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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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客棧

陰風鎮只有一條街道,從南到北貫穿著。平常這條道路車來車往,可是今天卻異常的淒冷。一陣陣的陰風吹過街道,天空中的雪隨著風飄動。雪天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地面上不會有灰塵,看上去街道幹凈又整潔,卻也省去了不少麻煩事。

魂二走到陰風客棧門口,看到慕容晴坐在那門口的石階上,手上拿著一根小樹枝,在地上不知道畫著些什麽。

“你在幹什麽?”

慕容晴正畫著,背後突如其來傳來魂二的聲音,著實驚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看到魂二笑嘻嘻的臉,輕怨道:“你是故意的吧,你走路怎麽就不能發出點聲音呢?”

魂二摸了摸慕容晴的小腦袋,笑著道:“是你耳朵不好吧。”

慕容晴哼了一聲,起來轉身就準備離開。

魂二跟了上去,說道:“你在這裏幹嘛呢?在等我麽?”

慕容晴嬌嗔道:“誰想要等你,是我爹命令我在這裏等你,不然我才不會去等你呢。”

魂二道:“哦?是這樣嗎?”

慕容晴問道:“你吃了嗎?要不要叫小二給你準備午飯?”

魂二道:“你吃了嗎?”

慕容晴道:“我當然吃過了,我才不會等你呢。”

魂二道:“這麽狠心,都不等我呀。”

慕容晴撇嘴道:“我就這麽狠心。”

魂二道:“要不你陪我吃點?”

慕容晴道:“哼,我才不要陪你。”

魂二道:“那我就不吃了。”

慕容晴道:“不吃怎麽行啊?”

魂二笑了笑道:“喲,你還是關心我的。”

慕容晴一慌,連忙解釋道:“誰,誰,誰關心你啊,我是擔心你吃不飽,就無法幫我爹破案了。”

魂二笑了笑道:“我的房間在哪啊?”

就在這個時候,老板娘從樓上走了下來。那一搖一擺的翹臀,上下起伏的酥胸,不知道勾起多少男人的目光。

魂二暗自揣摩著:這個女人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我還是打草驚蛇了,驚了這條美人蛇,這個女人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呢?著實有趣有趣。

老板娘走到魂二的面前,露出一個充滿誘惑力的笑容,嬌艷道:“莫大俠,我已為你備好了美酒佳肴,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老板娘的聲音是如此的嬌嫩,讓人聽起來渾身酥麻,讓人醉生夢死。

魂二直勾勾地看著老板娘,他自然也想探探這老板娘的口風,道:“既然老板娘如此好心,我又怎麽忍心拒絕呢?”

老板娘轉過身,回眸一笑道:“請隨我來。”

魂二看著慕容晴,剛想說話。慕容晴就已經嘟著嘴,朝著魂二哼了一聲怒道:“男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見到好看的女人就找不著北了,小心被人給吃了,哼,我再也不管你了!”說完,氣沖沖地離開。

魂二無奈地望了望慕容晴的背影,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老板娘領著魂二來到三樓,這三樓都是天字號房,天字號一般都是貴客住,房間更寬敞,裝飾的也更華麗。

魂二住的是天字六號房,魂二走了進去,卻發現桌子上除了幾個杯子,並沒有什麽酒菜。

魂二道:“老板娘你的酒菜呢?”

老板娘扭動她的小蠻腰,走到魂二的跟前。她水潤的臉頰幾乎要貼在魂二的臉上。她的呼出來的熱氣,幾乎都要濕潤魂二的臉頰。

這要是一般的男人早就喪失理智,然而魂二卻依然穩如青松,巋然不動。這對他似乎沒有任何的誘惑力。這讓老板娘露出失望的神情,但卻增強了她想要征服魂二的欲望。

有的女人天生就有著想要征服男人的欲望,她們喜歡男人們臣服在她們的石榴裙下,任由她們差遣,而老板娘顯然就是這一類人。

老板娘貼在魂二的耳朵邊,輕聲說道:“我做你的菜好不好?”說完,還不忘用舌頭舔了舔魂二的耳垂。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真的太能勾引男人,就連魂二都已經快要把持不住自己。

