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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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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明明是他找好的替身,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可是穿著嫁衣替代蘇淺顏的人怎麽會變成他的親妹妹蘇若雨?!

蘇睿如遭雷擊,兩條腿都不會動了,定定地站在原地。

巡捕頭子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那個可憐的年輕巡捕臉上,怒罵道:“你看看你闖下了多大的禍!”

那巡捕原本是茫然的狀態,卻被這狠狠的一巴掌打醒了。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剛才又經受了那麽大的驚嚇,現在怎還能忍受得了這委屈?

於是他將長槍摔在地上,不卑不亢地抱拳說道:“剛才她拿著殺豬刀要砍殺屬下,是在場這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的。情勢危機,屬下總不能站著不動任由她殺吧?所以屬下是迫不得已,只能選擇自保。”

這話倒是引起了周圍圍觀百姓的共鳴,他們剛才都被蘇淺顏瘋狂的舉動嚴重威脅到了生命,當然不願意幫著她說話了。

“就是啊,這瘋女人拿著刀見人就砍,嚇都被她嚇死了。”

“持械傷人本就是大罪,總不能因為她是高官的子女就放任不管吧?皇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呢!”

“我剛才好好在路上走著,她突然跑出來把我撞在地上,摔得我現在肋骨還疼呢!”

“要是對這種行為都熟視無睹的話,還要你們巡捕做什麽啊?!”

蘇淺顏的行為顯然是激起了民怒,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都認為蘇淺顏死得其所。

巡捕頭子臉色也很難看,他思索片刻後,走到蘇智的面前躬身道:“蘇侍郎,對於令妹的事情我表示很悲痛。但是大梁律法規定,凡是尋釁滋事,持械傷人者,在勸告不聽的情況下,我們官府是可以采取強制措施的。而令妹又是在人群密集的鬧事中,差點傷了我們衙門的人,可謂是罪加一等。當然,案件最終還是要交給周大人定奪。您看,您是隨我們去衙門走一趟還是?”

蘇睿一聽這話就火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我妹妹就這樣白死了嗎?告訴你,我絕不善罷甘休,我要讓這個混蛋給我妹妹償命!”說罷,一指誤殺蘇淺顏的巡捕,語氣森然。

巡捕頭子剛才跟蘇家人說話客氣,完全是看在蘇智這個禮部左侍郎的面子上。他瞄了一眼蘇睿,冷笑一聲,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誰不知道他的父親蘇鎮山被皇帝斬首,他自己也永遠不可能進入仕途,一輩子也就是個平頭百姓罷了,現在卻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給誰看啊?

“蘇大公子,您是要教京兆尹周大人如何辦案嗎?”巡捕頭子斜著眼睛,不屑地打量著他:“您若是有冤屈,大可去衙門口擊鼓鳴冤,不必將怒火都撒在我們的身上。”

蘇智冷著臉,沈聲說道:“這件事,就有勞大人費心了。舍妹已死,我還要將遺體送回家中,等忙完之後再去找周大人商談此案吧。”

說罷,他就指揮著蘇家的護衛們尋來一塊白布,蓋在蘇淺顏的屍體上,然後擡著回了蘇府。

蘇睿當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但是左侍郎是蘇智而不是他蘇睿,他一介布衣,說的話誰會重視呢?沒有人會給他面子的。

想到這裏,他更是氣得眼眶通紅。卻也不得不跟在眾人身後,拖著僵硬的身軀朝蘇家走去。

剛走到門口,蘇智卻發現原本停在那兒的花轎竟然不見了。

新娘子沒接到,就算魏景琰再急不可耐,也沒有提前把花轎撤走的道理啊。

今日一天內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震地蘇智的腦仁都在嗡嗡作響。

他走進院子,只見李玲花坐在正殿的廳堂裏,和身旁的嬤嬤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見蘇智回來了,李玲花趕忙站起身,剛想說話,卻註意到了他左臂上被鮮血染紅的傷口。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李玲花的心都揪起來了:“快快快,讓我看看!”

