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同一個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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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虎的死，沒有任何意義。可以想象到，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心頭是有多麽憋屈。
“只不過是懷疑而已，連求證都不需要，就義無反顧的決定去幫許雯？”秦墨暉問。
“恩。”司機輕點了下頭，他自己也疑惑，“在我印象中，老板根本就沒有去求證過，這一點我也沒能想明白。”
真得只是因為愛，所以不願愛人哪怕受到一點委屈，即便是“嫌疑人”這種毫無實質性的傷害？這種不符合邏輯的情況，秦墨暉覺得一時難以茍同，甚至有些荒謬。
“你還知道些什麽，事已至此，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真得。”
“恩。”
秦墨暉思索著走出了審訊室，看來司機也就知道這麽多，畢竟昌虎現在死了，再繼續隱瞞什麽，已經沒有意義了。
想了想，他拐了一個彎，走向拘留許雯的審訊室。
“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見到人來，她急切的問著，在這待了快一天了，已經受夠了。
秦墨暉多看了她幾眼，沒有回答，反而悠悠說：“昌虎死了。”
“哦。”許雯比想象中的要鎮定許多，除了剛才有那麽一會兒的驚訝，更多的是無所謂的淡漠，而且後面竟浮現出笑意，“那既然我不是兇手，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的表現讓秦墨暉感到意外，甚至有點不寒而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麽沒了，她竟然只關心自己現在能否離開，何況死者還是熟悉到可以隨意上床的男人。
這一刻，秦墨暉突然有點同情昌虎了，愛上這樣的女人，是他的悲哀。後者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哪怕是一點點的都沒有。
“昌虎死了，難道你就不難過麽。”秦墨暉挺直的脊背微彎，輕靠在椅背上。
可她卻出奇的露出不可思議，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問出這樣的問題，反倒是讓人覺得奇怪，“我為什麽要難過？他給我錢，我跟他上床，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秦墨暉呢喃一聲，他沒有到想到對方會如此回答，原來在她心裏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系，“可我聽說，昌虎很愛你。甚至在懷疑你是兇手的前提下，有頂罪的想法。”
許雯沈默了，她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信了。”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她說：“還以為是個聰明人，看來也就這樣。”
“你說了什麽？”
“那天在酒店，他問人是不是我殺的，我說如果是呢？他想怎麽做。”許雯雙手向兩側攤開，一副無奈狀，“當時他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原來昌虎有向她求證過，但許雯根本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僅僅是因為猜疑，前者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表現出驚訝，看來是知道他喜歡你。”秦墨暉一直在註視著對方，細微的面部表情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知道。但那又怎樣，男人都是一個樣的，尤其是有錢的。”許雯恨恨的說道。
“陸元亮也是男人。”秦墨暉有意提醒一句。
“不，他不一樣。”提到陸元亮的名字，她便表現的很是激動，笑容裏掩蓋不住的幸福，“他才是真正愛我的，體貼、溫柔、讓我心安。”
許雯的回答可以確定了她不是兇手，秦墨暉剛才也只是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可見陸元亮真得是占據了她的身心，雖然已經死了，可在她心裏依舊沒有改變，還是占據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而一個讓她如此深愛的男人，真下得去這個手麽。
“為什麽會選擇和羊燦結婚呢？”秦墨暉並不是個八卦的人，或許是因為案情沒有進展，所以才有了這一絲好奇，不過畢竟是涉及到個人隱私，他補充了一句，“不願說也沒關系。”
“人都死了，沒什麽不能說的。”許雯的回答倒也幹脆，她說：“因為有錢。而且我們結婚前他對我一直很好，可誰想到婚後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男人就是這樣，沒得到前百般獻殷勤，得到後就不管不顧變得無所謂了。”
