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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替他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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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寒乘著快馬,一路追到了山間的斷崖邊。

魏景華看著面前的萬丈深淵,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

回過頭,即墨寒下了馬,手持短刀,眸光凜然。

已經沒有退路了。

魏景華是驕傲的,身上流淌著最尊貴的血。正是這種驕傲,讓他即使面對絕境,也要保持最後一絲尊嚴。

他抽出隨身佩戴的匕首,沖即墨寒揚了揚眉,冷冷說道:“既然如此,來吧。”

話音剛落,即墨寒用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閃電般地出手了。

魏景華一驚,下意識地橫起匕首,試圖抵擋住即墨寒的進攻。

一時間,兩人廝殺在一起,兵器相撞的聲音只叫人頭皮發麻。

可是兩人的實力相差還是過於懸殊,沒過多久魏景華就落入了下風。

即墨寒找到了他的破綻,一揚短刀,尖銳的刀刃割破了他的面頰。

魏景華吃痛一聲,英挺的面容上頓時多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他狠狠地擦了一把,大喝一聲再次向即墨寒沖去。

即墨寒斜眉冷挑,閃避他進攻的同時又是一刀,穿透了他右邊的肩胛。

魏景華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山間呼嘯而過的風揚起了他額前的碎發,他身上多處負傷,早已是強弩之末了。就在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在即墨寒手上的時候,只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殿下!”

魏景華眸光一亮,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竟是他的暗衛九菊。

“本宮在這兒!”魏景華心頭大喜,連忙高聲應道。

“殿下,屬下來遲,還望殿下恕罪。”一個領頭的暗衛匆忙趕來,抱拳說道:“屬下剛才去了軍帳,卻只看見了稚奴的屍體。屬下猜到事情不妙,這才一路追上了山來,讓殿下受驚了。”

魏景華數了數,來的一共有九名暗衛,已經將即墨寒團團圍住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可令魏景華不解的是,他這次並未帶暗衛隨行,他們也理應守在京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

領頭暗衛似乎是看出了魏景華的疑惑,便出言解釋道:“三日前,屬下收到了稚奴的來信,她在信中說此次恐怕有大患,所以命屬下帶上人馬火速趕來淮南河軍營,保護殿下。沒想到屬下日夜兼程,還是來晚了一步。”

是稚奴?

魏景華口中喃喃道。

她一定是猜到了父皇肯定不會饒過自己,才未雨綢繆,安排暗衛來祝他一臂之力吧!

可是,稚奴自己卻沒有等到暗衛的救援,反而死在了他的劍下。

這一切,都是因為即墨寒!

魏景華的眸中迅速躥出了兩簇火苗,他咬著牙,擡起沒有受傷的左臂指向即墨寒,大喝道:“殺了他!”

暗衛們領命而上,他們個個身經百戰,又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確實有些難纏。即墨寒也沒料到九菊會突然出現,他眸光一沈,足尖點地,身影如鬼魅般揮舞著短刀在九個頂級暗衛的廝殺中靈活地穿梭著。

轉眼間,他已經解決了三個暗衛,而其他暗衛們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魏景華見此,心中不免有些驚慌。

早知道即墨寒的武功高深,卻沒想到他已經達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原本他還信心滿滿地以為這九個暗衛必然能將他誅殺,可是瞧著眼前的局勢,恐怕沒有那麽樂觀啊。

不行,要早做打算。

魏景華當機立斷,打算趁著即墨寒脫不開身的時候悄悄逃跑。

可還沒等他跑出去幾步,腳踝突然傳了一陣劇痛。他腿一軟,摔倒在地。魏景華低頭一看,即墨寒的短刀不知何時竟然深深地紮進了他左腳的腳踝處。

魏景華跌坐在地上,華貴的衣袍上沾滿了塵土,看起來十分狼狽。

“殿下!”領頭暗衛見魏景華受傷,當即失聲喊道,隨即一個箭步沖到他的身邊,關切地詢問:“殿下,您還好吧?”

“本宮沒事,你快去替本宮殺了即墨寒,為稚奴報仇!”魏景華牙關緊咬,發號施令之餘還不忘將稚奴的死栽贓到即墨寒的身上。

他已經認清了這個殘忍的現實,即墨寒不死,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是!”

