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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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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皓月臉一紅,掙脫他的懷抱,故作鎮定地說:“我這是權宜之計,打入敵人內部。”

即墨寒知道說服不了她,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計較了。

“來吧,跟我說說你的整個計劃。”

蘇皓月睜大雙眼:“上次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上次你只說了一半。”

蘇皓月扶額:“好吧。”

她頓了頓,解釋道:“先利用民意讓聖上撤了大伯的官職,他和五殿下之間本來就嫌隙叢生的關系勢必會更加緊張。再加上大哥早就對五殿下心存不滿,暗地裏也和錢宣來往多次。大伯陡然失勢,在大哥的撮合下,必定會像溺水之人一樣抓住三殿下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他們倆聯合在一起,大伯和五殿下之間的聯盟就不攻自破了。三殿下故意把事情做得這麽明顯,扶大伯上位,五殿下不可能不起疑,而他心胸狹隘,也絕不會放過背叛他的大伯。所以說,大伯病急亂投醫投入三殿下帳下,雖能保住一時的權勢,卻為將來埋下了巨大的隱患。三殿下心思狡詐,不可能完全相信大伯,而五殿下也對他虎視眈眈,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多好!”

即墨寒聽她說完了這一番話,笑著說:“你故意為之,讓魏景華和蘇鎮山結盟,恐怕還有更深一層的用意吧?”

蘇皓月莞爾一笑:“王爺果然機智。沒錯,今日我赴五殿下的約,就是為了為下一步做打算。只要會試出了問題,那魏景華和大伯一個都跑不掉。魏景琰對這二人恨之入骨,怎麽可能不照我說的做呢?”

“你對付魏景華,是不是要幫蘇智報仇?”即墨寒突然問道。

蘇皓月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也說不上幫誰報仇,順勢而為罷了。”

即墨寒顯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他知道,蘇皓月表面上看著不近人情,實際這個女子恩怨分明,敢愛敢恨。

這樣一顆隱藏在冰山下的火種,又怎能不讓他愛慕呢?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了王府門口。

即墨寒扶著蘇皓月下車,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入了王府大門。

初夏的陽光明媚,暖風和暢,即墨寒和蘇皓月就坐在園子的涼亭裏,一邊品茶一邊觀賞著池塘裏怒放的荷花。

不時有錦鯉在一株株荷花中來回穿梭,嬉戲時蕩漾起一陣陣漣漪。

蘇皓月撐著下巴,嗤嗤地笑著,笑容就像是天真的孩童。

即墨寒陪坐在一旁,親自為蘇皓月烹茶。

池塘上方是一座木制的長拱橋,一股股潺潺的泉水從假山上緩緩流入池塘,發出叮咚叮咚,清脆悅耳的聲響。

蘇皓月看著眼前的美景,像是自言自語道:“小橋流水,真想再去江南看看。”

即墨寒斟茶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問道:“你去過江南?”

蘇皓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打圓場道:“呃......沒有,只是在畫中見過。都說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想來江南風光一定很美。”

前世她陪伴魏景琰去江南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不能到處行走游玩。而且是辦公事,來去匆匆,魏景琰也沒有心思陪她好好領略一番江南的情調,就又回到了京都,這一直都是蘇皓月心中的一樁憾事。

今生若是有機會,一定再去江南看看,聽聽小調,品一品西湖龍井,走一走街頭巷尾的青石板路。

即墨寒看著她一臉向往的模樣,將紫砂壺放在桌上,問道:“什麽時候啟程?”

“什麽啟程?”蘇皓月被他問得有點懵。

“去江南啊。”即墨寒很認真地回答道。

“啊?!”蘇皓月完全跟不上即墨寒的思路。

“不如就明日吧。正好本王在京都也待煩了,正好勉為其難陪你去江南散散心。”即墨寒故意說道。

蘇皓月眸光一亮,心動了,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她搖搖頭:“現在京都形勢覆雜,怎麽走得開呢。等這陣子的風波過去,再說吧。”

即墨寒卻不以為然道:“京都有我的人守著,能出什麽亂子,你就放心大膽地出發吧。”

“那可不行,我跟著你兩人單獨去游玩,名不正言不順,傳出去又要被人戳脊梁骨。”

