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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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鳳凰樹下是依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此時還有著人在樹下飲酒作樂。

花家密室。

花在水看著石臺上擺著的裝著《百鳥朝鳳圖》的盒子,心裏不知不覺產生一陣惆悵之情。

花在水嘆了一口氣,走出了密室,回到了書房中。

這時候,花小紅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花在水瞧著花小紅著急的模樣,問道:“小紅,怎麽了?這麽著急。”

花小紅道:“梧桐林、梧桐林……”

花在水一聽梧桐林,心裏不由得一緊,追問道:“梧桐林怎麽了?”

花小紅緩過氣道:“梧桐林有異動,有鳳鳴……”

花在水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沈思了起來,思慮一番,花在水便急著向屋外走去。

花小紅連忙道:“族長……”

花在水回頭看向了花小紅,道:“怎麽了?”

花小紅道:“……”

梧桐林邊。

花在水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一個黑影正站在梧桐林邊。

花在水放慢了腳步,盯著這個黑影。此時此刻,一個黑影出現在這個地方,絕不尋常,多半來者不善。

這個黑影沒有透出一絲一毫的氣息,沒有任何的殺氣,卻更加讓花在水心裏不安。

這個黑影沈穩地令花在水感到忌憚,一個人可以做到將氣息隱藏的如此深。要麽這個人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要麽就是一個功力深厚的高手。很顯然這個人是屬於後者。同時,既說明這個人對於氣息的掌握爐火純青,也說明這個人功力深不可測。

花在水走到離這個黑影不遠不近的距離,這個距離花在水可攻可守,他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備。

花在水道:“你是誰?”

黑影沒有說話。

花在水仔細地瞧著這個黑影,暗淡地月色下。花在水看見的只是一個背影,這個背影似乎熟悉,卻又實在想不起來。

花在水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花在水道:“你是鬼手展?”

黑影似乎動了一下,忽而,這個黑影開口說話了,黑影道:“哈哈哈……你倒是聰明。”

花在水道:“果然是鬼手展。”可是,花在水聽著鬼手展的聲音卻一點也不熟悉,要麽就是鬼手展偽裝的人沒有怎麽說過話,要麽就是鬼手展特意變過聲音。

鬼手展道:“沒錯,我就是神盜門門主鬼手展。”

花在水道:“你終於現身了。”

鬼手展道:“沒想到你們能夠找回《百鳥朝鳳圖》,打亂了我原有的計劃,不過,倒也正合我意。”

花在水道“哦?什麽意思?”

鬼手展道:“我偷走了《百鳥朝鳳圖》居然發現這個盒子沒有鑰匙怎麽都打不開,這公輸家的機關覆雜,一旦強行打開,不僅可能造成畫卷的損壞,很有可能還會引火上身。所以我便沒有帶走《百鳥朝鳳圖》而是藏了起來,找機會將鑰匙偷走。不過,你們找到了《百鳥朝鳳圖》這讓我變得有一些麻煩,還得再去偷一次。”

花在水道:“你是怎麽知道花家的密室所在?這件事就算是花家的人都很少有人知道。”

鬼手展道:“那便告訴你,這幾百年來,花家每一次展覽《百鳥朝鳳圖》都會有神盜門的人前來探查,經過神盜門前輩們不斷地摸索終於掌握了花家的密室所在,以及進入花家密室的方法。神盜門的前輩們還特意制作了一本手冊,上面記錄著整個花家的布局,以及密室所在。正好,我在神盜門的舊檔案中發現了這本手冊。於是,我才有了盜竊《百鳥朝鳳圖》的計劃。”

花在水道:“原來如此,原來你們已經密謀了幾百年了。”

鬼手展笑道:“神盜門做事,一向謹慎。別看我們偷的很輕松,其實事先我們都做好了周全的計劃。”

花在水道:“你現在出現在這裏,就是想從這裏把鑰匙拿走?”

鬼手展道:“沒錯。”

花在水道:“你這麽有信心,能從我這裏將鑰匙拿走?”

