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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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昏。

花在水依舊站在走廊邊,看著天空一點一點變暗,他似乎還在等著什麽。

魂二和其他幾人喝著茶,聊著天。

魂二通過對話,察言觀色,對這幾個人減輕了不少嫌疑。公孫谷和呂良風似乎也不知道馮雨的身份,甚至都不怎麽認識馮雨這個人,也是這一次才第一次見到了馮雨。

魂二再就在這裏也沒有太大的線索,便向眾人告辭。

回到花丘。

魂二倒是輕松了些,他現在懷疑的目標變得少了一些。

看來目前來說還是曹子淵的嫌疑最大,他的動機最明顯。

魂二思忖了一會,還是覺得自己思考錯了方向。畢竟知道馮雨身份的人實在太少,更何況就算是夜王的仇人,又何必找一個私生女生的女兒來報仇呢?

魂二覺得自己實在有些愚蠢,也或許是對馮雨太過於擔憂,總想著把劫走馮雨的人找出來。

魂二忘記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神盜門的下落,畢竟能夠偷走《百鳥朝鳳圖》的人必然是神盜門的人。

魂二忽然想到了一件特別的事,慕容世家的鎮魂石。

鎮魂石究竟是有什麽用處?是否和《百鳥朝鳳圖》有關?

他不知道鎮魂石的用處,但是有一個人或許知道,小說家虞文浩。

魂二來到虞文浩的住所,正巧他站在門口望著遠方出神。

魂二問道:“在想什麽?”

虞文浩沒有回答,淡淡地道:“找我有事?”

魂二道:“是,想向你再打聽一件事。”

虞文浩道:“是什麽?”

魂二道:“鎮魂石。”

虞文浩微微皺眉,道:“慕容世家的鎮魂石?”

魂二道:“是的,你可否知道。”

虞文浩道:“慕容世家有兩件鎮家之寶,名劍離魂和鎮魂石,但是關於鎮魂石我了解的不多。”

魂二有些失望,若沒有鎮魂石的信息,這讓他少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虞文浩道:“但是,我可以幫你問一問。在雲國還有其他的小說家,或許他們知道。”

魂二道:“那便有勞了,這個對我的確很重要。”

虞文浩道:“那我現在動身去西雲城。”

魂二有些驚訝道:“你為何這麽主動幫我?”

虞文浩道:“因為我也有想要知道的東西。”

魂二道:“嗯?說來聽聽。”

虞文浩道:“我想知道《百鳥朝鳳圖》的秘密。”

魂二一聽,不免一驚。

虞文浩道:“我並不是要你現在就告訴我,我相信你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你能調查出來,所以我希望之後你知道之後能夠告訴我。”

魂二道:“你是否也聽見了花在水的琴聲?”

虞文浩道:“是。”

魂二道:“你相信鳳凰的存在?”

虞文浩道:“《鳳簫吟》這一首曲子並不是彈給人聽的。他是為鳳凰而演奏。剛才那一聲鳳鳴,便是最好的證明。”

魂二道:“好,我知道了什麽便告訴你。”

虞文浩笑了笑,便動身去往西雲城。

一道斜陽撒過。

魂二背負著雙手望著天空,太陽和地面形成了三十度角,這個時候的陽光也就沒那麽刺眼。

天空一片金黃,陽光下的花丘,萬紫千紅的花朵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花叢中,跑來一個人。

魂二瞧了瞧,發現竟然是左玄。

左玄似乎很著急,好像有有什麽急事。

魂二心裏忽然有了些許不安,這個時候左玄出現在這裏,想必一定是出了事。左玄的任務是保護馮滿地,很顯然他現在沒有在自己崗位上,所以只有可能是馮滿地或者是馮雨出了事。

左玄一眼瞧見了魂二,立馬沖了過來。

左玄焦急道:“莫大俠,終於找到你了。”

魂二眉頭緊鎖,看著左玄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問道:“出事了?”

左玄道:“馮小姐出事了!”

魂二閉上了眼,果然是這樣,即便心裏不斷地祈求是自己猜錯了,但是不幸的消息還是來了。魂二深呼吸了一口氣,睜開了要道:“邊走邊說。”

二人往馮家院子而去。

左玄道:“馮雨小姐又不見了。”

魂二道:“怎麽會不見了?”

左玄道:“不清楚,就是突然就不見了。”

魂二道:“馮大人呢?”

左玄道:“馮大人沒事。”

二人會快來到馮家的院子。

馮滿地見到魂二來了,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拉著魂二,焦急道:“莫賢侄來了,快救一救小雨。”

魂二安撫著馮滿地道:“放心吧馮大人,這裏交給我。”其實,此時的魂二和馮滿地一樣的焦急,但是他卻必須鎮靜。

魂二詢問著:“馮小姐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左玄道:“我來叫馮小姐吃飯,可是敲門卻沒有任何的回應,我便擔心了起來,闖了進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魂二忽然想到什麽,問道:“曹子淵呢?”

