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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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的密室。

花在水領著魂二走到地下室。

魂二問道:“你怎麽帶我來密室?”

花在水道:“我父親想見你。”

魂二微微一驚道:“花家族長?”

密室內,站著一個人,背負著雙手。黑色的長發中夾雜著些許白絲,卻又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雖然年近五十,可是似乎臉上除了那一抹胡須,沒有任何的皺紋。可想而知,他年輕的時候必然也是一個如花一般美麗的男子。他紋絲不動站在在密室中,猶如一棵蒼松。

魂二站在他面前,就能感受到他體內散發的強大氣場,渾厚蒼勁。

魂二走上前,行禮道:“花族長。”

此人便是西雲城的城主,雲國的飛雲侯,整個雲西最強大的家族花家的族長花不飛。

花不飛為人低調,也不追名逐利。身為西雲城主,雖沒有太大的作為,卻也能夠讓西雲城平穩發展,這也得益於花家在西雲城一家獨大的強大的勢力。

雖然花不飛極為低調,卻絕不能小瞧此人。低調不代表軟弱,能夠作為花家的族長,沒有強大的實力和魄力是無法帶領花家整個家族。

花不飛看著魂二道:“你便是莫臨淵?”

魂二道:“正是。”

花不飛道:“多謝你幫助花家找回《百鳥朝鳳圖》。”

魂二道:“已經驗證過了嗎,確實是《百鳥朝鳳圖》嗎?”

花不飛打開了金羽鳳紋盒,從裏面拿出了一卷畫卷。

這一卷畫卷一拿出來,整個密室瞬間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魂二不由得有些吃驚,倒不是畫卷產生的強大氣場,而是不明白花不飛為什麽要拿出《百鳥朝鳳圖》,難道是要給他提前欣賞這幅畫卷?

花不飛慢慢地打開畫卷,魂二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心裏不由得一陣激動。

這傳說中的《百鳥朝鳳圖》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讓所有的人趨之若鶩。

當花不打開完畫卷之後,畫卷上出現了詭異的畫面,這幅畫卷什麽都沒有,就是一張白紙,白的不能再白的紙,連一絲絲皺紋都沒有,更別說會發黃。

魂二有些糊塗了,一時楞住,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怎麽這畫卷是一幅空白?難道說等會這空白的畫會出現什麽神奇地畫面?還是說這幅畫是假的?

楞了片刻,也不見這空白畫卷出現什麽神奇的畫面。

花不飛將畫卷全部打開。

隨即,整個密室一股強大的能量浮現,仿佛空氣都變得有重量。

一股強大的氣壓,向魂二襲來。魂二不由得內息滾動,內力外湧,來抵抗這強大的氣壓。

空氣在密室裏飛速旋轉流動,形成一道道如刀片的勁風。風刮的聲音,好像野獸在嚎叫。

魂二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來自那幅畫卷。

花不飛拿著畫卷的手都在顫抖,整個密室開始出現了抖動。

花在水不免擔心了起來,花不飛趕緊收起畫卷。

隨即,空氣慢慢地變得安靜了下來。

魂二松了一口氣,這強大的壓迫感,就和梧桐林裏的青鸞一樣。

花不飛趕緊收起了畫卷,把它放回了盒子。

魂二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這是《百鳥朝鳳圖》?”

花不飛道:“沒錯,這就是《百鳥朝鳳圖》。”

魂二更加的糊塗了,《百鳥朝鳳圖》是一幅空白畫卷?

花在水道:“我想你一定很困惑,我來解釋吧,《百鳥朝鳳圖》上面的顏色每隔十年才會顯形,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才會是一幅空白畫卷。”

魂二道:“還有這樣的事。”魂二確實沒有想到,但是至少這幅畫卷是真的。

花在水道:“所幸《百鳥朝鳳圖》找回來了,明天就請莫兄期待著十年一見的上古名畫《百鳥朝鳳圖》。”

魂二道:“的確很期待。”

花在水道:“那我送莫兄回房。”

魂二道:“有勞了。”隨即,魂二向花不飛請辭。

花丘上。

花在水道:“莫兄知道為什麽每隔十年《百鳥朝鳳圖》才會顯形?”

魂二道:“願聞其詳。”

花在水道:“請隨我來。”

花在水帶著魂二來到花海上,梧桐林邊。

這是梧桐林的另一側,這條路上有著花家層層守衛,戒備異常森嚴,想必這裏有花家守護的重要的東西。

花家的守衛見到花在水紛紛讓行。

二人一路來到一棵碩大的樹下。

這是一棵鳳凰樹。

一棵異常龐大的鳳凰樹。

魂二道:“這是鳳凰樹?”