魂二道:“老板娘這麽美,做我的菜真是求之不得,不過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老板娘邪魅的笑了一笑,便從旁邊的籃子裏取出一壺酒,拿出兩個杯子,道:“酒,當然有。”

老板娘倒上兩杯酒,遞給魂二一杯。魂二一飲而盡,道:“好酒。”

老板娘也跟著喝了一杯,喝完突然倒在魂二的懷裏,她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嬌柔道:“我好像醉了。”

魂二看著老板娘道:“老板娘酒量可不好呀。”

老板娘道:“妾身可不勝酒力。”

魂二道:“老板娘身體有點熱啊,手上還出了汗,是不是從外面剛回來呀?”

老板娘眼珠子轉了一轉,笑道:“妾身可沒有出去,妾身只不過是喝了酒,又見到公子這麽有魅力的男人,身體自然熱了起來。”說完。滑嫩的手指在魂二的臉頰輕輕劃過。

魂二道:“是嗎?”

老板娘嬌聲道:“公子的身體也好熱啊,難道你是從外面來的嗎?”

魂二道:“有老板娘這樣的嬌美人在我身上,我的身體能不熱嗎?”

老板娘媚笑道:“那公子需不需要妾身幫你去去熱呢?”

魂二道:“老板娘要怎麽幫我去熱呢?”

老板娘在魂二的耳朵根咬了一口,道:“妾身幫你熱熱水,沖洗下身子怎麽樣?”

魂二道:“老板娘要與我鴛鴦戲水嗎?”

老板娘輕捶一下魂二,嬌羞道:“妾身幫公子按摩按摩,搓搓背。”

魂二笑了笑道:“好呀,我剛從外邊來,身子確實有點冷,正好洗洗暖和暖和。”

老板娘道:“哦?公子出去查案了?”

魂二道:“什麽案子?”

老板娘道:“帝雲鏢局鏢銀失竊的案子咯。”

魂二道:“哦,這個呀”

老板娘嫵媚道:“公子可有什麽進展?”

魂二思索了會,道:“老板娘似乎很關心這件事啊。”

老板娘道:“這件事畢竟發生在我陰風客棧,不解決會影響我們的生意。”

魂二笑道:“現在還沒有什麽進展,不知道老板娘可有什麽線索?”

老板娘想了想道:“線索倒是沒有,不過我覺得有一個人很可疑。”

“誰?”

“錢家的一個門客。”

“哦?”

“他叫夜寒。”

“夜晚的夜,寒冷的寒?”

“你知道?”

“是的。”

“這個人來到陰風鎮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他的醫術高明,給錢家族長治好了多年的舊疾,於是便留下來做了門客。”

魂二想了想,道:“似乎這並沒有什麽可疑。”

老板娘道:“可是這陰風鎮又不是什麽富饒的地方。在這裏可沒有什麽前途,如果不是有目的,沒有人願意在陰風鎮呆這麽久。”

魂二道:“或許錢家給的價錢很豐厚。”

老板娘道:“但是很奇怪臘月初六的那一天這個人在我們陰風客棧呆了一天。”

魂二道:“哦?或許是他想喝酒了呢?”

老板娘道:“哪有人喝酒就喝一天的呢?”

魂二道:“的確奇怪,多謝老板娘,我會好好調查這個人。”

老板娘這才發現魂二說著說著,臉已經湊了過來,兩個人的嘴唇眼看就要貼在一起了。

魂二聞著老板娘身上散發的體香,淡淡地道:“老板娘好香啊,有一種梅花的香味。”

老板娘避開了魂二的目光,低著頭,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魂二看著老板娘紅撲撲的臉,說道:“老板娘真的秀色可餐啊。”

老板娘撐開魂二,說道:“怎麽?想要吃了我嗎?”

魂二道:“你不就是我的菜嗎?”

老板娘道:“你不是吃過了嗎?”

魂二道:“你怎麽知道我吃過了?”

老板娘道:“因為我聞到你的嘴中有酒的味道。”

魂二道:“有酒的味道就說明我吃過了嗎?”

