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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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濟生辰那天,熱鬧非凡,皇太極以為我離開了,可是我並沒有,現在還不是我離開的時候,那天和範文程說的事,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蘇茉兒給我換了一身月白的旗裝,套了一件粉色馬甲,繡著幾朵秋菊栩栩如生,袖口是用金線勾勒而成,我梳了個簡單的發鬢,頭戴絨花,朱翠點綴,斜插珠釵。

到了宴會上,皇太極見了我,驚訝之餘還有一絲氣憤,我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但我能感受到他很生氣。

我坐在皇太極的旁邊,瑣諾木杜棱並沒有出現,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瑣諾木杜棱跟莽古濟的感情並不太好,他不出現眾人也不會去議論什麽。

宴會已經開始了,莽古濟坐在主位上笑意款款,她對皇太極關懷備至,倒真想一個姐姐關心弟弟,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的陰謀,我都快要被她欺騙了,不得不說,她的戲演得很好。

範文程來的時候已經是人滿為患,他假意寒暄幾句,隨後落座,我看向他,他沖著我點了點頭,我握著杯子掩飾自己的思緒,同時我也知道計劃成功了。

宴會上歌舞升平,熱鬧非凡,表面其樂融融,實際上卻是暗藏殺機,在場的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瑣諾木杜棱出人意料的出現,他風塵仆仆,快步到了莽古濟耳邊,湊到莽古濟的跟前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莽古濟的臉色都變了。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是她的眼睛卻出賣了她,漆黑的眸子滿是擔憂,恐怕連莽古濟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慌亂。

皇太極擡頭握著酒杯,事不關己的問道:“三姐,這是怎麽了?”

“不過是小事罷了,不足掛齒,”莽古濟淡淡道。

她的手不自覺的搭在桌子上,輕握酒杯,手裏的酒撒在桌子上她不自知,瑣諾木杜棱看向莽古濟的眼神,覆雜,那裏面有失望,還有某些不知名的東西。

他借口有事出去,我卻心裏明白,莽古濟是很愛自己的女兒,只是這份愛被仇恨所掩埋,就像當初,我生下雅圖。

從開始的憎恨,到後來的接受,直到之後愛到不能自拔。

雅圖,是我心裏一道疤,那是永遠無法愈合的,宴會一如既往的舉行著,按理說莽古濟要在宴會上下手,可是都這麽長時間了,皇太極卻一點事也沒有,蘇茉兒也不見蹤跡。

平時她可是最喜歡熱鬧的,宴會到了一半蘇茉兒才出現,她趁人不註意走到我跟前,隨行的還有一個宮人。

那宮人唯唯諾諾,不敢看人,像是做錯什麽事一樣,莽古濟不滿,道:“讓你去拿酒,怎麽晚,不知道今天大汗要來,一點規矩都沒有。”

莽古濟的眸光不怒而威,宮人那見過這種陣勢,急忙嚇得跪地求饒。

皇太極道:“罷了,一個宮人罷了,今天可是姐姐大壽,莫要因此擾了姐姐的興致。”

皇太極都發話了,莽古濟自是不好多說,只得作罷,宮人戰戰兢兢,為客人斟酒,到了皇太極這邊,那宮人低著頭不敢看人,只是餘光瞥了瞥我身後的蘇茉兒。

蘇茉兒對她報之一笑,這一切並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通過她的神色,我斷定這酒有問題,但是我又不好拆穿,因為我沒有證據,皇太極自是知道,我看了看皇太極,他倒一如既往的淡定,我氣急,都什麽時候了,他還坐的住。

範文程也是皺著眉頭,他也明白這酒可能有問題,我向他使眼色,範文程竟然裝作沒看見。

皇太極端起酒杯,範文程忽然奪下酒杯,道:“聽說這酒可是三格格藏了好幾年的酒,老臣不才,也想嘗嘗。”

皇太極看了看,範文程,道:“不過是一杯酒,範先生還要和我搶?”

