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一章: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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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既然大家如此看得起我,我也不能拂了大家的心意。從今開始,每月十五我都會在竹影文社設棋局,與大家討論棋藝。不過我要先說好,咱們只是切磋,並不是授教,你們也不必把我當作師父,我們以棋友相稱便可。如何?

眾人聞言,自是喜不自勝,連連稱好。

蘇皓月轉而笑道:“小妹還在等我,我便先行一步了。各位,文社再會。”

說罷,她便穿過人群,朝觀音廟走去。

此時觀音廟的人已經不如剛才那麽多了,蘇皓月裏裏外外找了幾圈,卻都沒有發現蘇淺汐的身影。

“這丫頭,跑哪兒去了?”蘇皓月急了,腳步也越發匆忙了起來。

蘇淺汐向來是守時守諾的,她既然說了會在觀音廟裏等她,就一定不會食言。除非,發生了什麽意外......

一不留神,她與一個迎面而來的小和尚撞了個滿懷。

那小和尚後退兩步,站穩,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這位女施主,還請留心些。”

“抱歉......”蘇皓月神情有些恍惚,道完歉的她連忙攔住了欲走的小和尚,問道:“敢問師父,有沒有見到一個女子來觀音廟進香?她與我年齡相仿,身著粉色衣裙,眼睛很大,皮膚白皙。”

那小和尚聽了蘇皓月的話,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她的相貌與您有兩分相似。”

“對對對!”蘇皓月激動地一把抓住他:“您是什麽時辰在哪裏見到她的?”

那小和尚被嚇了一跳:“貧僧今日奉住持之命,在來進香的施主發放祈福帶,貧僧記得,那位女施主曾來領過祈福帶......約莫,約莫半個時辰前吧!”

半個時辰?

蘇皓月眼皮一跳:“那她後來去哪了呢?”

“這......”小和尚為難地說道:“當時來領祈福帶的人太多了,貧僧實在想不起來。不過,系了祈福帶後都是要繞殿三圈的,您可以在觀音廟周圍找找。”

蘇皓月頹然地松開了緊拽著小和尚衣袖的手,說道:“多謝師父。”便快步朝廟宇後頭走去了。

廟宇後面是一大片樹林子,貫穿著一條長長的走廊。

蘇皓月拖著一雙軟綿綿的腿沿著走廊走去,卻被一個年齡尚小,模樣清秀的沙彌給攔住了:“女施主,此處是僧侶居住的地方,香客不得入內。”

那小沙彌個頭還不到蘇皓月的腰處,卻是一臉不可侵犯的正氣。

“小師父,你今日有沒有見到一個年輕女子來過此處?”蘇皓月問道。

那小沙彌認真回想了一下,很肯定地答道:“不曾。女施主,貧僧同你說過了,外人是絕對不允許進入此處的,更別提是女施主了。還請您回去吧。”

蘇皓月想了想,也不強求,只是禮貌地行了一個禮便朝一旁的林子走去。

整個法明寺到處都是人,若有人要對蘇淺汐不利,絕對不會在人多的地方下手。而這裏空無一人,又有茂密的樹林做庇護,很容易被歹人列入作案的首選地點。

走到一半,蘇皓月才想起要去通知南峰和紫鳶。可眼下已經走了這麽遠,他們又都在寺廟外頭的馬車裏,在這個時候,遲一些找到淺汐她可能就多一分危險。

蘇皓月索性一咬牙,在林子裏頭獨自尋找淺汐的下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皓月幾乎把這片林子都找遍了,還是一無所獲。

她口幹舌燥,雙腿有如千斤重,心中更是惴惴不安,透著不祥的預感。

此刻的她只能祈禱,一切都是虛驚一場,淺汐只是去了別處,說不定她都已經回馬車上等她了。

就在蘇皓月打算回馬車上看看時,她卻隱約在草地上看見一小顆耀眼的光亮。

蘇皓月連忙走近,拾起那枚折射著斑駁陽光的物體,整顆心都像被一只大手給死死捏住了一般。

這,分明是淺汐今日佩戴的水晶耳墜。

她的耳墜憑空出現在了這裏,只有一個可能,淺汐來過。

蘇皓月將耳墜死死握在手心裏,朝四周打量了一番。

此處是後山,人煙稀少。再往前走一點便是陡峭的山坡,一眼望去,看不見山底。

蘇皓月盡量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按住心頭的恐慌,扶著一棵樹幹準備順著山坡下去看看。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竟然是剛才與她對弈的老者。

只見他的面上仍舊掛著那種似是而非的微笑,嘲諷道:“好端端的,尋什麽短見?”

