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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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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回頭,定睛一看,竟然是楚靖王即墨寒。

一向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楚靖王,竟然破天荒地為一個女子出頭?!而且還是當著大家的面,毫不掩飾地維護這個叫蘇皓月的女子?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估計傳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王爺?”那太監也沒料到即墨寒會突然出現,即墨寒可是連皇子們都要忌憚三分的人物,自己說穿了不過是個奴才,哪有本事跟他嗆著幹啊。想到這裏,那太監的態度在一瞬間變得畢恭畢敬,連連點頭哈腰道:“王爺教訓的是,是奴才說錯了話。”

即墨寒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滾到一邊,掌嘴!”

那太監心一驚,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卻又不敢頂撞即墨寒,只得賠著笑說道:“是是是,奴才口無遮攔,王爺怎麽教訓都是應該的。只是公主殿下的吩咐,奴才不得不照辦啊。還請蘇家姐妹跟著奴才走一趟,等向公主交了差,奴才立刻領罰。”

剛才還讓侍衛們將她捆走,現在就成走一趟了,看來即墨寒的兇名果然傳播甚廣,影響力巨大啊。

即墨寒皺了皺眉,他對永寧公主刁蠻的性子早有耳聞,怕蘇皓月去了之後會吃虧,剛準備拒絕,卻聽到蘇皓月雲淡風輕地開口了:“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事,既然公主要問話,我就同公公走一趟吧。”

說罷,還輕輕沖即墨寒笑了笑,讓他不必憂心。

那太監聽到蘇皓月這樣說,也悄悄松了一口氣,恭維道:“蘇小姐高風亮節,自然是做不出偷盜這等沒臉面的事來,我想其中肯定是有誤會,等蘇小姐您跟公主說清楚,也就沒事了。”

蘇皓月見這太監翻臉比翻書還快,只覺得好笑。於是她說道:“那就有勞公公帶路了。”

那太監連忙說不敢,然後帶著蘇家姐妹穿過了人群,去鳳臨臺的宮殿內拜見永寧公主。

即墨寒也緊隨其後,蘇皓月要去,他也不能阻攔,否則反倒會影響她的清譽,讓別人誤以為她真的做出了什麽雞鳴狗盜之事,才不敢去見永寧公主。

但是放著蘇皓月一個人去,他又不放心,所以只得跟著她去,貼身保護,料想永寧也不敢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來。

走了約莫一刻鐘,蘇皓月和蘇淺顏終於到了修建得富麗堂皇的宮殿。

兩人在路上一直沒有交流半句,蘇皓月是心中了然,蘇淺顏則純粹是因為心虛,所以十分緊張。

“兩位蘇小姐,請吧,公主就在殿內。”那太監躬身立在門邊說道。

蘇皓月整理了一下衣裙,昂頭挺胸走了進去。

即墨寒也跟著進了宮殿,那太監見即墨寒似乎把要掌他嘴的事給忘了,心中竊喜不已,正打算開溜,突然被一個灰衣男子擋住了去路,擡頭一看,原來是禹庚。

“禹公子,您這是何意啊?”那太監擠出一個苦笑。

禹庚陰沈著臉,只說了兩個字:“掌嘴。”

那太監面上的橫肉抖了抖,哭喪著臉說道:“是。”說完,就自己走到院門口,啪啪啪地左右開弓,往自己的臉上招呼起來。

禹庚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殿內。

永寧居高臨下地端坐在太師椅上,正悠閑地喝著茶。當她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即墨寒時,臉上高傲地神情一下子蕩然無存,嘴角上揚起來,杏眼裏滿是欣喜。

“即墨寒?你怎麽來了?”永寧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謔地一下站起身,快步朝即墨寒走去:“都怪父皇這段時間據著我,我都不能出去玩。對了,母後前不久命人給我做了一條裙子,是用上好的天蠶絲制成,可美了,我一直等著穿給你看呢!不然你先在這兒坐一坐,我去換了來?”永寧一見到即墨寒就兩眼放光,甚至恨不得一把撲到他身上。

永寧現在極盡嬌憨的模樣,和蘇皓月印象裏那個高不可攀的公主形象簡直判若兩人。看來面對美色,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不論是身份尊貴還是身份微賤,都會把持不住。

能將眼高於頂的永寧公主迷成這個樣子,蘇皓月不得不再一次感佩即墨寒的魅力。

面對公主的投懷送抱,即墨寒卻只是側過身避開了她,冷冷說道:“公主,臣是陪蘇小姐來向你回話的,你有什麽問題,就請快點問吧。”

這句話就如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永寧的身上。她收斂起笑容,不可置信地指著蘇家兩姐妹,質問即墨寒道:“你陪她們來?”

