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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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博果爾,娜木鐘自盡於天牢,娜木鐘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福臨了。

博果爾因為他的額娘去世,他待在家裏,守著娜木鐘的靈位不吃不喝,誰也勸也沒用。

對他,我並沒有多少感情,他是福臨的兄弟,也是敵人,現在我又殺死他的額娘。

但是心疼他這個弟弟,不願意博果爾終日消極,為了兒子,我決定去看看他,也許是因為剛剛喪母。

他對我很親昵,我給他做點好吃的,鼓勵他,漸漸的他走出來陰霾。

而洪承疇,他到現在還沒有醒,就這麽一直睡著,其實他這樣也好,睡著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可是我多麽希望他能醒過來,現在所有的人,都已經離我而去,我只有他了。

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福臨因為娜木鐘的事,與我有隔閡,雖然他不說,可是我看的出來。

只要福臨好好的,他誤解我也沒關系。

洪承疇躺在坤寧宮的偏殿,可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一個外人,待在太後的寢宮。

難免招人閑話,我是不怕,可是我不能不顧念福臨。但是要我對洪承疇不管不問,我做不到。

為此,蘇茉兒提出,讓洪承疇搬到鐘粹宮的偏殿,一來可以免於我的名節受損,二來,鐘粹宮一直無人住,我也方便看他。

福臨表示也同意,如果不是洪承疇,今日躺在哪兒的就是福臨,他自己也深知這一點。

我坐在洪承疇的旁邊,給他擦手,這已經是我第三次來鐘粹宮了,每隔那麽幾天我都會來。

雖然洪承疇有人照顧,可是我不放心,我想親自照顧他,洪承疇還是一如既往的睡著。

雖然太醫說,洪承疇可能都會這麽睡下去,但是我還是不肯死心,只要還有一絲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我看著他,道:"多爾袞死了,多鐸也沒了,如今連娜木鐘也走了。他們都走了。如今連你也…"

"你們都走了,就只有我了。其實這樣也好,你睡著了,我才可以近距離的看著你。"

我握著他的手,低下了頭,道:"你曾說過,等的時間越久,就慢慢的從希望變成了絕望。"

"但是我還是想等,因為我相信,等的越久,就還會有重逢的時候。"

我的淚順著臉頰滑落,我的臉貼在他的臉上,道:"從今天開始,玉兒就一直守著你,等著你醒來的那一天。我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

床上的洪承疇還是一動也不動,我卻更加心酸,多爾袞,還有他,本該過得很快,可因為我。

他們死的死,昏迷的昏迷,難道我真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如今可以我真的好想待在科爾沁一輩子。

不問世事,如果當時姑姑沒有回科爾沁,我也沒有跟著他們回沈陽,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可惜沒有如果。

岳樂那邊傳來消息,叛軍被繳,風平浪靜,身為主帥,岳樂不日就會回京。

聽聞消息,我心裏還是歡喜,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岳樂怎麽樣了?

是高了,胖了,還是瘦了,蘇茉兒笑稱,岳樂回京還得先覲見皇上,這是規矩。

我要見他,怎麽也得岳樂見完福臨以後,雖然知道,可是我還是心急如焚。

急切的想要見到他,所以在岳樂覲見福臨的時候,我偷偷的瞥了眼他。

人群中,那個高高的,清瘦的白袍小將就是他,我的岳樂,他長高了,可是也瘦了。

不過戰場上,不比京城,沒有那麽好的條件,長期的睡眠不足,精神緊繃,也難怪會瘦。

見完岳樂,知道他沒事,我一顆心也就放下了,我回了宮,沒過多久,就有人報。安親王求見。

岳樂在順治六年就已經是安親王了,因為長期在外,很少回王府,我急不可耐的讓人請他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白衣,腰纏玉帶,腳踩黑靴,走進進來。

岳樂跪下行禮:"兒子給額娘請安。"

岳樂現在是親王,我現在是太後,他如此確實不妥,我自然不會在意,可就怕落人口實。

還好,在場的都是我的心腹,倒不怕他們說出去,我攙扶他,拉著他的胳膊,道:"讓額娘看看,胖了還是瘦了?"

