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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兩年,我可就來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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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撩開床帳,映入眼簾的是即墨寒那張俊美得攝人心魄的臉。他蹙著眉,雙目緊閉,似乎依舊在昏睡中。濃密纖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一顫,胸腔隨著他均勻平穩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蘇皓月卻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即墨寒兩頰上病態的獰紅,她心中一緊,趕緊伸手覆在他的額頭上,片刻後,才松了一口氣,還好,不燙。

聽禹庚說,他是在雪中坐了一日,又飲了酒,才會染上了風寒。怪不得,一靠近他就能清晰地嗅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的酒香。

蘇皓月在塌邊坐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所有的煩憂全都被拋之腦後,千萬般情愫在那一刻皆化作了繞指柔。

正在此時,禹庚卻端著一碗湯藥推門而入。蘇皓月一驚,趕緊收拾起了情緒,輕聲問道:“王爺睡了多久了?”

“從昨夜到現在,一直都睡著。”

“可服了藥?大夫怎麽說?”

“昨夜服了,霍大夫只說是風寒之邪外襲,肺氣失宣所致。加之王爺飲了酒,熱氣在體內揮散不去,冷熱失調,所以王爺才會一直昏睡。”禹庚將盛著湯藥的碗雙手遞給蘇皓月:“勞煩蘇小姐伺候王爺服藥。”

蘇皓月一楞,指了指自己:“我?為什麽?你們王府沒有婢女?”

禹庚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很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有勞了。”

其實他的心中也對王爺指定要蘇皓月餵藥的命令很不解。但是主子的決定,作為奴才他一定會擁護到底。

蘇皓月咬了咬牙,一想到即墨寒畢竟幫了她這麽多,算了,不就是餵藥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蘇皓月接過藥碗,拿起湯匙舀起一勺送到即墨寒的嘴邊,動作輕柔地撥開他的雙唇將藥灌了進去。

禹庚見到這一幕,很識趣地退下了,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蘇皓月就這樣安安靜靜給即墨寒餵藥,她小心翼翼,生怕動作太大會驚擾到他。

餵完藥,蘇皓月拿出自己的帕子,給他拭去了嘴角淌出來的藥汁。

正當蘇皓月起身準備將碗放到桌上去時,她的手腕卻被人一把拽住了。一回頭,便見即墨寒睜著一雙深邃的眸子,溫柔無限地註視著她。

“王爺,你醒了?感覺好點了沒有?”蘇皓月關切地問道。

即墨寒卻只是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良久,才緩緩說道:“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卻比往常更添了幾分磁性。

蘇皓月失語,垂著頭,局促不安。

即墨寒見她不說話,也不辯解,抓著她手腕的胳膊一使勁,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然後猛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蘇皓月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碗哐地一聲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爺,你這是幹什麽?”蘇皓月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面色潮紅,只能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他不是病了嗎?病人哪來的這麽大的勁?

“懲罰你不來見我。”即墨寒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項間,貪婪地品嘗著屬於她的氣息。

若是不用生病這個幌子,能將她騙來嗎?

身下的嬌軀卻不安分地扭動著,似乎拼命想掙脫他。

“別動,你再動,本王恐怕就......”即墨寒壞笑著將嘴唇貼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沈而誘人:“把持不住了。”

他的鼻息輕輕拂在蘇皓月的臉頰上,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溫熱,瞬間讓蘇皓月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王爺,你是病人,你這樣掀著被子,會加重病情的。”蘇皓月努力地平覆心中的洶湧澎湃,板著臉義正言辭地說道。

即墨寒一把扯過被他掀在一旁的錦被,蓋在兩人的身上:“這樣就可以了。”

蘇皓月徹底沒轍了,更被他剛才的那一句“警告”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即墨寒見她終於老實了,卻煞白著小臉,渾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白兔,只覺得她此刻的模樣嬌俏無比,甚是撩人。

於是他俯下唇,輕輕地在她光潔如玉的面頰上烙下了一個吻。

蘇皓月不禁一顫,心跳陡然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被即墨寒吻過的皮膚更是火辣辣地像是被灼燒了一般。

她此刻面色含春的模樣實在太美,讓即墨寒忍不住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似乎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以此慰藉這段時間刻骨銘心的思念。

即墨寒炙熱的薄唇慢慢落在她的唇上,撬開她緊咬著的貝齒,一味向更深處探尋。

蘇皓月的大腦一片空白,任由即墨寒在她的身體上肆意侵略著。漸漸地,她只覺得渾身都軟綿綿地使不上勁,頭也被他吻得昏昏沈沈。

即墨寒的手滑向她的腰間,再慢慢向上延伸,在觸碰到她的衣襟時,突然停住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越過這條底線。

