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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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圖的祭日快到了,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去祭拜她,按理說蘇茉兒應該跟著我,可是我不願意讓她跟著,因為我想和我的雅圖單獨說說話。

我拎著食盒走在路上,宮裏離雅圖的陵墓只有一個時辰,到了陵墓,我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因為有樹木擋著。我看不清他的樣子。

我慢慢靠近,才看清楚,站在雅圖陵墓前的是多鐸,我不僅好奇,多鐸,以他對我們的仇恨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多鐸許是感到了有人靠近,他著急想要離開,我卻搶先一步出現在他的面前,我沒有錯過他眼裏那抹慌亂,但一閃即逝,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恢覆了昔日的冷傲,我幾乎都要以為那是我的錯覺。

我繞過他,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理了理有些雜亂的荒草,將貢品從食盒裏拿出來,道:“你怎麽會來這裏?”不管多鐸來這裏有什麽目的,這是在雅圖的陵墓,我不想和他起沖突,不願意打擾雅圖。他既願來,我也歡迎。

多鐸答道:“路過而已,瞧這小東西孤苦伶仃的,挺可憐的,就看看她而已。”

“難得你還有這份心,我替雅圖謝謝你。”我道。

多鐸隨口說道:“這個小東西,長得很漂亮。也很可愛,就是不太會投胎,若是她能換一家人家投胎,也不至於落得被人掐死的地步。”

我一驚,手裏的貢品摔在臺階上,目光一凜,我仿佛聽出什麽,被人掐死?我從未說過雅圖的死因,他又從何得知?

心裏想著,滿是懷疑,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也許吧,雅圖這孩子命苦,宮人一疏忽忘記關窗戶和門,雅圖就沒了,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她。”

“窗戶和門不都關著嗎?”多鐸並沒有聽出我的話中玄機,我心裏難以平靜,開始懷疑雅圖的死因,難道兇手不是多爾袞,而是多鐸,可是如果真是那樣,多爾袞為什麽要承認是他殺的,而且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

到底是誰?多鐸。還是多爾袞?明知道知道我不應該再去追究,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雅圖就這麽枉死。可是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樣。我沒有能力去為她報仇,我只是個小小的側福晉,怎麽鬥得過他們?此時此刻我終究明白,權利的重要性,莽古濟曾經說過,沒有權利,你就無法保護你愛的人,當時我不以為然,但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也許她是對的,真情只是一時的,權利才是永恒的。

多鐸見我半天不說話,他道:“你在想什麽?”

我斂了思緒,道:“沒什麽,只是想到雅圖有些傷感罷了,她這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希望,可是現在我連唯一的希望也沒了。”

“唯一的希望?我可是聽說那皇太極可是很寵你的,怎麽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麽回事,還是新人勝舊人,皇太極將你拋棄了?”多鐸冷哼一聲,諷刺道。

面對多鐸的諷刺我沒有搭理他,他惱羞成怒,將我從地上拉起,拽著我的胳膊狠狠的道:“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了,我告訴你,現在只是個開始,皇太極加在我和哥哥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點的還給你們,我們痛苦,你們也別想好過。”

我笑了,道:“還給我?你現在想怎麽對付我們,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會怕?”

“很好,我很欣賞你不怕死的精神,那麽你怕什麽,我聽說皇太極是個有潔癖的人,他喜歡的東西必須是完美無瑕的。如果有一點瑕疵,無論再喜歡都會扔掉,反正他福晉那麽多,也不差你這一個。”

我心裏疙瘩一下,多鐸他再說什麽,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可是他的嫂子,且不說我是皇太極的女人,即便沒有皇太極,還有多爾袞,我還是他曾經的姐姐。

他的大手竟然將我攬在他的懷裏,還慢慢移到我的腰部,我又惱又氣,臉瞬間就紅了,但是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我要冷靜,我雙手擱在他胸前,想要拉開我和他的距離,可是多鐸哪能讓我如願,他反而摟的更緊了,他摸著臉:“以前我都沒有發現原來你還有幾分姿色。難怪那些男人為你神魂顛倒。”

“你想怎樣?你別忘了,我是大汗的側福晉,你就不怕得罪大汗?”我道。

多鐸嗤笑:“怕?我要是怕的話今天就不會說這樣的話。”

“那多爾袞你也不在意了,你是執意要跟他搶女人了,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我一介弱女子,若你真的想做什麽,我有反抗的餘地嗎?”我語氣淒涼,當然還有少許威脅,果然一聽到多爾袞,多鐸的臉色變了。我知道我成功的抓住他的軟肋。

他將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我的額頭磕在墓碑,額頭上傳來劇痛,我知道一定流血了,但我無暇顧及,多鐸見我額頭磕傷楞了片刻,道:“你一個殘花敗柳之身,真以為我哥哥還會要你,真是可笑。”

殘花敗柳?哈,原來我是個殘花敗柳,多鐸惱怒的離開,我扶著額頭,傷的不是很嚴重,我用手絹擦了擦血跡。

看過雅圖以後,我一個人回到宮裏,失魂落魄的走到宮道上,我竟然落魄到被一個貝勒羞辱,而且他還是曾經我最親的弟弟。

忽然,身體撞到一堵肉墻,觸到了額頭上傷,我痛的直皺眉,我擡頭一看,一個中年男人。身著青衣,腰纏荷包,我想起來了,他是大貝勒,代善,說起代善,上次我掉入河裏,還是他救得我,都沒來得及跟他說聲謝謝。

代善見我一幅狼狽樣,道:“你這是什麽了,這傷是怎麽弄的?”代善皺著眉頭,語氣裏不易察覺的關心,原來除了蘇茉兒還有人關心我。

“不小心磕的,小傷而已,不礙事。”我笑著答道,代善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我沒有說實話,但是他沒有追究。

他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小瓶子,道:“這是上好的金瘡藥,效果不錯,拿去吧。”

我沒有接過小瓶子,反而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與你也不過幾面之緣罷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這是為何?”

代善道:“非要回答嗎?”

“是。”我點了點頭,道,他道:“是不是我不說原因,你就不肯收下這藥。”

我點了點。眼裏是肯定,他道:“實不相瞞,我幫你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他不方便出面,怕落人口實連累你,故爾求助我,他是我弟弟,我不可能拒絕他。”

代善不說,我也知道他是誰,多爾袞,原來一直都是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他,只是不敢相信,畢竟我與他情分早已不在。

“多爾袞這個孩子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對自己愛的人,可以不顧一切,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代善道。

不管怎樣,我不想再欠他人情,因為我還不起,從前如何已經過去了,只願以後我和他互不相欠,我看向代善,道:“替我謝謝他,順便告訴他,過去的已經過去,我只願今後與他互不相欠,我們扯平了。”

“你還是不肯原諒他嗎?都多少年了,放下吧。”

我止住腳步,回頭道:“我不恨他了,但是要我原諒他。我做不到。所以大貝勒請原諒,這藥你拿回去吧,我謝謝你的好意。”

代善再一次攔住了我的去路,將小瓶子塞在我的手裏,道:“我知道要你原諒他很難,我也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就袒護他,我只是想說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難得多,不要為難自己,這藥是我送給你的,你不肯他對你幫助,那麽我的你總該給我這個面子吧。”

我還想說什麽。但是代善卻不給我這個機會。我握著小瓶子,百感交集,恨,我也不想,只是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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