老板娘道:“的確不能,可是我還聞到烤乳豬的味道。”

魂二道:“你還能聞出烤乳豬的味道?”

老板娘道:“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菜了。”

魂二笑了笑,道:“老板娘經常吃嗎?”

老板娘思索了片刻,笑道:“我可吃不起這麽好的菜。”

魂二道:“那我的運氣不錯,吃了一回。”

老板娘道:“既然吃過了,那我自然就不用做你的菜了。”

魂二笑著道:“可是我沒有吃飽,怎麽辦?”

老板娘手指勾住魂二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道:“男人只能慢慢的餵,可不能一次性餵飽。”

魂二笑了笑道:“老板娘還真是了解男人啊。”

老板娘沒有說話,而是給了魂二一個誘人的微笑,道:“你那個小女友可是怕我吃了你喲,你可要小心點咯,誰吃誰還不一定呢。”說完,便轉身推門而去。

魂二看著老板娘離開的身影,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看著這純銀打造的杯子,淡淡地說道:“這個陰風鎮還真是有趣的很。”

就在這時,慕容晴推開了門,一臉怒容。

魂二呆呆地看著她,停頓了一會,問道:“嗯?你還在?”

慕容晴怒道:“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肯定沒什麽好事。”

魂二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般都是好事。”

慕容晴聽後似乎明白魂二指的好事是什麽,又羞又怒,罵道:“你你你,無恥下流。”

魂二道:“這是你情我願的,怎麽能說是無恥下流呢?”

慕容晴道:“哼,懶得和你說,我爹叫你去樓下,他正和雲澤劍派的人在一起。”

魂二道:“哦?好,我這就去。”魂二的話還沒說完,這慕容晴就摔門而去。

魂二看著慕容晴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雲澤劍派地處雲國北部雲夢大澤上,這裏湖泊眾多,雲澤劍派依湖而建,歷史悠久,與劍皇閣,萬劍門,白雲劍派齊名,是雲國頂尖的劍派,也是眾多劍客心生向往的學劍之所。

陰風客棧一樓大廳,慕容舟正和一位老者交談。此人年過七旬,銀眉白發,一臉嚴肅,眉宇間透露出一股正氣。他身著純白如雪的長袍,腰間一把如冰晶般透徹的寶劍,隱約中透著一股肅殺,劍柄末端系著一條三根銀色羽毛的劍穗。他坐在屋內,仿佛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慕容舟見到魂二走了過來,連忙準備引薦。

魂二卻先一步,作揖道:“在下拜見袁正前輩。”

袁正轉過頭看了看魂二,道:“你就是莫臨淵?”

魂二道:“正是。”

袁正問道:“你認識我?”

魂二笑道:“這房間裏溫度驟減,除了雲澤劍派的冰澤長老外,我想不出誰還能做到。”

袁正道:“慕容鏢頭已經和我說過你了,有什麽想問的嗎?”

這袁正外號冰澤劍客,與陸山川一樣,擁有劍宗稱號。這人人如其名,正氣凜然,一臉嚴肅,不茍言笑,喜歡打抱不平,在雲國擁有很高的德望。

雲夢大澤有一冰澤湖,湖水溫度極低,湖面常年結冰,此人居住於此,與冰雪為伴,練就一套化氣為冰的劍法,同時也繼承了雲澤劍派的冰澤劍。傳說冰澤一出,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魂二自然知道這樣的人不好惹,他很有禮貌的的說道:“不知袁前輩是何時來到這陰風鎮?”

袁正道:“臘月初六午時。”

魂二道:“午時?”

袁正道:“是。”

魂二道:“袁前輩也是為了參加南雲城城主大選嗎?”

袁正道:“是。”

魂二繼續問道:“那為何不繼續前行,而是在此處停留?”

