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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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過多鐸以後,他總算安分了許多,但並不代表福臨就是安全的,我還是要謹慎小心。

好在還有洪承疇在,只要有他,再大的困難,我也能克服,再大的苦,我也能吃。

大清遷都北京以後,對於北京的氣候還不是很適應,大人還好,抵抗力強,但是小孩子就不行了。

福臨因為一時貪玩,再加上宮人的疏忽,著了涼,夜裏忽然發燒,我衣不解帶的照顧他。

晚上也和他睡在一起,就是為了方便照顧他,太醫院的太醫給他開了藥,吃了幾貼藥,燒算是退了下來了。

但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過了幾天,又開始發燒,而且還都是在晚上,為了照顧福臨,我整個人都憔悴了。

阿圖才剛滿月沒多久,還需要人照顧,但福臨這邊又離不開人,把他交給宮人我不放心。

福臨的身上開始出小紅疹,從最初的一點點,到最後越來越多。我慌了,趕緊找太醫瞧瞧。

但是太醫卻帶來一個晴天霹靂,福臨得的是天花。天花,我以前聽過,愛新覺羅的祖先也曾得過。

只要得上了天花,基本上沒救了,我癱在地上,整個人都是懵懵的,我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福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紅紅的,我看著他,心如刀絞,他一定不好受,如果可以我寧願替他承受所有的災難。

如果我的福臨有個好歹,我該怎麽辦,我已經失去了所有,我不能再失去他,現在我只有他了。

如果連他也……福臨真的抗不過去,又是一場奪位之爭,現在大清剛剛入關,根基還沒穩。

尤其是那些前朝餘孽就會伺機而動,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多爾袞,他的消息還挺靈通的。

多爾袞推門而入,他看了看床上的福臨,道:“福臨怎麽了?為什麽他生病你都不告訴我。”

我視若無睹,多爾袞急了:“你說話呀,我知道你提防我,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治好福臨的病。”

說著,他掀了被子,把福臨抱了起來,提步就往外走,我急了,揪著他的衣服,道:“你要把福臨帶到哪兒去。”

“他現在的情況不能留在宮裏。”多爾袞道。

我想要奪回福臨,多爾袞不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多爾袞顧不得我,抱著福臨出去了。

任由我怎麽喊,他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趴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就像這麽睡過去,洪承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他把我抱回坤寧宮。

見到他,我所有的偽裝都消失殆盡,我撲倒他懷裏痛苦,洪承疇只是拍著我的背安慰我,看來他也知道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福臨的病怎麽辦,他能不能扛過去,福臨病重,朝中大臣又該如何安撫。

這些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能用之人寥寥無幾,我下了懿旨,封鎖福臨病重的消息。

現在宮裏的人,除了我,多爾袞,洪承疇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即便是蘇茉兒也不清楚。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被有心人知道,加以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多爾袞離宮,朝中大事無人處理,奏折,公文堆積,大臣已有所懷疑,我只能模仿多爾袞的筆跡。親自批閱奏折。

皇太極在世之時,他處理公文,我都在旁邊,所以批閱奏折,處理朝中大事對我來說不算太難。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福臨現在怎麽樣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洪承疇去打探到現在也沒有消息。

洪承疇安慰我,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如果福臨真的扛不過去了,我也要堅強。

因為大清不能亂,我會輔佐新的帝王,讓大清走向繁榮昌盛,但是我多麽希望我的福臨能夠扛過去。

紙包不住火,還是有些人撲風捉影,不肯甘心,娜木鐘就是個例子,是呀,除了福臨,娜木鐘的兒子博果爾也有繼承皇位的權利。

但是娜木鐘曾經是林丹汗的福晉,縱然她生了博果爾,她的兒子註定無法成為皇帝,因為大清不需要一個二婚的女人,母儀天下。

娜木鐘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她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福臨病重,恐命不久矣,朝中有些老臣,坐不住了。

宮裏談論的人越來越多,眼看就要瞞不住了,我知道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得出面。

鎮住這些野心勃勃的大臣,但是我不能直接出面,因為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即便是身為太後的我,也不得不遵守。