鬼手展笑了笑道:“你的確武藝超群,和你打我還真是有些沒有把握。不過我並不是和你打架,我要做的只是從你身上偷東西而已。”

花在水冷笑道:“有什麽本事就拿出來吧。”

鬼手展突然身形一動,速度之快,猶如鬼魅。

花在水也非等閑之輩,同樣一個箭步,絲毫不畏懼,正面相迎。

月色下。

一道黑影,一道白影,兩道殘影,相互交接,你來我往。

本就暗淡無光的黑夜下,兩個人的速度又快,以至於根本看不清楚兩個人之間招式。

只見兩人互相交錯,互不相讓。

黑夜之中,鬼手展似乎更加占有優勢。

漸漸地可以看出花在水有些吃力。

花在水找準機會,忽然一個撤步,抽出佩劍,旋即縱身一躍一道銀色的弧線劃破寂靜地黑夜。

就在這時,鬼手展手上慢慢地浮出暗紫色的光芒,像煙霧一般,隨即也是一道紫色的月牙線,向上而去。

兩道黑白影,也多了一道銀色的影子和一道紫色的影子。

黑色的背景下,像是一場燈光表演。

花在水在用上了劍的時候,很明顯實力大增。淩厲的劍法,鋒利的劍氣無不讓鬼手展感覺到吃力。

鬼手展也是縱橫神州的高手,竟沒想到這個年輕的花家人竟然擁有如此強勁的實力,交戰之下,他居然逐漸落入下風。

鬼手展清楚花在水能夠名震天下,自然有著他的實力,只是他沒想到花在水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

鬼手展突然內力狂湧,手上的紫色煙霧更加濃厚。

花在水能夠感受得到那股紫色煙霧下所蘊藏的能量,那是一股妖魔的力量,詭異而又強大。這想必就是鬼手展的成名絕技攝魂手。花在水謹慎了起來,他沒有和鬼手展交手過,不清楚這攝魂手究竟有著怎樣的妖力。傳聞它能夠震懾人的靈魂,讓人暫時處於失魂狀態,但是花在水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妖術,不清楚這攝魂手會使出怎樣的效果,也不知道如何防備和應對。

花在水只能以防守姿態,等待著鬼手展的進攻。

鬼手展迅猛地沖向花在水,花在水隨即以劍防守。

兩個人近身搏鬥了起來。

突然,鬼手展找準一個機會,一抓抓向花在水的頭部,花在水反應迅速,一手擋住。

卻在這時,暗紫色的煙霧迅速竄入花在水的腦海。

花在水頓時一陣眩暈,雙眼失神。

鬼手展旋即一掌拍向花在水,花在水卻本能的一掌擋住。

鬼手展又想接著來一招,突然,梧桐林方向傳來一陣殺氣,這股殺氣越來越近。

鬼手展見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身形一動,手在花在水身上一摸,順手將一把鑰匙偷去,迅速逃離了現場。

花在水摸著頭,大腦仍然有些神志不清。若不是他的意志力強大,恐怕已經暈眩過去。但是即便如此,身體卻有些不受大腦控制,雙腳有些不聽使喚。

花在水立刻坐在了地上,閉目調整了起來。

花家山莊密室外。

花在水休整過後,火速敢來。

花在水走進了密室,裏面卻空空如也,擺在石桌上的盒子,已經不見了。

花丘上。

寂靜的夜色下。

一輛馬車駛向了花丘的出口。

駕駛馬車的人是顏仁仲的家丁顏虎,而坐在馬車內的人卻不是顏仁仲,而是花小紅,花小紅的手裏抱著的正是裝著《百鳥朝鳳圖》的金羽鳳紋盒。

他們一路駛離了花丘。

令花小紅意外的是,在花丘的出口處,竟然沒有花家的人檢查,他們就這樣順順利利地離開了花丘。

花小紅百思不得其解。

花小紅卻知道顏虎之所以讓她跟著出去,是因為顏虎對於雲西並不了解,不知道去往西雲城的路,所以顏虎帶著她指路。

西雲城。

夜深人靜。

這個時候,西雲城的城民們大多數都回到了家中,西雲城街道上一片寂靜,偶爾有些零零散散地路人,踉踉蹌蹌地往家中而去。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買醉歸家的人。這麽晚也就是一些宿醉的酒鬼還會游蕩在街上。

