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南楚不急，齊晟可是真著急。剛想要出言說，即便他是這孩子的生父，那又如何確定這孩子生母就是玲瓏公主呢。

畢竟他們方才可是錯了一回，這回也難免不會弄錯。若是這孩子的生母並非玲瓏公主，那此事可就大不相同了。更為重要的是想驗證孩子的生母，那是否也需要玲瓏公主出面一趟啊。如此可就引發了許多問題。

豈料，突然響起的一道清冽的聲音，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嗯，軒轅先生言之有理。我南夏願意作為見證人。”

有楚昭文這一帶頭，東岳王冷墨淵自然也隨之附和道：“事情如此明顯，我東岳當然也願意做個見證。只不過北齊王，乃是當時真英雄。再者說了若是餘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北齊王的第一個皇子吧。想來他自己都欣喜若狂了，哪裏還有不認的道理呢。”

欣喜若狂嗎？在場的眾人順著他的話，仔細的看了一眼齊晟的臉色。

說實話當真是半點的喜悅都沒有，倘若硬要說有什麽神色的話。那定然也是滔天的怒氣和厭惡。好似和這孩子，和南楚染上關系是件多麽令人作嘔之事一般。可在場的人都是說謊的頂尖高手。

見到此情非但沒有絲毫的臉紅心慌，反而竟齊齊頷首道：“嗯，東岳王此言有理。”

而後南楚新帝更是喜笑顏開，“說起來，這事還是得感謝南夏皇帝啊。若非他這次相邀顯然，不穀也未必可以替侄兒找到生父。”

這話說的有些扯了，畢竟他們南楚開始的時候。可是口口聲聲說著要楚昭文才是這孩子的生父。如今怎麽快就改變了口風，說實話這一時半會他還有些不適應呢。可既然人家是好言恭維。

他又豈能博了他人的顏面，“哈哈，南楚新帝客氣了。這一切都是天意，朕也沒做什麽。”

看著眾人這般你一言我一語的，痛快暢聊齊晟想死的心都有了。很想甩袖離去，可偏生他不能怎麽做。否則的話置他一國君王的風度於何地啊，除了忍著他只能忍著。好不容易忍到了曲終人散時。

顧辰南還不忘膈應他一句，“北齊王，恭喜啊，沒想到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可不是麽，嘴上說著自己情深似海非宋傾城不立後。實際皇子都怎麽大，這簡直是太不露相了點。

齊晟此刻滿腦子都是亂哄哄的，自然也沒什麽心思與他爭辯。反而是一言不發的怒瞪了他一眼，便拂袖而去了。像是早知道他會這樣一般，顧辰南也不阻攔他。而是目送著他走遠。方才回到了楚昭文的身邊，低聲道：“皇上，看來這次他當真絲毫不知情。”

有些事情即便是表面裝的再像，那也未必是真的。好比他們眼下看到的一切，顯然楚昭文他們是不知情的，那麽其他人呢。就連帶著齊晟，他們都要一一排除。畢竟所謂的自編自演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什麽難事啊。

一直在一旁靜靜看著的冷墨淵，見狀卻是唇角一揚走了過來，“南夏皇帝，或許餘可以為你解開疑惑。”

說白了楚昭文現在，可謂是疑惑極了。有人怎麽說他們自然是歡迎的，只見他點了點頭，伸手道：“東岳王，請！”

誰曾想一行人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本應該早已離去的魏楚歌卻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笑容滿面道：“南夏皇帝，可有時間？寡人想要與你談一談。”他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聯盟嗎？

楚昭文對這樣宛若墻頭草一般的聯盟對象，委實不太感興趣。

可他擡頭看了看冷墨淵，也不知是怎樣想的。竟出言應下道：“好啊，只不過東岳王也有些事情要與朕談，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話。不如都請入朕的王帳？亦或者是二位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

他這話一出，冷墨淵眉頭微攏面色一僵，顯然有些不太愉快。

莫要說他了此刻蘇峰聽到自個主子這句話，也是一怔。這東岳王與西魏皇帝豈可相提並論呢。雖說兩方國力相差不遠，可東岳是他們的盟國啊。而這西魏與他們可暫時沒有半點幹系啊。

這樣一碗水端平當真是所謂的公道麽？

顯然並不是別人不了解，顧辰南卻十分的明白。不過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含笑看著帝王儼然一副他懂得的模樣。

魏楚歌自是希望可以早些與楚昭文談，畢竟這樣的事情越拖越夜長夢多啊。甚至於他都有些後悔，若是沒來這木蘭圍場之前，他便說了結盟之事該有多好，那樣一來他便是第一個提出結盟的。