我讓人請索尼進宮,索尼這個人是皇太極最倚重的大臣,多年來他也是鞠躬盡瘁,而他對我也是忠心。

現在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他了,他在朝中也算說得上話,由他出面最好不過。

對於福臨的病情,索尼毫不知情,我如實告知,他驚訝的同時卻也不解,這麽大的事為何我會告訴他。

他是很好奇,但是他卻不問。這樣的人正是我需要的,他只需要照我的話去做,沒必要知道的太多。

索尼是個聰明人,眼下的形勢他也看到了,他知道,該怎麽做,我打算和他一起上早朝。

第二天早朝 ,我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朝服,頭戴鑲嵌鳳凰步搖的鈿子,目光不怒自威,冠後領彩鳳飛舞。

脖頸佩戴朝珠,手指是金色的護甲,由宮人攙扶,上了乾清宮大殿,宮人為我端來一個鳳椅,我坐下來,朝中大臣見了我,竊竊私語。

說什麽的都有,但他們更好奇的是,皇上是否真的病入膏肓了,為什麽我會出現在早朝上。

但好奇是好奇,規矩還是不敢忘,大臣們紛紛行禮:“臣等恭請聖母皇太後安。”

“眾臣工都免吧。”我擡手虛扶。

“其實,眾臣工也不必拘束,哀家就是與你們嘮嘮嗑罷了,哀家久居後宮,對你們還是陌生的很,這不趁著閑暇之時看看你們,眾位可安?”我道。

大臣們丈二摸不著頭腦,他們不知道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還是集體回答:“謝太後掛念,臣等尚安。”

我笑了笑,順手理了理衣襟:“如此甚好,哀家也就放心了,哎呀,這哀家的皇兒可是對你們掛念的很呢。”

大臣們皆是一楞,道:“臣等多謝皇上太後掛念。”

我看向索尼,道:“你們早朝可有何要事要議?盡管道來,不必理會哀家。”

索尼拱手,道:“臣等皆等太後訓話。”

我斜靠在椅子上,徉作推辭,道:“索大人此言差矣,這後宮不得幹政,哀家只會閑聊,這議政哀家可不懂,索尼不如你來說說。正好哀家也聽聽,最近這宮裏又有何稀奇事?”

我言盡於此,索尼又怎會不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他道:“是,太後,近來宮中傳言,皇上病重,恐命不久矣,這大清帝王恐會易主。”

“命不久矣,易主,這哀家身為皇上的生母,怎麽不知道皇上何時命不久矣了?”我語氣中冰冷,大臣們皆是戰戰兢兢。

我目光橫掃大殿,問:“索大人,是何人造謠生事,敢詛咒哀家的皇兒。”

大臣們嚇得跪滿一地,我視若無睹,索尼趁機道:“傳皇上旨意,秋後,朕興起,與攝政王木蘭場狩獵,朝中事物由禮親王暫理,由鄭親王輔佐,朕不日既歸,著眾臣工勿念。”

此旨一出,朝中的大臣再有疑惑,也不敢多言,索尼繼續道:“傳太後懿旨,太醫院劉正,肆意捏造皇上病情,殺無赦,今後若有妄議皇上病情者,格殺勿論。”

大臣們大氣不敢出,我見達到目的,我理了理發鬢,道:“這時候也不早了,小公主也該醒了,這小孩子就是喜歡磨人了,哀家就不打擾你們議政了,擺駕回宮。”

我扶著宮人,大臣跪下行禮,經過這次,即便是大臣有疑慮,也不敢再議論,而索尼的擔心更甚。

下了朝他就到了我的宮裏,他的來意我明白,同時也很欣慰,我沒有看錯人,他進殿,拂袖行禮:“奴才參見太後。”

“起來吧,索大人有何要事?”我明知故問。

索尼起身,他皺著眉頭,問:“太後,皇上他?”

我道:“哀家也不知道。”

索尼急了,道:“可是太後,紙包不住火,瞞得了瞞不了一世,這朝中大臣那個不是巴不得皇上永遠不要好。”

“你說的這些,哀家又豈會不知,哀家比任何人都急,但是哀家只想說,再急也不能自亂陣腳,皇上不在了,哀家還在,這天兒塌不下來。”

索尼道:“是,太後,奴才也是擔心皇上的龍體。”

“難得你如此忠心,哀家與先帝沒有看錯你,你且放寬心,跪安吧。”我揉了揉眼睛,一臉疲憊,索尼還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無奈的退了下去。

我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心裏還在掛念福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在哪兒,出來,沒有我待會兒再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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