“哦,這還不簡單。只要你願意,本王隨時能給你一個名分。”即墨寒深邃的眼睛像是藏著星辰日月,定定地註視著蘇皓月,直讓她心中一陣悸動。

蘇皓月趕緊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她都懷疑即墨寒能聽到她心臟狂跳的聲音了。

即墨寒見她害羞,暗暗壞笑了一下,將坐在對面的蘇皓月拉到懷裏,輕輕揉了揉她的發絲,目光在她那一張嬌艷欲滴的臉蛋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思考應該在哪一塊兒下口。

即墨寒顛倒眾生的英俊面容近在咫尺,蘇皓月不禁緊張地全身僵直,閉上了雙眼。

可等了好一會,即墨寒都沒有動作,蘇皓月悄悄睜開眼睛,瞧見即墨寒正一臉好笑地看著她。

蘇皓月的臉頰登時漲的通紅:“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即墨寒堵住了雙唇。

一個濃情蜜意的長吻。

即墨寒松開她,伸手刮了刮她精致的鼻子:“蘇皓月,你是我的。”

“......”

蘇皓月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即墨寒在她面前的自稱漸漸地從“本王”變成了“我”,仿佛只要和她在一起,即墨寒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只是一個和她一樣的普通人。

這樣的轉變讓蘇皓月覺得很溫暖,能在茫茫人海中與即墨寒相遇相知,是一件幸運的事。

回到蘇家,蘇皓月並沒有馬上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找了蘇淺顏。

蘇淺顏見她來了,吃了一驚,勉強掩飾住慌亂,恭敬有禮地讓汶青把蘇皓月主仆迎進了屋內。

兩人相對而坐,就像沒有決裂的時候一樣。

最終,還是蘇淺顏打破了沈寂。

“三姐,今日你貴步臨賤地,是何用意啊?”

蘇皓月隨意掃視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簡陋的家具,單薄而潮濕的被褥,已經是夜晚了,房中卻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看來,投靠李玲花之後,蘇淺顏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五妹這話沒錯,確實是‘賤’地,五妹妹現在過得恐怕還不如我的兩個婢女吧?”蘇皓月捧起茶杯嗅了嗅,然後又將茶杯放下:“這老陳茶,五妹也喝得慣?”

“讓三姐見笑了。淺顏囊中羞澀,只能用這茶葉招待。”蘇淺顏垂下頭,不讓蘇皓月發現她眼中的恨意。

“你以為你能左右逢源,卻沒有想到腳踏兩只船的下場,就是跌落水中。”蘇皓月繼續說道:“現在你與我為敵,而你的靠山三嬸又在蘇家中失了勢,就連二姐,也在得知你我已經鬧掰之後不再接濟你。你在陷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你會落到如此地步呢?”

蘇淺顏無言以對,她反問道:“三姐今日,就是專程來看我的笑話嗎?”

“你的笑話?呵,我早就已經看夠了。”蘇皓月淡淡地笑了笑:“你想借著五殿下上位,可是不怕告訴你,我與五殿下見了多次面,他卻一次都沒有提到你。”

蘇淺顏的手指猛地縮緊,用力地攥著自己的衣角。

紫鳶站在一旁笑著說:“是啊,五殿下對我們小姐可真是上心呢,三日後還特意邀請小姐去郊外的雀靈湖,只為了給小姐親手采摘一朵蓮花。”

汶青見蘇淺顏渾身發顫,也不禁變了臉色:“五殿下與三小姐有什麽交情,與我家小姐何關?你們來勢洶洶地羞辱我們家小姐,又是什麽道理?”

蘇皓月笑著看向汶青,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汶青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三......三小姐.....您想幹嘛?”

啪!

蘇皓月一揮手,甩了汶青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你!”汶青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蘇皓月拿出手帕擦了擦打了汶青的右手,然後將手帕丟到她的臉上:“不知尊卑的狗奴才,主子說話的時候,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剛才,明明是三小姐的紫鳶先插的嘴!”汶青不爭氣地哭了起來。

蘇皓月斜睨了她一眼,重新坐下:“是,又怎樣?你問問你家主子,有膽子扇紫鳶耳光嗎?”

蘇淺顏恨得指甲幾乎陷進了肉裏,她低聲怒斥道:“汶青,還不跪下!”

“小姐!”

“跪下!向三姐賠罪!”

汶青滿是屈辱,不情不願地跪在了蘇皓月面前,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三小姐,是奴婢錯了,求三小姐恕罪。”

“哼。”蘇皓月冷笑一聲:“滾出去!”

汶青磕了個頭,剛要爬起來退下,就聽見蘇皓月叫住了她:“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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