我知道範文程的意思,他先嘗試,如果這酒沒毒倒也罷,如果有毒,範文程有個好歹。

皇太極就有了除掉莽古濟和莽古爾泰德格類的借口,可是代價就是失去範文程這個智慧囊。

我奪下酒杯,裝作胡攪蠻纏的樣子,道:“大汗,你也真是,有好東西也不給我,這酒既是三格格所藏,想必也是好酒,不如讓玉兒也嘗嘗。”

說罷,一飲而盡,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喝這麽烈酒,以前都是馬奶酒,一杯下肚我就已經眼冒金星,明眼人都知道皇太極和範文程在懷疑酒有毒,但是都不能說出來。

莽古濟自從瑣諾木杜棱走了以後就魂不守舍,這邊發生了什麽,她也無暇顧及。

皇太極為了顧全大局,怒斥:“玉兒,你真是胡鬧,看來我真是太寵你了。以至於你尊卑不分,來人,帶下去,好好的面壁思過。”

我心裏明白,皇太極並不是真的怪我,現在是莽古濟的地盤,即便莽古爾泰中風,但她還有德格類的兵力支持,面子上還是要做的。

我溫順跟著他們走,臨走之前我看到皇太極眼裏的不舍的疼惜,我被關在房裏,直到夜幕降臨。

我在想那壺酒是怎麽回事,莽古濟如此大費周章,把皇太極騙來,不就是想殺他嗎?可是卻遲遲不見行動,是礙於自己的女兒。

如果真是那樣,不可能那麽快呀,而且那個宮人舉止也很怪異,可是哪裏怪異我卻說不上來。

但隨即我仿佛又想到什麽,莫非是蘇茉兒,今天宴會不見蘇茉兒的身影,快結束的時候她才出現,而且宮人看向蘇茉兒的眼神,有擔憂,也有懇求。

我仿佛知道了什麽,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問蘇茉兒,蘇茉兒一楞,隨後笑了笑,原來宮人在送酒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酒壺碎了,怕擔責任,才在蘇茉兒的“建議”下換了一個,莽古濟不可能確認是不是她的酒,而且她不說,蘇茉兒也不說,根本沒人知道,至於宮人為什麽無故摔倒,那就只有蘇茉兒才知道。

我很欣慰,沒想到這丫頭跟了我這麽久變得聰明了。我被皇太極關了禁閉,出不去只能待在房裏,我不知道皇太極到底什麽打算,只能等消息。

沒想到莽古濟卻忽然闖了進來,蘇茉兒正好出去了,她怒氣沖沖,道:“你把我的女兒帶到哪兒去了?”

我反而我不覺得害怕,道: “奇怪,你女兒不見了,你就來找我?我怎麽知道她去了哪兒?”

經過昨天的事,莽古濟自然也知道了我能說話,我也不想再裝了,莽古濟驚訝之餘又多了一絲氣憤。

她氣憤我欺騙了她,更沒有想到我心眼那麽多。

莽古濟掏出一把匕首頂在我的脖頸上,道:“說,她在哪兒?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一定是你指使人做的?你要是不說我就殺了你。”

我道:“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見到你的女兒。”

莽古濟雖然現在沒有下手,並不代表以後,只要我們還在開原一天,危險還在,只有回到盛京才算安全,可是我知道莽古濟是不可能讓我們輕易回去,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你想做什麽?”莽古濟怒道。

“很簡單,只要大汗能平安回到盛京,我就放了她,但是如果他有個好歹,我向你保證你永遠別想見到你的女兒,讓你的女兒給大汗陪葬很公平。”

莽古濟握著匕首的手松了,“咣當”一聲,匕首掉在地上,她失落的走了出去,我看著離去的背影,心裏百感交集,我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對她起作用,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女兒放棄她所經營的一切。

我能做的就是賭,我賭莽古濟對自己女兒的愛遠超過一切,可是以後怎麽辦,只能坐以待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冒個泡泡唄,讓我知道你們的存在。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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