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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七章:騰雲駕霧化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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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後,蘇智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一動不動地坐在書桌前,盯著桌上的歙石硯發呆。

可能是他思考得太過於專註,甚至連蘇皓月走了進來都沒有發現。

“二哥。”蘇皓月輕聲喚道。

蘇智猛然驚醒,擡起頭,笑了笑:“皓月,怎麽了?”

“我剛才瞧你用膳的時候心不在焉,猜想你可能是有什麽心事,所以過來問問。”蘇皓月走到他對面,一坐下就眼尖地發現了那方嶄新的硯臺。

蘇皓月伸手拿起,上上下下鑒賞了一番:“喲,這不是歙石硯嗎?二哥還真是好品味啊。”

蘇智見蘇皓月一眼就瞧出了這硯臺的品質,再想想自己還真的把它當作不值錢的小玩意了,不禁有些慚愧。他訕笑道:“你就別取笑我了,我一向對這種金石玩物不在行的,又怎麽會花重金買一方硯臺呢。”

“這麽說來,這是有人相贈咯?”蘇皓月笑得像一只小狐貍,她將歙石硯放回原位,撐著下巴好整以暇道:“不送金玉俗物,倒送一方寶硯,到底是哪位風雅之士呢?”

蘇智端詳著蘇皓月別有深意的笑臉,試探地問道:“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硯臺是吳小姐送我的?她跟你說過?”

“那倒沒有,我不過是隨便瞎猜的。”蘇皓月擺擺手。

蘇智為官清廉,從不收受官員的禮物,所以能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進蘇府的也就只有那麽幾個人。再一聯想吳若彤那天反常的舉動,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嗎。

“妹妹果然慧眼如炬。”蘇智嘆了一口氣:“當時吳小姐跟我說這硯臺是她娘親和哥哥給我準備的,我還信以為真呢。”

蘇皓月抿唇一笑:“若彤是怕你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才拿吳夫人當擋箭牌的,也不是有意要騙你,怎麽哥哥倒像是不太高興似的呢?”

“讓吳小姐如此破費,我心中始終有些過意不去。”

蘇智話音剛落,就聽見竹洺在外通報道:“少爺,吳少爺和吳小姐來了,說是為了硯臺一事來向您賠罪。”

蘇智一聽,微微有些驚訝,轉而連忙說道:“快請進來。”

“是。”

只見吳鶴鳴手持折扇,一身翩翩白衣,帶著吳若彤走進屋內。

蘇皓月註意到吳若彤的雙肩瑟縮著,低垂著頭,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潑。

“蘇兄,蘇小姐。”吳鶴鳴雙手抱拳:“今日早朝的事情我都聽家父說過了,實在抱歉啊,若彤年紀尚小,又過於單純,這才差點被那起子小人利用,成為攻擊蘇兄的把柄。家父已經狠狠訓斥過若彤了,還望蘇兄看在若彤本是一片好意的份上,多多見諒。”

說罷,吳鶴鳴拉著吳若彤沖蘇智作了一個揖。

“鶴鳴,你太客氣了!一點小事罷了,何必搞得這麽興師動眾呢?”蘇智連忙扶起他們:“來來來,坐下說。”

蘇皓月把吳若彤拉到一旁,柔聲問道:“怎麽回事啊?”

吳若彤這才稍稍擡起頭來,把今日早朝上的那一場血雨腥風全向蘇皓月一五一十地說了。

怪不得見二哥下朝後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原來是為了這事。

蘇皓月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皓月,怎麽辦?我好像闖了大禍。”吳若彤愁容滿面道:“我對你哥哥說了謊,還害的他被人誣陷,你說他以後會不會很討厭我呀?”

“這麽擔心,你很在意我哥對你的看法?”蘇皓月打趣。

吳若彤臉一紅,佯裝發怒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我的玩笑!哼,以後都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蘇皓月忙笑著安慰她:“你就放心吧,我哥哥絕不是那種小肚雞腸,善惡不分的人。這事錯不在你,要怪就怪那幫挖空心思想陷害蘇家的小人。”

果然,蘇皓月話音剛落,就聽見正殿裏的蘇智說道:“鶴鳴,這件事你們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沒有吳小姐的這樁事,他們也會找其他的理由來控告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個道理我又怎會不明白呢?”

