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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你是有多擔心他娶不上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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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蘇淺顏如此惴惴不安,不顧身孕也要找李玲花尋求幫助的原因,恐怕只有褚靈倩了。

換句話說,褚靈倩馬上就要成為五皇子府女主人的事情,蘇淺顏早已有了耳聞。所以她才會迫不及待找到了自己名義上的母親,和她商量對策。

而且看今日的情形,她們商討出來的結果很簡單,就是除掉自己。

這也正是讓永安、陸冰冰和李玲花重新聯合在一起的外因。

但是在今日之前,送褚靈倩入五皇子府只不過是一個並沒有付諸行動的計劃罷了,蘇淺顏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蘇皓月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唇角上揚,看來,朗乾不太安分啊。

這個英雄救美的計劃除了蘇皓月,就只有褚靈倩、魏景琰和朗乾三人知道。前兩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跑去對蘇淺顏說這些,那麽將這件事透露給蘇淺顏的,只可能是朗乾了。

可想而知,好不容易覺得日子有一點盼頭了的蘇淺顏,在得知那個曾經對她冷嘲熱諷的褚靈倩馬上要成為魏景琰的正妻,成為她的主子時,她的心中會對這個計劃的制定者蘇皓月有多憎惡。

只怕是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吧。

即墨寒光是看一眼蘇皓月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朗乾這個人,不好駕馭,你可要小心,當心他反噬其主。”即墨寒不無擔心地提醒她道。

“你可太高估我了,我不是他的主子,也不想駕馭他。”蘇皓月抿唇一笑:“不過是利益之交罷了。”

“和這種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人有什麽利益可談。”即墨寒對朗乾的印象一向不好,說出口的話也冷了幾分。

也是,朗乾雖說是魏景琰身邊最得寵的謀士,卻一直沒什麽大的建樹。但是他也不著急,反而是一天到晚尋花問柳,過著歌舞升平的日子。

明明才華出眾,卻甘心寄人籬下,表面裝作胸無大志,與世無爭,卻在背地裏對盟友痛下殺手。

這種人,神秘且危險,不可小覷。

“好啦,咱們現在不是已經摸清楚了對手是誰嗎?至於他的動機,管他呢!”蘇皓月沖即墨寒眨眨眼睛:“咱們現在可有正事要辦,今日的事都鬧得這麽大了,咱們不得幫褚小姐再加把火嗎?”

即墨寒見她一臉壞笑,就知道她又有鬼點子了,不由打趣道:“拼了命地把褚靈倩往魏景琰府中塞,你是有多擔心他娶不上媳婦啊?”

“哈哈哈哈。”蘇皓月被他逗笑了:“我哪是擔心他娶不上媳婦啊?我明明是擔心他娶不上‘好’媳婦。”

“哦,那你跟我說說看,這個褚靈倩哪點好了?”

“當然好啦!你瞧瞧她的性子,刁蠻火爆,心胸狹小,又一貫看不起庶出的蘇淺顏,她嫁入了五皇子府,還不得把魏景琰的後院攪得天翻地覆嗎?”

即墨寒想了想,點點頭:“嗯,還有呢?”

明顯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

蘇皓月見糊弄不了他,只得在心中遣詞鑿句一番,才說道:“還有,我夜觀天象,覺得她爹不是什麽善茬。等褚靈倩禍害完魏景琰的後院,她爹就該在前朝對魏景琰下手了。總而言之,她一家都不是什麽安生的主。你說現在要找這麽一家子的禍害,多難啊!所以我當機立斷,就她了!”

前世,褚靈倩也如今世一樣對魏景琰一往情深,牟足了勁想嫁給魏景琰。當初若沒有她爹那檔子事,估計她就是最有可能突出重圍成為大梁皇後的人選之一了,後來也就沒蘇皓月什麽事兒了。

只可惜,他爹明明已經位極人臣,卻依舊貪心不足,一步行差踏錯,最終斷送了整個褚家的前程。

蘇皓月作為知情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天大的好機會。只要把褚靈倩送進五皇子府,那麽不論魏景琰願不願意,他都會牽扯進褚為良的那樁案子中。

但是,蘇皓月面對即墨寒的追問,既不能說出實情,又不想騙他,思來想去,只得拿出江湖騙子常用的那句“夜觀天象”來蒙混過關了。

好在即墨寒也沒有再盤根問底,他笑了笑,似乎沒把蘇皓月的這句玩笑放在心上。

其實,最終促使蘇皓月走這一步棋的原因,是蔣曼姝。

她原以為蔣曼姝和褚靈倩一樣,都對魏景琰情根深種。前世蔣曼姝為了討魏景琰的歡心,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身為後妃,蔣曼姝不僅對魏景琰的荒淫無道視而不見,反而在自己的宮中豢養了一大群藝伎歌姬,並請來青樓女子來教授她們媚術,以此來搏聖寵。

