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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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縣。

東來縣位於雲都不遠處的一個小縣,原本這裏僅僅是一個小鎮。

但是由於從雲國各地去往雲東的道路都要匯聚於此,然後在從這向雲東各地出發。這裏於是成了交通樞紐,為了加強管理,這裏便由鎮改成了縣城。

東來縣雖說是一個縣城,卻有些堪比州府的繁榮。天時地利的緣故,讓這裏商業發達,來來往往的商人也進一步帶動了這裏的經濟發展。

黃昏天,天還有些微亮。

魂二趕著馬車進入了縣城。

東來客棧。

東來客棧是東來縣城最老牌的客棧。

由於流動人口較大,東來縣的客棧很多。客棧根本不愁沒有人來住,而且種類也不一樣,有給高端有錢的人居住的高檔客棧,也有給貧窮人住的普通客棧。而東來客棧是屬於官方客棧,這裏是給雲國的官僚所居住的地方,裝飾環境都是東來縣城最上等的。畢竟這裏是給官僚居住的地方,東來縣的縣令自然懂的討好這些當官的,所以東來客棧有著最好的環境,最優質的服務,最美味的酒菜。

魂二來到了東來客棧,因為他知道葉瀟湘可是劍盟府的人,自然也算是官僚子弟。能夠住這樣最高檔的客棧,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最關鍵的是還不要錢。

魂二三人下了馬車。

小二便走了過來,道:“客官裏面請,我把您的馬車開到後院的馬廄裏。”

魂二點點頭,便帶著兩個美人走進了客棧。

東來客棧的裝修果然是富麗堂皇,有一種小型宮殿的感覺。

大廳內的桌椅都是上等的木材,而且一看就是由建造大師精心制作,還有著精致地雕花。擺放著各色各樣的的盆景以及花瓶瓷器,讓這裏顯得別有一番情調。

客棧內的人並不多,能夠進入這裏的都是雲國的官僚,攜帶著雲國官牌的人,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居住於此。

客棧內坐著的人,一看也就是雲國各地的官員。

三人走進來的時候,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畢竟這容珂和葉瀟湘可是雲國四美人,一個美人就可以引起不小的轟動,更何況現在有兩個。

若是換做別的客棧,這些人估計早就蜂擁而上,搶著和二人搭訕。可是在東雲客棧他們不敢,能來這裏的非富即貴,所以在這裏,即便在有什麽想法都得克制住。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惹到不該惹的人。

不過他們也算是幸運的,若是他們真的不顧一切,一擁而上的話,這葉瀟湘可會不管你是不是官員,反正就是一頓猛揍。揍完之後,對方還不敢找她的麻煩,她的爺爺可是劍盟府的盟主葉顧春,雲國劍術最強的人,他的官職雖不算太高,但是他的威望和地位可以說是比肩雲國公的人,甚至雲國公對他都得以禮相待。有這樣地位超然的爺爺在背後撐腰,讓她就更加的肆無忌憚,甚至有些為所欲為了。

客棧的掌櫃趕忙出來迎接,他知道進來這裏的都是官,都得好生對待,馬虎不得。

掌櫃道:“三位住店嗎?”

魂二道:“是,開三間客房吧。”

掌櫃道:“沒問題,還請三位出示一下令牌,讓小的去登記一下。”

魂二示意了一下葉瀟湘,道:“唉,你的官牌呢?”

葉瀟湘一臉茫然道:“什麽官牌?”

魂二一臉詫異道:“你不是劍盟府的人嗎?”

葉瀟湘道:“是啊。”

魂二道:“那你的官牌呢?刻著劍盟府三個字的官牌。”

葉瀟湘道:“我不知道什麽官牌啊?有這樣的東西嗎?”

魂二有些茫然道:“難道你沒有,那你還說你是劍盟府的人。”

葉瀟湘更是一臉茫然道:“劍盟府的人會有官牌?為什麽我沒有?”

魂二道:“你說你是劍盟府的人是不是都是你自己說的,劍盟府的名冊上壓根就沒有你的名字。”

葉瀟湘氣憤道:“原來還要有官牌才能算是劍盟府的人,我哥居然不告訴我!”

魂二這下就有些哭笑不得了,這葉瀟湘沒有官牌,那還怎麽住在這裏,這可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魂二又瞧了瞧容珂,容珂搖了搖頭示意了他。

魂二也自然知道容珂是不可能有官牌的。

這下可如何時候,難不成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

掌櫃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了什麽,道:“若是客官沒有官牌,那小的我也無能無力了。”

魂二道:“這兩位都是官宦人家,這位是前任內閣首輔容知患的女兒,而這位可是劍盟府盟主的孫女,可否通融一下。”

掌櫃有些為難,這說誰不會說,誰知道說的是不是真的。掌櫃道:“畢竟這裏是有規矩的……”

“這有何妨。”

此時,一個風度翩翩,儀表堂堂的男子走了過來。

掌櫃連忙客氣道:“莫公子。”

莫公子?

