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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又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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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顧辰南猛然擡起頭,怒道:“蕭天成,有什麽話你不能一次性說話嗎?這般拖拖拉拉作甚!”

難得,竟然可以看著他大怒的模樣。蕭天成覺得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由得頓住腳步,眸色微沈,“顧先生,並非蕭某有意賣關子。只是顧先生方才不是不聽嗎?怎麽難道現如今顧先生又想要知道了?”

不然呢,他說怎麽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引起他的興趣嗎?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那就別再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辰南定了定心神,一身冰霜,滿目冷淡道:“蕭國師,請坐。不管蕭國師究竟存了個什麽心思,顧某只想說請蕭國師說真話。否則後果是什麽,絕對會讓蕭國師你意料不到。”

威脅,或許這又不僅僅是威脅。蕭天成發現比起來那個舉手投足之間,滿身都是君子之風的顧辰南。

他倒是很喜歡現在的這個他,本來嘛,白虎星君主殺戮豈可那般文雅柔弱。這才是他應該有的模樣,很是讚揚的盯了他一瞬。蕭天成才徐徐開口,將他所要說的事情都不緊不慢的說了一遍。不得不說,此刻的他言語清楚條理清晰。

聽得顧辰南都想要感嘆一句,嗯,他這個謊言準備的很好。以至於一時半會間,他竟然也找不出破綻。

可難道他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麽?

眸色陡然一轉,待他說完後顧辰南含笑道:“蕭國師,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我們中原的一句古話。”

他將真相說了出來,他非但不關心宋傾城應該如何度過難過。也不關心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反而與他談論起什麽古話來?蕭天成有些錯愕的望向他,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

只是他現在可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麽嗎?怎麽,想來雄辯無雙的顧辰南,受了刺激後竟也開始詞不達意了。

顧辰南並非理解他的神情,反而是一字一頓政地有聲道:“越是完美越是假象,越是無懈可擊越是謊言。這便是我們中原流傳已久的古話,不得不說蕭國師你方才那一席話。編的很是完美堪稱典範,可惜你疏忽了一點。真相其實並非完美。”

所以他是壓根不相信對嗎?難道他會如此的平靜沈穩。

像是對於眼下的這個結果,並沒有過多的驚訝。蕭天成只是笑了笑,“沒關系,顧先生,蕭某已經將話帶到了信與不信。是你的問題終歸來說,會受生死劫的人也並非是蕭某的什麽人。所以蕭某沒有任何的損失。”

言罷,這回他並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反而是揮了揮袖子,似乎準備離去。

可當他行至帳門前時,顧辰南卻突然幽幽開口道:“敢問蕭國師,既然如此算漏無疑為何不在,自己小徒弟生死劫的時候前來相救呢?顧某看的出來,當時的北齊公主可是很期待蕭國師到來的。”

戳人痛楚誰不會啊?難道就只有他顧辰南有在意之人,他蕭天成便是冷酷鐵血之人?

也不盡然吧,否則那雙如此相似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呢,難道不是他為了睹物思人而費盡心思營造的嗎?

“顧先生,還真的聰明啊。”被說穿了心思,蕭天成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是嗤笑道:“可是過慧易夭這話顧先生可聽說過。你這般聰明無雙難道就不怕壽命不長嗎?”這人當真是太過於聰明了,以至於他都沒想明白。

究竟是何處留下了什麽樣的蛛絲馬跡,才顧辰南將這一切聯想到了一塊。從而拼湊出了一個正確答案。

顧辰南聞言,似乎沒有在意。反而是得意的笑了笑,“不怕,蕭國師不是說了嘛,吾乃是白虎星君,想來也定不會是短壽之人。除非蕭國師只是信口胡言的,那如此說來方才的話便更是隨口一說了。”

顧辰南善辯,這是蕭天成早就知道的事情。也頗為有幸他還親眼見過,他與楚昭文聯手辯駁過幾次。

只是讓他未曾想到的是,單槍匹馬他竟也如此能說會道,還真真是個了不得人。想到此蕭天成不由得出言道:“顧先生,你還真是文可提筆安天下啊,與你這樣的人爭辯蕭某自愧不如。反正該說的蕭某都已經說了,告辭!”

