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唇亡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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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的木蘭圍場格外的安靜,可月色的照耀下。各大帳內卻都是燈火通明,不過每個人似乎忙的又各有不同。

軒轅賀的大帳就在南楚新帝的不遠處,所有守衛也異常的森嚴。顧辰南原本想著若是將其攔住,他便索性硬闖好了。畢竟這說到底還是他南夏的地盤。沒想到的是,方才還站立整齊手持彎刀的南楚士兵。

看清來人是他後,竟自覺自願的讓出一道路來。那模樣儼然一副夾道歡迎之感,此情此景看的顧辰南微微一楞。

遲疑了會,才邁出腳步朝著軒轅賀的帳內走去。

入帳後瞧了一眼端在在中央的軒轅賀。顧辰南率先拱手道:“軒轅先生,顧某不請自來叨擾了,不知先生可還歡迎?”

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一般,軒轅賀聞言笑了笑,“顧先生,何必明知故問呢,這良辰美景時間不多。不如我們來聊些正事如何。”

良辰美景是怎麽用的嗎?聽著他這話,瞧著眼前人精致的更妖精似的臉頰,顧辰南不知怎麽的。面色微微一紅,竟往後退了一步,“軒轅先生,有話便是了。無需與顧某靠的如此之近。”

軒轅賀卻好似,全然沒在意一般。這才退後了少許,面色平靜道:“你我同為男子,不想顧先生竟還在意這個。”

而後他更像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般,仰頭笑了許久才緩緩道:“顧先生,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尚未娶親吧,你年歲也不小了。為何卻一直未娶呢,莫非是當真對那……念念不忘?”

他是知道他喜歡宋傾城的,雖說連顧辰南都想不明白。

這般隱晦之事南夏的人都未必可以得知,他一個外邦之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但是無論多懷疑都好,那便是他確實是知道的。

所以,顧辰南楞了楞,最終並沒有回應他這個話題。反而是岔開道:“軒轅先生,正如你說的時間不多,你當真要在顧某身上浪費時間嗎?這明日一早可不光是太陽會升起來,想來那蕭國師蕭天成也會出現吧。”

他這話已經不是什麽暗示了,反而是明白到不能在明白的直言了。

軒轅賀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道。只見他斂了斂神色,面色微寒道:“所以呢,顧先生對此有何錦囊妙計不妨直言。”

話說的這般透徹,他總不可能是來看笑話的。再說了,這孩子若是扣在齊晟的身上。與他而言暫時沒什麽壞處,雖說南楚和北齊的關系。就免不得要親近許多,但是北齊王是個什麽性子。

楚昭文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南楚新帝正兒八經來結盟。或許他齊晟還會以禮相待。

可他們用了這個法子等同於逼宮,尤其是百年之後。那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還有可能繼承他北齊的萬裏河山。這樣的事情齊晟豈會甘心?這兩國之間只怕,即便是和,那也是貌合神離。

“很簡單。”顧辰南明白他的意思,很是直言不諱道:“滴血驗親已經驗證了兩次,其結果都是如此。既然這樣,那我們便沒有再驗證的道理,至於其他的法子嘛。我們也一概不承認便是了,到時候來個眾口鑠金。顧某想那蕭國師即便有通天徹地的本事,想來也無處可以施展了吧。”

他這是擺明要他們南楚耍無賴啊,這樣做似乎有損他堂堂南楚國威吧。

軒轅賀如是的想著,也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

可他這話落在顧辰南的耳中,卻好似個天大的笑話般。只見他輕笑了會,才接話道:“軒轅先生,你這是再同顧某說笑嗎。事情就是如此,我們又何必多做辯解呢。況且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樣淺顯的道理應該不需要顧某告知軒轅先生吧。”

既然都了這等無賴之事了,難道他們還怕繼續做下去。顧辰南可謂是一點都不相信。

沈默了半響,軒轅賀再度擡起了頭,不緊不慢道:“那顧先生會幫助我南楚對嗎?”

