已要是天武學院的學子，簡清清又忍不住擡高了頭，是吶，她有什麽好擔心的，明明是件值得炫耀的好事，說出來誰會不羨慕，她有什麽可怕的！

“晚秋，我從小在應天城裏長大，哪裏有好吃的全都知道，今日你跟著我，我請你。”

“那請我們嗎？”

赫然是歐陽奕的聲音，他們不知怎地找了過來，簡清清叉腰道：“可以，我請客，不過這帳嘛卻要你來付，只是到時候別掏不出錢來。”

卻是想起了頭回相識的情景，林樂天忍住笑，緩緩為慕晚秋講述那時的事，如今想來竟十分有趣，慕晚秋聽得笑容綻放，清清聽到自己跟著他們要錢那段，生氣得拉起慕晚秋的手走向另一頭：“我們先去前頭買些東西，你們不要跟來，咱們各走各的。”

長街之上，明明路那麽寬，仍有不開眼的人撞過來，歐陽奕及時護住她們兩個，定睛一看，卻是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明顯是沖著兩個小娘子來的，不懷好意還出言不遜：“好香好香。”

簡清清楞了一下，回過神就想把歐陽奕拽過一邊，準備教教這人往後說話如何尊重點，不想對面出來一人裝腔作勢地叫道：“歐陽奕？許久不見，可還好？”

冤家路窄，歐陽奕沒想到如此之巧，竟與江敘撞個正著，不由磨拳擦掌當場便要動手，江敘多麽熟悉他的動作，轉頭就想跑，身邊同行之人已問道：“江兄難道與這些人是認識的？”

江敘鎮定下來方想道，對啊，我跑什麽跑，於是整了整包頭的巾子，說道：“也不算認識，只是曾與他同窗幾年，不過……”

說罷搖頭長嘆一聲，甚是惋惜的樣子。和江敘混一起的能有什麽好東西，個個面色蒼白，瘦如竹竿，乍一見到歐陽奕生得好又體格健壯，已是不順眼，又在林樂天等人身上掃過，喝道：“原來是天武學院的人，方才咱們見過幾拔，你們不好好呆在山上練武，跑下山做什麽！”

山上多了間武學院，山下各書院的學子都知道，他們自視甚高，根本瞧不起武學院。

原來他竟識得天武學院學子的衣裳，簡清清眉梢一豎，回嘴道：“那你們呢，穿得跟人一樣就不要學狗叫好嘛！”

簡清清也認出了江敘，當初他坑了歐陽奕，讓他無法進入應天書院，甚至斷了他入其他書院的路，可謂壞到了極點。

待要再說，林樂天擋在她身前：“清清，你們先走，這裏的事交給我們。”

慕晚秋還未搞清楚狀況，但是江敘等人的語氣令她皺起了眉，她不喜歡這些人的語氣，感覺十分欠揍。

江敘抽出扇子搖了搖道：“歐陽奕，沒想到你自暴自棄去了天武學院，也是，這城中哪家書院會收一個敗壞斯文的學子，在山上吃了不少苦吧？我倒忘了，你這也算是家學淵源，和你爹一樣，合該去學武的命，根本就不是念書的料。”

言下之意學武是末流，習文才是人上人。江禦使在朝中參這個參那個，副指揮使大人也不小心中過招，他們兩個一個是文官，一個是武官，本就互相看不慣，兩家大人不合，家中小輩也是對頭。

歐陽奕一掌拍飛他手中的折扇，說道：“江敘你說話小心點。”

看來他們並不知道後來應天書院請他回去念書的事，他就知道那群偽君子不會將這件虧心事示與人前。

68.不能忍

“你看，還是改不了這種粗魯的毛病，我說話怎麽不小心了，沒有你我不知道多快活，看在咱們一起長大的份上，不如我向叔父求個情，準你進書院讀書，不過要來給我當僮使，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還認識幾個字，給我當僮使只怕也不夠格呢。”