說不過他,一時間半會也討不得什麽好處。蕭天成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要先行離去的。

在他邁出腳步的一瞬間,顧辰南心裏閃過無數種想法。甚至想要當場將其擒住,或許用當初逼迫齊晟的方法。又或者是用對付齊月的方法,總之無論有什麽哪怕是無所不用其極。他都要用蕭天成的口中撬出如何化解生死劫的法子。

然而最終他什麽也沒有做,不是不願意,而是他害怕了。

或者在世人的眼裏他顧辰南是無所懼怕的,原本就是孑然一身來,到頭來也孑然一身去便是了。可面對宋傾城的事情,不知為何他便做不到了。做不到那般運籌帷幄風輕雲淡,甚至連基本的理智他都有些尚失。

“看來顧先生是當真在乎啊,竟然會失態至此。”不知何時,他帳內又多了一抹身影。

此人一身玄衣黑袍,面上還帶著黑紗,讓人瞧不出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可身材卻是挺拔高挑,舉手投足間更是帶著不尋常的氣勢。

看的顧辰南不由得笑出了聲,“怎麽,南楚新帝竟然也和蕭國師一樣,喜歡這般不走尋常路?”

就這樣被他認了出來,那人似乎有些驚訝,“你連見到沒有見過不穀,又是如何怎麽快就可以確定不穀的身份的?”

不穀乃是這南楚新帝的自稱,據說是他覺得孤、寡意思相並列。

用來比喻人沒有德行,所以絕後。而不穀則不同乃是具有自警、自謙之意。故而南楚新帝才喜歡這般自稱。

其實原先顧辰南還有些不確定,畢竟他們才收到書信沒多久。就算是路上耽擱了些時間,按照一國帝王的禮數來說。

那也不至於怎麽早就到了,更不至於到了卻不通傳他們。反而是這三更半夜學著那些宵小之徒的行為,飛檐走壁的出現在別人的帳內擾人清夢!

“顧某,也不敢確認。”顧辰南嘴角嘲諷道:“因為,顧某實在難以相信,堂堂南楚新帝竟然會做出如此之事。怎麽,南楚帝王你還要在顧某的帳內呆多久呢?莫非想要與顧某秉燭夜談不成。”

今日這些人一個兩個都是瘋了不成,國師沒有國師的樣子也就罷了。要知道蕭天成此人行事向來隨心所欲。可他呢,難道連堂堂一國帝王最註重禮儀的南楚,竟然也這般的肆意妄為了起來嗎?這簡直是成何體統!

與他的憤怒不同,軒轅賀卻是一副頗為受傷的模樣,“顧先生,你自個情場失意。可不能將這無名怒火發洩到不穀身上啊。要知道不穀會如此做,還不都是為了幫助你們南夏,否則的話不穀何至於如此紆尊降貴。”

他說了怎麽多,除了最後紆尊降貴四個字。顧辰南還勉強讚同以外,其他的當真是不敢茍同。

面色沈了沈,冷淡道:“南楚新帝,你這是再胡言亂語些什麽呢。若是你因為舟車勞頓沒有緩過神來,大可先去附近的驛館歇息一陣才說。”

顧辰南雖說的婉轉,可眼下之意卻十分明白。那便是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否則的話就自個卷起他的黑紗滾蛋去!若是白日顧辰南絕對,不敢如此對他說話。委實也太過放肆了些,可現在不同。

正如他自己方才說的那樣,顧辰南沒有見過南楚新帝。雖說他覺得此人便是,但是天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況且他如此行為,也著實令顧辰南厭惡。故而如此這般之下,顧辰南覺得自個沒什麽可顧忌的。

大不了實在不行,便殺人滅口好了!

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軒轅賀扯了扯唇,笑的涼涼,“顧先生,當著是太過無情了,原先不穀還想著與顧先生做筆交易。事成後便將玲瓏公主被殺一事,給神不知鬼覺的抹平了。現如今看來,不穀倒是被人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抹平,他為何要將此事抹平。要知道這事他們是占理的,若是鬧到了可能撈到不少的好處。

如此無事獻殷勤不是非奸即盜,還能是什麽?

顧辰南擡眸與他對視道:“哦,不知道南楚新帝想要做筆什麽買賣,為何偏生選到我顧辰南一介白衣身上呢?”

軒轅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刻意忽略掉,“如此說來,顧先生是願意聽不穀說上一說?”

言畢,見顧辰南點頭同意,他倒是也不墨跡。很是直覺的上前靠了一步。而後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在顧辰南的耳邊低訴了起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後,軒轅賀說完了,自己想要說的事情。

便住了嘴,一雙僅露出來的眸子,卻閃爍著光彩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答覆一般。

顧辰南見狀,則是揚眉輕笑道:“南楚新帝,你這個模樣如何能讓顧某相信啊?至少給率先拿出點誠意來,畢竟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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