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七章:讓他們這輩子都做不成兄妹

關燈
李玲花將身子往後一靠,揚起下巴不屑道:“你也少在我這兒危言聳聽了。她蘇皓月就是再有能耐,未必還能一輩子賴在蘇家裏不嫁人嗎?我跟她計較,犯不著。我也算是想開了,與其跟她作對,讓智兒夾在中間為難,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她不來招惹我,我也懶得去針對她。等她一出嫁,蘇府上上下下不還是掌控在我手中嗎?”

蘇淺顏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角,心想,可能是從前她在李玲花面前一向是唯唯諾諾的模樣,所以才讓李玲花對她產生了誤解吧,以為她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的傻子。

“哦?果真是這樣嗎?”蘇淺顏不陰不陽地開口道:“若母親真的如此看得開,又為何與鎮東將軍的女兒陸冰冰暗通款曲呢?”

李玲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她張著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想來,母親心裏也很清楚,即便蘇皓月出了閣又如何,她的娘親周蘭湘不是還在嗎?依蘇皓月的性子,怎麽可能不替她的娘親籌謀打算?所以,只要蘇皓月在一天,母親您大權在握的夢想,就永遠不可能實現。”

蘇淺顏慢悠悠地吐出這句話,儀態端莊地捧起茶杯,輕呷了一口。

她好歹也是在府中爾虞我詐的紛爭中長大的,怎麽可能不留點心眼?即便她入了五皇子府,也還有幾個得力的手下幫她觀察著蘇家人的動向。李玲花行事向來張狂,想要打探到她的消息,並不太難。

“哼,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啊,蘇淺顏,你長本事了,連我都敢監視?”李玲花惱羞成怒,連連冷笑:“我是和陸小姐有些私交,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麽?有本事,你去把這些都告訴蘇皓月啊!還來找我幹嘛?”

“母親,咱們母女之間,說這些賭氣的話又有什麽意義呢?現在大敵當前,咱們應該聯合起來,共同禦敵才是啊!”歹話說完了,蘇淺顏改變策略,放軟了語氣:“母親對我恩重如山,嘔心瀝血養育我多年,還為我鋪設了錦繡前程,我又怎麽忍心看您在府中受蘇皓月母女倆的氣呢?所以,今日我寧肯惹您生氣,也要跟您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想要以後過得安生,蘇皓月,必除之。”

李玲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言不發。

“母親,說句不好聽的,從前您在府中三番兩次設下陷阱想要鏟除蘇皓月,這些二哥都是知道的,不僅如此,府中也早已是人盡皆知,咱們和蘇皓月之間的矛盾已然不可調和,唯有鬥出個你死我活來。”

蘇淺顏的這句話,讓屋頂的大漢眸中一亮。

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李玲花打斷了:“行了行了,別說的那麽冠冕堂皇,口口聲聲都是為我著想。我看啊,是蘇皓月又給你下什麽絆子了,你解決不了,才想到來找我替你撐腰吧?”

蘇淺顏沈吟了片刻,並沒有回答李玲花的問題,而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說道:“母親,我今日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事實,我相信您的心裏很清楚。咱們母女倆如果還要互相猜忌,那可就真的合了蘇皓月的心意了。”

她其實並不希望李玲花知道她目前在五皇子府的處境,畢竟李玲花太過於市儈,若是讓她知道五殿下壓根不待見自己,恐怕李玲花真的會絕情地把她當成一枚棄子,丟在五皇子府中不管不問。

眼下,她還需要娘家人的支持。

李玲花思考了良久,最終松了口:“那你打算怎麽辦?”

蘇淺顏不答反問:“其實我很好奇,母親跟這位對蘇皓月恨之入骨的陸小姐私下裏都談了些什麽呢?”

“這......”李玲花皺了皺眉,將她們之間的那些勾當一股腦地都對蘇淺顏坦白了。

那個神秘大漢將屋內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部收入耳中,最後微微一笑,重新將瓦片還原,運起輕功,眨眼就不見了。

三皇子府。

大漢走到墻根邊,輕輕一躍,飛入了墻內,正好撞上了從屋內走出來的魏景華。

魏景華見到這位不速之客,並沒有露出半點驚訝,反倒好笑地說道:“好好的門不走,為何總是翻墻?”