“是。”即墨寒毫不避諱地回答道。

“她,還是她?”永寧目露兇光,尖尖的玉指在蘇皓月和蘇淺顏二人的身上游離著。

“這和公主要問的話,沒有關系。”

“好,你不說是吧?”永寧咬牙切齒,尖起嗓子喊道:“侍衛,給我把這兩個狐媚東西拖下去,杖斃!”

蘇皓月一聽這話就無語了,這位公主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連分辨都不讓人分辨幾句,直接就要處死!?

蘇淺顏則被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連連告饒。

門外的侍衛聽到公主發話了,正打算沖進來,卻被禹庚擋住了門口。倒很有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屋內的永寧氣得直跺腳,叫罵道“廢物!平時養你們有什麽用!”

這話實在是冤枉了這幫侍衛了,他們懼怕公主,但是也懼怕楚靖王啊,大梁誰人不知禹庚和即墨寒主仆情深,若真跟禹庚動起手來,輸了贏了,可都沒好果子吃。

即墨寒冷眼瞧著永寧,開口道:“不知這兩人犯了什麽錯,公主不分青紅皂白,竟要處死?”

她們犯得最大的過錯,就是敢勾引你!這是永寧的心裏話,當然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她好歹是一國公主,若是說出這樣丟臉的話,估計第二天就要被父皇狠狠責罰了。

於是永寧死死壓下心頭的憤怒,一字一句說道:“她們偷盜!我的戒指,就是被她們偷了!”

“不可能。”即墨寒一句話就頂回去了,說完,他還不無嘲諷地加了句:“蘇皓月還看不上你那點東西。”

蘇皓月差點笑出聲來,即墨寒還挺了解她。確實,永寧公主喜歡奢華繁雜的首飾,和她偏愛的簡約淡雅之風大相徑庭,別說偷了,就算送給蘇皓月,蘇皓月都不想要。

可是永寧公主才不願意聽這些,她斬釘截鐵地說道:“真的!剛才這兩人捧著個什麽洛寒花,說是特意來送給我,又說花莖有毒,讓我塗上解毒膏。我瞧那花倒真有些意思,所以就褪下了手上戴著的首飾擦膏藥。結果等我準備重新戴上首飾的時候,卻發現一枚鳳尾戒指不見了!”

“公主,那也不能就斷定是我們二人偷的吧?”蘇皓月挑挑眉說道:“你當時把首飾隨意放在石桌上,宴會的時候那麽多人,怎麽就不能是其他人見財起意,偷偷順走了呢?”

“你滿口胡言!當時我遣開了宮女太監,正在和五弟說話,而且那裏遠離宴會中心,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不是你們偷了,還能是誰?!”永寧怒瞪雙眸:“我覺得最有可疑的就是你,當時你妹妹捧著錦盒,在跟我介紹洛寒花,而你則鬼鬼祟祟躲在後面,不知道在做什麽。石桌離你最近,一定是你動的手!”

蘇皓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蘇淺顏突然嗷地一聲哭了起來,然後膝行至永寧的身邊,抓著她的衣角哀求道:“公主殿下,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姐姐這一次吧!她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見您的戒指做工精巧別致,流光溢彩,這才會起了貪意!求您看在三姐是初犯的份上,網開一面啊!萬一此事傳揚出去,三姐必然要被伯父責罰,還會顏面盡失啊!”

蘇皓月的眉梢一顫,她勾起唇畔冷冷笑著道:“五妹,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三姐,快跪下,跟公主請罪!事情瞞不住了啊!”蘇淺顏回過頭來,痛心疾首地勸道:“三姐你第一次做錯事,只要好好跟公主殿下道歉,相信公主殿下一定會原諒你的!”

永寧得意地揚起下巴,對即墨寒說道:“你看,我說了吧?就是她做的。我可是從來都不會冤枉好人的。”

即墨寒卻沒有搭理永寧,只是掃了一眼匍匐在地上哀聲哭泣的蘇淺顏,眸光一沈。蘇皓月那麽驕傲的人,會去偷東西?簡直是天方夜譚。如今這個局面,分明就是有人刻意栽贓蘇皓月。而這個惡毒的小人,就是蘇皓月的五妹妹蘇淺顏無疑了。

也不知道蘇家都是些什麽蛇蟲鼠蟻,明明都是蘇皓月的親人,卻一個個都想方設法的要害她。怪不得讓她變得這麽敏感,這麽警惕,完全就是被這些人給逼迫成這樣的,實在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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