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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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樣,敲了幾下門,屋內無人回應,於是直接轉動門把手,端著碗面走了進去。

秦紫聽著歌,眼瞼都沒擡一下,床頭櫃上放有已經撕開的餅幹袋,裏面只剩下了一些碎屑。秦墨暉啞然失笑,她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倔強。

蔥花的香味四溢,尤其在這密閉的臥室,還開著暖氣。“餓了吧。”雙手托著碗底,遞到了她面前。

而其卻撇過腦袋,似乎並不領情。

秦墨暉將碗放在床頭櫃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面對著自己,兩人就這麽對視著。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那雙眼睛如寶石一般漂亮,可現在卻隱含著雜質,那是倔強以及委屈。

唉~,心頭一嘆。

他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會生氣,那種莫名的煩躁突如其來。如果時間能夠回溯,是否還會如此,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臉色一正,表情分外嚴肅,他看著她,眼神格外認真,將她的耳麥取下,似乎有什麽決定想要公布。“我娶你。”

秦紫的一雙美目睜大,她覺得不可思議,難以想象這句話,會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親耳聽到。

但旋即,一張精致的俏臉又逐漸冷下來,其陡然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秦墨暉被這始料不及的舉動驚到了,下意識退了一步,視線不知該往哪放。

“抱著我。”她一絲不掛的走下床。

“這樣會著涼的。”秦墨暉扯過被子搭在她的雙肩上,頃刻間誘人的胴體,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不漂亮?”

“漂亮。”

“身材不好?”

“很好。”

“呵,那就是被嫌棄了。”秦紫的眼神很是痛苦,擡起如蓮藕般白皙的手臂,“每次洗澡我都會洗很多遍,一遍又一遍,可是總有那種令人惡心的味道。為什麽會洗不掉......為什麽......”她開始用力搓著自己的手臂,一條條的紅印顯現。

“你別這樣。”秦墨暉上前一步,制住了對方的手腕。

“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沒有嚎啕大哭,沒有竭力嘶地,有的只是逐漸生起的恐懼,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秦墨暉記得,那晚就連星月都被濃厚的烏雲所遮擋了。

“對不起。”面對著秦紫,這三個字,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說過多少遍,反正印象中很多很多,但依舊無法填滿自責的心,蒼白且又無力。

“我恨你。”她用力將秦墨暉推開,眼裏的恐懼逐漸被冰冷代替,其回到床上,裹緊了被子,“我累了,想休息。”

秦墨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話卡在喉嚨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我恨你”三個字在耳邊回蕩,悲劇發生了這麽久,她終於肯說出來了。

包袱松了那麽一絲,雖然僅僅只有一絲,但同樣可以讓人重新喘口氣。他是這麽覺得的。

“可以的話,還是請把面吃了吧。”秦墨暉說。

對方不理不睬,他無奈嘆息。其轉身走出了臥室,順手將門關上,而就在房門完全關閉的剎那,身後卻傳來了一句話:“記住你剛才所說的。”

“嗯。”秦墨暉楞了一下,輕輕回應了一聲。

他從酒箱拿出一瓶八度,隨手在茶幾的桌角上一撬,瓶蓋應聲而開。其猛灌了一口,酒氣從口鼻竄出。

走近窗臺,直接推開了窗戶。他倚靠在一側,毫不在意呼嘯而入的冷冽寒風,暴雨斜落進屋內,滴打在他臉上。

本以為這樣或許能讓自己平靜些。可酒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喝了過半,外面滴滴答答的雨聲,聽得反而更加心煩意亂。

他將酒瓶放在窗沿,掏出了口袋內的打火機,火苗從中竄出,卻很快又熄滅了,只好一手擋住刮來的風雨,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辛辣味入喉,舒暢的吐出一個煙圈。秦墨暉看著它向著窗外飄去,可還沒等飄出多遠,就散了。

外面如墨一般黑,街道已看不見人影,就連車子也只是偶爾駛過那麽一兩輛。可能已至深夜,小區裏的路燈,眼看著也是相繼熄滅。

暴雨傾盆,雨水沿著窗外的墻壁墜落,連綿不絕就像是雨作的窗簾,煙霧在眼前繚繞,漸漸地不再真切。望著窗外,記憶開始浮現,那是不願再想起的回憶。

而他不知道的是,睡在臥室裏的秦紫睜著眼,同樣毫無睡意。她盯著天花板,雙手死死揪住蓋在胸口的被子邊沿,神色不斷變換著。

那一晚。

“哥,你娶我好不好。”秦紫害羞著,說出這句話時,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那雙眼睛就如寶石一般純凈漂亮。

秦墨暉遲疑了,目光飄忽不定,有點不敢與這雙眼睛對視。“很抱歉。”

“為什麽啊!”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更確切的說,是根本沒有想過會被拒絕。從小到大不是一直都對自己百依百順麽。

“……”對方略帶質問的語氣,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是不是因為她!”羅媛的突然出現,引起了秦紫的不滿,她毫不客氣的指向前者。這個女人曾是最好的閨蜜,一直以來也如姐姐一般照顧著自己。

“別瞎猜了,只是有個案子想找小媛幫忙。”秦墨暉硬著頭皮解釋,“這事和她無關。”

“小媛?都喊得這麽親密了,還說和她無關。”

“真的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我哪一點比不上她了,憑什麽選她不選我!”

“小紫,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秦墨暉,你會後悔的。”

眼淚奪眶而出,她似乎聽不進去任何解釋,完全陷入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中。一轉身,人便跑了出去。

或許早一步追出去,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幾小時後找到人時,已經晚了。

她蹲坐在小巷,雙臂環著膝蓋,頭埋在膝間哭泣著。頭發淩亂,露在外面的手臂一片青紫,有明顯被人掐過的痕跡,上衣領口被撕裂,就連褲子上的腰帶都斷了。

這一刻秦墨暉如遭雷擊,腦海裏嗡嗡作響,唯有兩個字壓在心頭,揮之不去。

現場,除了他還有秦立,以及其他個別幾個隊員。最後秦紫是被秦立帶走的。走時她低著腦袋,那是無言的悲涼,發絲擺動,顯露臉頰上鮮紅的手掌印,奪目刺眼。

當時的天氣就如現在一樣糟糕,風雨交加的夜,連星月都退避三舍,不敢灑落一絲光輝。濃厚的烏雲稠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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