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回到東城（加更）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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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覺得自己在慢慢的靠近這個人。於是又大膽了一步，說道：
“可沈悠現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你還……”
“若是真的喜歡，默默的看著也挺好。不管她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孩子，有時候要的只是那種感覺而已，並不在乎擁有不擁有。”聶遠海平靜的打斷了她。
他想過把那個女人占為己有，可都是走過婚姻的人，占為己有已經不切實際了，反而就這麽知道她，看著她，也就夠了。
楊翠芝不理解這種情感，她現在心裏喜歡面前的這個人，就想無時無刻的和他在一起，她理解不了他為什麽可以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遠方過著自己的日子。
“聶總，我……”她想說，她喜歡他，可聽見他那樣的回答，往前走的步子又往後退了。
“你怎麽？”
“沒什麽。他們下午有會議要召開，差點忘了跟你說一聲。”楊翠芝幹硬的轉了話。
她的心思也藏的深，幾乎連自己都不知道，聶遠海平時也就當她是一個小妹妹一樣的看了過來，但多少明白她的心思，不過沒有揭穿。
其實若要是真的和沈悠比起來，她沒有沈悠的那種韻味和感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人的磁場問題。
“知道了，你出去吧。”
……
三村舒家，沈悠在去了東城回來簽了聶遠海的那份合作合同後，之後的時間絕對安分的在家呆著。
這一年過的很快，應該說這幾年過的都挺快的，毛球一下子就三歲了。
她把這一年的時間留在了家裏，不說是充實的日子，但感受到了實在和安穩，少有的這種感覺。不過也總算是真正的陪毛球過了一個完整的生日。
毛球瞧著也確實是長大了，微弱的一些小輪廓也在慢慢的凸現出來。
陪著孩子的這段時間，沈悠還偶爾聽著這家夥時不時的背兩首唐詩，弟子規，三字經等等之類的東西出來。然後見著楊楊也跟著哼哼呀呀的叫著，也挺樂得自在的。
但也偶爾為此，陷入一番沈思。
孩子大了要上學了。
不過村裏的小孩好像要到五歲才去上學前班，六歲才開始上小學，這年代有的地方並沒有幼兒園，現在面對毛球的教育也是一個問題。
但這個事沈悠到是沒管，反正他老爸是老師，給舒譯城去安排吧，就算入學堂那也得等到暑期開學才行，所以還得在家帶一段時間。
寒假過後，新學期開始的之前，毛球在見著村裏的小哥哥小姐姐背著書包，去了學校，吵著也要書包去上學。
沈悠給他手工弄了一個小書包，把他爸爸給他買的鉛筆和小本本放在了裏邊，給他背上了，然後對他揮了揮手。
“去吧，去找你爸爸去。”
目光盯著這家夥走出門了口，小身影站在門口猶猶豫豫半天，然後一轉身屁顛屁顛的跑回來，拉了她。
“媽媽，你陪我去。”
就知道回事這樣。
“我要在家照顧弟弟，你自己一個人去。”沈悠故意說。
小家夥上來就撒了嬌，“弟弟讓奶奶照顧，你賠我去。”
“奶奶很累的，而且弟弟生病了，媽媽還要帶他去看醫生。”沈悠說了過去。楊楊這家夥就是體弱多病，照顧起來一刻也閑不下來。
毛球在聽見弟弟生病了後，立馬怔了怔神情，“弟弟生什麽病了？”
“弟弟發燒了，等下要帶弟弟去打針。”
“那我也一起去？”
“你不去找爸爸了？”
“等弟弟好了，給奶奶照顧，你再陪我去爸爸那裏。”小家夥安排的可好了。
總而言之，她一定是要陪著去他老爸那兒的。沈悠犟不贏他，擺了個頭，嘆著氣，孩子越大也是越聰明，說不定到時候還真搞不定這家夥。
“行吧，那你先陪媽媽帶弟弟去打針，然後媽媽再陪你去爸爸那兒，成了吧。”
磨完毛球這邊，對屋裏的婆婆交代一聲，沈悠就抱著提不起精神的楊楊去了大隊口的醫務室。
做了個小小的檢查，好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現的早，給打了一瓶點滴，退燒消炎。
“你家老二這又是不舒服了？”過來打招呼的是他們三村的孫彩霞。孫彩霞一進來醫務室的門口一眼就見她抱著個孩子掛在藥水，過來瞧了瞧。
沈悠看過去回道：“是啊！動不動就是這裏的問題，那裏的問題。”她也心累。
“這孩子體質太弱了，多給他吃點。”
“要是能吃就好了。”
