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經理還算是個稍顯理智的人，有自己的判斷，不會盲目屈服於威脅而給自己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我們可否將監控室的硬盤帶走？”即便監控畫面被人刪除了，但可能想必對方應該還沒有通知維修人員，秦墨暉有這種預感。

“可以。”

“好，今天就到這，謝謝你的配合了。”秦墨暉起身，和收拾好記錄本的李俞準備離開。踏出門時，他轉過身看了一眼煙霧繚繞的房間，說：“還是少抽點比較好。”

正準備再次拿起煙盒的經理，楞楞的看著秦墨暉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進入電梯，兩人並沒有打算就此離開，而是按下了十六層的按鈕。既然來了，又從經理口中得知如此意想不到的消息，自然是要找許雯調查一番。

“這幾天，許雯都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只是偶爾會去附近的水果店買些水果，去花店買些花，也沒有人來找過她。”

李俞將對方這段時間的動向述說了一遍，因為是嫌疑人，所以一直有安排人盯著。

秦墨暉沈吟片刻，“水果店的店主和花店店主有沒有問題？”他問道。

“她一離開，我們的就進去了，在她停留過的地方都有查過，並沒有發現異常。而且兩個店主也有調查過，沒有問題。”顯然是已經做過了這方面的工作。

秦默暉點點頭，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叮咚~~~

清脆而又有穿透力的電鈴聲響起，沒過多久，能隱約聽見裏面傳來塑料制拖鞋的踏踏聲，聲音很輕微，並不是那種大步而走的，反而感覺有點小心翼翼。

聲音至門後戛然而止，秦墨暉猜想對方應該正透過貓眼看著自己二人吧。果不其然，一會兒後，隨著鎖扣開啟聲，房門被緩緩打開。

“有什麽事麽？上次不是都已經講過了麽。”許雯微蹙著柳眉，只露出了半個身子，看樣子並不歡迎他們進去。

“我們得到了一些消息，可能還需要麻煩你配合一下。”秦墨暉簡單解釋著，看到有幾個客人在走廊上走動，他說：“方便進去聊聊麽。”

她的視線望向走廊，同樣看到了在走動的客人，他們路過時都會略帶好奇的望來一眼，“進來吧。”顯然接下來談話的內容，她也並不想讓太多人聽見。

“謝謝。”

許雯敞開門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她一直緊繃著臉，尤其是眉宇間透著一絲煩躁，顯示出了她此刻的態度——很不情願。

和上次一樣，電視裏依舊播放著音樂節目。而對此時正在演唱的歌曲，秦墨暉甚至有點耳熟，好像是一首剛出不久的搖滾單曲，節奏輕快明亮，很帶感。

不知是不是面上化著淡妝的原因，面上已不見如前幾日般的疲憊憔悴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煩躁與不耐，那蹙起的眉頭到現在也沒有舒展開。

秦默暉覺得，或許不是化了淡妝的緣故，依稀記得前幾日看見她時同樣有化妝，只是雙眼睛裏的血絲比較明顯，好似一宿未睡。如今變得頗有精神，也變得淡漠與無所謂。

“看起來許女士這幾天的精神不錯，那我們也可以放心了。”秦墨暉說著，瞥了一眼電視機櫃，上面放著一袋蘋果以及一束帶花瓶的藍色郁金香。

這些應該就是李俞所指的，在附近水果店和花店買的吧。他心底暗想著。

“還好。”許雯眉頭蹙得更深，不耐之色愈加明顯，就好似在說：想要問什麽，直說吧。

“你認識這個人麽？”秦墨暉沒有繼續客套，直接進入了正題。

他眼神示意了下身旁準備記錄的李俞，後者會意從文件袋內翻找出了昌虎的照片，擺在了許雯的面前。

其與昌虎不同，並不是個很會隱藏自身情緒的人，當她看到照片的第一眼，那雙眸子便開始驚慌了起來。就好似兩人之間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關系，突然間暴露在了陽光下。

可能連其自己都沒有發現，身體止不住一顫的她，脊背瞬間繃得很直很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忽然緊握成拳，指尖因用力過猛而迅速泛起了蒼白色。這一切的反應並沒有經過大腦，只是身體的本能表現。

當發現兩人目光都看著她時，可能意識到了什麽，僵直的身體漸漸放松，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可是她的動作表情都做得很不自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是在極力克制著。

她並不適合撒謊，這或許是她單純的一面，對於秦墨暉而言是件好事，很有希望能從她口中問出點什麽。

“他叫昌虎，經營著一家名叫‘精致餐廳’的高級餐廳......”秦墨暉一邊緩緩介紹著有關昌虎的個人信息，一邊留心觀察著許雯的面部表情，哪怕對方有一絲的波動。

“羊燦死亡的頭一天晚上，有目擊證人見到兩人起過沖突，發生了口角，甚至差點大打出手。”他並沒有明確說出，其實自己也在場，畢竟當晚的目擊者可不少。

許雯選擇了沈默，雙手無意識的扭著衣角，其上都已經扭出了好幾條褶皺。她幾次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最後又緊緊抿住，不發一言。

“我不......”飽滿的胸脯深深起伏著，但她剛說出兩個字卻又被秦默暉的話所打斷，“不用急著回答，你再仔細想想。”

聽到那個“不”字，秦默暉就已經能猜到前者想說的是什麽，可這並不是他想聽的。即便百般抵賴，在事實面前又能撐得住多久？他更願意相信經理所說的，因為後者已經無可奈何了。

“這是我上次在衛生間裏的鏡面上發現的。”

他從上衣內口袋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外面是用軟皮的夾層包裹著。從中掏出了一小卷膠帶，在明亮的燈光下，上面的指紋印清晰可見。

“我們已經鑒定過了。”短短的一句話，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或許他覺得沒這個必要。

李俞則微微側過頭，眼底的疑惑之色一閃而過。指紋的確是在這裏的衛生間內發現的，這點沒錯，何況膠帶還是他當時親自去車裏取的，可問題是他怎麽不記得有拿去做指紋鑒定呢？

難不成是副隊偷偷拿去鑒定的？對記憶力一向自信的他很肯定不是自己，於是只好猜測著會不會是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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