想來不光是條件優渥許多，在這南夏帝王心中他也會有所不同的。然則最好的時機已然錯過了，他現在想要後悔也來不及。

故而只得很是低謙的賠笑道：“東岳王，寡人是沒有什麽意見。想來東岳王你也不介意吧。畢竟我們兩國相隔的本來就近，如此這一來也算是喜上加喜了嘛。東岳王你覺得寡人說的可對？”

第一喜他都不知從何而來，這喜上加喜更是莫須有了。

只見冷墨淵眉頭輕蹙道：“西魏皇帝，你說的每一個字餘都聽得懂，可不知為何串聯成句以後。餘卻怎樣都聽不懂了尤其是這喜，喜從何來啊？”而後他更是扭頭目光一轉，望向楚昭文，“皇上，你可知道西魏皇帝口中的喜究竟指的是何喜？”

他已然與南夏結盟，自然在這稱呼上也需要有所改變。

楚昭文對此很是滿意，慢條斯理的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朕，也不太清楚，要不我們還是請西魏皇帝明言吧。”

這就很尷尬了，他好不容易找到怎麽一個理由。可偏生兩邊的帝王都不認可，還互相推托儼然有一種他像是某種貨物，亦或是燙手的山芋一般。

“呵呵，這……”尷尬的笑了笑魏楚歌最終也沒找到很好的說辭。

只得有些無奈道：“要不，還是你們先聊吧，寡人等明日再來便是。南夏皇帝，你看如何？”

楚昭文聽言，輕頷了頷首道：“好，那朕就遠送了，西魏皇帝一路好走。”

這大半夜他這樣說話，似乎有點不好吧。魏楚歌聞言嘴角抽搐了下，最終幹幹一笑，帶著他身後的一眾人折返了回去。

而同時楚昭文他們，則帶著冷墨淵來到了王帳內。

入帳後，見眾人都落座後，楚昭文才面色如常道：“東岳王，今日之事究竟暗藏著什麽玄機，還望東岳王不吝賜教。”

今日這件事情處處透著古怪，有諸多不合理之處。但是有一點楚昭文還是可以確認的，那便是若此事與齊晟無關。便只能與他和魏楚歌有關了。剛才一番試驗已經證明，魏楚歌似乎並不知道什麽。

那剩下的一人便只有他，東岳王冷墨淵了。

“皇上，為何如此確定是在下所為呢。”冷墨淵笑了笑，眸色微恙道：“萬一當真就是機緣巧合了，況且北齊王這樣年紀的男子。有個三四的孩子，也不足為奇啊。餘倒是很奇怪，皇上為何會如此篤定？”

很奇怪他為何會如此篤定，很簡單，那便是他了解齊晟。他倆交手了怎麽多年，若是連這個了解都沒有。

楚昭文當真覺得，他也算是白活了。

“好，即便這孩子當真是北齊王的，那這孩子的生母也定不會是玲瓏公主。”楚昭文循循善誘，以退為進道：“畢竟當時她那個孩子沒有的時候，朕恰巧也在現場算是親眼目睹。而太醫們更是眾口一詞，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那便是玲瓏公主，在未和親之前。便已非處子之身且與他人誕下過孩子。可無論與她誕下孩子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是北齊王。”

頓了頓，他最終還是將那句關鍵的話，給說了出來，“故而，東岳王此事若非栽贓嫁禍，那便是鬧鬼了。”

否則的話他要說怎麽大的一個兒子，當真是齊晟的。倒不如說是他的，因為這兩者都同樣是天方夜譚！唯一的不同是，他南夏與東岳已簽訂了百年盟約。而北齊似乎並沒有……

東岳王聽完他的訴說後，忍不住起身鼓掌道：“皇上，餘現在是越來越發覺沒有選錯人。跟著皇上你當真不會讓餘失望啊。沒錯，正如餘當時說的那樣，這是給皇上你的第一份大禮。不知皇上覺得這個大禮可還滿意？”

是結盟的之前，他便說過到時候會給他送上一份大禮。可若是沒記錯的話，他當時清楚明白的記得。他說是一份，而現如今聽他的意思似乎並非如此。

楚昭文凝神看著他，半響後緩緩道：“滿意是滿意，不過還是那句話，希望東岳王不吝賜教。另外朕還想要問上一問，東岳王到底為朕準備了幾份大禮。如此非比尋常的重禮，朕怕是還需要點心理準備。”

這一份大禮他很是希望不假，卻也有諸多的問題。畢竟那北齊國師蕭天成，還尚未出現。

畢竟這真的也假不了，終歸他這不過是在玩火***。

誰也不知道這火，被蕭天成那陣大風一吹究竟會不會刮到他的跟前。亦或者是說直接將他南夏給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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