因此,她以為蔣曼姝看見魏景琰和褚靈倩在一起會傷心,會難過,會撕心裂肺,卻怎麽也沒料到今日這兩人在永安宮中相遇時,蔣曼姝的面上竟連半點波瀾也無。她望向魏景琰的眼神始終是淡淡的,完全不像褚靈倩和蘇淺顏註視魏景琰時那種充滿炙熱的欽慕。

若不是她城府太深,擅於隱藏,就是她真的對魏景琰沒興趣。

至少是現在沒有興趣。

想著想著,馬車經過一路的行駛,停在了蘇府門口。

即墨寒起身,將蘇皓月抱在懷中,下了馬車。

“王爺,你放我下來吧,我能走。”蘇皓月將頭埋在即墨寒的胸口,有些不太自然。

“你的腳現在不能動。”即墨寒二話不說,抱著蘇皓月就進了蘇府。

無視一路上下人們紛紛投來的目光,即墨寒看見了依舊站在長廊裏守著綠蔓的紫鳶。

只見綠蔓兩只胳膊抱著盛滿了水的大水桶,已經跪了好幾個時辰,身子也僵了,胳膊也快要斷了,正一臉哭相地在哀求著紫鳶:“紫鳶姐姐,你就發發善心,放我一馬吧!我的胳膊實在是太疼了!”

紫鳶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地一口拒絕道:“想得美!小姐吩咐了,她什麽時候回來,你什麽時候才能起身。”

綠蔓聽了這話,垂下頭,不再做聲了。

她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心頭一聲冷笑,哼,只怕小姐這回是回不來了。

“這丫頭是誰?”即墨寒遠遠站在一旁,低聲問懷中的蘇皓月。

“三嬸的貼身丫頭,今日就是她把吸引毒蛇的香粉撒在了我的衣裳上,所以,她應該也是計劃的知情者。”

即墨寒眸光一沈,快步走上前去。

紫鳶一擡頭,見自家小姐被楚靖王抱著回來了,腳踝上還支著簡陋的支架,登時被嚇了一跳,忙迎上來關切地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跪在地上受罰的綠蔓猛地擡起頭來,只見蘇皓月依舊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的面前,綠蔓像是見了鬼一般,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綠蔓從蘇皓月似笑非笑的臉上移開目光,轉而看見楚靖王刀刻般的五官冷冰冰的,一雙深邃陰郁的眸子中滿是寒霜。

“三小姐,三小姐您回來了?”綠蔓趕緊調整好情緒,咧開嘴作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您看,奴婢可是一直老老實實跪在這兒受罰,連動都沒動過呢,現在您既然回來了,奴婢是不是也可以起來了呢?奴婢打翻了三夫人的香粉,還等著去向三夫人覆命呢!”

蘇皓月剛想說話,就聽見即墨寒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繼續跪著。”

綠蔓啞然,瞠目結舌。即墨寒令她跪著,她哪敢反駁,甚至連原因都不敢問,只得繼續老老實實地跪著了。

漸漸地,她覺得這位王爺冰山的氣息也太強大了吧?楚靖王僅僅只是站在她身邊,她怎麽感覺氣溫一下子低了許多呢?連懷中的鐵桶也似一個冰柱子一般,凍得她直發抖。

低頭一看,天吶,原來冷並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真的,懷中的水不知何時竟結成了硬邦邦的冰塊,在寒風中不斷冒著寒氣。

這寒冬臘月的,她抱著個裝滿井水的鐵桶跪在外頭就已經夠痛苦了,再把鐵桶換成冰柱,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而且這鐵桶結了冰後又重又滑,她為了不讓桶子掉在地上,只得用力將那桶貼在胸前。

桶上的水漬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緊緊貼在她的肉上,已經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冷還是疼了。

即墨寒嫌惡地掃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綠蔓一眼,抱著蘇皓月轉身朝望月閣走去了,一個字都沒有說。

走遠了一點,蘇皓月不禁好奇地問道:“王爺,那桶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桶裏的水就結冰了呢?”

“內力。”即墨寒答道。

“哦!”蘇皓月這回算是長見識了,轉念一想又有些擔憂:“可是讓那丫頭跪到什麽時候呢?她畢竟是三嬸的人,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好跟三嬸交待。”

即墨寒當然理解蘇皓月的為難之處,他沈默了一會,對跟在後頭的紫鳶說道:“你去跟她說,跪到桶中冰化為止”

紫鳶點點頭:“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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