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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這是臣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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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青不解地問道:“那小姐您就不擔心三小姐會四處去傳播嗎?”

“她?”蘇淺顏嗤笑一聲:“不會的。你沒瞧到她今日看到我和五殿下在一起的眼神,又憤怒又不甘心。她巴不得沒這檔子事,又怎會四處去說呢?讓老夫人知道了蘇家能和五殿下攀上親事,只會高興。”

汶青想了想,確實是這個理。

“等五殿下將婚書和聘禮送來,這事兒才能算名正言順,我也就可以在家中好好風光一把了。”蘇淺顏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一臉的憧憬。

“是啊,等到那時,小姐您再好好地羞辱三小姐一番,一雪前恥!”

蘇皓月。

蘇淺顏突然想起今日在木舟上,五殿下錯將她當成了蘇皓月時說的話:

“皓月......本宮......真心喜歡你。”

她當時雖然也被春藥擾亂了心神,卻清楚地記得五殿下說這話時的神態和語氣,那般繾綣,那般深情。

這句話就像是一卷狂風,一下子將蘇淺顏滿心的喜悅都吹散了。

如果五殿下能喚著她的名字,這樣向她告白,哪怕即刻死了,她也願意。

她的心像是被人揪著一般,扯得生疼。

蘇淺顏感覺頭越來越沈重,重到脖頸幾乎承受不住腦袋的重量。她合上雙眼,不再說話了。

五皇子府。

大夫為了魏景琰把脈,許久,才十分肯定地對魏景琰說道:“殿下,您的懷疑沒錯,您的體內確實有中了春毒的痕跡。據草民推斷,此春毒應該是一種來自西域的奇毒,名叫闕香子,狀若香油。嗅者,不出片刻,就會產生藥性。這藥在京都不常見,草民聽聞,也只有個把個在京都做生意的西域商人手中有此藥,而且價格十分昂貴。”

“西域商人?”魏景琰思考著,蘇淺顏一個閨中女子,又能接觸到什麽西域商人呢?

站在一旁的朗乾說道:“殿下,蘇家在京都中所有的產業都由三房經營,已逝的三房蘇鎮海老爺還是京都響當當的大商賈呢,屬下猜想,與三房有生意往來的西域商人,應該也不在少數。”

“你說的沒錯。”魏景琰沈著臉點點頭:“蘇淺顏正是蘇家三房的五小姐,看來這件事,果然是她做的。該死,竟敢用春藥陷害本宮,還讓蘇家其他人親眼目睹了一切,逼得本宮不得不迎娶她,真是狗膽包天!”

魏景琰越想越氣,拿起手中的茶杯就狠狠地摔在地上。

朗乾看著一向溫文爾雅的魏景琰被一個女子逼迫成這樣,也無奈地搖搖頭,寬慰道:“殿下,您暫且安心,不過一個侍妾之位,給她就給她了。您換個思路想想,如果能借此機會與蘇家三房的少爺蘇智搞好關系,不也算是一個收獲嗎?”

“蘇智?”魏景琰沈吟了片刻:“你覺得他是個可用之人嗎?”

“蘇智這個人,心高氣傲,不是好馴服的。但是這種人也有一個優點,就是忠誠。一旦跟了一個主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會退縮。殿下想將他收入囊中,需要好好籌謀一番。”

魏景琰在用人這方面,倒是謹慎了很多,他實在是不想再遇到一個蘇鎮山了。

“蘇智,還是過於年輕,人情世故上難免生澀了些。而且他鋒芒太露,行事橫沖直撞,容易被人排擠。雖然看他現在風頭正盛,可誰知不會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呢?”魏景琰最後下了個定論:“且再觀望看看吧。”

“是。”

“對了,吩咐下去,明日,去庫房取一對碧玉鐲子,以母妃的名義送去蘇家,權當是信物了。”魏景琰咬牙切齒道。

朗乾應了一聲,將折扇收起,抱拳退下。

皇宮內,禦書房。

皇帝坐在龍椅上,隨手翻閱著奏折,說道:“秦海義薨逝,禮部左侍郎的官位就空懸了出來。今日叫你來,朕是想就禮部左侍郎一職的人選一事,聽聽你的意見。”

即墨寒站在堂下,恭敬而疏離地說道:“臣以為,禮部員外郎蘇智,可擔此重任。”

“蘇智?”皇帝重覆了一遍,似笑非笑道:“為何?”