家家戶戶也基本上都滅了燈,偶爾有些些許燭火,大概這些家的男人都還未歸家吧。

街道上也有一些暗淡的燈火還未熄滅,這些燈光是花家特意為深夜未歸的人點亮的,這些燈光一直會持續到子夜也就是三更天的時候才會徹底熄滅。

一輛馬車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街道。

西雲城的城門沒有門禁,整個雲西在花家統治下,治安完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一片祥和。

雲西的人也很樸實,對人和善友好。

雖然沒有門禁,但是城門處依舊還是有著守衛。

守衛攔住了馬車,道:“抱歉,現在夜已深,人們都休息了,馬車不能夠進城了,旁邊有個馬廄,你們得把車存放在那裏。”

這個時候,從城裏走出了一個人。

來的人卻是那萬寶閣的掌櫃。

掌櫃同守衛道:“不必了,不必了,這位是我的朋友來接我,我們一會就走了。”

守衛道:“這樣啊,那行吧,不進城就沒事。”

掌櫃道:“走吧,老板讓我們在馬廄邊等著他。”

顏虎立刻會意,點點頭。

掌櫃和顏虎坐上了馬車,顏虎駕著馬車,開向了馬廄。

馬廄邊。

一個黑影正站在馬廄邊。

但是,很明顯這個黑影並不是鬼手展。因為這個身影很瘦小,很顯然這個人是顏真。

馬車聽了下來。

這個人也確實是顏真。

顏真道:“你們來了。”

顏虎道:“嗯。”

掌櫃道:“沒想到你還能逃的掉。”

顏真道:“沒辦法,我想混進去,但是我這身材實在太明顯,能偽裝臉卻沒辦法偽裝身材,所幸你夠聰明。”

掌櫃道:“所以說做事都得準備兩套方案才能萬無一失。”

顏真道:“你確實準備的充分,買下了這家馬廄,讓我有個藏身的地方。”

掌櫃道:“馬廄裏的員工解決了嗎?”

顏真道:“六個人一個不留。”

掌櫃道:“我們跟隨老板一行五人,你們三個在明,我在暗,相互接應。只是可惜了潘溫了。”

顏真道:“沒什麽可惜的,這個人色迷心竅,遲早要壞事。”

掌櫃道:“早就提醒過他克制一點,就是做不到。”

顏真道:“這好色之徒就像是吸食了毒品一樣,這毛病是改變不掉的,現在,他終於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掌櫃感嘆道:“唉,就是代價有點太大了。”

顏真道:“好了,你那裏處理幹凈了嗎?”

掌櫃道:“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那萬寶閣的原掌櫃早就被我騙到了大漠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問題,萬寶閣裏那兩個員工我已經處理了,扔在了倉庫內。沒個四五天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顏真道:“如此說來,我們只要靜靜地等待著老板來了。”

掌櫃道:“對了,阿虎,你們辦的怎麽樣?還順利嗎?”

顏虎道:“順利,按照你的計劃《百鳥朝鳳圖》已經被帶出來了,就在車裏面。”

掌櫃道:“也就是那花家的小姑娘也在車裏面嗎?”

顏虎道:“是。”

顏真道:“怎麽樣?要不要滅口?”

掌櫃笑著道:“一個小姑娘你們怕什麽?”

顏真道:“怎麽?你還憐香惜玉起來了?”

掌櫃道:“這花家的姑娘聽說各個貌美如花不知是不是真的?”

顏虎道:“是的,挺漂亮的。”

掌櫃笑著道:“你看,阿虎都說漂亮。”

顏真道:“潘溫不在,你倒是學起了他的行事風格了,難道你也要接他的班?”

掌櫃笑了笑道:“哈哈哈,放心,我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這花家的姑娘要殺要剮等老板回來了再做處置,看老板有沒有別的什麽安排。”

顏真點點頭道:“行。”

掌櫃道:“我進去瞧瞧。”

顏真有些不屑道:“自便。”

掌櫃上了馬車。

馬車內,花小紅聽著外面幾人的談話,特別是聽到他們殺人的事,瞬間嚇的已經花容失色,渾身顫抖了起來。

這時,一個陌生的男子走進了車內,讓她更加害怕起來,連忙蜷縮著。

掌櫃坐進車內,仔仔細細地瞧著花小紅,臉上還時不時露出笑容。

掌櫃道:“花家的姑娘還真是名不虛傳啊,長得真是如花似玉,水靈靈的,這殺了還真是可惜的很。”

花小紅聽後,更加的顫抖了起來,眼睛都濕潤了起來。

掌櫃道:“誒,小姑娘,若不然你嫁給我做老婆,這樣我可以保你一命啊?”