他費了好大勁才讓自己從情欲中清醒過來,睜開雙眼,眸中再無半點寒芒,只剩下溫柔的愛意。

“皓月,嫁給我,好不好?”即墨寒輕聲問道。

蘇皓月也慢慢恢覆了理智,她咬著唇,良久,卻只說了兩個字:“不好。”

如今她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入得了王府?即墨寒是不可一世的雄鷹,可他的背後卻盤踞著一只老謀深算且至高無上的蛟龍,那就是皇帝。前世皇帝為他千挑萬選的好婚事,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策劃已久。要是她這個突然跑出來的小醜擾亂了皇帝的計劃,難道她還會有好果子吃嗎?

若即墨寒真的執意要娶她,恐怕她也根本活不到新婚之夜吧?

所以,她此刻躲避他、拒絕他,都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護他。

即墨寒聽了她的回答,原本滿是希冀地眼神迅速地黯淡下來。

“為什麽?”

蘇皓月撇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沒有原因。”

“那明日本王便去請禦旨賜婚。”

“不行!”蘇皓月大驚:“你瘋了?”

即墨寒微微一笑:“那你說,為什麽。”

蘇皓月一狠心推開他,嘴裏說著違心的話:“因為我不喜歡王爺,更不願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

即墨寒的笑容凝滯在唇邊,卻只有片刻,他重新揚起了嘴角:“好,那我給你時間,讓你慢慢喜歡上我,等到那時,我再向你求婚。”

這個冷冰冰的王爺,可他口中說出的話怎麽能這麽動人?

蘇皓月第一次感覺鼻子有些泛酸,眼眶發脹,心頭卻湧上了一陣濃濃的溫暖。

即墨寒伸手,重新將她擁入懷中:“但是,本王等不了太久,兩年,若是你還不同意,我可就來硬的了。”

兩年,夠了。

蘇皓月克制住淚意,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回抱著他。

幾日後,蘇淺顏拎著一個食盒,來望月閣串門。

一進屋,卻見蘇皓月和蘇淺汐正坐在桌邊,親熱地說著話。

蘇淺顏心中猛地一沈,面上卻笑得更加燦爛了:“四姐也在呢?”

蘇皓月回過頭,招呼道:“她前腳剛來,你後腳就到了。快,坐吧。”

“好。”蘇淺顏將食盒遞給紫鳶:“這是我為姐姐制的糕點,你先收下吧。”

紫鳶接過,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蘇皓月的目光落在蘇淺顏的臉上,片刻,輕笑道:“這大冷天的,妹妹何必還要如此勞心勞神呢。”

“不過是點子吃食罷了,談不上什麽勞心勞神,我左不過也是閑著。”蘇淺顏神態自若地說:“四姐身體可好些了?”

蘇淺汐點點頭,笑容端莊:“有勞妹妹掛心,已經好多了。”

“近日天氣嚴寒,四姐更是格外要註意些。”

“五妹放心吧,有霍大夫的妙手回春,又有三姐的精心照顧,我早已無大礙。”一提到這個,蘇淺汐的眼中就滿是對蘇皓月的感激:“說來還要謝謝三姐,不然我此刻恐怕已是一抔黃土了。”

“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提它作什麽?謝來謝去,咱們姐妹間都要生分了。”蘇皓月故意說道。

蘇淺顏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的妒火更是熊熊燃燒了起來。

“三姐說的是,以後我都不提了。”蘇淺汐笑道。

於是姐妹三人一邊喝著茶,一邊天南地北地聊著天,直到傍晚蘇淺汐和蘇淺顏才起身告辭。

臨行前,蘇淺顏同往常一樣囑咐蘇皓月要將糕點趁早吃了,因為糕點都不耐放,蘇皓月自然應承了。

她們走後,紫鳶將蘇淺顏帶來的糕點呈了上來:“四小姐真是有心了,難為她這麽冷的天還想著為小姐制點心,可見她和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啊。”

蘇皓月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卻不動筷,嘴角扯出了一個冰冷的弧度:“給我找一只貓兒來,將點心都餵給它。”

“啊?”紫鳶一驚:“這是為何?”

“照我說的辦吧。”蘇皓月的神色覆雜。

“是,奴婢這就去。”

蘇皓月坐在桌邊,半晌,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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