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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誰能與他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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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安城。

南方稀薄的寒意早已隨著春日的到來漸漸褪去了,天朗氣清,萬裏無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魏景華端坐在軍帳中,手上端著一杯氤氳著香霧的熱茶,一邊翻看著近日的戰報。

他的兩條劍眉微微挑起,唇角眼梢掛著意味深長的弧度,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自他帶領軍隊抵達東安城後,與梨花鎮的陸嘯天聯合,大大小小組織了近十場平定倭寇的行動,全部大獲全勝,戰果累累。現在以東安城為中心的一大片地區,已經鮮有倭寇出沒了,可以說是收效甚廣。

朝廷接連收到捷報,陛下的心中自然高興,這不,還專程送了一封慰問的信件給魏景華,信中對他大加讚譽,似乎已經忘記了上次的不愉快。

絕處逢生,另辟蹊徑,看來,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這次帶兵平定倭亂,朝中不免有許多閑言碎語,很多大臣都不看好他。而他魏景華就是要用自己的實力,狠狠給他們一個耳光。

魏景華站起身,走到帳外。

營地中的士兵正頂著艷陽操練著,個個汗流浹背,喊殺聲震天。稚奴一襲幹練的黑袍,長發高高束起,為她那張原本嬌柔嫵媚的臉增添了幾分利落淩厲。她雙手背在身後,在隊列中穿梭視察,不時指點幾句。

魏景華站在高處,好整以暇地將目光投向稚奴,眼底暗流湧動。

稚奴素善權謀,又深谙兵法,僅憑一人之力便為他訓練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暗衛九菊。所以把士兵交給她,魏景華很放心。

坊間有不少關於稚奴的傳聞,許多人都以為稚奴是一個武功極高的女殺手。實際上,稚奴雖然輕功了得,卻並不會武功,她練兵有自己獨特的一套方法。

能入得了魏景華法眼的人,武功本身就不俗,而稚奴看重的則是他們的韌性,和對主子的忠誠度。

她先是從身懷絕技的暗衛中挑選出一批身世淒苦的人,這些人飽經風霜,擁有超過尋常人的堅韌和耐力。她像圈養牲畜一樣將他們隔絕起來,想盡一切的辦法粉碎他們原本的驕傲,打擊他們,重創他們,甚至是折磨他們,讓他們自相殘殺。

對於那些想放棄或者是被淘汰的人,稚奴也有別出心裁的法子。她擬定了十二種刑罰來懲罰他們,包括挖掉膝蓋、斷指、車裂、萬劍穿體、萬蟲噬體等等。每次她都會讓考核中成績最好的人親自對淘汰者施刑,像是獎勵一般,她自己則和其他人一同在旁觀看。

那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場面,就連魏景華看了都不禁膽寒,甚至連吃東西都沒食欲了,而稚奴卻還能保持笑容坐在那兒欣賞,這份膽魄實在令魏景華不得不佩服。

長期如此訓練出來的暗衛,就像一部部完美的殺人機器,噬殺、冷血,沒有感情,沒有弱點。

訓練暗衛就像大浪淘沙,不斷地磨礪和淘汰,只留下最後精挑細選出來的頂尖殺手,而練兵顯然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稚奴適當改變了策略,在秉承原則的前提下,調整了方式方法,效果也很不錯。

不遠處的稚奴察覺到了魏景華的目光,她擡起頭,沖他盈盈一笑,快步走上前來。

“殿下。”稚奴屈膝行禮,舉手投足間皆是萬般風情,和剛才冷面淩厲的模樣判若兩人。

魏景華點點頭,看著她額上滲出的汗珠,柔聲道:“辛苦你了。此番大捷,你當記頭功。”

“只要能幫到殿下,稚奴辛苦一點又算得了什麽呢。”稚奴笑著撒嬌道:“再說,若是連區區幾個倭寇我都擺平不了,豈不是辜負了殿下多年來的信賴。”

魏景華聞言,淡淡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殿下,這兒還有一個好消息。”稚奴從胸口中掏出一封小箋,雙手呈到魏景華面前:“我們遣往西疆的人已經成功抵達了金池國,並且和金池國國王搭上了線,國王薩利多對殿下的計劃很感興趣。”

魏景華接過小箋,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禁大笑道:“好!只要薩利多配合本宮的行動,此事必成!”

一旦能在西疆建立屬於他自己的勢力,就能形成西疆和東南對朝廷的夾擊之勢,到了那時,他的大軍秉雷霆之勢而下,誰還能與他爭鋒?