花小紅顫抖著道:“我……我……我已經幫……幫你們偷出來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回去……”

掌櫃道:“喲喲喲,別害怕,瞧你這害怕的模樣,我瞧了都心疼呀。你看你,我們在外面的談話,你都聽見了吧。”

花小紅點了點頭。

掌櫃道:“所以啊,我們怎麽能放你回去呢?”

花小紅淚水流了下來,哭著道:“求求,求求你們了……放了我吧……我保證……保證不說……嗚嗚嗚……”

掌櫃道:“喲喲喲,別哭別哭,你做我老婆,不就沒事了嗎。你看你,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還是那麽美,來,給我親一口。”

說罷,掌櫃就朝著花小紅撲了過去。

花小紅極力的反抗。

顏真和顏虎聽到了車內的動靜。

顏虎道:“要不要管管?”

顏真道:“隨他吧,反正這女人都是要殺的,這生前被糟蹋也就被糟蹋吧。”

花小紅越是反抗,這掌櫃就越來勁,臉上已經笑的近乎扭曲,就像一個魔鬼,對於花小紅來說,這個人的確就是魔鬼。

花小紅哽咽著,衣服已經被扯爛了,雪白肩膀露在了外面,掌櫃正準備扯下她的肚兜。

這個時候,車外傳來了顏真的聲音:“老板來了!”

掌櫃一聽,立即停下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趕忙拿著盒子走出車外。

花小紅松了一口氣,連忙把扯下的衣服套在了身上,雖然有一些破爛了,可是至少能夠讓她包住自己。

掌櫃一下馬車,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他眼前。

掌櫃一見這個人,畢恭畢敬地道:“老板。”

花小紅透著車窗,望向外邊。

映入眼簾的人讓她大吃一驚。

這個所謂的老板,也就是神盜門的門主鬼手展居然是大收藏家顏仁仲!

原來,顏仁仲便是攝魂手鬼手展。

鬼手展看著這個掌櫃道:“你怎麽從車裏出來?”

掌櫃道:“那個,老板,我是去檢查這個盒子。”

鬼手展拿起了盒子,瞧了瞧。

掌櫃忙著問道:“老板?鑰匙拿到了嗎?”

鬼手展道:“拿到了。”

掌櫃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到手,我們迅速撤離吧。”

鬼手展道:“好。”

顏真問道:“那裏面那個花家的姑娘如何處置?”

鬼手展道:“這還用我說嗎?”

顏真點點頭,道:“明白,我去處理吧。”

掌櫃心裏有些不情願,可是鬼手展發話他也只能服從命令。

顏真跳上了馬車,掀開車簾。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從車內往外湧出。

顏真被這強大的氣息,鎮出幾丈之遠,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顏真捂著胸口,試圖爬起來,隨意腹腔一股亂流湧出,口中一股鮮血噴出,雙眼一瞪,面目猙獰著倒了下來,斷了氣息。

鬼手展幾人不由大驚失色,退後幾步,瞪著馬車。

鬼手展心裏不由得一陣驚慌,他不知道剛才那股氣勁是誰使出來的。

鬼手展也清楚,那股氣勁要麽來自花小紅,要麽來自另一個人。

可是,無論哪種情況都讓鬼手展震驚。無論是花小紅還是另一個人,能讓鬼手展毫無察覺,就說明這個人功力深不可測。鬼手展也是隱藏氣息的高手,他深知其中門道,這個人沒有一定的實力很顯然做不到這種地步。

更讓鬼手展忌憚的是剛才那股氣息所展現的恐怖的破壞力,顏真僅僅一擊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更加可怕的是這一擊是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突然迸發而出。即便是鬼手展也沒有絲毫察覺,足以說明這個人內力的深厚,以及擁有極強的爆發力。若是讓這個人運氣一番,恐怕將會爆發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鬼手展不禁心慌了起來,這個人究竟是這個花小紅還是另有其人?若是另有其人那麽這個人又是怎麽不動聲色的出現在馬車內?

鬼手展朝著馬車,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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