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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斷絕兄妹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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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

稚奴坐在書房中,一邊喝茶,一邊旁若無人地松了松衣襟,嘴裏還嬌滴滴地嗔怪道:“殿下,您這房中暖氣也太足了吧?我都覺得有些熱了。”

魏景華斜了她一眼,沒說話,又繼續埋首忙著自己的事情。

稚奴見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惱,像一只小鳥一般輕盈地走到魏景華身邊,笑嘻嘻地問:“殿下,您當真不理我嗎?我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訴您哦!”

魏景華頭也不擡地悶聲道:“什麽?”

稚奴從胸前掏出一個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竹筒,獻寶似的在魏景華眼前晃了晃:“新鮮熱乎的,您就不想看看?”

魏景華眸光一閃,一把搶過,將竹筒從中間擰開,原來裏面裝的是一張布條。他展開一看,上面卻連一個字都沒有。

稚奴拿來油燈,取下燈罩,他把紙條放在燈上烤了烤,上面的字跡才逐漸顯現出來。

事成。

魏景華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天,將布條扔到了地上,皺著眉不悅道:“到底是哪件事成了?怎麽不寫清楚!”

“還有哪件,自然是栽贓嫁禍,挑撥離間。”稚奴拾起布條,動作自然地重新收入懷中。

“你怎麽知道的?”魏景華狐疑地盯著稚奴。

稚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殿下,稚奴天天早出晚歸,還打扮成邋遢的漢子,還不是為了幫您在外頭收集信息啊。所以您說我是怎麽知道,我當然是打聽到的咯。”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大名鼎鼎的瀾公子蘇皓月和她的哥哥,也就是禮部侍郎蘇智斷絕了兄妹關系,這事兒在外頭都傳遍了。”

魏景華心思縝密,聽了之後不免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又問了一句:“家醜不可外揚,這樣的秘聞,怎麽會外頭都傳遍了呢?”

“蘇皓月心氣高,不願意寄人籬下,甚至揚言要搬出蘇府,而且她還真的找了人幫她買宅子。可她委托的人嘴不嚴,無意間洩露了此事,結果就一傳十,十傳百,傳得人人都知道了。”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要自立門戶?這說出來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魏景華想了想,唇角浮現了一絲冷笑。不過,這倒是很符合蘇皓月的做派。

稚奴又把一本裝訂精美的書放在魏景華的面前:“您看看吧。”

魏景華翻看,第一篇文章的署名正是瀾公子。

他一邊讀著,一邊聽稚奴說道:“這消息一傳出來,蘇皓月就連忙在新一刊的《竹影文集》上登了這篇文章,誇誇其談,看似是在讚美手足之情,其實明顯就是極力在欲蓋彌彰。她這樣做,不就更證實了傳言非虛嗎?”

魏景華讀完,才相信了稚奴說的話。

他合上書,沈默了片刻,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面上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

“做的不錯。”魏景琰難得心情大好:“李玲花死後蘇府一直沒動靜,本宮還以為蘇皓月又使出了什麽陰謀詭計逃過了一劫呢,原來,只是蘇智不願意把事情鬧大罷了。也對,堂妹殺了他的親娘,這樣的事一旦傳出,必將全城轟動,他也會淪為笑柄,撈不著什麽好處。”

“殿下說的極是。雖然蘇智不在眾人面前出首蘇皓月的惡行,但是他們兩人的關系肯定也走到了盡頭,再也不會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蘇智必然恨透了蘇皓月,蘇皓月則會氣惱蘇智不信任她,殿下,我說的沒錯吧?他們這輩子都做不成兄妹了。”

魏景華輕佻地擡起稚奴的下巴:“這就夠了。瓦解了他們兩人,蘇皓月就不會再幹擾到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唔,這次你立了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麽獎勵?”

稚奴聞言,作出嬌羞的模樣,抱著雙臂忸怩道:“殿下,稚奴最大的心願,您還不知道嗎?”

“哦?是什麽呢?......”魏景琰瞇著眼睛笑道,擡著她下巴的手指不斷向下摸索,直至探向她的前胸......

