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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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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紫鳶那邊,她被那男子拖著一口氣跑出了三條街,終於累得虛脫了,掙脫他的手,彎下腰扶著自己的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差不多了,我看他們沒追上來了,咱們歇一會吧。”

那男子也跑得呼哧帶喘,用手扶著自己的胸口順氣道:“好,應該是沒追上來。”

紫鳶擡起頭,剛想沖這個救了自己的人道聲謝,可當她看清此人的面容時,不由驚訝得張大嘴巴:“齊公子?”

原來救下她的人正是齊北亭!這也太巧了吧?

紫鳶看著齊北亭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感激:“今日之事,多謝齊公子挺身而出,否則我恐怕就性命堪憂了......”說著,紫鳶提起裙角,往地上一跪:“請受紫鳶一拜。”

齊北亭忙攙扶起紫鳶:“使不得使不得!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再說,蘇小姐對在下有大恩,紫鳶姑娘又是蘇小姐的左膀右臂,紫鳶姑娘有難,若是在下視而不見,那不成了禽獸嗎?所以,紫鳶姑娘不必言謝,這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沒想到齊北亭不僅長得一表人才,才華橫溢,人品還如此高潔。

霎時間,齊北亭清瘦的身軀在紫鳶的眼中變得格外的偉岸,她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位一臉真誠的文弱書生,甚至忘了自己的雙臂還一直被他托在手心裏。

這樣看來,蘇睿的計謀倒是很奏效,至少在齊北亭的身上是應驗了。不過就算蘇睿得知此事,肯定也不會高興的。

“咳咳......”齊北亭被紫鳶赤裸火辣的目光看得面頰微紅,他輕聲咳嗽兩聲,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有些不太自然地問道:“紫鳶姑娘,你剛才可曾受傷?要不要去附近的醫館裏看看?”

紫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忙裝作整理衣裙掩飾自己的羞澀,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沒事。那個,我先回去了,怕找不到我小姐著急。”

“好,那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女子獨自一人在大街上行走,實在是太危險了。”齊北亭正色道。

其實京都的治安還是很好的,街上四處都有巡捕在巡邏。

不過紫鳶確實是被剛才的歹人嚇得心有餘悸,她猶豫了一下,臉一紅,點點頭道:“那就有勞齊公子了。”

“紫鳶姑娘,請。”

蘇府,望月閣。

那兩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回了蘇家,一進門就高聲喊道:“小姐!不好了!”

蘇皓月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見他們兩人抱著牌匾回來了,往他們身後看看,也沒見著紫鳶的身影,心頭一驚:“怎麽回事?”

兩個小廝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將剛才的情景添油加醋的描述給了蘇皓月聽。當然,對於自己毫不猶豫地拋下紫鳶逃命這一段,他們倒是很有默契地抹去沒提了。

蘇皓月謔地站起身,手中的書本掉到了地上。

“快把南峰叫來,讓他點齊人馬,由這兩人帶路,去把紫鳶救回來!”蘇皓月目光中殺機凜然,她咬緊牙齒,一字一句地說道:“就算是把京都掘地三尺,也要把紫鳶完好無損地帶到我的面前!否則,我拿你們是問!”

“是是是!”那兩個小廝被蘇皓月淩厲的氣勢嚇得渾身抖如篩糠,忙跪在地上點頭稱是。

蘇皓月面色凝重,撿起書本重新坐回秋千上,卻無論如何沒有再讀書的心思了。

她坐下又站起,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的頭腦,思量著對策。

碧汀也是焦急萬分,她上前一步,對蘇皓月說道:“小姐,不如咱們去找楚靖王幫幫忙吧?”

蘇皓月遲疑了一下,其實她在得知紫鳶失蹤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去求即墨寒。但是自從上次王府一別,她就再沒見過他,而且他除了送來了南峰,也沒有主動聯系過蘇皓月,現在自己又去麻煩即墨寒,堂堂一個王爺倒成了她蘇皓月的手下,總是說不過去的。

所以蘇皓月暫且打消了求助於他的念頭,沈聲說道:“先不忙,讓他們先去找找看吧。”

南峰得了令,片刻也沒耽誤就帶著那兩個小廝出了府。

可是還沒過多久,紫鳶就獨自一人回來了,進院子的時候嘴裏還哼著輕快的小調。

蘇皓月一見紫鳶,先是一驚,然後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生怕紫鳶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似的。好半天,蘇皓月才放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關切地詢問道:“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有沒有受傷?那夥歹人呢?跑了?氣死我了,等我抓到他們,一定將他們碎屍萬段!”