那暗衛抱拳,再次飛身殺入戰場。

他手持雙斧,招招劈向即墨寒的命門。而此刻的即墨寒正好與另一名暗衛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騰不出手腳,閃避稍稍遲緩了些,那暗衛的右斧趁機在即墨寒的胳膊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那傷口深可見骨,可即墨寒卻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一般,反手鉗住了那暗衛的手腕,狠狠一捏他的關節,迫使他松開了手中的兵器。即墨寒順勢抓起他的衣襟將他擋在身前,騰出右手大殺四方,沒過多久,其他的暗衛也都接連死在了即墨寒的刀下。

他環視一圈,確認已經沒有喘氣的了,這才將一直被他當作人肉盾牌的那名暗衛扔在了地上。

魏景華定睛一看,他已經死透了。

“稚奴替你訓練出來的這批人,還不錯。”即墨寒冷笑著走向他,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嘲諷:“能與本王過這麽多招,很難得了。”

魏景華被他這句輕描淡寫的戲謔氣得怒發沖冠,他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即墨寒,我跟你拼了!”

說罷,他一把從腳踝上抽下短刀,強撐著站起身,瘋狂地向即墨寒沖去。

即墨寒只是淡定地挑挑眉避開了他,然後運起內力一掌將他打飛在地。

魏景華沒忍住,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他一只手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另一只手則死死地摳著地上的土塊,鷹眸中滿是怨恨。

“這一局,是本宮輸了。但是即墨寒,本宮哪怕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即墨寒充耳不聞,彎下腰撿起掉落在地的短刀,一步一步走到魏景華的跟前。

可就在即墨寒揚起短刀的一瞬間,魏景華猛地抓起了一把地上的黃沙用力朝即墨寒的面上揚去,剎那間黃沙飛舞,模糊了即墨寒的視線,他下意識地擡起手臂遮擋雙眼,隨即幹凈利落地將刀刃送入了魏景華的胸膛。

魏景華當即斃命。

可就在同一時間,一支冰冷鋒利的暗箭從不遠處的草叢中筆直朝即墨寒的後背飛去。他耳廓一動,剛想避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女子淒厲地喊叫:“王爺小心!”緊接著,他居然被人牢牢抱住了。

說實話,他當時有點懵。

回頭一看,他更懵了,來人竟然是周泠霜?!

周泠霜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了這裏,還莫名其妙地替他擋了一箭。

“小姐!”周泠霜的貼身婢女雅兮從後頭急忙追了過來,見周泠霜中了箭,她當即被嚇得面如土色,失聲尖叫道:“小姐,您沒事吧?!您怎麽能如此魯莽呢......?”說到這裏,她已經說不下去了,掩著面嚶嚶哭了起來。

“王爺......”周泠霜面色慘白,倒在即墨寒的懷中,卻依舊強撐著笑顏:“王爺,您沒事吧......”

即墨寒沒有回答她,冷冷擡眸,正好看見不遠處的草叢微微一顫,顯然是有人埋伏在那裏。

他朝那人埋伏的方向射出一顆銀彈,只聽見一聲慘叫,草叢恢覆了平靜。

即墨寒這才發現,周泠霜後背淌出的鮮血已經沾滿了他的整只手掌。此時的周泠霜虛弱至極,拉著即墨寒的衣角有氣無力地說道:“王爺,我好疼......”

“別說話,我送你去找大夫。”

即墨寒抱起周泠霜闊步朝山下走去,剛走出去幾步,即墨寒暗暗運起內力朝身後淩空一掌,將魏景華的屍體推下了萬丈懸崖。

周泠霜對即墨寒的小動作毫無所察,她親昵地依偎在即墨寒胸前,眉眼極快地劃過一絲笑意。

考慮到周泠霜的傷勢很重,軍營條件有限,即墨寒只得帶著她驅車趕往距離軍營最近的一座縣城。

一路上,馬車顛簸,插在周泠霜左肩的箭頭已經搗爛了皮肉,她耐不住疼痛幾次險些暈了過去。

即墨寒守在她身旁,如一座冰山一般沈默著。

“王爺......”周泠霜雙目微閉,兩頰染上了一團病態的嫣紅。她的唇間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看起來格外楚楚可人。

即墨寒聽見她在喚自己,冷聲應道:“嗯?”

“王爺,我好冷......”她的聲音微弱,像一盞黑夜中隨時會幻滅的油燈。

即墨寒覺察出了她的異樣,猶豫了片刻後,還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好燙。

可能是因為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

即墨寒褪下外袍,包裹住她柔弱的嬌軀:“很快就到,你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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