花在水道:“是,這棵鳳凰樹是花家的生命。”

魂二道:“這棵樹和《百鳥朝鳳圖》有什麽聯系嗎?”

花在水道:“《百鳥朝鳳圖》其實並不是給人看的,它的存在是為了給這一棵鳳凰樹看的。”

魂二驚訝道:“給樹看的?”

花在水道:“沒錯,鳳凰樹一般在每年六七月開花,可是這一棵鳳凰樹是十年一花期。”

魂二道:“十年一花期,也就是說鳳凰花開之時,你們就需要把《百鳥朝鳳圖》帶到這裏,展覽出來?”

花在水道:“沒錯,鳳凰花開之時,《百鳥朝鳳圖》上的圖畫便會顯形。”

魂二道:“原來如此,如果《百鳥朝鳳圖》不拿出來會如何?”

花在水道:“不知道,花家歷代必須在鳳凰花開的時候展出《百鳥朝鳳圖》,這是花家的死訓,不可違背。傳說若是沒有展出,這一棵鳳凰樹便會雕零,而整個花家則會面臨滅頂之災。”

“是這樣。”魂二知道這樣的傳說,無論是真是假,花家都必然不敢嘗試。

花在水道:“花家的傳說裏,《百鳥朝鳳圖》畫著的那只鳳凰,是鳳凰神族的祖先幻化而成。”

魂二道:“鳳凰神族的祖先藏在畫中?”

花在水道:“鳳凰原本是靈鳥,後來不斷地修煉,終於有一只鳳凰練就成神,從此後鳳凰由靈族變成了神族。但是神是不生不滅亙古永恒的存在,按理說是靈不可能修煉成神。傳說是這一只鳳凰竊取了朱雀大神的神力,從而成神。後來朱雀大神發現了此事,這只鳳凰便躲到了這幅畫卷中來。但他需要吸收天地靈氣維持自己的生命,這棵鳳凰樹是萬年古樹,天地靈氣所孕育而成,所以每十年需要面世一次,吸收這鳳凰樹的靈氣。”

魂二道:“也正是因為這一只是鳳凰神族的祖先,所以才會有百鳥朝鳳的景象。”

花在水道:“不僅百鳥會來朝鳳,就連鳳凰一族都要來這裏朝拜先祖。”

魂二道:“你是不是認識鳳凰?”

花在水微微一楞,隨即陷入了一段沈思。

一陣風刮過來。

花在水黯然道:

清琴再鼓求凰弄,紫陌屢盤驕馬鞚。遠山眉樣認心期,流水車音牽目送。

歸來翠被和衣擁,醉解寒生鐘鼓動。此歡只許夢相親,每向夢中還說夢。

魂二靜靜地聆聽者,什麽話都沒有說。

片刻之後,花在水道:“我的確認識鳳凰,應該說我喜歡上了一只凰,她是一個很美的姑娘,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姑娘。”

花在水說的這些話,讓魂二感到震驚,一種靈魂被觸動的震驚感。

花在水愛上了一只鳳凰,人和神之間是不允許有愛情的存在。人與神是不同世界的存在,人和神之間的碰撞,很有可能造成不可預測的後果。更何況,鳳凰還是神鳥。

魂二也漸漸理解了花在水為何總是臉色盡顯憂愁,不能和相愛的女子在一起,他的心怎能變得開心。

魂二不知道花在水與那只鳳凰之間的故事,花在水想必也不願意提及他與鳳凰之間的故事。

魂二只能感嘆一聲。

花在水平覆了心情,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二人走上了回去的路。

魂二道:“你為何會告訴我這些?”

花在水笑了笑道:“因為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魂二一聽,微微一怔……

馮雨的屋外。

魂二停下了腳步。

花在水似乎已經明白魂二心中所想,道:“想去看看小雨妹妹嗎?”

