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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並非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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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未央宮的一派和諧相比,京都城的驛館內就顯得沒那麽和諧了。

“皇姐,你怎麽來了?”一身重傷未愈的齊晟,握著胸口很是詫異的問道。

齊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諷笑道:“我怎麽來,我若不來你焉能活命?我真是不明白,齊晟你怎麽會如此愚蠢!?”

姐弟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對彼此可謂是熟悉至極。故而對於他這次的失誤,齊月當真很是疑惑。畢竟在她看來,這件事情很好解決。他完全可以在一切剛剛發生的時候,便輕而易舉的將局面給逆轉回來。

“皇姐,我不想怎麽做。”齊晟當然明白她話中所指,但還是面帶苦澀的搖了搖頭:“難道除了這樣就沒有其他的法子嗎?皇姐,你不是來了嗎,你一定會有其他的法子對不對?”

在齊晟的心中他的皇姐是無所不能的,她雖是女兒身可心思卻比男子還有狠辣。所以,齊晟任何這次她也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可遺憾的是,事實並非他所想的那般。

齊月不但沒有辦法,還很是惱怒的兇道:“齊晟,你不要忘記了,這裏是南夏並非北齊。即便是在北齊本公主也未必能夠只手遮天,何況現在還身處在他人的地界。楚昭文這個人絕對是你惹不起的,眼前只得舍了乘虛否則的話,連我都沒法子救你!”

乘虛對於齊月而言,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奴才。舍棄了便舍棄了,沒什麽的大不了的。可齊晟卻並非這樣認為,他聽到這話,雙手一下鉗住齊月的肩頭,完全不顧自己一身的傷痛,眼中不舍翻騰,“皇姐,不可以,弟弟求你了救救乘虛吧,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不能沒有他,這還像是一個皇子,一個要成為北齊帝王的人說的話嗎!

齊月冷哼一聲,一臉默然道:“放開你的手,齊晟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更要記住何謂孤家寡人!你是要做上高位的人不可這般意氣用事。”

聽到這話齊晟微微一楞,慢慢的松開手,可臉上痛苦的表情依舊。一雙眸子更是緊緊的盯著她,那模樣單單是看著都讓人心軟不已。

齊月打小就心疼她這弟弟,又是素來嘴硬心軟的人見他這副模樣。

良久後,最終是松了口:“就算把本公主把他救了出來,他都不可能在你身邊呆著。”

乘虛可是他最貼身的護衛了,若是不讓他呆在身邊。那這不是純粹為難他麽?

見他又擺出了這副模樣,齊月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補充了一句,“至少,在南夏期間不可以!”否則的話,她也護不住了他。

“多謝皇姐,我就知道皇姐最好了!”齊晟聽到這話,本準備想要眉開眼笑的朝她笑一番。不曾想他身上有傷,這一動牽著了傷口,結果眉開眼笑沒做,倒是一臉的齜牙咧嘴。任誰看著都不是歡喜的模樣。

可偏偏齊月卻從這其中看出了喜悅,滿臉唏噓道:“你啊,還是老實呆著給我養傷吧。”

他們能想到這個法子,難不成齊楚昭文和顧辰南就想不到嗎?

當晚顧辰南就被楚昭文召入了宮中,兩人更是在禦書房聊了許久,直到三更時分楚昭文才一臉笑容的從裏面走了出去。

可他們這些上頭的人知道,下面的人卻渾然不知。翌日早朝剛下,大理寺少卿便一臉誠惶誠恐道:“啟稟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哦,李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楚昭文淡淡的看著了他一眼道。

這李懷卻是聞聲立馬下跪,顫聲稟報道:“皇上,昨夜不知是何緣故,這乘虛竟在獄中忽然暴斃了。臣等派仵作也未查出個結果來……”

很明顯這乘虛一死,齊晟的案子就玄乎了。畢竟這主犯都死了,他們又如何再接著審查啊。

見楚昭文沈默不語,他趕忙又磕頭喊冤道:“皇上,微臣真的是特別小心了,連那乘虛的飲食都是派人查過。當真是能做的不能做,微臣都做了的確是萬萬也沒想到他竟會忽然暴斃啊!”

聽他喊的怎麽淒楚,楚昭文這回倒是說話了,“哦,連仵作都未查出原因嗎?竟有如此玄乎的事情?”

李懷聞言連連叩頭應道:“是啊,皇上,故而這是當真不賴微臣啊,這般出神入化的手段。微臣也是防不勝防啊!”這守夜的衙役,獄中的巡防,他都一一追查了。甚至連看守也問了,可是都異口同聲的說昨晚沒有問題。

據說是連一只蒼蠅都沒有飛進去過,如此一來他當真是沒法子!