“住口，你還有臉說，當日是誰誣陷我，你我心裏清楚！”

“活該！諸位，你們都來評評理，此人名叫歐陽奕，本來和我一樣從汴京來此念書，可惜啊，他行為不端，進城就去了煙花之所，被應天書院知道後拒收，非說是我誣陷他。笑話，我江敘頂天立地，行得正坐得端，為什麽去誣陷一個不學無術的莽夫。”

旁邊有人問道：“江兄，這便你說的那個行止不端被書院拒收的同鄉嗎？”

“正是，江某每每想起曾與他是同窗便覺羞愧，唉。”

歐陽奕心裏的火氣直往頭上沖，可想下山前夫子的教導，千萬不可惹事生非，尤其今日他們是第一次下山，不能任性妄為。

江敘見他不吭聲，詫異之餘笑個不停：“沒想到你被各大書院拒之門外後，去了山上的天武學院，真是妙啊，我說歐陽奕，你為何不讓你爹給你當說客，找我叔父說說好話，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說歐陽奕不打緊，可是說他爹就不能忍了，歐陽奕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拽到自己跟前，江敘嚇得大叫，拼命掙紮起來，一邊站著的人忙叫起來：“你想幹什麽，天武學院的學生打人了！”

歐陽奕眼神凝重：“有種你再說一遍！樂天，你不必拉我，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教訓他！”

“夫子說了不準惹事，萬不可給學院招惹麻煩。”林樂天也想教訓江敘，可他們此行還另有要事，“你若信我，今日便忍下這口氣。”

歐陽奕慢慢松開了江敘，看他咳個不停，喘地說不出話，恨恨地看著自己，其他幾人紛紛指責天武學院欺負人，江敘一夥中並非全是不學無術之人，已在揚言要向師長舉告有人惡意欺侮應天書院學子，必要天武學院為此付出代價！

“聽說天武學院將顧山長與陶聖庭強行請去山中執教，卻不知為何教出了這些莽夫，可見山中盡是頑石！”

“不錯，再有才學的夫子你們用著也是浪費。”

“對，天武學院是個什麽玩意兒，我看不如關了。”

林樂天緩聲道：“天武學院是陛下決定開設，諸位是對陛下的決策有意見？天武學院的名聲也不是任人欺侮的，各位說話還是當心些。”

此話一出，那幾人頓時不敢亂說，江敘躲在人後說道：“只是對你們這些只知動手的武人有所質疑而已！”

林樂天冷笑道：“只知動手？閣下自視過高了吧，我看你的才學不一定有我學院中學子的水平。”

有顧山長、文夫子、陶夫子等大儒悉心教導，天穹部的學子哪一個都比對面這幾人出色？外人根本不了解天武學院，只把他們當成一群莽夫，早晚叫他們吃驚！

慕晚秋已聽得許久，點頭道：“正是，快滾快滾，小心我現在就動手。”

江敘一看是個小娘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小娘子插什麽嘴，莫管閑事！”

“你們欺負人還有理了？”

“小娘子，讀書人的事你們可管不了，我們可是應天書院的學子。”一名書生得意洋洋地往前站了兩步，往常書院的袍服給他的自信可不是一點點。

再看看慕晚秋與簡清清，他突然說道：“看這兩個小娘子穿的衣裳……難不成你們也是天武學院的？”

慕晚秋笑吟吟地道：“沒錯，我們也是天武學院的學生。”

那書生哈地一聲：“你們快來聽聽，這小娘子說自己是天武學院的學子，武學院還有女子？”

江敘鄙夷地道：“天武學院就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此話一出，立刻讓慕晚秋心中怒火騰升，把開跟前的書生，踏前兩步便給了他一耳光，江敘的小身板如何受得住這般大力，當即退後幾步流了一嘴的血，驚怒不已，口中含糊著叫道：“你竟敢打我！”

那名被推開的書生也作倒地葫蘆狀，躺在地上叫個不停。

慕晚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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