魂二感慨道:“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對她們有一些不公平。”

花在水思忖了會,道:“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男人們都希望女人只愛他們一個,所以這個世界的女人也只能嫁給一個男人,但是男人卻可以娶三妻四妾,不用一心一意。不過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只愛她們一人,所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是女人們一輩子的心願。”

魂二嘆氣道:“我又何嘗不想,可是她們每一個都對我一往情深,我實在不忍心讓她們傷心。”

花在水道:“其實,男人三妻四妾我不支持,也不反對。只要雙方活得開心,過得幸福便好。所以,無論你喜歡馮雨,還是喜歡容珂,又或者兩個都喜歡,只要你不辜負她們,她們願意跟著你,我並不會替容珂覺得委屈。”

魂二深深嘆了一口氣,好久沒有聽到容珂這個名字,容珂她現在過得怎麽樣?是否已經釋懷?是否還願意再見他一面?魂二來花丘,何嘗不是幻想著容珂也會在這裏。

花在水道:“我先走了。”

魂二點點頭。

魂二瞧了一眼,他的心裏有一些躊躇不定,可是他答應過馮雨,又不能食言。

馮雨的屋內。

馮雨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凳子上,手扶著腦袋,發著呆。

魂二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坐到馮雨的面前。

馮雨忽然嚇了一跳,道:“你怎麽都沒聲,嚇我一跳。”

魂二道:“難道我要發出聲,讓你爹聽見?”

馮雨嘟著嘴道:“至少,發出能讓我聽見的聲音嘛。”

魂二走到馮雨身邊,摸著她的臉頰,問道:“怎麽樣?好些了嗎?”

馮雨羞澀道:“好些了。”

魂二道:“那便好,委屈你了。”

馮雨問道:“對了,抓到了嗎?”

魂二道:“他死了。”

馮雨道:“真的是顏溫嗎?”

魂二道:“是他,他的本名叫做潘溫,是神盜門的大盜。”

馮雨氣憤道:“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這人怎麽都是這樣,表面上看上去謙謙君子,心裏卻是這樣齷齪不堪,曹子淵是這樣,顏溫也是這樣,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真是何處力堪殫,人心險萬端。”

魂二道:“人心懸反覆,天道暫虛盈。陰陽家說的好,這世間有陰就有陽,有善才有惡。”

馮雨一臉糊塗道:“什麽意思?”

魂二道:“試想一下,若是天下所有的人都在做惡事,都在殺人,你還覺得殺人一件惡事嗎?若是天下的人都在做善事,都在幫助人,你還會覺得幫助人是一件善事嗎?凡事都是在對立中形成。”

馮雨驚訝道:“你這是被陰陽家給蠱惑了嗎。”

魂二笑了笑道:“我只是覺得這陰陽學說有趣的很,對於自然的規律研究的很透徹。人心也是如此,一個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不可能沒有一點私心雜念,人有三魂七魄,七情六欲,有欲望則有貪戀,只不過需要人自身素質約束自己。善惡只不過一念之間,所謂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馮雨道:“我看你是和鄒殊走的太近了。”

魂二道:“和陰陽家談話確實受益匪淺。”

馮雨道:“好啦,我才不懂你說的什麽呢,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魂二笑著道:“所以說我這樣的人雖然表面看上去不靠譜,我心裏可是正人君子的很。”

馮雨白了一眼魂二道:“哼,你心裏也沒安好心。”

魂二道:“我怎麽沒安好心了,我對你可是真心呢。”

馮雨道:“哼。”

魂二湊到馮雨臉頰旁,笑著道:“你說我沒安好心,那我就不安好心了,來,給我親親你的小嘴。”

馮雨連忙嚇得躲起來,道:“不要不要。”

魂二笑著道:“瞧把你嚇得,親一下有什麽關系,我們這關系,還不讓我親親你?”

馮雨弱弱地道:“我們哪有什麽關系……”

魂二道:“你忘了我們在古木森林私定終身。”

馮雨道:“那……那……那個……不做數。”

魂二道:“真的不做數了?”

馮雨一瞧魂二,心裏卻不知如何回答。

魂二笑了笑,也不在逗她,旋即道:“話說你的演技倒是真不錯。”

馮雨瞧著魂二,道:“我那……我那……也不完全是演的,你在花海和我說的話……是……是真的嗎?”馮雨說完,眼睛裏已經乏著光。

魂二嘆了一口氣,摟住了馮雨,道:“你相信我嗎?”