紫鳶被蘇皓月連珠炮一樣的問題整的有點蒙圈,見到自家小姐如此關心自己的安危,紫鳶心中滿是感動,她連忙安慰道:“小姐放心,奴婢沒事!”

然後,紫鳶就把自己怎麽遇險,那兩個小子怎麽扔下自己跑路,自己又是怎麽得救,全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今日幸虧是遇上了齊公子,不然奴婢恐怕真的就回不來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紫鳶的雙眸中蕩漾著醉人的春色,面頰上還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蘇皓月作為一個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紫鳶恐怕是對齊北亭這個救美的英雄芳心暗許了。她笑了笑,說道:“那你怎麽沒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通常這時候,不都應該說一句‘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嗎?”

碧汀聽蘇皓月這樣調侃,她也壞笑著在旁邊幫腔作勢道:“是啊是啊!紫鳶,你這就叫因禍得福啊。恭喜恭喜!”

紫鳶被她們這樣一打趣,臉更紅了。她一跺腳,揮舞著雙手就要去掐碧汀的臉蛋:“哼,你這丫頭什麽話都敢說,看我怎麽教訓你!”

蘇皓月笑著看著她們追趕打鬧,緊張的神經也終於放松下來。

她仔細思考著紫鳶的話,面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在了嘴角。

紫鳶說,齊北亭一出現就抓著她穿過人群逃跑了,可是那夥人卻沒有追,這一點,似乎有點奇怪。

話說回來,紫鳶唯獨一次單獨出門,就遇上了這種事,會不會太巧合了呢?如果真的有人專門設了局,那紫鳶的行蹤又是如何洩露的呢?

這世間,大多數的巧合,都是人為,而非天意,蘇皓月很早的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了。所以當她靜下心來細細斟酌,卻發現這次的事件似乎透著某種古怪,至少,絕不會像表面看著那樣簡單。

蘇皓月挑了挑眉頭,喚來了紫鳶和碧汀兩人,壓低聲音,在她們耳邊悄悄說了一段話。

當晚,紫鳶手上提著一個包裹,正要出門,卻被當值的門房徐老七叫住了。

“紫鳶姑娘,這麽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啊?”徐老七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躬身問道。

紫鳶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道:“我去給三小姐辦事,還要向你報備嗎?”

“不是不是!”徐老七連忙否認:“小的也不過是隨口問問,您別往心裏去,小的這就為您開門。”

“哼,算你識相。”紫鳶冷哼了一聲,仰著頭高傲地出了府。

“切,裝模作樣。”徐老七在紫鳶的身後暗暗腹誹了一句,眼珠子一轉,看四下無人,便悄悄溜進了內院,朝蘇睿的院子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被從天而降的一個黑衣人一棒子敲暈了。

嘩——!

一盆冰涼的井水從頭到腳澆在徐老七的身上,他一下子驚醒過來,剛想掙紮,卻發現自己被手指粗的麻繩捆住了手腳。

“什麽人?為什麽綁我?!”徐老七慌了,擡頭一看剛才潑水的人,只見那人一身黑衣,渾身散發冷峻的氣勢。

他仔細辨認了一番,似乎是三小姐蘇皓月手下新來的那個護衛。因為他總是和三小姐同進同出,所以徐老七對這個人倒是有點印象。

等等,三小姐的人?那這次綁自己來這兒的,不就是三小姐?!

徐老七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恐懼地盯著南峰,顫顫巍巍地問道:“你你你,你竟敢在蘇家大院裏行兇傷人,你不要命了?!”

還沒等南峰開口,徐老七就聽見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蘇皓月面上的笑意冰涼,緩緩地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如鷹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銳利地凝視著徐老七,看得徐老七渾身的汗毛直立。

“呵,好大的口氣。到底是誰不要命了?!”蘇皓月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南峰走到她身後,站好。

“三小姐,奴才不知犯了什麽錯,您要對奴才動用私刑?”徐老七硬著頭皮,打定主意裝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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