魂二不由得看向了此人。

這位莫公子走到容珂面前,溫柔道:“容小姐,可還記得我。”

容珂仔細瞧了瞧,似乎有些印象卻又想不起來,旋即道:“不知公子是?”

莫公子道:“在家紅梅湖莫家莫自輕。”

紅梅湖莫家!

原來這個人竟然是莫自輕。

莫自輕是莫家大長老的獨子,年輕有為,能言會道,文武雙全,算是莫家傑出的人才。這也難怪莫輕寒的父親為什麽想要莫輕寒女扮男裝了,莫輕寒的父親和莫家大長老一直以來針鋒相對,這莫輕寒的父親自然不願意這未來族長的位置落到莫家大長老的兒子手中。

容珂似乎想到了什麽,道:“原來是莫公子,太久沒見了,有些記不清楚了。”

莫自輕感嘆道:“是啊,有十年沒見了。你怎麽來雲東了。”

容珂道:“清明到了。”

莫自輕想到了容珂與雲長都的關系,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容珂道:“莫公子又怎麽會來雲東?”

莫自輕道:“是這樣,楚國來了使者,於是雲國公派我前來洽談。”

容珂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已經做了外交使臣了。”

莫自輕道:“我這還是在實踐階段。”

魂二見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道:“我們走吧,還是不住這裏吧。”

莫自輕道:“無妨,我和掌櫃說一聲,你們幾個記在我的名下便可,容小姐和葉小姐都是官家子女,理應受到善待。”

魂二不太喜歡這個莫自輕,最重要的他可不想讓容珂和這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魂二道:“不必麻煩了,這裏條件一般,我們換一個地方。”

容珂似乎感覺到了魂二心裏的一絲醋意,故意道:“我看這裏還不錯。”

莫自輕笑著道:“容小姐喜歡,我便進行安排了。”

魂二道:“就不勞煩閣下了。”魂二這個時候怎麽可能讓莫自輕出風頭。

葉瀟湘道:“唉,你難道有官牌?”

容珂也是看向了魂二,本來她就是想氣一氣魂二,現在容珂也好奇魂二會有什麽辦法。

莫自輕不認識魂二,所以不清楚他是什麽身份,總之能和這兩個大美人在一起的人,即是不是官宦子弟那也是江湖高手。

魂二從懷裏拿出一塊令牌,拿給掌櫃,道:“這個認識吧。”

掌櫃拿著令牌瞧了瞧,頓時嚇得目瞪口呆,手都抖了起來。

這令牌上郝然寫著“藍雲令”。

掌櫃驚訝地看著魂二,道:“藍雲使者!”

魂二道:“不知道有這個能不能住店?”

掌櫃道:“能,能,能,剛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有大量。”

魂二道:“好了,給我準備三間房間吧。”

掌櫃道:“是是是。”

魂二湊近掌櫃小聲道:“唉,我可是秘密行動,本不想透露身份,你懂得?”

掌櫃連忙點頭,道:“懂懂懂。”

藍雲令,魂二可是一直帶在身上,沒想到這塊令牌竟然這麽有用,糊弄一下這些人還是挺好用的。

藍雲令是雲國公的幾塊令牌之一,攜帶藍雲令的人代表著的便是雲國公,所以掌櫃才會如此緊張。

容珂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魂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莫自輕不免也是震驚,問道:“不知閣下竟然是藍雲使者,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魂二這下可以驕傲起來了,道:“南雲城莫臨淵。”

莫自輕一聽這個名字,更是驚訝道:“原來你就是莫臨淵莫大俠。”

魂二道:“你認識我?”

莫自輕道:“我的叔父經常在我耳邊提起你,讓我有機會一定要向你多多學習。”

魂二道:“是莫然丘大人?”

莫自輕道:“正是,沒想到在東雲城竟然能夠有緣認識到莫大俠。”

魂二道:“啊……哈哈……是啊……”

葉瀟湘道:“別站著說了,肚子餓了。”

莫自輕道:“是在下失禮了,各位請就坐。”

於是,幾人找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

莫自輕道:“小二。”

小二趕忙走了過來。

莫自輕道:“上一些好酒好菜。”

小二道:“各位,現在是寒食期間,所以菜都是寒食,還請各位見諒。”

魂二道:“沒事,你上菜便是了。”

小二道:“好嘞。”

莫自輕問道:“不知莫大俠這次來雲東是所為何事?是和楚國使者有關嗎?”