“蘇員外善於謀斷,看待問題別具一格,敢於打破常規。在這次的雪災事件中,正是蘇員外向陛下獻上了良方,才解決了向災區運送物資的難題。而在平日的公務中,蘇員外也能恪盡職守,處理起問題來有條有理,由此可見,蘇員外是能當大事之人。”

皇帝看著即墨寒的目光深不可測:“一向不與人交往的你,怎麽也能一下說出蘇智的這麽多優點來?看來,平日你對他還挺關註?”

即墨寒的面上毫無波瀾,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國家的肱股之臣,自然引人關註。”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與蘇智的妹妹,那個叫蘇皓月的女子,私交頗甚,你這次不就是投其所好,才在我面前大力表彰蘇智嗎?”皇帝的面色一下冷了下來。

“陛下既然要聽臣的意見,臣自當實話實說。”

“好一個實話實說。”皇帝冷哼一聲:“你的身份,你自己清楚。該與什麽人交往,與什麽人保持距離,應該不用朕來教你吧?”

即墨寒擡起頭看向皇帝,眸中冰寒一片:“陛下,這是臣的私事。”

皇帝被他一噎,氣得猛地一拍禦案:“放肆!”

旁邊的太監嚇得趕緊跪下,即墨寒卻無動於衷:“陛下,今日您召臣前來,是談國事。臣已經表達了臣的觀點,至於用不用,全在陛下。”

“怎麽?你的私事,朕就管不得了?”

“陛下日理萬機,為國家殫精竭慮,至於臣這點小事,就不勞陛下憂心了,臣自有分寸。”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皇帝怒瞪著即墨寒良久,沒有說話。最終,他擺擺手:“罷了,下去吧。”

即墨寒躬身,退了下去。

皇帝看著即墨寒遠去的背影,眼神格外覆雜。

太監爬起來,為皇帝上了一碗銀耳蓮子羹:“陛下,您歇一歇,用點點心吧。”

皇帝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唉,混小子,愈發沒規矩了。”

那太監知道皇帝是在說即墨寒,於是他笑著寬慰道:“陛下,楚靖王年輕氣盛,不懂規矩也是有的,陛下您何必跟他置氣呢?時間久了,他自然也會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

皇帝舀了一勺銀耳蓮子羹送入嘴裏,咂咂嘴,說道:“算了算了,隨他去吧。”頓了頓,又說:“傳旨下去,即日起,冊封禮部員外郎蘇智晉禮部左侍郎,讓他好好歷練歷練。”

那太監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毫不意外地笑著應道:“是。”

第二日,魏景琰派人給蘇皓月送來了一枝蓮花,和一封親筆信,信上只有區區數行字,邀請蘇皓月今日午後博雅樓一敘。

蘇皓月看著蓮花嬌嫩的花瓣上掛著的晶瑩露珠,淺淺一笑,遞給紫鳶:“拿去扔了吧。”

紫鳶接過:“是。”

“小姐,您今天要去赴約嗎?”碧汀站在一旁問道。

“既然他這麽有誠意,我自然是要去的。”蘇皓月想起了什麽,問道:“五皇子府的信物送來了嗎?”

“今個一大早就送來了,是一對碧玉手鐲。可把老夫人高興壞了,把五小姐叫去仔細詢問了一番,又賞賜了不少金銀首飾!這不,外邊熱熱鬧鬧的,正是大家忙著往五小姐院子裏送賞賜呢。”紫鳶撇著嘴很不屑地說道:“小姐,您都不知道五小姐有多不要臉,明明是她用春藥設計了五殿下,卻還對老夫人說是她和五殿下結緣已久,一見傾心,真是,光聽著就惡心。”

“她當然只能這麽說,難不成還在老夫人面前承認她做的那些腌臜事兒嗎?”蘇皓月笑了笑道。

“奴婢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個侍妾之位,老夫人至於這樣高興嗎?”碧汀有些不解。

“俗話說得好,寧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雖說只是一個身份不高的侍妾,但對於此時的蘇家而言,能搭上五殿下,也算是一門妥帖不過的親事了。再者,就蘇淺顏的出身,絕對是高攀了。老夫人得知,自然高興。”

轉而,又問道:“對了,此事大房和三房的李玲花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其他人倒是都沒有什麽動靜,唯獨大房的二小姐,一聽說五殿下要納五小姐為妾,氣得摔了好幾只花瓶。”

蘇皓月掩著嘴笑道:“這二姐,原想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怎麽也該成熟些了,卻還是這麽沈不住氣。就算心裏難受,也不該表現出來,這若是讓老夫人知道了,可不得剝了她的一層皮?”

“可不嘛?大少爺聽說了,給二小姐一頓好罵,直說她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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