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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感染時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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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得知城池失而覆得,且皆歸功於一個小小的百戶長後,不禁龍心大悅,當即封了爹爹為安陽侯。

可誰知今世陸嘯天和胡驍勇突然橫插一杠,看來所有的事情都要推倒重來了。

蘇皓月坐在窗邊,摩挲著裙擺上繡著的花紋,思索了片刻,突然站起身道:“紫鳶,備車,我要出府。”

“是!”

一個時辰後,博雅樓秋落英雅間。

蘇皓月和即墨寒相對而坐,雅間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陸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即墨寒聽完蘇皓月的敘述,面上硬朗的線條浮現一抹冷峻之色。他招手喚來了禹庚,當即發號施令:“一刻鐘之內,帶上人馬,跟本王去一趟陸府。”

“是!”禹庚連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抱拳應道。

對於王爺的命令,他從來都是無條件地服從。

“你要幹嘛?”蘇皓月趕忙攔住他問道。

即墨寒冰冷的語氣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危險:“他們敢用你父親威脅你,那我就去陸家抓了陸唯風和陸冰冰。”

“不行!”蘇皓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這樣做太冒險,光天化日之下上鎮東將軍府擄走他的一對兒女,皇上知道了必然會遷怒與你的。”

“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即墨寒說罷帶著禹庚轉身就走。

蘇皓月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他:“你先坐下,不要這麽沖動,肯定還有別的法子。”

即墨寒站在原地,沒有動,蘇皓月不由分說將他按回了椅子:“我們要先搞清楚,他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用意,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陸冰冰恨我,唆使她哥哥來蘇家提親,以圖用淺汐來挾制我,還能理解,可是怎麽連堂堂鎮東將軍也跟著他們胡鬧,甚至不惜動用私權來對付我爹。”

“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

“我也不能確定,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恐怕和魏景華脫不了幹系。”蘇皓月親手給即墨寒斟上一杯香茶:“他駐紮的東安城距離陸嘯天所在的梨花鎮不過半日的腳程,這兩人一同抗倭多次,魏景華趁此機會和陸嘯天暗通款曲也不是不可能的。”

“還記得嗎?當初我們猜測魏景華此番出征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想到連陸嘯天都擺平不了的倭寇倒真的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想來,東南戰事只怕也有蹊蹺。”

“更何況,我當初就覺得魏景華突然離京不太尋常。我們假設一下,現在他手握兵權,在東南沿岸有了一定實力,若是他有心謀反,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呢?”

即墨寒沈吟片刻,答道:“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沒錯。”蘇皓月將桌上的茶杯擺出輿圖上京都、東安城和西疆的位置,指給即墨寒看:“從這兩處同時起兵向京都進發,借著地形優勢,便可對京都形成夾擊之勢。”

聽著蘇皓月的分析,一些零零星星的線索逐漸拼湊了起來。

想起前世金池國的兵亂,蘇皓月的腦海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魏景華抗倭行動收效顯著,甚至連陛下都對他讚不絕口。若此時西疆發生暴亂,而平西將軍又不幸戰敗,你說誰才是被派去收覆失地的最佳人選?”

即墨寒眸光一沈:“你說的對,從東安城前往西疆,乘船走水路,半個月內就能抵達。”

“對了!所以我覺得,魏景華這次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用我爹來要挾蘇府只是順便而已,魏景華極有可能已經與西疆某國達成了秘密協議,攪亂邊境局勢,他就能順理成章接管西疆。”

即墨寒右手手肘撐著桌面,擡起小臂,修長的手指握著茶杯。寬大的袖管稍稍滑落了些,露出了他骨骼分明的手腕。

他冷哼一聲:“如此說來,不論蘇府是否答應陸家的婚事,岳父大人都會遭到他們的迫害。”

蘇皓月差點沒被一口茶水嗆死,她通紅著臉把茶杯放下:“你瞎說什麽呢!誰是你岳父啊!”