稚奴閉上眼睛,表情十分陶醉,還配合地呻吟了一聲。正在她漸入佳境時,卻冷不丁感覺胸前的那只手突然不見了。

她睜開眼,原來魏景華趁著剛才的動作把她收在衣襟裏的那小竹筒給掏了出來。

不等稚奴反應,只見他隨手一扔,那竹筒就直直地飛向一旁的爐火中,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殿下!”稚奴下意識地驚呼出聲,眸中快速地閃過些什麽。

魏景華卻不再看她,自顧自地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猛地頓足,毫無征兆地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稚奴觸到了他的目光,不禁一陣心驚,後背滲出了冷汗。

“哼。”

魏景華回過頭,大步走了出去。

還有幾日便是除夕了,京都街上,處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孩子們穿著暖和的棉襖,在巷子裏奔跑著,嬉鬧著。衣著樸素的婦人站在自家門前,操著濃厚的鄉音呼喚著:“娃兒,回家吃飯了!”

對比之下,蘇家顯得太過於冷清了。

或許是因為人少,家中也安靜了許多。

蘇淺汐終於不用再應付麻煩的李玲花,一下子清閑了不少。於是乎,她便天天跑來望月閣蹭酒喝,時不時還請個戲班子來唱兩場,常常是喝得兩眼微醺才回去,日子別提過得多瀟灑了。

這一日,她剛收拾好準備去找蘇皓月,夢藍看出了她的打算,笑著對她說道:“小姐,剛才奴婢路過望月閣時,見院子大門緊閉,一打聽才知道三小姐出府去了。您啊,今日還是安安生生在院子裏待著吧。”

“啊?三姐不在府中?”蘇淺汐吃了一驚,轉而洩氣道:“唉,三姐真不夠義氣,出府玩也不帶上我,把我一個人留在家中,太無聊了。”

夢藍看著蘇淺汐小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好笑。

“對了,夢藍!我有個好想法!”蘇淺汐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咱們何不也出府去逛逛呢?”

夢藍一楞,連忙阻止道:“小姐,您還是歇了這心思吧!馬上要過年了,街上人滿為患,就咱們兩人出去,多不安全啊!”

誰知蘇淺汐一聽,更加高興了:“就是要人多熱鬧才有趣啊!年關將至,說不定還會有雜耍的藝人在市集上表演呢!”

夢藍抿著嘴,一臉的為難。

“哎呀,你就放心吧!咱們就出去玩一會,很快回來,不就行了嗎?”

“......”

“走吧!走吧!一會上了街,我給你買糖人,怎麽樣?不止有糖人,還有冰糖葫蘆,櫻桃酥、驢打滾兒、梅子糖......”

一連串的零嘴說得夢藍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不爭氣地咽了一口唾液,伸出一根手指,紅著臉說道:“那......那那那就一會兒哦!”

“好好好!你去備車,咱們馬上出發!”

蘇淺汐一躍而起。

半時辰後,兩個蒙面的妙齡女子就從蘇府大門裏走了出來。

不用說,正是蘇淺汐和夢藍主仆二人了。

她們倆正是愛玩的年紀,平日在家中被束縛久了,一出府,立刻像逃出牢籠的小鳥一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撒開了歡。

“小姐!您快看!這兒的糖人紮的多好啊!”夢藍站在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眼冒精光地盯著一個個精巧的糖人,垂涎欲滴。

“哎喲!姑娘您真是好眼力,我這紮糖人的手藝可是祖傳的!我敢說,在這一帶沒有人的糖人能比的過我!”那攤主見夢藍和蘇淺汐都是入世不深的小姑娘,便誇口吹噓道。

蘇淺汐被唬得一楞一楞的,連連點頭道:“來兩......哦不,來四個!”

“好嘞!”

於是,她們便一只手拿著一個糖人,邊逛邊吃。

“小姐,您看,前頭好多人呀!咱們去看看嗎?”夢藍口中塞滿了零食,含糊不清地說道。

“去瞧瞧!”

走近人群一看,原來真的是雜耍班子。

只見一個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正在人群中心敲著銅鑼,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十分年輕的粉衣女子。

那漢子滿臉橫肉,將衣衫系在腰上,在寒風中露著上身。他高聲吆喝著:“各位鄉親父老,小人姓石名志,這位是我妹妹石巧兒。我們本是山東人士,隨父來京經商,不料本錢賠光,家父更是一病不起,至今無錢安葬,因此鬥膽在此獻醜,希望各位老爺少爺,姑娘大嬸們,能發發慈悲,賜家父薄棺一副,以及回鄉的路費,大恩大德,我們兄妹來生做牛做馬,報答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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