魂二道:“噢不,我純粹是護送容小姐來雲東的,順便就是來散散心,楚國使者一事我完全不知。”

莫自輕道:“原來是這樣。”

魂二道:“為何楚國會派遣使者前來?”

莫自輕道:“那還得多謝莫大俠。”

魂二道:“我?”

莫自輕道:“莫大俠難道忘了,你破獲了雲都紋銀案,搗毀了極樂世界,抓住了罪魁禍首楚國的諜者雷天佑。”

魂二道:“你是說楚國使者來是為了雷天佑一事?”

莫自輕道:“沒錯,楚國想要引回雷天佑,所以派使者來談條件。”

魂二道:“原來是這樣。”

莫自輕道:“這雷天佑不知從我們這向楚國輸送了多少物資,本來雲國公是打算處決雷天佑,可是楚國使者來訪。雲國公考慮要狠狠地敲楚國一把,畢竟殺了雷天佑挽回不了什麽損失。”

魂二道:“的確如此。”

這時,小二將酒菜上了上來。

莫自輕道:“我敬莫大俠。”

魂二和莫自輕小酌一杯。

幾個人便開始吃了起來。

現在是寒食節。

寒食期間禁煙火,吃冷食。

所以這桌上的食物都是一些寒食粥,寒食面等等。所幸大家也都習慣了,並沒有什麽不適應。

莫自輕忽然道:“誒,對了,你有時間便去一去紅梅湖玩玩。”

魂二道:“紅梅湖是個好地方。”

莫自輕道:“屏幽很是想你,她有事沒事就和我說起你。”

魂二聽到屏幽兩個字,頓時感覺事情不妙。眼睛不直覺看向了容珂,果然,容珂已經一臉黑相。

只見容珂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莫自輕道:“容小姐吃飽了?”

容珂道:“莫公子,可否與我到外面散散步,消化消化。”

莫自輕道:“是在下的榮幸。”

莫自輕向魂二道:“那莫大俠慢吃。”

於是,容珂瞟了一眼魂二,便和莫自輕離開。

留下一臉無辜的魂二和什麽事都不清楚的葉瀟湘。

葉瀟湘還開心地邊吃邊喝。

魂二道:“餵,你不跟著去保護你表姐啊。”

葉瀟湘道:“表姐不是有人保護嗎?”

魂二道:“他們孤男寡女的,現在又是月黑風高,你就不怕出事啊。”

葉瀟湘道:“莫公子一看就不是那種人。你放心吧。”

魂二道:“這怎麽能放心呢?”

葉瀟湘道:“怎麽就不放心了,那莫公子儀表堂堂,玉樹臨風的,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魂二道:“你不知道有種人叫衣冠禽獸嗎?”

葉瀟湘道:“你放心,他不是那種人。”

魂二道:“你對他怎麽就這麽放心,對我怎麽就這麽不放心。”

葉瀟湘道:“你看你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誰能放心?別人莫公子舉止優雅,談吐大方,和表姐還挺配的。”

魂二怒道:“配你個大頭鬼,去快給我跟上去!”

葉瀟湘不情願道:“我還沒吃飽嘛。”

魂二道:“這樣,等我們到了東雲城我請你吃東雲城最好吃的碳燒羊腿。”

葉瀟湘一聽,滿臉歡喜道:“真的呀?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碳燒羊腿?”

魂二道:“這東雲城碳燒羊腿聞名雲國,誰會不喜歡吃。”

葉瀟湘道:“這可是你說的,好,我這就去,嘻嘻。”說完,葉瀟湘便火速跑了出去。

魂二瞧著外頭,心裏卻一點不是滋味,也無心吃下飯菜,也起身往外走去。

東來縣。

天已黑。

可是,東來縣卻異常的明亮。

這裏是交通樞紐,為了給行路的旅客和商人行方便,所以在東來縣,道路的兩旁徹夜燈火通明。

東來縣也被稱為不夜城。

莫自輕和容珂走在東來縣的主幹道上。

東來縣的這一條主幹道自西向東,道路異常寬敞又平坦。

來來往往地車馬商隊,有的為了趕路,疾馳而去不做停留,有的準備休整,在尋找合適的客棧。

莫自輕道:“容小姐可真是堅強。”

容珂苦笑著道:“哪裏,心早就破碎了。”