對於蘇皓月的抗議,即墨寒充耳不聞,他擡起眼眸一臉認真地望向蘇皓月:“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蘇皓月平覆下心情,嘆了一口氣:“眼下,恐怕只能讓爹爹離開軍營了。”

和爹爹的平安相比,什麽侯位爵位都不值一提。

即便爹爹無功無祿回到京都,蘇皓月也有能力奉養爹爹和母親,讓他們衣食無憂。

“好,事不宜遲,我現在就派一隊暗衛秘密接岳父大人回京。”

蘇皓月聞言,眼眸一亮,可是光芒轉瞬即逝。她無奈地搖搖頭:“只怕不行,爹爹擅自離開軍營,那就是逃兵,會遭到朝廷通緝的。陸家正愁沒借口發難蘇家,這樣一來,簡直就是主動把把柄送到陸家的手上。”

更何況,就爹爹那滿腦子忠君報國的思想,他絕不會做逃兵。

這件事,確實有些棘手。

“還有一個辦法,若岳父大人得了重病或者重傷,是可以向朝廷申請退役的。”即墨寒提醒道。

這話倒是沒錯,但這個重病和重傷的界限模糊,要想達到目的,總不能為此就真的讓爹爹丟掉半條命吧?

蘇皓月有些猶豫。

即墨寒看出了她的擔憂,輕輕一笑:“你放心,有一種藥,服用後人會咳嗽不止,遍體生寒,渾身發汗,面上還會長出青斑,一般的大夫根本診斷不出病因,看起來就像得了時疫。但這種藥對人體並無損傷,出現這些癥狀也只是因為人體在排毒。只要進行妥當的治療和休養,幾日癥狀便可消退,排毒後還能延年益壽。”

“真的嗎?!”蘇皓月興奮地抓著即墨寒的衣袖,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這種藥你有沒有?”

“當然有。”即墨寒略有些傲嬌地一揚下巴。

“太好了!”蘇皓月一把抱住即墨寒,高興地忘乎所以,在他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雖然爹爹服用這種藥後會吃點小苦頭,但是和真的讓爹爹身體受損相比,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而且軍中最忌諱的就是士兵染上時疫,時疫的傳染性極強,為了不讓疾病蔓延,一個士兵一旦感染上,就會立刻被隔離起來。這對於蘇振國而言,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保護。等到那時,“染病”的蘇振國就是一個燙手山芋,胡驍勇肯定巴不得他趕緊被家人接走。

即墨寒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口親得有點懵。他反應過來之後,順勢將蘇皓月攔在懷裏:“我現在就派人秘密潛入西疆軍營,等岳父大人用了藥,癥狀發作,我再去找胡驍勇要人。”

蘇皓月將側臉貼在即墨寒結實的胸膛上,點點頭,心中漸漸安定了下來。她相信,只要是即墨寒出馬,胡驍勇不會不放人的。

有他在,即便是天塌下來都不用擔心。

蘇皓月伸手環住了即墨寒的腰,輕輕合上雙眼。

處理完這件頂頭大事,蘇皓月終於能騰出手來料理隱藏在五皇子府中的那個人了。

是日,她驅車抵達了褚府後院,敲開房門後將一枚玉牌遞給褚府的小廝,笑顏如花地道:“拿著它,去通報你家小姐。”

那小廝半信半疑地接過玉牌,剛想再盤問幾句,卻見蘇皓月似乎並不想過多解釋的模樣。再瞧她一身穿扮貴氣非凡,小廝也不敢怠慢,趕著就去了。

很快,那小廝便回來了。他躬著腰恭恭敬敬地笑道:“這位小姐,我家小姐在房中等您呢。”

蘇皓月頷首,跟在那小廝的身後進了褚府。

那小廝故意挑人少的路走,彎彎繞繞了半天,才將蘇皓月帶到了褚靈倩的閨房前。

一個丫鬟站在門口,見蘇皓月來了,先行了一個禮,才推開房門領著蘇皓月進去了:“小姐,蘇小姐到了。”

只見褚靈倩坐在殿內的美人榻上,膝邊擺滿了首飾盒和大紅綢緞,顯然是在為出嫁做準備。她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沖蘇皓月揚了揚下巴:“坐吧。”

蘇皓月也不介意她的態度,自顧自走到一旁坐下。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褚靈倩將腿上的花樣子放到一邊,等丫鬟們退下後關上房門,她才滿是不悅地問道:“你怎麽來我家了?”

“怎麽?褚小姐新婚在即,我來恭賀,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為何不能來?”蘇皓月好笑地反問道。

褚靈倩的腦子還算清醒,她冷哼一聲,將那枚玉牌在蘇皓月眼前晃了晃:“若只是單純地恭賀,你怎麽會拿著我給你的信物來找我?”

蘇皓月輕笑道:“不拿它,我怕褚小姐認不得我,將我拒之門外可怎麽好?”

褚靈倩知道自己說不贏蘇皓月,也不再理會她語氣中的諷刺,而是開門見山道:“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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