左玄道:“曹公子很早就離開了。”

魂二道:“他不是在這裏吃飯嗎?”

左玄道:“原本是這樣,但是後來也不知怎的就走了。”

馮滿地道:“事情是這樣的,子淵他來看望小雨,還帶著一束花。當時,子淵向我提議想要娶小雨為妻,可是小雨怎麽也不願意。我當時也沒有辦法,只好婉言讓子淵再等等,子淵也很懂事,沒有再說什麽,他將那束花交給了小雨,自己就默默地離開了。”

魂二道:“馮小姐的腿能走了嗎?”

馮滿地道:“今天她本來想下床,可是發現還是有些疼痛,所以我還是讓她在床上休息。”

魂二思忖著,來到馮雨的房間。

馮雨的房間依舊還是很整齊,曹子淵送的那束花還放在馮雨床邊的凳子上,那一束花正是魂二看到曹子淵摘的那幾朵紫色的花朵,而在馮雨枕邊的是魂二送給馮雨的那朵橘黃色的花。

魂二忽然想到什麽,在房間聞了聞。

跑到了屋外,調整了自己的內息,將全身的內力集中在鼻翼,聞著空氣中的氣味,一股熟悉的味道出現在他的鼻間,是他送給馮雨的香包的味道,實在是萬幸,馮雨帶在身上。

魂二鎖定著這股氣味,向馮滿地道:“我去尋馮小姐,我一定安全把她帶回來。”

話音未落,魂二便立即尋著這股味道而去。

魂二尋著味道來到花海中,這下讓他有些苦惱,花叢中花香味道太濃,幹擾了魂二的嗅覺,而馮雨香包的香味又很微弱,即便魂二加強了內力,卻依舊聞不出香包的蹤跡。

難道說馮雨被帶到了這花海中?可是這花海一望無際,找個人是多麽的困難。魂二不免有些著急了。

這時,花叢中走來一人。

魂二一瞧,竟是顏仁仲的三個家丁中的顏溫。

顏溫看見魂二也是微微一怔。

魂二道:“顏溫?你怎麽在這?”

顏溫道:“哦,我是來采集花樣本的。”

魂二道:“那你可聽到這裏有什麽動靜嗎?”

“動靜?”顏溫想了想,道:“動靜沒怎麽註意,不過我倒是好像看到曹子淵了。”

魂二眉頭一皺,問道:“曹子淵?曹子淵在這裏幹嘛?”

顏溫道:“是這樣,我原本來這裏采花,走著走著,突然遠方花叢中站了起來一個人影。我還被嚇了一跳,我仔細看了看好像是曹子淵,剛想打招呼,曹子淵就立馬轉頭就跑了,手裏好像還抱著什麽。”

魂二眉頭緊鎖,追問道:“抱著什麽?”

顏溫道:“太遠了,而且那邊花枝長得太高,脖子以下都擋住了,所以我沒看的太清。”

魂二道:“什麽時候的事?”

顏溫道:“就剛剛的事,他跑了以後你就又來了。”

魂二道:“往哪裏去了?”

顏溫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去了。”

魂二也不多說,立即朝著那個方向飛馳而去。

魂二思考著,如果他想的沒有錯,那麽劫走馮雨的人想必就是曹子淵了。被馮雨公然的拒絕,曹子淵這個內心極為自負的人一定懷恨在心,在結合那晚上聽到曹子淵內心的話,想必這個曹子淵計劃著先霸占了馮雨的身體,讓馮雨只能嫁給他,而魂二擔心的卻是馮雨遇上這樣的事情,依照馮雨的性格是絕不可能嫁給曹子淵的,更有可能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魂二只能祈禱曹子淵還來不及對馮雨做些什麽。

魂二加快了速度,無論如何,一定要救下馮雨。他在和時間賽跑,將他所有的力量放在了雙腿上。

遠望花海,陽光下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他的殘影仿佛像一條黑色閃電,將金黃中帶著些許橘黃色的陽光撕成兩半。

花海的邊緣。

很快看到了遠方的森林。

森林是花丘的邊界,是不能進入的禁區。一旦進入森林,必將有去無回。

森林裏沒有仁慈的青鸞將誤闖的人們勸退,這裏面任何你想象的到或者想象不到的危險都有可能存在。

魂二忽然眼睛一亮,他看見了花叢邊緣有一個人影,是曹子淵!

只見他正準備解開衣裳。

魂二大聲怒叫道:“曹子淵!”