莫自輕道:“容大人一定會康覆起來的。”

容珂道:“謝謝你。”

莫自輕道:“自從雲嶺事變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了,你也足不出戶,看現在你的樣子應該釋懷了不少吧。”

容珂黯然道:“釋懷?我也說不清楚……”

莫自輕道:“你有沒有想過找個人照顧你呢。”

容珂微微一楞,似乎聽出了莫自輕言語之中的意思,容珂卻不知如何作答。

莫自輕道:“其實,從第一次見你,我的心就給了你,只是當時你和長都,我實在不好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後來,長都出事了,我一直想去看望你,可是你都閉門謝客,我也苦於沒有機會,現在在這裏遇見你,我想把十年未說出口的話說給你。”

容珂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可是我沒法答應你……”

莫自輕道:“是因為莫臨淵嗎?”

容珂眉頭一跳,道:“你……看出來了?”

莫自輕憂傷道:“是啊,本來我並不知道,可是我說出屏幽的時候,你的反應就說明了一切。”

容珂道:“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說出來。”

莫自輕道:“十年藏在心裏的話,我想說出來,哪怕沒有機會,我也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容珂道:“或許,說明我們兩個人沒有緣分,何不就此了斷。”

莫自輕道:“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就不會改變。”

容珂道:“何必執著呢?”

莫自輕道:“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我不會強求於你,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我會祝福你,不會打擾你的生活。只是我喜歡你這件事,我也沒有辦法改變了。”

容珂忽然覺得有一些心酸,卻不知該如何是好,能有一人鐘情於她,她感動但是卻沒有辦法給他承諾。

容珂忽然從莫自輕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不也是這樣執著的一個人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這個時候,葉瀟湘跑了過來。

莫自輕道:“莫臨淵還是很在意你的。”

容珂也是笑了笑,她知道葉瀟湘肯定是魂二叫過來的,魂二這是擔心她會和這個莫自輕發生些什麽,特意叫個人來盯梢。

葉瀟湘笑嘻嘻地跑來,道:“表姐,我也來陪你走走。”

容珂道:“都準備回去了,還走什麽走。”

葉瀟湘道:“這樣啊,那便回去唄。”反正葉瀟湘又不是真的來散步的,早點回去對於她來說更好。

可在這個時候,天空突然下了大雨。

幾人連忙跑著回去,雖然跑的很快,可是雨勢很大,幾個人還是被淋濕了。

回到了客棧。

掌櫃走了過來,道:“幾位還好吧。”

莫自輕道:“沒事,一點雨而已,就是兩位小姐被淋濕了,掌櫃讓小二帶兩位小姐去澡堂沖洗一下,以免感染風寒。”

掌櫃道:“明白,兩位小姐快去拿換洗的衣裳吧。”

於是,葉瀟湘卻有些無所謂,可是容珂非拉著她一起去澡堂。

東來客棧的澡堂很舒適,裏面熱氣騰騰。

裏面很寬敞,有公用的熱水池子,上面還飄著花瓣。也有獨立的木桶,可以自行選擇,有牛奶花瓣的木桶,有藥水的木桶種類各式各樣。

葉瀟湘隨便沖洗了一下,就抹幹凈穿上衣服,而容珂則正享受著熱水給她帶來的快感,三十九度的水溫,略高於人體的溫度,正適合泡澡。容珂泡著熱水,整個人都無比的舒適,身體每一處都被熱水所刺激著。

葉瀟湘走了出去,正準備回房的時候,卻瞧見了魂二。

魂二也是一身濕透著的,拿著一塊布擦拭著自己的頭發。

葉瀟湘走上去,問道:“你剛才也出去了?”

魂二道:“啊,沒有啊。”

葉瀟湘道:“那你怎麽渾身濕透了?”

魂二道:“我這,我這是剛洗完了澡,所以才濕的。”

葉瀟湘瞧了瞧魂二,笑著道:“好好好,你也夠厲害的,洗澡還能把衣服洗濕了。”

魂二道:“不小心水撒到了。”

葉瀟湘並不傻,她知道魂二肯定剛才也出去了,她肯定是不放心才會跟了出去,所以他也被雨給淋濕了。

魂二道:“對了,阿珂呢?她回來了沒有?”

葉瀟湘道:“阿珂……”

魂二忽然意識到自己叫的有些親昵了,忙著改口道:“那個……容小姐呢?”

葉瀟湘好奇問道:“阿珂……叫就叫唄,是表姐讓你這麽叫她的嗎?”

魂二不耐煩道:“問這麽多幹嘛,我問你你表姐呢?”

