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調查監控並不是很困難，只要出示下工作證，一般都會通融一二。小區的物業經理是個中年男子，微微發福，他將兩人領到監控室。

“這是昨晚的監控錄像，你們自己看吧。”

“太感謝了。”

“不客氣，警民合作嘛。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就在隔壁。”

“好。”

李俞坐在監控設備前，熟練的操控著，以一個平穩的速度，回放著昨晚的監控畫面。正因為他會，秦墨暉才故意將物業的人支開。

當回放到昨晚七點半左右時，李俞按下了暫停鍵，指著屏幕上的畫面，“副隊，你看！”

莫律師的身影出現了，手上還拿著東西，可他走得並非是大門，而是後門。這還是從物業經理口中得知的，別墅區是有兩個出入口。

這就難怪了。

昨晚七點半左右，自己二人已經在小區對面的飯館了，明明一直都有留心著，可至始至終並未發現莫律師的身影。原來對方是從後門進的。

“這裏放大點。”秦墨暉指向莫律師的右手。

“好。”李俞答應一聲，一點點開始局部放大。

那是個長方形的盒子，巴掌般大小，正中間系著蝴蝶結，外形看起來像是個禮品盒。只是放大後像素不高，看不出具體是什麽。

“繼續回放。”秦墨暉說。

監控畫面勻速變化，直到午夜十二點多的時候，李俞才又一次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了湯華遠與許雯的身影上，兩人舉止暧昧，正向外走去。

見無異樣，李俞再次按下回放鍵。在湯華遠回來時又暫停了一會兒，看時間是淩晨一點左右，不過也沒有異狀。接著他又繼續回放。

“這就沒了？”監控一直回放到今天清晨，從湯華遠回來到別墅區後，畫面就沒有再暫停過，因為一切如常。

可一切如常反而是最大的異常，“副隊，你有沒有看到莫律師出去？”李俞咽了口唾沫。

秦墨暉搖搖頭，從剛開始看到莫律師踏進小區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他出去的身影。由此可以斷定，人確實是失蹤。而且，很可能就在這別墅區內。

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無疑加重了湯華遠的嫌疑。

就目前所掌握的，在別墅區的住戶，莫律師認識的除了昌虎，便是湯華遠了。可前者已死，不可能是來找他的，剩下的只可能是後者。

“明擺著是睜眼說瞎話啊，還說莫律師沒有找過他。”李俞的話語斬釘截鐵，仿佛已經確認是湯華遠所為，他說：“副隊，我看不如把他叫到刑偵隊去，加以審問。”

稍一琢磨，秦墨暉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他也承認湯華遠嫌疑很大，可在沒有拿到實際證據的情況下，這麽做，反而會讓自己處於被動。

“你看這些監控的位置，只有大門和後門，以及道路的拐角處有，所住的別墅周圍卻沒有安裝。就算我們知道，莫律師昨晚的確有進過小區，可光這一點，也難以證明他就是去找湯華遠的。”他指著監控畫面說。

李俞下意思緊了緊拳，他有種全力一擊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明知道莫律師一定是去找湯華遠的，可卻沒有實際性證據，明知道湯華遠在說謊，可卻無法戳穿他的謊言。

“難怪他有恃無恐。”秦墨暉自語一聲。

想起在教堂時，湯華遠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怕是也考慮到了我們會調查監控。同樣他很清楚，即便是調查了，也不能把他怎樣。其只要一口咬定，莫律師沒有去找過他即可。

“那我們可要求他，把以前的手機交出來，裏面一定會有通話記錄的。”李俞試圖說服秦墨暉，同時也是在說服自己。

他緊握雙拳，指尖漸漸蒼白。

秦墨暉註意到了這個細節，可心頭一嘆，只能繼續否決。“如果莫律師的失蹤真和他有關，就肯定不會留下這麽重要的證據。”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似想打消對方的這個念頭，“不管如何，暫時都不能審問。證據不充分的情況下，他會有十個百個借口，這樣純粹是浪費時間。反而時間拖得越長，莫律師越危險。”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李俞挺直的脊背漸漸軟下，握緊的雙拳緩緩松開，表情頗為郁悶。

“其實，你剛才那句話倒是提醒了我。”秦墨暉照著李俞剛才的操作，控制著監控回放，最後定格在莫律師進入小區的畫面，指著對方的右手，他說：“你覺得像不像是用來裝手機的盒子。”

李俞帶著疑惑，看向畫面中的莫律師，確切地說，是盯著他手中的禮盒。

“還真別說，是挺像的。”經這麽一提醒，確實越看越像。轉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角頓時掛上了一絲喜色，“副隊，難道你的意思是說......”

雖然話沒說完，但搭檔了這麽長一段時間，還是培養起了默契，秦墨暉明白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於是點點頭。

出了監控室，去找隔壁的物業經理，打聽了下有關衛生環境的事。得知每天早中晚各三班，都會在固定時間去收業主丟棄的垃圾。

現在是十一點半，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希望還來得及。”

向物業經理告辭後，兩人連忙趕去湯華遠的別墅。“聽湯華遠說，手機是今天才換的，會不會被早上的垃圾車給收走了。”李俞忐忑說，腳步卻是不停。

“N市的教堂，周末一般早上是九點半開始禱告。這裏去教堂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早上的那班垃圾車是八點開始，加上今天周末又是冬天，一般人都會比平時晚起床。從時間上來算，應該不會。”

“也對。那會不會有其它可能，比如盒子沒有扔，還留在家裏？”

“那就得看我們的運氣了。”

“額。”

兩人趕到湯華遠的別墅，時間正好，垃圾車也是剛剛才到。環衛大爺從車上下來，正準備將桶內的垃圾倒進車裏。

李俞見狀，疾走變為了小跑，連忙喊道，“請等一等。”

隨後，和環衛人員簡單交涉了一下，沒有表明身份，也沒有解釋那麽多，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那你們快點，還有很多住戶呢，我時間很緊的。”環衛大爺催促了一聲，看著眼前的兩人翻找著垃圾袋，眼中透出一絲古怪，小聲嘀咕了一句，“看著也不像乞丐啊。”

他搖搖頭走向隔壁的別墅，看來時間真得很緊張，一點都不想浪費。

“哈哈，找到了。”李俞陡然一笑，從笑聲中可以感覺到，剛才的郁悶被一掃而空。

他指了下垃圾袋內一個長方形盒子，上面還系有蝴蝶結。接著，其沒有用手，而是用袖子小心翼翼的將之撿了起來。

秦墨暉見此，也是會心一笑，似乎運氣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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