袁正猶豫了一會,說道:“我等連夜趕路,很是疲憊,所以決定在此處休息一夜再上路,反正時間還很充足,並不著急。”

魂二知道袁正並沒有說實話,他在刻意隱瞞些什麽,可是魂二卻不能揭穿。因為這只是他的推測,或許對方確實有一些難言之隱,這些是對方的私事,自己不便過問。

魂二繼續問道:“那臘月初六那天夜裏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袁正道:“並沒有太大的動靜,大概兩更時分聽到一些車馬嘈雜的聲音。”

慕容舟同魂二說道:“倒是和陸山川說的差不多。”

魂二道:“多謝袁前輩。”

袁正道:“你們還是快點把丟失東西找回來吧。”

魂二道:“請放心。”

說完,魂二與慕容舟離開。

慕容舟領著魂二來到自己的天字三號房中,卻看見慕容晴坐在凳子上,無聊著擺弄桌上的杯子。

慕容晴一見到魂二,就立馬變臉,滿臉怒容,撇開了頭。

慕容舟道:“怎麽這麽沒禮貌,你們怎麽搞的像仇人一樣?”

魂二笑了笑道:“沒事沒事,小孩子嘛。”

慕容舟也不在乎這些瑣碎之事,他問道:“有什麽發現沒?”

“這袁正來陰風鎮肯定有事,至於是什麽,我還不知道。”

“你是說他……?”

“不,還不可妄下定論,只能說他的目的並不單純,至於是不是沖著鏢銀而來就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那還有什麽發現嗎?”

“你知道我之前追的人是誰嗎?”

“誰?”

“公孫一劍。”

“劍瘋子?”

“沒錯。”

“之後呢?”

“更加奇妙的事情,他把我帶到了錢府。”

“錢家?”

“沒錯,這錢家族長錢不少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那你可曾看見鄭家的人?”

“見到了。”

“怎麽樣?”

“鄭家的人那一晚並不在客棧。”

“這個我知道。”

“從他們的話語中能了解的東西並不多。”

“那接下來該怎麽做?”

“這件事情線索並不多,但是我發現這陰風鎮可是越來越有趣了?”

“怎麽說?”

“兩位劍宗,一個劍瘋子,一個神秘的錢家,不知道這萬劍門來的是什麽人。”

“萬劍門來的是巨劍堂堂主李赫。”

“還好不是一個劍宗。”

“可這李赫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那倒是。”

“那我們現在要查查這李赫嗎?”

“不要心急,還有這客棧的老板娘也是一個有趣的人。”

慕容晴一聽到魂二說出了老板娘三個字,立馬冷嘲熱諷道:“哼,老板娘當然有趣咯,瞧瞧你的魂都被勾走了。”

魂二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沒有理會慕容晴,他繼續說道:“老板娘提供了我一條線索。”

“哦?什麽線索。”

“她說臘月初六那一天錢家的門客夜寒在客棧呆了一天。”

“門客?”

“這件事情確實有點奇怪。”

“這個夜寒是什麽人?”

“一個醫者。”

“醫者?”

“是,他半個月之前來到此地,聽說治好了錢不少的舊疾而被留下。”

“你要去調查這個人。”

“沒錯,你派人留意一下錢府,還有這裏有一封書信幫我送到醉花陰莫大姐。”

“好,我這就去。”說完慕容舟推門而去。

這下屋子裏就剩下慕容晴和魂二兩人,魂二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慕容晴看了一眼魂二,發現他還沒有走。“你怎麽還不走?”

“走?去哪啊?”

“你不是要出去查案嗎?”

“對啊。”

“那你怎麽還不走?”

“我在等你啊。”

“等我?”

“是。”

“等我幹嘛?我又不去。”

“你得去?”

“為什麽?”

“因為沒有你在,我的頭腦就不清晰,這不清晰,自然就沒法查案?”

慕容晴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和魂二頭腦清晰扯上關系,她像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魂二道:“走吧,別生氣,帶你出去玩一玩。”

慕容晴雖然表面上露出生氣的面孔,可心裏還是很希望魂二帶著她,可是就這樣原諒魂二似乎太簡單了,面子上可過不去。

慕容晴嬌嗔道:“哼,我的氣可還沒消。”

魂二笑了笑,道:“所以我帶你出去玩一玩。”

慕容晴露出疑惑的神情,“去哪玩?這個鬼地方有什麽好玩的?”

魂二道:“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慕容晴將信將疑的跟著魂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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