誰知那大漢竟然露出了少女般羞澀的笑容,他吐出了含在口中可令嗓音變得粗啞的藥丸,又伸手將覆在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下,原本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稚奴笑嘻嘻地說道:“每次都要跟門口的侍從解釋好多遍,我嫌麻煩。”她上前一步,挽住魏景華的胳膊撒嬌道:“他們那些榆木腦袋,哪有殿下這般火眼金睛,不論我易容成什麽樣,殿下都能一眼將我認出來。”

魏景華推開她:“少來,去換套衣服再跟我說話。”

“稚奴今日去博雅樓打探情報,可有重大發現哦,殿下不想知道嗎?”

“什麽?”

稚奴像只鳥兒一般歡快地轉了個圈:“我今日碰上了蘇皓月的堂妹,也就是三殿下的妾,蘇淺顏。”

“然後呢?”

“她蒙著面,神神秘秘的,還特地要了雅間,我一好奇,就偷偷上了屋頂監視,原來她是跟蘇家三夫人李玲花有約。”稚奴歪著腦袋,繼續說道:“我們一直都知道李玲花與蘇皓月不睦,卻不知道原來這二人早已是水火不容。今日蘇淺顏和李玲花見面,就是商量如何除掉蘇皓月。”

“沒看出來,蘇皓月還真是樹敵頗多啊,連她的家人都容不下她。”魏景華幸災樂禍。

“嗯,而且李玲花幾次想置蘇皓月於死地卻未能成功,蘇智也是知道的。”稚奴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魏景華挑了挑眉:“所以呢?你是想幫李玲花一把?”

“不不不。蘇家人自己內鬥,我幹嘛要插一腳?”稚奴連連搖頭:“就讓她們玩兒去唄。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蘇皓月。”

“哦?”

“我身為殿下的謀士,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把殿下擺在第一位啦。”稚奴魅惑人心的臉上露出了純凈的笑容:“現在,真正對殿下造成威脅的,除了太子黨和五皇子黨不談,就是那個新崛起的寒門派。換言之,寒門派的領頭羊蘇智,才是咱們應該註意的人物。蘇皓月,不過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女子,我稚奴還不放在眼裏。再者說......”稚奴話鋒一轉:“就算殺掉了蘇皓月,蘇智的政治立場也不會改變,咱們忙活了半天,殿下壓根撈不著什麽實質性的好處,何必呢?”

魏景華的面上浮現一抹欣賞的笑容。

多年來,他一直將這個異族女子留在身邊,是有道理的。她眼光獨到,胸懷天下,不同於其他女子,只把目光局限在後院瑣碎的爭鬥中。而她的自信,無疑又為她增添了不少光彩。

最重要的一點,稚奴和他一樣,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現實主義者。每做的任何一個決定,必尊崇一個原則,利益至上。

“所以,我們大可好好做一次壁上觀,看看蘇皓月到底有幾斤幾兩。若她不幸敗了,倒也罷了。若是她勝了,我還有後招等著她。”稚奴沖魏景華眨眨眼睛:“就利用她和蘇智的母親李玲花之間的矛盾作文章,如何?栽贓陷害,禍水東引,讓他們這輩子都做不成兄妹。”

“不錯,趁這個時機,本宮再一鼓作氣,打掉這個礙眼的寒門派,報葉怡安案件的一箭之仇。”

最近,也不知道魏景琰是從哪兒得到了消息,竟揪出了母妃身邊的桂香,說她受了某人指使去給嚴仁祖通風報信,命嚴仁祖秘密處決掉了葉怡安。最可氣的是他還找到了朱雀門的侍衛張德子來作證,字字句句暗指此事和自己脫不了幹系。

朝堂上,太子黨、五皇子黨還有寒門派上躥下跳,抓著這個漏洞猛踩,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搞得他最近是焦頭爛額。

這次,恐怕嚴仁祖是保不住了,不過他追隨自己多年,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稚奴瞄了魏景華一眼,小聲地冒出來了一句:“這件事還不是怪淑妃娘娘太過武斷、草率行事,才讓您現在如此為難。”

魏景華臉色一變,嚴肅地叮囑她:“稚奴,管好自己的嘴。母妃所作所為,還輪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稚奴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