看來沒錯了，談到除陸元亮以外的男人，總是一副看透了的感覺，似乎全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導致她有如此過激偏見，歸根結底還在於羊燦。
“羊燦以前是做什麽的？”有一點讓秦墨暉分外在意，有錢？作為一個不願工作的懶惰者，錢又是從哪來的。
“我們認識以後就沒見他工作過，只是聽他自己說，以前是做金融的，積攢下了不少錢。”許雯說道。
“那......”“咚咚咚~~~”
本打算繼續問下去，可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秦墨暉皺了下眉，言語一轉，不悅道：“什麽事。”
“副隊，許雯的律師來了。”
“進來吧。”
一名刑偵隊隊員推門而入，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年紀在四十左右，身穿職業裝，戴著金絲邊框眼鏡，鏡後的目光透著精明，手提著黑色公文包。
此人有些印象，稍琢磨了一下，記起前兩天還曾見過，說來也巧，同樣是在這間審訊室中。只不過不同的是，上次來是為了昌虎，而這次的目標顯而易見。
“我是......”他正打算作自我介紹。秦墨暉則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用介紹了，我辦公室裏還留著你的名片。”
“沒想到隊長日理萬機還能記得在下，實屬榮幸。”他笑著，話中透著點小小的恭維。
“你這身行頭和上次一樣，想認不出都難。”秦墨暉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接著提醒道：“還有，我只是副隊長，希望你下次不要說錯了。”
“啊，不好意思，口誤口誤。”見他不喜，律師連忙笑著打了個哈哈，在心頭貼上了一個“不好對付”的標簽，其指了一下許雯，“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把她帶走了？”
雖然秦墨暉不喜他這種性格圓滑的人，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到還不至於故意為難對方，他對著身旁的那名隊員說：“你去給他們辦後續手續吧。”
“好的。”隊員回了一句，轉而示意了下律師和許雯，“你們跟我來。”
許雯當即起身，表現的很是興奮，就好像終於能脫離苦海了一般。律師掛著滿臉笑容，點頭哈腰的跟了上去。
淡淡撇了他背影一眼，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都有著自己生存的方式，只是秦墨暉更喜歡坦率一點。
兩人請的是同一個律師麽。他心底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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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司機輕點了下頭，他自己也疑惑，“在我印象中，老板根本就沒有去求證過，這一點我也沒能想明白。”
真得只是因為愛，所以不願愛人哪怕受到一點委屈，即便是“嫌疑人”這種毫無實質性的傷害？這種不符合邏輯的情況，秦墨暉覺得一時難以茍同，甚至有些荒謬。
“你還知道些什麽，事已至此，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真得。”
“恩。”
秦墨暉思索著走出了審訊室，看來司機也就知道這麽多，畢竟昌虎現在死了，再繼續隱瞞什麽，已經沒有意義了。
想了想，他拐了一個彎，走向拘留許雯的審訊室。
“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見到人來，她急切的問著，在這待了快一天了，已經受夠了。
秦墨暉多看了她幾眼，沒有回答，反而悠悠說：“昌虎死了。”
“哦。”許雯比想象中的要鎮定許多，除了剛才有那麽一會兒的驚訝，更多的是無所謂的淡漠，而且後面竟浮現出笑意，“那既然我不是兇手，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的表現讓秦墨暉感到意外，甚至有點不寒而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麽沒了，她竟然只關心自己現在能否離開，何況死者還是熟悉到可以隨意上床的男人。
這一刻，秦墨暉突然有點同情昌虎了，愛上這樣的女人，是他的悲哀。後者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哪怕是一點點的都沒有。
“昌虎死了，難道你就不難過麽。”秦墨暉挺直的脊背微彎，輕靠在椅背上。
可她卻出奇的露出不可思議，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問出這樣的問題，反倒是讓人覺得奇怪，“我為什麽要難過？他給我錢，我跟他上床，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秦墨暉呢喃一聲，他沒有到想到對方會如此回答，原來在她心裏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系，“可我聽說，昌虎很愛你。甚至在懷疑你是兇手的前提下，有頂罪的想法。”