蘇皓月沈下眸光:“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那老者作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果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剛才與你下了那麽久的棋,你這麽快就忘了?”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蘇皓月懶得再與他廢話了,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易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淺汐在哪裏?”

那老者一怔,輕淺的笑在唇畔慢慢蕩開:“易容都被你發現了?有點本事。”

“承認就好。”蘇皓月冷笑一聲,刷地從袖中抽出匕首橫在他的脖頸上:“淺汐在哪?!”

一個耄耋老人怎麽可能擁有那樣一雙年輕漂亮的手?

蘇皓月在與他對弈時就覺察出了他的異樣,只是當時不知道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麽,便沒有拆穿。

沒想到,他竟然玩了一招調虎離山,借下棋困住她,再對落了單的淺汐不利。

看來,他還有同夥。

他笑了笑,伸出那一雙露出了破綻的手,揭下了面上覆著的假面,露出了真容。

“玄真?”蘇皓月在看清那張臉蛋時不禁驚訝地脫口而出。

而他只是搖搖頭,糾正道:“玄真已經伏法,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付晚辛。”

“夠了。”蘇皓月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你到底是誰,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你若是不把淺汐完好如損地還給我,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付晚辛一眼便看出了蘇皓月的色厲內荏,蘇皓月當然明白,這一把小小的匕首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可是現在情況危急,她只能硬著頭皮裝作勝券在握的樣子。

“蘇皓月,我易容不假,可蘇淺汐失蹤與我無關啊。”付晚辛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臉上寫滿了無辜:“我可一直與你待在一起,又怎麽可能分身去害她呢?”

“少來。你的同夥到底是誰?”蘇皓月手中的尖刀寒光閃閃。

付晚辛見蘇皓月壓根不信任他,還順理成章地誤認為他有同夥,也有些惱火了:“蘇皓月,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嗎?”

“哼。”蘇皓月輕蔑地瞟了他一眼,不語。

“......”付晚辛咬咬牙:“好,那我證明給你看。”

說罷,他揚手打掉了蘇皓月手中的匕首。還不等蘇皓月反應過來,他就運起輕功,踩著山坡上崢嶸的巖石飛身而下了。

蘇皓月怔在原地,這是什麽套路?

因為被懷疑,所以自殺來以證清白?

呸呸呸!

蘇皓月連忙打斷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他這個人,陰狠狡猾,絕不會在乎像她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的看法。再說,看他下山的架勢,那輕功耍得那麽溜,怎麽也不像是想不通要自殺的。

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回去通知南峰,讓他帶人手過來?

可是萬一她一走,付晚辛真的找到了淺汐,回來又沒看到她,那怎麽辦?

斟酌再三,蘇皓月還是決定留在原地。

付晚辛若是真想殺她,她剛才就已經死了一百次了。可見,付晚辛的目標並不是她。

既然付晚辛要的並不是她們的性命,那一切就都有的談。

蘇皓月打定主意,幹脆一屁股坐在山邊的草地上,一邊等一邊揉著自己酸脹的腿。

直到天色接近黃昏,山坡才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蘇皓月心驚,連忙探頭看去。

只見付晚辛登著石塊從山下爬了上來,懷中還抱著一個女子。

“淺汐!”蘇皓月驚呼一聲,連忙站了起來。

付晚辛將淺汐放在草地上,得意洋洋地努努嘴:“我說吧!若是我下的手,怎麽可能還讓她活到現在?”

“淺汐!”蘇皓月根本無暇顧及付晚辛陰陽怪氣的話,一頭撲到蘇淺汐的身邊。

只見她雙目緊閉,面上滿是幹涸的血跡和泥土混雜著的痕跡,汙穢不堪。她額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像是被人拿重物狠狠敲擊而成。身上的粉色紗裙此時也變得骯臟無比,不過好在她的衣物仍然完整,應該沒有受到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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