蘇智滿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一點皮肉傷。”

“什麽沒事啊!都流了這麽多血!”李玲花尖著嗓子,拽過蘇智的胳膊,湊近了仔細打量著。見傷口處依舊汩汩地淌著血,她又急又氣,破口大罵:“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把你傷成這樣?”

“母親,真的沒事。”蘇智壓根沒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而是急切地問道:“門口的花轎呢?我回來怎麽沒見著?”

“花轎?擡走了啊!”李玲花理所應當地答道。

“新娘子都沒接著,怎麽擡走了呢?”

“誰說沒接著?你們走後不久,淺顏的丫鬟汶青就從後院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說她給淺顏上妝時,有人闖進了屋子將她們打暈,她醒來才發現自己和淺顏都被人丟在柴房的角落裏,她怕誤事,就先過來通風報信。我們趕去一看,果然見到了淺顏穿著中衣中褲,被人捆住了手腳,塞在柴火堆後頭。”

“什麽?!”蘇智大驚。

正在此時,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蘇皓月和蘇淺汐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李玲花繼續說著。

“是啊,於是我就趕緊派人去裁縫店買了一套別人做好的嫁衣,給淺顏換上,把她送上了花轎。這個時辰,人應該已經到五皇子府了。”李玲花說完後,對旁邊的婢女吩咐道:“你還楞著幹嘛?沒見二少爺受傷了?還不快去把大夫請來!”

蘇睿臉色慘白,身上止不住地戰栗著。

蘇淺顏被人找到了,還順利地上了花轎,自己的妹妹卻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

“我還奇怪呢,剛才那個發瘋的女人到底是誰?怎麽會穿著淺顏的嫁衣呢?”李玲花也是一肚子的疑問。

蘇智猶豫了半天,說道:“剛才那人,是蘇若雨。”

“啊?!”

聽了蘇智的話,在場的一眾人等皆是驚詫不已。

“怎麽會是她?”李玲花張大嘴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她人呢?”

“她精神失常,搶了豬肉攤老板的殺豬刀,在大街上蓄意傷人,危急之時,被衙門的官兵給殺了。”

李玲花徹底傻了,她看了看蘇智,又看了看冷著臉一言不發的蘇睿,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好半天,她才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鬧的。”

她在得知蘇若雨的死訊時雖說有些驚訝,但卻並無悲痛。在蘇睿面前,也懶得裝出慈善的樣子,便轉身重新回到太師椅上坐下,問道:“可是若雨為什麽會代替淺顏上花轎呢?汶青說,她們當時在閨房裏,有人突然闖入將她們打暈,那麽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人在這。”突然,一聲低沈的聲音響起。

從門外走來一個身形健壯的男子,他腳步生風,提溜著一個黑衣人走入廳堂。

當蘇睿的目光觸碰到那個黑衣人時,他只覺得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一股徹骨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這正是他安排去劫走蘇淺顏和汶青的人!

他手底下的人被人抓住,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突然,他仿佛落入了一個可怕的陷阱裏一般,油然而生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小姐,屬下剛才在院外巡視,只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從後院竄上了院墻。屬下覺得此事蹊蹺,便追出了三條街將他拿下,送到小姐面前。”

這個魁梧的男子便是即墨寒送給蘇皓月的護衛南峰。他不屬於蘇家,也不受蘇家管制,在蘇家中,蘇皓月是他唯一的主子,所以他的一番話全是對蘇皓月說的。

“啊?你在哪裏發現他的?什麽時辰?”李玲花問道。

尷尬的是,南峰對李玲花的問題充耳不聞,目不斜視。

李玲花的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但是她也知道南峰的來頭,不敢像訓斥家奴一般訓斥他。

“咳......”蘇皓月打圓場道:“回答三嬸的問題。”

“屬下發現他時,他正從北院的院墻上往下跳,約莫在一個時辰以前。”

其實南峰說了謊,他是遵從蘇皓月的意思蹲在柴房處趁黑衣人在擄走蘇淺顏之前將他逮住的。但是主子讓他怎麽說,他就怎麽說,絕無二話。

“那位置和時間都對的上了。”李玲花點點頭,一拍桌子嚴厲地質問黑衣人道:“說!你為什麽要謀害我們蘇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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