曹子淵一看,竟然是魂二,咬著牙怒罵了一聲,立馬背著馮雨往森林裏跑去。

魂二也毫不猶豫地向森林裏追去。

森林裏雜木叢生,百草豐茂,不便於行動。

曹子淵的輕功本不如魂二,更何況他還背著馮雨,很快魂二便要追上去了。

曹子淵感受到魂二的靠近,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擺脫,索性停了下來,將馮雨放下。

魂二也停了下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曹子淵咬牙切齒道:“莫臨淵,你這個人為什麽非要和我作對?”

魂二道:“我只和邪惡勢力作對。”

曹子淵道冷笑:“我堂堂王屋山太素清虛真人門下大弟子你說我是邪惡勢力?”

魂二道:“如果不是,那你現在幹的是什麽事?”

曹子淵理直氣壯道:“她是我未來的老婆,和我未來的老婆在這裏看看風景怎麽了?”

魂二道:“未來的老婆?別人可還沒有同意。”

曹子淵道:“等我霸占了她的身體,那她自然就是我的女人了。”

魂二一聽,不免慶幸,也就是說曹子淵現在還沒有來得及對馮雨做什麽。

魂二道:“我是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曹子淵道:“怎麽?你想阻止我?”

魂二道:“是。”

曹子淵道:“你以為你上次贏我就能打敗我?上一次是我大意了,更何況我還聽說你受傷了。”

魂二道:“能打敗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曹子淵怒視著魂二道:“不自量力!”

兩個人瞬間調動內息。

曹子淵先發制人,迅速一道氣勁向魂二拍來。

魂二立刻翻出幾丈,他不想讓馮雨卷入這場對決,以免誤傷馮雨,所以有意把曹子淵引開。

曹子淵以為魂二怯弱,立刻窮追猛打,連發幾道氣勁。

魂二左躲右閃,巧妙避開所有的攻擊。

曹子淵怒罵道:“怎麽了?只會逃跑嗎?”

魂二見已經走的差不多遠了,便聽了下來。

身後跟著一道氣勁,魂二隨即拍出一掌,一股強大的掌風,將曹子淵鎮退數步。

曹子淵也不是吃素的,這一次他認真了起來。

畢竟曹子淵也是道家外門弟子,雖還有為正真的開始修道,可是從小修煉道家最純正的內力讓他沒有走什麽歪路,又接觸了不少道家的道術,以至於他的實力穩步提升。曹子淵同樣天賦異稟,對道術更是得心應手,在修煉一段時間很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一道進入道家內門,也就真正地可以接觸到道家的仙法。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曹子淵如此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曹子淵調動內息,雙手環繞一層紅色的光芒,漸漸形成一道淡淡的火焰。

曹子淵一手揮去,一道紅色的焰火迅速向魂二飛去。

魂二又是一掌,這一次魂二被震退了幾步。

魂二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曹子淵這焰火的威力,比之前要強的多,看樣子是這曹子淵隱藏的殺招。

曹子淵見到魂二被震退,自己占了上風,嘴角上揚,馬上就得意了起來。曹子淵叫道:“知道我這焰火訣的厲害了吧。”

焰火訣是道家功法,看這曹子淵倒是練的爐火純青。

魂二深知這道家功法的強大,不容小覷。

魂二身形一動,貼著地面飛行,迅速折斷一支樹根,握於手中。

曹子淵不由得大笑一聲道:“拿根樹枝當劍嗎?哈哈哈。”

魂二必須認真起來,這曹子淵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必須找一把劍,否則很難抗衡曹子淵。可是他現在並沒有劍,原本沒想著會有危險,所以袖裏劍也沒有帶在身上。

魂二在地面上找了一根類似於劍的樹枝,手感握上去也還不錯。魂二選擇的樹枝也並不是隨便選擇,這裏的樹都是久經風霜,有很多幾百年的古樹,他們的樹根有的異常堅韌,甚至比一些普通的銅鐵還要堅硬。

魂二拿著樹枝,樹枝上迅速縈繞著一層淡紅色的劍氣。

曹子淵不以為然,身形一動,向著魂二躍去。

曹子淵一道焰火,如同一把刀,砍了過來。

魂二旋即樹枝一動,正面相迎。

一把刀,一把劍,兩道紅光。

刀光劍影,在森林裏相互交錯,你來我往,不相上下。

黃昏下,昏暗的森林。

幾束微弱的殘陽穿透茂密的枝葉照射在地面的雜草上。

兩個人內力的碰撞,讓平靜的森林,狂風大作,枝葉漫天亂舞,地面揚起陣陣灰土。原本安詳的森林,在兩個人的打鬥中,變得腥風血雨。

這股殺氣的氣味,仿佛吸引了森林深處某種東西的興趣,只見亂叢中一陣騷動。

曹子淵漸漸掌握主動權,他內力狂湧,瘋狂地向魂二發起進攻,就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獸。

