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得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啊。”年輕人身體哆嗦了一下，再次表現的慌亂不已，膝蓋微彎，看樣子似乎又要跪下。

“你是跪上癮了是吧，我還沒死呢。”經理揮了揮手，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你現在還不趕緊給我去查。”

“啊，哦，好的好的。”年輕人挺直膝蓋，如蒙大赦般，忙不疊的小跑了出去。

“還真是麻煩啊。”經理自言自語了一聲，面露無奈，多年的酒店管理經驗告訴他，這事只怕並不簡單。

......

秦墨暉與李俞出了酒店，兩人回到了車裏，不過車子並沒有發動。前者手中拿著自封袋，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但若是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眼中無神，看樣子是在沈思。

在沒有得到下一步指示前，李俞不知道現在該去哪。他腦海中其實有一大堆的疑問，可看秦墨暉在想著心事，卻又不便打擾。

“假如許雯是兇手，你覺得她的作案動機是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後，沈思中的秦墨暉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李俞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皺著眉想了片刻，卻是搖了搖頭，“我覺得她沒有理由殺死自己的丈夫。”頓了頓後，其組織了下語言，解釋道：“雖然羊燦很懶，生活壓力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可是完全能選擇離婚啊，以後各走各的，何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去殺人呢。”

“那如果給許雯一個理由呢？”

“給理由？什麽理由？”

“家暴。”

“家暴？？？”李俞有絲驚訝，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連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

“恩。”秦墨暉點了下頭，確定前者沒有聽錯，“上次我去她家時，偶然發現夫妻關系並不和睦，當時......”他將上一次單獨去她家作調查時，所看見的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兒。”李俞不禁有些唏噓，沒想到羊燦還要家暴行為。

“那你現在覺得許雯有理由殺人麽？”秦墨暉再次問道。

“有。”沒有多加思考，在李俞心底，覺得這個問題是明知故問。

丈夫有家暴行為，妻子常年遭受侵害，在忍耐到極限的情況下後者將對方殺害，也並無這個可能。至於離婚，只怕並不會那麽順利，妻子很有可能受到丈夫威脅而不敢提出來。

“這也是你懷疑她的理由？”半晌後，李俞再次補充道。

“恩，光這一點就完全足以作為殺人動機，何況還不完全是。”

因家暴而無法忍受才殺人，這一點就沒理由不懷疑她。再則陸元亮和羊燦偏偏都與她有關系，如此巧合，即便將她暫定成第一嫌疑人也不足為奇。

只是她舍得住這麽昂貴的酒店，這一點倒是讓人疑惑，有些不同尋常。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李俞系好安全帶，扭動車鑰匙，發動機聲轟鳴作響。

“去一趟精致餐廳吧。”秦墨暉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文件夾。

李俞記得，這不正是秦墨暉叫他去調查的麽，那個名叫昌虎的男人。對了，他還是一家餐廳的老板，店名好像就叫精致餐廳。

回憶黑色文件裏的調查能，他不禁瞪大雙眼，看向秦墨暉就仿佛見了鬼一樣。後者並沒有感覺到車子在行駛，不由睜開半閉著的眼，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了？”

“副隊，你讓我調查這個昌虎，難不成和這個案子有關？”

“不錯。”秦墨暉點點頭，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可你為什麽會懷疑他呢？”李俞不解的問道。

這個問題不問出來他實在難受。畢竟人是他調查的，卻並沒有發現昌虎與羊燦有過交集，無端端的為什麽懷疑到他身上去了。

秦墨暉定定看了其一眼，接著又斜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也算是巧合吧。昨晚我剛好在那吃飯，恰巧看到這個昌虎與羊燦在一個包廂用餐，兩人似乎還發生了激烈沖突，當時在場的很多人都有看到。你若是問下前臺收銀員，她或許會告訴你。”

聽到此話，李俞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色。這就難怪會懷疑到昌虎身上，昨晚兩人發生了沖突，今早便發現了羊燦的屍體，可見他的嫌疑不小。

不過，李俞稍稍撇了撇嘴，對於秦墨暉說的最後一句話，心底無聲抗議了那麽一下。

什麽叫問下收銀員，就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潛臺詞不就是說他調查的不仔細麽，李俞覺得委屈，但他不敢明說。

發動機一聲轟鳴，車子疾奔而去。之前調查昌虎的時候，他就有去過那家精致餐廳，所以對路線他還是很清楚的。

半小時左右的車程，還好不是下班高峰期，否則一堵會更慢。將車停下，現在還不是用餐時間，停車場顯得十分空曠，只有一輛奧迪A8L停在這。

兩人下了車，秦墨暉走在前，李俞在後，先後進入了餐廳。

可能還沒到飯點，所以用餐的人並不多，一眼看去只有三桌而已。

“您好，請問幾位？”剛踏進大廳，站在玻璃門內的侍應生上前了幾步，微笑著出聲詢問。

秦墨暉出示下自己的證件，說道：“我們想找下昌虎先生，不知道他在不在？”

“兩位不好意思，真不湊巧，我們老板剛出去。”侍應生笑著回道，面色正常沒有一絲驚訝，似乎是知道他們會來。

“喔，那還真是不夠巧的。”秦墨暉明了的點點頭，接過李俞遞來的紙和筆，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了上面，說道：“這是我電話，如果你們老板回來了，麻煩讓他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侍應生應了一聲，看了眼上面的電話號碼，折起來收進了口袋。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兩位慢走。”

侍應生拉開了玻璃門，秦墨暉與李俞走出餐廳。夕陽西下，餘暉照在遠處高聳的大廈上，散在金色光芒。只是，那背陽的一面依舊暗濁昏沈。

現在正臨下班高峰期，街道上的車輛開始絡繹不絕，一輛接著一輛川流不息，都是一副忙碌的狀態。

看起來最近發生的案件，對他們而言沒有造成絲毫影響。在充斥著幸福與滿足感的生活下，大家都一如既往的忙著自己的。可這事總得有人管著。

“副隊，接下來......”見秦墨暉站於車旁卻久久不動，李俞不由開口，言下之意自然是問接下來去哪。

“有點餓了。”然而，秦墨暉卻給了個南轅北轍的回答。

“啊？”李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袋有些懵。

“到飯點了，你餓了沒？”已經陸續有好幾撥客人走進了精致餐廳，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鐘，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

“額，有點。”不明所以的李俞，老老實實回答道。

“那吃飯去吧。”

“去哪吃啊？”

“眼前不就有一家麽。我請你。”

秦墨暉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自己率先擡腿便走。李俞眼神古怪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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