許雯沈默了，她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信了。”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她說：“還以為是個聰明人，看來也就這樣。”
“你說了什麽？”
“那天在酒店，他問人是不是我殺的，我說如果是呢？他想怎麽做。”許雯雙手向兩側攤開，一副無奈狀，“當時他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原來昌虎有向她求證過，但許雯根本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僅僅是因為猜疑，前者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表現出驚訝，看來是知道他喜歡你。”秦墨暉一直在註視著對方，細微的面部表情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知道。但那又怎樣，男人都是一個樣的，尤其是有錢的。”許雯恨恨的說道。
“陸元亮也是男人。”秦墨暉有意提醒一句。
“不，他不一樣。”提到陸元亮的名字，她便表現的很是激動，笑容裏掩蓋不住的幸福，“他才是真正愛我的，體貼、溫柔、讓我心安。”
許雯的回答可以確定了她不是兇手，秦墨暉剛才也只是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可見陸元亮真得是占據了她的身心，雖然已經死了，可在她心裏依舊沒有改變，還是占據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而一個讓她如此深愛的男人，真下得去這個手麽。
“為什麽會選擇和羊燦結婚呢？”秦墨暉並不是個八卦的人，或許是因為案情沒有進展，所以才有了這一絲好奇，不過畢竟是涉及到個人隱私，他補充了一句，“不願說也沒關系。”
“人都死了，沒什麽不能說的。”許雯的回答倒也幹脆，她說：“因為有錢。而且我們結婚前他對我一直很好，可誰想到婚後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男人就是這樣，沒得到前百般獻殷勤，得到後就不管不顧變得無所謂了。”
看來沒錯了，談到除陸元亮以外的男人，總是一副看透了的感覺，似乎全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導致她有如此過激偏見，歸根結底還在於羊燦。
“羊燦以前是做什麽的？”有一點讓秦墨暉分外在意，有錢？作為一個不願工作的懶惰者，錢又是從哪來的。
“我們認識以後就沒見他工作過，只是聽他自己說，以前是做金融的，積攢下了不少錢。”許雯說道。
“那......”“咚咚咚~~~”
本打算繼續問下去，可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秦墨暉皺了下眉，言語一轉，不悅道：“什麽事。”
“副隊，許雯的律師來了。”
“進來吧。”
一名刑偵隊隊員推門而入，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年紀在四十左右，身穿職業裝，戴著金絲邊框眼鏡，鏡後的目光透著精明，手提著黑色公文包。
此人有些印象，稍琢磨了一下，記起前兩天還曾見過，說來也巧，同樣是在這間審訊室中。只不過不同的是，上次來是為了昌虎，而這次的目標顯而易見。
“我是......”他正打算作自我介紹。秦墨暉則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用介紹了，我辦公室裏還留著你的名片。”
“沒想到隊長日理萬機還能記得在下，實屬榮幸。”他笑著，話中透著點小小的恭維。
“你這身行頭和上次一樣，想認不出都難。”秦墨暉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接著提醒道：“還有，我只是副隊長，希望你下次不要說錯了。”
“啊，不好意思，口誤口誤。”見他不喜，律師連忙笑著打了個哈哈，在心頭貼上了一個“不好對付”的標簽，其指了一下許雯，“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把她帶走了？”
雖然秦墨暉不喜他這種性格圓滑的人，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到還不至於故意為難對方，他對著身旁的那名隊員說：“你去給他們辦後續手續吧。”
“好的。”隊員回了一句，轉而示意了下律師和許雯，“你們跟我來。”
許雯當即起身，表現的很是興奮，就好像終於能脫離苦海了一般。律師掛著滿臉笑容，點頭哈腰的跟了上去。
淡淡撇了他背影一眼，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都有著自己生存的方式，只是秦墨暉更喜歡坦率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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