緊接著,道:"還是瘦了。"

岳樂不滿:"就知道額娘會這麽說,打仗嘛,在所難免,只要能平安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他的話。讓我更加心酸,我不願意讓他久居戰場,可是他性子倔。

我也只能順從,還好,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岳樂很好,這就夠了,我問:"西北待的習慣嗎?"

"剛開始是不習慣,但是慢慢就習以為常了。"岳樂笑道。

"如此便好。"我點了點頭,似是想起什麽,道:"寄給你的衣物藥材可都收到了?"

"收到了,其實不必如此,西北雖不必京城,可是什麽都有。"岳樂說的我當然,可是那是不一樣的。

那代表著,我對岳樂的掛念,說話間,幾個隨從進來,不知道搬了什麽東西,等他進來我才看到,是一個屏風。

那不是一般的屏風,它做工精致,然而更重要的是,它的圖案,茫茫的大草原,一片綠油油,牛羊安靜地吃草,幾個牧民坐在一旁說這話。

我一楞,科爾沁草原,我的家鄉,二十年來,離家已經二十年了,曾經多少個午夜夢回。

夢到我回到了科爾沁,我還是科爾沁格格,可是醒來以後才知道,那只是夢而已。

我摸著屏風,岳樂知道我是想家了,他安慰我,道:"兒子知道,額娘想家,正好回京之時看到這屏風,想著額娘會喜歡,就買了回來。"

話一說完,他身邊的隨從笑了,我看向他,他是岳樂貼身隨從。

他們從小就在一起,感情很不錯,我並沒有在乎他的無禮,道:"什麽事這麽開心,說來聽聽。"

宮人攙扶我坐下,隨從知道自己的失態,他請罪,道:"太後恕罪,奴才無狀。"

"無妨,今個只是家人聚聚而已,但說無妨。"隨從楞了一下,又看了看岳樂。

岳樂表現的有些不自在,他道:"其實,這屏風,說是王爺買的,還不如說是搶的。為了買這屏風,王爺煞費苦心。"

隨從的話,讓我不解,道:"說來聽聽。"

"今天我與王爺回京,本來想著給太後買個首飾,可是王爺無意間看到這個屏風,他說太後會喜歡,但是賣主只是供來讓大家觀賞,並不賣的。"

"王爺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和賣了爭了半天,就差搶了,賣主最後沒辦法,也是念著王爺一片孝心就賣給王爺。"

隨從憋笑:"太後你是不知道,堂堂一個王爺,在店裏和賣主爭論不休,那場面,您是沒看到。"

聽完來龍去脈,我也算是明白了,感動的同時,又斥責,這孩子,平時胡鬧也就罷了。

還在大庭觀眾之下,和一個小販討價還價,成何體統,岳樂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多言。

同時也狠狠地瞪了隨從一眼,隨從一個寒栗,我道:"都多大的人還和小孩子一樣,丟人不。"

岳樂不以為然,他道:"只要額娘喜歡,即便是天上的星星,兒子都能給你摘來。"

我一楞,曾經幾時,多爾袞也曾這麽說過,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的我自己都快不記得了。

岳樂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過神來,岳樂道:"額娘在想什麽?"

"在想一個故人。"岳樂不解,我的思緒卻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些人,那些事,就仿佛昨日一般,是那麽的清晰。

我的額吉葛,姑姑,丈夫,孩子,多鐸,海蘭珠。他們都走了,就只有我了。

福臨親政,也到了大婚的年紀,多爾袞生前給他定下婚約,如今是到了成婚的年紀。

即便福臨不願,也枉然,滿蒙聯姻,是太,祖皇帝時就定下的,他身為皇帝,更應如此。

哥哥的女兒,也長大了,我讓哥哥把她送到京城,不管怎麽樣,既然這是註定的。

為了讓兩個孩子更好的相處,就要先培養,培養感情,安雅,雖然這孩子有些嬌縱,但本性不壞。

好好教導,成為大清的皇後,應該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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