“我說吧。”蘇皓月微微一笑,安慰地拍拍吳若彤的肩膀:“好了好了,咱們也過去坐吧。”

“可是......嗯,好吧。”

蘇皓月拉著吳若彤坐回了殿內。

丫鬟給在座眾人上了茶,便退下了。

蘇智瞧出了吳若彤的不自然,略加思索了一下,溫和地笑道:“話說回來,這次我還要謝謝吳小姐呢。”

“啊?謝我?”吳若彤不明所以。

“對啊!”蘇智挑起唇畔,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他們拿硯臺做文章,我還能找到漏洞,化解風波。若吳小姐沒有送硯臺給我,他們肯定會從別處著手。萬一我做事不謹慎讓他們抓住了其他把柄,說不準還真的會有牢獄之災呢。所以說,我當然要感謝吳小姐幫我渡過了難關呀!”

吳若彤聞言,只是抿唇一笑,也不說話,心中泛起了絲絲的暖意。

她怎麽會聽不出來這是蘇智在安慰她呢?可是聽他這樣說,她真的安心了許多。

至少說明,蘇智沒有因為此事責怪她,對吧?

真好!

吳若彤陰郁的心境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吳鶴鳴看見自己妹妹羞澀又有些甜蜜的神情,差點沒笑出聲來。他趕忙取過一旁的茶盞,假裝喝茶來掩飾笑意。

時光荏苒,天氣漸漸回暖了些。

這一日,蘇皓月見外頭陽光明媚,便換下了厚厚的披風,單穿了一件嫩黃色的襖裙,乘著馬車來到了王府。

王府的侍衛見是她,自然二話沒說就放行了。

禹庚領著蘇皓月穿過一片竹林,沿著羊腸小道走了半天,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原來王府主樓的背後還別有洞天,隱藏著一汪湖泊。

蘇皓月站在湖邊,湖水清澈見底,甚至能瞧見湖底五彩斑斕的鵝卵石。湖面上霧氣籠罩,湖心似乎有一座石亭,只是隔著濃霧,看不真切。

可是左右望去,卻並不見通往湖心亭的石橋。

“王爺呢?”蘇皓月問道。

“王爺正在亭中。”禹庚恭敬答道。

“所以,我怎麽過去?有船嗎?”

禹庚剛想說話,只見一個頎長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霧氣彌漫的湖面上,正朝他們飛來。

蘇皓月定睛一看,那飄逸瀟灑的身姿和鬼斧神工般雕琢而成的容貌,除了即墨寒還能有誰。

剎那間,即墨寒就輕盈地落在了蘇皓月身邊:“何必那麽麻煩,我帶你過去。”

說罷,伸手將蘇皓月的纖腰一摟,足尖點地騰空而起,帶著蘇皓月朝湖心亭飛去。

蘇皓月雙手環抱著即墨寒的脖頸,和他一同穿梭在如夢似幻的美景中,仿佛是騰雲駕霧般,朦朧的景致在眼前快速劃過,鼻息間是他獨有的冷香,蘇皓月只覺得一切美好得就像是幻覺。

不過多時,即墨寒就帶著蘇皓月穩穩地落在了建築在湖心的亭臺中。

亭中早已布置好了美酒和點心,桌邊還點著一個小小的爐竈,竈上放著一把銅壺,有暖暖的的蒸汽從壺口中滾滾而出。

即墨寒牽著她的手,領著她坐在桌邊,自己則坐到了她的對面。

“這煮的是什麽?”蘇皓月好奇地指著銅壺問道。

即墨寒微微一笑,親自給她舀了一碗壺中的湯飲:“你猜猜看。”

蘇皓月仔細觀察了一下湯的顏色,嗅了嗅,又舀了一勺嘗了一口,偏著腦袋思考了片刻,笑道:“此湯可是用薏米、紅豆、紅棗熬制而成的?嗯,有些甜味,應該還加了冰糖。”

即墨寒點點頭:“不錯。”

“還挺好喝的。”蘇皓月端起玉碗,又喝了幾口,才滿足地用濕潤的布巾擦擦嘴,道:“王爺請我來,是因為三殿下的事嗎?”

“對。今天是他啟程去往東安城的日子。”

“已經出發了嗎?”

“嗯。”

蘇皓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東安城這個地方,地處東南沿岸,雖然並不十分富庶,地理位置卻很優越,四通八達。三殿下此番帶領數萬精兵出征,又有稚奴襄助,我想平定倭亂並不是難事。”

即墨寒卻有不同的看法。

“陸嘯天為平倭亂,已經在東部的梨花鎮駐兵兩年了,卻至今沒有完全解決這個禍患。可想而知,要想將倭寇全部趕出大梁境內,絕非輕而易舉就可以辦到的。”即墨寒說道:“魏景華的兵雖然強盛,卻以騎兵步兵居多,對水站並不在行。更何況魏景華雖然說來是熟讀兵書,但說到底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連陸嘯天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將軍都拿這些倭寇沒有辦法,更別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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