顧辰南雖不知道他這般明知故問,究竟為何。但還是實言道:“這是自然,公道自在人心,我南夏一向是最為公正的。”

他這話說的很是巧妙,一則明確的承認了他們南夏會幫助南楚。也好讓他可以定下心思來謀劃明日之事,二來若是他此刻已與那北齊聯合。或是北齊王此刻正隱藏在某處偷聽,那麽即便是被當場揭穿。

他這話也是經得起盤問的,畢竟他們南夏只不過是站在了公道的一邊,難道這也有錯嗎?那真可謂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

“顧先生,還真是謹慎啊。”軒轅賀聽著他的回話,輕笑道:“放心吧,一山不容二虎,旁得不說就蕭家乃是我軒轅家的死敵。這樣眾所周知的事情,顧先生你定然也知道吧。所以我們南楚與南夏不會是敵人的。而我這大帳內,除了顧先生也再無其他人了。”

很顯然他是想要告訴他,沒什麽北齊的人,更沒有齊晟。

可或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顧辰南被他騙過一次對於他。終歸是有些陰影的,況且如果一切正如他說的那樣。

那最初的事情又如何解釋呢?想到此,顧辰南笑容越發的寒涼道:“軒轅先生,說笑了吧。若真是如此,為何要將那孩子說成我南夏皇帝的皇子呢?還皇長子這帽子若是扣下來,當真可謂是嚇死人了。”

這人還當真是記仇啊。垂眸低頭想了想,軒轅賀朗聲解釋道:“這不是拋磚引玉嗎,再者說了有顧先生在。南夏皇帝豈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論起巧言善變顧辰南覺得這人,還真是需要個人來趕超。他是既沒那功夫,也沒時間,故而什麽也沒與他多說,只留下一句,“那好,明日之事。我們便看著南楚的表現了。”

他想要走軒轅賀卻似乎並不想要怎麽快,就放他走,“顧先生,怎麽著急作甚。”

顧辰南卻是去心已定,腳步都未曾停留,而是行至到帳門處。才微做停頓道:“既然話已帶到。顧某便不早打擾了,天色不早軒轅先生還請早些休息。”言罷,很是瀟灑利落的轉身就走了。

目送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軒轅賀方才還溫和無比的一張臉,霎時恢覆了冷淡扭頭望向身後道:“出來吧。”

而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此刻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南楚新帝,不過此刻他全然沒了白日裏的威風凜凜,反而是恭敬無比道:“陛下,這顧辰南可是個莫大的隱患,若是不除去的話,只怕會對我們南楚不利啊。”

軒轅賀聽言,卻是怒不可遏道:“你懂什麽!我們此行的目的並非與南夏作對,怎麽,難道換了個身份,你連自己究竟是什麽都忘記嗎?”

那人顯然被他這話給嚇到了,立馬躬身拱手道:“陛下,息怒,微臣不敢。”

“只不過北齊蕭天成,曾經說過此人乃是白虎星君。與南夏皇帝可謂龍虎相會,定會卷起一場風起雲湧。我們若不先下手為強,說不定會遭到魚水之殃啊。”那人偷瞄了一眼他的神色,很是戰戰兢兢的說道。

雖說這些話他並不想說,可問題是待北齊被南夏吞並以後。難道南夏帝王會就此停住腳步,下一個遭殃的不就是他們南楚了嗎。這所謂的唇亡齒寒,不正正就是這個道理麽。

他說的很是忠心耿耿,可惜軒轅賀卻並不賞識。

反而還是一副怒氣十足的模樣,“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本王如何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還是說上次的教訓還不夠,你還想要再重蹈覆轍嗎?!”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他有幾個腦袋啊,膽敢迎面之上。

最終也只得顫抖的屈服道:“陛下所言極是,微臣再也不敢妄加進言了。明日之事微臣也定會傾力相助,絕不會讓北齊討到一絲好處。”

很明顯這回他的回答,總算是對了。以至軒轅賀聽到,面上的神色終於放松了些。

連帶著聲音也緩和了不少,“嗯,明日切記不可出差錯,至於顧辰南不穀自會想辦法。只不過要拆開他與南夏,並非用你們所認知的方法。記住了,想要跟著不穀那必須得是聰明人才行。否則的話玲瓏公主便你的前車之鑒。”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什麽血脈親倫,他軒轅賀從來就不在乎。一個和親公主是如此,他更是如此!

那人聽著他這話,面色唰的一下白了下來,點頭如搗蒜般,“知道,陛下微臣明白的。”

見他總算是懂了,軒轅賀這才揮了揮手,讓他先行離去了。而他則是負手而立站在大帳內,嘴角蕩起一抹勾人邪魅的笑。

王帳內,宋傾城在翻了第三次身後,楚昭文總算是按耐不住了。不由得柔聲道:“城兒,怎麽了?”

她睡覺歷來就很是老實,平素卷縮在他的臂彎裏。乖巧的像個孩子般,如今這是怎麽了?莫非是有什麽心事不成?

“皇上,明日蕭天成會出現吧?”宋傾城想了想,出言問道。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楚昭文聞言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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