本以為楚昭文會像上次一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他關押起來然後秋後問斬。不曾想這回,他竟說:“好,朕知道了,此事不要對外宣揚。除朕以外不許再對第二人提起知道嗎?”

這是個什麽意思?難道是他保密然後就放了他?

李懷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他,點了點頭:“微臣,定不會再與他人說起,也會讓知道此事的人嚴守秘密。”

“好,那你下去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昭文頷首讓其退下。

李懷則是再次用震驚的眼神看了看他,而後才如獲大赦般起身,趕忙匆匆行禮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宋傾城後顧辰南,才各自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與顧辰南知道全局不同,宋傾城則是不解道:“皇上,為何你如此決絕的處置了鐘會,而放過身為大理寺少卿的李懷呢?”

宋傾城實在不明白,兩者同歸大理寺的官員。也都同樣放了錯誤,若是當真較真起來或許這鐘會的錯。是被人冤枉的也未可知,而這李懷的錯誤。即便是當真被人冤枉的,那宋傾城也覺得這是個極大的錯誤。

楚昭文應該更為生氣,更加不會原諒才對。

“想要知道為什麽嗎?”楚昭文看著她淡淡一笑,“那不如讓辰南同你解釋一番吧。”

顧辰南聞言擡眼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並未開玩笑以後。

才正色回應道:“皇後娘娘,其實皇上之所以會如此處置他們二人。是因為李懷當真無罪,而這鐘會則是罪有應得。”

“為什麽啊?”顯然宋傾城對他這個答覆,很是不理解,“難道你們當真認為齊晟身上的傷,是大理寺的人打的嗎?還是你們真的覺得是鐘會授意此事的?”不然的話,宋傾城實在不明白他這罪有應得是什麽意思。

“娘娘說笑了,皇上如此聰明過人豈會相信這般簡單的把戲呢。正如娘娘猜測的那般,這一切都是北齊公主齊月提前設計的。而齊晟那一身的傷痕也是齊月派人打的。所以與大理寺並沒有關系。”顧辰南簡單的將事情的真相說了一遍。

可聽到這宋傾城卻忍不住打岔道:“那既然如此的話,你們為什麽還要斬了鐘會呢?”

沒錯,宋傾城到現在才明白,這件事情並非楚昭文一個人的主意。故而秋後處斬鐘會,也一定是他們兩人共同的決定。

顧辰南是何等的聰明,楚昭文若是還是靖王殿下,或是太子那麽他與他一同決定一件事情沒什麽問題。畢竟他是殿下,他是謀臣。可現如今他是皇上,九五之尊這是世上已再無可與他平起平坐了。

故而,顧辰南不動神色的糾正道:“並非是顧某與皇上的決定,此事乃是皇上一人決定的。不過卻也是最為正確的決定,娘娘試想一下,齊晟身上的傷並非一日造成的。那麽換個說法,想要在大理寺潛伏怎麽久。還不被發現,娘娘覺得此事要誰點頭才可呢?”

“你的意思是說,鐘會被那北齊公主齊月收買了?”宋傾城順著他的話,想了一番開口問道。

顧辰南見她當真一點就通,嘴角揚起笑容,擲地有聲道:“有這種可能,但即便是他沒被收買。那也並非無辜,畢竟他一個大理寺正卿除了如此大的事情。他竟然還一點風聲都沒收到,想來他也是個不稱職的正卿。”

誠然他這種說法沒有錯,就好比倘若有朝一日南夏被滅。那麽無論楚昭文究竟是個怎樣的皇帝,後世史書的評價他都定然是個無能的帝王。否認的話又何至於讓泱泱大國南夏被滅呢?

但宋傾城還是忍不住唏噓感嘆了一句:“看來這官也真是不易做,無論是否是自己的錯,最終的結果都得背負。”

她這話顧辰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畢竟他對宋傾城當真不是很了解。亦或者說他了解的是曾經年少的宋傾城,並非現在的她。

“城兒,你就莫要替他傷感了,朕也有在背後查過。這鐘會啊,當真並非無辜。”楚昭文一本正經的編織瞎話。

以至於顧辰南一時都沒明白過來,直到看著對方拋來一記刀子眼。才恍然大悟道:“是啊,皇後娘娘這鐘會啊,不值得可憐。”

他倆都怎麽說了,她還能說什麽。只得勉強的點了點頭,可轉念一想不對,“那乘虛呢?難道皇上你當真讓他們殺了滅口了?”如此一來的話,那齊晟豈不是就逍遙法外呢,而綺羅和秦風所受的委屈不就是白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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