馮雨道:“我……我相信。”

魂二道:“我不會辜負你的,我真心喜歡你。”

馮雨聽後,緊緊地靠在魂二的胸前。

魂二道:“我和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馮雨似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見她輕咬著紅唇,眼淚緩緩了落了下來。

魂二道:“其實你現在還小,你未來會遇到很多比我好的男人,或許到時候你能碰上更適合你的人。若是你找到這樣的人,就和……”魂二想說讓馮雨就和那個更合適的人在一起,可是這話到嘴裏就是開不了口,魂二的心一陣陣劇痛,他不願意舍棄馮雨,也不舍得讓馮雨跟別的男人。

馮雨輕輕拍打了魂二的胸膛,道:“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你說過要娶我,不許反悔。”

魂二道:“我沒有想要反悔,我是怕你後悔。”

馮雨擡起頭,看著魂二,淚眼朦朧道:“我不後悔,你是我一生的情劫,我躲不開,也不願躲開。”

說完,馮雨的嘴唇便迎了上去。

兩個人親吻在了一起。

吻,是解決情侶之間矛盾最簡單的方式。

若是你和另一半吵架了,或許什麽都不用說,直接來一個深情的擁吻,就能解決所有的事。

深情的擁吻就是一種無形的情話,就是在傳遞給對方一種愛的訊息,吻的越深情,說明愛的越濃厚。

兩個人吻的很深情,都險些意亂情迷。

馮雨很享受親吻的感覺,像喝醉酒一樣,臉多了幾份紅暈。

……

擁吻過後,馮雨靜靜地枕在魂二的懷裏,享受著魂二懷抱的溫暖。

她受傷的心也漸漸得到安撫。

魂二摸著馮雨的臉頰,溫柔道:“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去神都尋你。”

馮雨道:“真的嗎?”

魂二道:“我不騙你,只是我最近不能離開雲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馮雨淡淡一笑道:“沒關系,我等你。”

魂二溫柔道:“你真的願意等嗎?或許,會等很久很久。”

馮雨道:“只要你會來,我便一直等,即便海枯石爛,即便地老天荒。”

魂二黯然神傷了起來,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撫這個女孩了。

魂二輕撫著馮雨,坐了下來,陪她聊著天。

魂二盡可能地說一些在雲國發生的有趣的事情,讓馮雨的心情變得快樂一些。

時間慢慢地流逝。

夜漸深。

魂二估摸了下時間,也不早了,旋即道:“好,那我先走了。”

馮雨拉著魂二,渴求道:“今晚,你陪我一夜。”

魂二道:“你今晚為什麽要我陪你呀。”

馮雨道:“就是想到很久看不見你,想多和你在一起。”

魂二道:“對哦,我們既然私定了終生,也該入洞房了。”

馮雨白了一眼道:“又胡說八道起來了。”

魂二道:“你叫我晚上陪你,不就是入洞房嘛。”

隨即,魂二身形一動,就睡到了馮雨的床上。

魂二揉動了一下身子,道:“你的床真舒服。”

馮雨嘟著嘴道:“你幹嘛!”

魂二挑逗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過了今夜,我會讓你變成真正的女人,我的女人。”

馮雨猶豫了一下,坐到了床邊。

馮雨道:“你,你真的願意娶我嗎?”

魂二忽然有一些納悶了,道:“我既然答應過你,就絕不會失言。”

只見馮雨開始脫下了外套,露出了她潔白的肩膀,如玉般細嫩的肌膚。

魂二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把衣服給馮雨穿上。

“你幹什麽?”

馮雨道:“你不是……不是說要入洞房嗎?”

魂二苦笑道:“別別,我是開玩笑的。”

馮雨道:“我是自願的。”

魂二道:“唉,沒有明媒正娶你,我怎麽能和你入洞房?”

馮雨道:“你不是說……”

魂二道:“我是開玩笑的,傻瓜。”

馮雨道:“我想著,既然都要嫁給你,早晚身子都是要給你的,所以現在給了你,或許你就會時刻想著我……”

魂二摟住馮雨,道:“傻瓜,你不用這樣。好了,夜深了,我陪你睡。但是,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也不用做什麽。”

魂二抱著馮雨睡了下來,馮雨枕在魂二的手臂上。

馮雨心裏忽然有一些暖暖的幸福感,這麽多自稱君子的人想方設法的要得到她,企圖躲走的她的身子。她主動把身子給魂二,魂二卻不願意傷害她。雖然魂二喜歡開玩笑,喜歡耍流氓,可是他心裏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正人君子,一個大英雄。

這樣的男人,不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意中人嗎?

這一夜,馮雨睡得很安心……

花家的密室裏。

花不飛背負著雙手。

花在水走到了花不飛面前。

花不飛道:“你看出來了嗎?”

花在水道:“我想是他,鳳祖感受到了他體內的氣息。”

花不飛道:“王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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