曹子淵的臉笑的越來越猙獰,他仿佛要贏得這場決鬥的勝利。他已經在幻想著等下要怎樣處置魂二。他恨魂二,恨的咬牙切齒。不是因為魂二搶了她心愛的姑娘,而是因為魂二讓他在眾人面前出醜。一向自負高高在上的他,都是別人仰望的存在,都是別人羨慕學習的榜樣。忽然之間被魂二擊敗,他的驕傲與榮耀被魂二擊的粉碎。對於他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恥辱。

所以,曹子淵一定要殺了魂二,一定要重拾自己的尊嚴,而且不能輕易地殺掉魂二,要慢慢地折磨他,要千刀萬剮他才能解心頭之恨。

曹子淵的攻勢越來越淩厲,看到魂二節節敗退,他就越發的瘋狂,越發的興奮,不顧一切地進攻。

曹子淵傾盡全力,迅速發動十連擊,十道焰火接踵而至。

魂二劍光一閃,一道道劍氣將十道焰火一一接了下來。

再在接最後一道焰火的時候,魂二似乎有些反應慢了,錯誤的站位,導致他出現了失誤,幸好魂二反應過快,勉強擋下這一道焰火。

但是,即便魂二擋下了這一道焰火,由於他錯誤的站位,導致身位出現了破綻,背後露給了曹子淵。而這一個小小的失誤造成的破綻,在曹子淵眼裏那就是機會。

高手之間的對決,任何一個細微的失誤都是勝負的關鍵。

曹子淵抓準破綻,身形一動,朝著魂二的破綻之處,飛身而上。

曹子淵仿佛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已經想象到魂二倒地狼狽的模樣,他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一幕沒有人看見。

曹子淵越來越逼近魂二,眼看就要打在魂二的背後。

曹子淵這一道掌狠狠地拍在了魂二的背後,可是曹子淵卻瞪大了瞳孔。

因為這一掌的的確確看到的是拍在魂二的背後,但是手卻沒有一點觸感,仿佛就像是摸著空手一樣。

仔細一看,曹子淵這一掌的的確確是拍在了空氣上。

這是怎麽回事?

曹子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明明一個人怎麽就不見了?在他觸碰到的時候怎麽就憑空消失了?

忽然,曹子淵感覺到不妙。

定睛一看,已經為時已晚。

曹子淵周遭漫天飄舞著落葉,一道道淡紅色的劍氣像一個牢籠將他困在裏面。

忽然魂二出現,樹枝一指,一道道劍氣向曹子淵快速逼近。

曹子淵剛想要防禦,但是劍氣已經一道道刮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衣裳刮出一道道裂口。

劍氣刮在曹子淵身上,一道道鮮紅的血從身體流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在魂二的設計中,魂二知道曹子淵心高氣傲,所以故意讓自己步步敗退,讓曹子淵覺得他占有優勢,而魂二就一步一步讓曹子淵落入他的包圍圈,接著又故意露出破綻,引曹子淵上鉤。自負的曹子淵並沒有思考魂二失誤的原因,也沒有想過這是一個陷阱。

魂二道:“我不想殺你。”

曹子淵捂著傷口,道:“這是什麽招式?”曹子淵知道魂二手下留情,剛才的那幾道劍氣很明顯沒有什麽殺傷力,他的身上只是一些皮外傷,並沒有致命傷。即便如此,曹子淵並沒有因此而感謝魂二,反而心裏更加的怨恨。但是曹子淵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現在還打不過魂二,他暗暗下定決心,這筆賬一定要找回來。

魂二淡淡地道:“劍風蕭瑟葉飄紅。”

曹子淵不解道:“可是剛才我明明打中了你。”

魂二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曹子淵道:“為何不殺我?”

魂二道:“既然都走到這裏面了,能不能出去就得看造化了。”

曹子淵皺著眉道:“什麽意思?”

魂二道:“這裏是花家的禁區,千百年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走出去,你難道沒有感受到森林深處一股可怕的氣息嗎?”

曹子淵屏住呼吸,細細地感知,忽然雙眼一瞪,顫抖著道:“是……是……那是什麽?”

魂二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我能感受到的和你一樣,死亡的氣息。我們剛才的打鬥一定引起了它的註意,想要活命趕快跑吧。”

曹子淵二話不說,立即飛奔而去。

魂二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在嚇唬曹子淵,森林裏那股詭異的氣息的確讓魂二心裏很不安。

魂二走到馮雨身邊,抱起了馮雨,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

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夕陽已經西下,夕陽留著最後的餘暉,天空留下淡淡灰黃。

森林已經一片昏暗,顯得異常死氣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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