葉瀟湘道:“在洗澡咯,要不要進去看看?”

魂二道:“看你個大頭鬼,洗澡我怎麽去看,好了,早點休息吧你。”說完,魂二走進了房間。

葉瀟湘暗自偷笑一聲。

葉瀟湘在房門口等著容珂。

過了一陣,容珂終於洗完了,走了出來。

容珂道:“你怎麽站在門口?”

葉瀟湘拉著容珂道:“表姐,今晚我和你睡。”

容珂笑著道:“好吧。”

於是,兩個人走進了房間。

葉瀟湘就趕忙對著容珂道:“表姐我和你說,莫臨淵還是很關心你的。”

容珂道:“怎麽?”

葉瀟湘道:“剛才呀,就是他讓我跟著你的。”

容珂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麽。”

葉瀟湘道:“而且,他還不放心,自己又偷跟了出來。”

容珂詫異道:“你怎麽知道?你看見他了?”

葉瀟湘道:“沒有。”

容珂略微失望道:“沒看到你說什麽。”

葉瀟湘道:“以我多年的劍盟府經驗來看,我可以推測出他跟了出去了。”

容珂笑著道:“那你倒是說說看。”

葉瀟湘道:“剛才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見莫臨淵的頭發身上都是濕的。”

容珂道:“濕的?那會不會是因為洗了澡?”

葉瀟湘道:“他的衣服都是濕的,誰洗澡還會把衣服弄得濕透啊,他以為我傻好糊弄,我才沒那麽傻呢。”

容珂想了想道:“那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葉瀟湘道:“所以我說他其實很關心你的,你剛才故意和莫自輕一同離開,我看他那個表情真是醋意濃濃啊。”

容珂道:“我是故意的。”

葉瀟湘道:“表姐啊,你若是喜歡他便和他在一起嘛。”

容珂道:“他這個人,總喜歡沾花惹草,我就是要讓他常嘗嘗這種滋味。”

葉瀟湘道:“表姐啊,你也要沾花惹草呀?”

容珂道:“說什麽呢你,我就是氣一氣他,我怎麽會是那種人。”

葉瀟湘道:“那你就不怕他拋棄你了?”

容珂黯然道:“他又不是一次兩次拋棄我了。”

葉瀟湘感覺容珂忽然心裏變得憂傷了起來,葉瀟湘道:“表姐,我看他是喜歡你的,你也喜歡他,何不就在一起呢?”

容珂道:“因為我怕。”

葉瀟湘詫異道:“你怕?你怕什麽?”

容珂道:“怕他再一次拋棄我。”

葉瀟湘拉著容珂,頭枕在容珂的肩膀上,道:“表姐不怕,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表姐身邊。”

容珂摸著葉瀟湘的頭,溫柔道:“表姐可沒有你想象的脆弱,你也不小了,我得想辦法給你找個好人家。”

葉瀟湘搖著頭道:“不要不要,我就要跟著表姐。”

容珂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葉瀟湘忽然一怔,連忙解釋道:“沒……沒……沒有……”

容珂道:“你還瞞著表姐呀?”

葉瀟湘道:“這……好吧,其實,是有那麽一個人。”

容珂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葉瀟湘道:“這……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容珂道:“那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哪裏人士?”

葉瀟湘道:“我告訴你你別罵我。”

容珂道:“我怎麽會罵呢。”

葉瀟湘道:“他是……是……是一個楚國的刀客。”

容珂不免一怔,若葉瀟湘喜歡的人是一個楚國的刀客,那麽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了。容珂並不討厭楚國刀客,只是兩國文化之間的差異,註定著葉瀟湘和這個楚國刀客之間很難有好的結果。想到這,容珂不免為葉瀟湘感到難過。為何偏偏葉瀟湘喜歡的是一個楚國的刀客呢?

葉瀟湘似乎也明白,她道:“我知道我和他可能不會有什麽結果。”

容珂道:“你來雲東,是不是也想著有機會去找他?”

葉瀟湘點點頭。

容珂道:“唉,雖然你們之間要在一起,的確困難重重,但是放心,表姐一定會幫助你的。”

葉瀟湘一聽,道:“真的嗎?

”容珂道:“真的。”

葉瀟湘笑著道:“還是表姐對我最好了。”

容珂道:“好了,我們早點睡吧。”

於是,兩個人雖然躺在了床上,卻依舊沒有停住聊天。

這女人之間,似乎總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她們一直聊到了深夜,才漸漸地入睡……

而魂二坐在窗臺,望著窗外的無邊絲雨,又獨自喝起了悶酒。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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