稚奴看著魏景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上次本想借著蘇智倒賣軍火一事順理成章地牽扯出蘇皓月的父親,再將蘇家一網打盡,沒想到行動失敗,倒讓三皇子府惹了一身騷。這一次,她可是計劃得萬無一失,蘇家的覆滅,只是早晚的事。

蘇皓月,等你父親變成階下囚之後,看你還怎麽囂張。

想到這裏,稚奴睫毛微顫,輕笑著垂下眼簾。

“平西將軍胡驍勇,常年駐紮在金池國邊疆,讓他來負責此次行動再合適不過了。”魏景華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秘密送來的小箋。

稚奴對魏景華的話深以為然:“只是,他並不是我們的人......”

魏景華思索片刻,淡淡道:“他和陸嘯天是多年的好友,此事,不如就讓陸嘯天出面牽線。”

“將我們的計劃透露給陸嘯天,是否太過於冒險了?”稚奴有些擔憂。

魏景華嘲諷了挑挑了唇角:“陸嘯天在外行軍多年,盤踞在東安沿岸,稱雄一方,你以為他屁股底下又能有多幹凈?這是其一。其二,本宮也不會將所有計劃全盤托出,一些無關緊要的,讓他知道也無妨。”

稚奴蹙眉想了想,展顏一笑:“殿下英明。”

幾日後,梨花鎮。

陸嘯天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裏,一字一句讀著家中的來信,眉頭越皺越緊。

這信中所說的蘇淺汐到底是誰?為何唯風突然提出要納她為妾?這也就罷了,怎麽還扯出了蘇淺汐的二叔父?讓他動用私權以蘇淺汐的二叔父逼迫蘇家就範,唯風和冰冰到底在胡鬧什麽?

陸嘯天啪地一聲將信拍在桌上,還不等他發火,就聽見隨從在外通傳:“將軍,三殿下求見。”

陸嘯天一楞,趕忙手忙腳亂將信收好,這才說道:“還不快請進來!”

話音剛落,就見門被人推開了,魏景華帶著稚奴闊步走了進來。

“不知三殿下突然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陸嘯天起身迎了上來,笑著寒暄道。

“是本宮冒昧造訪,將軍何罪有之啊?”魏景華親自攙扶起陸嘯天,面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哈哈哈,殿下從東安城而來,旅途勞頓,快快請坐!”陸嘯天轉頭對房中候立著的丫鬟說道:“布置酒席,為殿下接風洗塵!”

魏景華並不推辭,坐在上首,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嘯天。

陸嘯天當即會意,他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房中的下人們紛紛躬身退了出去。

魏景華見此,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本宮這次親自來貴府,是有事要與將軍商議。”

“殿下有何指示不妨直說,臣洗耳恭聽。”

魏景華嘆了一口氣,作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架勢說道:“我大梁自建國起,邊疆的安定一直是一個大問題。北有北漠、西有西疆諸國對大梁虎視眈眈,東南沿岸更是倭亂不斷。如今本宮與將軍在東南平定倭亂的行動已初見成效,身為大梁皇子,本宮理應更進一步為父皇排憂解難。”

“殿下雄才大略,一出手便大大地打擊了倭寇,又有如此孝心,真是我大梁之福啊。”陸嘯天不失時宜地吹捧道:“只是,微臣愚鈍,不知殿下這‘更進一步’所為何意呢?”

魏景華淡淡一笑:“將軍你身經百戰,應該不會不知道,比起倭亂而言,收服西疆諸國更加刻不容緩吧?”

陸嘯天左手的食指微微一顫,他的目光在魏景華和他身後的稚奴臉上來回打量,片刻,才沈聲問道:“殿下的意思是......?”

“楚靖王即墨寒曾帶兵橫掃西疆,當時不少國家都表示願意歸順大梁。可是好景不長,近幾年來,西疆又有了異動。若是我們放任不管,他們一定會勾結在一起反叛大梁,到那時再出手,我們可就失了先機。所以,本宮打算先發制人,將諸國反叛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裏。”

“哦?殿下打算怎麽做呢?”

“很簡單,以西疆邊防為誘餌,故意向金池國暴露邊防的弱點,引蛇出洞。到時候金池國必然大舉進攻,只要本宮出馬,必定能設下妙計,出動正義之師將他們一網打盡。”

陸嘯天聞言,不禁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推脫道:“殿下,臣雖然手中有兵權,可是西疆並不在臣的管轄範圍之中,又如何能得知那兒的邊防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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