他要是有毛球食欲，她也就不用擔心什麽。現在一面擔心毛球吃的太多，一面又擔心楊楊這邊挑食啥都不吃，兩者綜合一下還是挺好的。
“嘖，現在的孩子，真的不好照顧了。”孫彩霞嘆了一句，隨即問道：“毛球呢？怎麽沒見毛球？”
話問出來後，在旁邊安安靜靜坐著用他的筆和本在寫寫畫畫的毛球，擡了頭過來。
“我叫舒懷瑾。”強烈的糾正了一句。
“喲！還不許別人叫你小名了啊？”孫彩霞開了玩笑過去，惹的一屋子看病的人笑了笑。
看著別人都拿他尋開心了，這家夥筆和本都不要了，害羞的跑到媽媽這邊尋求一個小安慰，哪曉得這會子別人笑得更開心了。
孫彩霞去拿了藥，沒一會兒，又過來閑聊了幾句，說道：“大隊口的這個小學，現在開學了，那些學生是直接轉過來的麽？”
468帶孩子求學
那所學校從去年停工了半年，剛好在年底建好。這個寒假過後，準備作為鎮上向陽小學的分校，來接受這周邊村裏就就近的一些學生的，至於鎮上那邊以後可能就是以中學為主了。
現在教育部門對於中小學生的教育很重視，這樣規劃後，打多數人都能讀上書確實挺好的，孫彩霞問她，也是知道她給這個學校出了錢，覺得有那麽一點關系。
“就近的學生應該會轉過來的吧，比較方便嘛，免得去到鎮上那麽遠。”沈悠說。
一旁看病的人聞話，順著也過來插了個嘴說：“現在大隊口建了小學確實方便，想我是三隊那邊的送孩子去鎮上讀小學，可得花上一個多小時，現在這邊起了學校減少了不少的路程，也節省了時間，要我說啊，這地方才應該是個鎮。”
“呵呵！這還得看政府的規劃，咱說也不頂用啊。”醫生在旁邊應了一聲。
這話題在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話說的，都是想著日後朝更好的路在發展。
沈悠帶笑的聽著，沒怎麽插嘴，但沒一會兒，又有人對她問了一句，說胡家大灣的胡剛是不是他們家親戚？
說實話，沈悠對這個人的名字不太熟悉，但胡家大灣還是知道的，於是回了一句，“怎麽了？”
“他家孩子去年暑假開學不到一個月就被學校給勸退學了，說是去城裏讀書了，前兩天，我見她回來，現在可四處求學呢？聽說今天還找到舒老師哪裏去了。你不得去瞧瞧的？那一家子那麽一個貨色。”那人說。
說到林鳳和胡剛這兩夫妻，沒有人不齜嘴搖頭的，接觸過的人都知道，接觸過之後，也都是八輩子不想再和這人交集了。
不在這兒聽這人說，沈悠還是冒了疑問的，她還不知道這兩口子會這麽有名？
鎮上的補習班，舒譯城的辦公桌旁邊的長條凳子上，林鳳胡剛兩人帶著他們的寶貝兒子坐在那裏。舒譯城在上課，不在，恰巧是黃國安幫忙在辦公室裏看著。
黃國安雙手插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目光直視這面前的這一家子。
上次是林鳳開口對人家的態度惡劣，她打死沒想著這裏都能見到這個老師，這會子見到後，私下裏一個勁的撞著胡剛。
胡剛心知他媳婦是不好開口，於是就替她問了話，“黃老師是吧，舒老師不在麽？”唯唯諾諾的完全沒有林鳳的氣勢。
“舒老師在上課，有什麽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黃國安明確的擺了一個態度。
“啊，好。”胡剛說上那麽一兩句，手就在褲腿上搓了搓，“黃老師，去年的事有些對不住了，您看您這邊能不能讓我這兒子回去讀書。”
“我聽說你們送他去城裏讀書了，怎麽又想著要回來了？”黃國安立馬接話，故意問了一句。
他雖是老師，但他也是個凡人，去年的事他還是記得的，教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品德有問題。
胡剛聽罷，尷尬的笑了笑，“城裏的手續有些麻煩，咱們都是村裏人。還是這邊方便一點。”
可想當時好不容易求著大舅子給在城裏找了個學校，弄好了證明，但沒上個兩天，又被給退了回來。
兒子的頑劣真的存在，就是她媽給慣成這樣的，他現在就算想說也不聽。
現在城裏的學校不要他，沒辦法也就只能回來這裏，想著姨媽家的小兒子在當老師，關系應該多一點，就想過來說說，看能不能給安排進去，但沒想到撞見了胡得寶以前的班主任。
“城裏的手續不麻煩啊，有證明就可以了。”黃國安說得輕松，有意的忽視了他們來此的目的。
“可能去的地方不一樣吧。”胡剛有些心虛。
黃國安看罷，心裏直好笑，都不用想，一定是那邊的學校不要這學生，他們才回來的吧。不然以林鳳這個女人的脾氣，她能容易低下頭來回來求人？
“哦，是麽？你們要不去南城那邊看看，那邊的學校也很不錯的。”
聽到這麽個話，胡剛和林鳳兩人也是明白了，臉色鐵青了下來。這人只是記仇了，壓根就是在故意為難，看不起他們。
林鳳的脾氣到底是爆的，尖銳的眼睛盯了過去，“這事我們是來找他叔子來溝通的，你可別在兒故意為難我們。”
黃國安聽到這刺耳的聲音過來，圓目一擡，看了一眼，恰巧看到從窗戶走過的舒譯城，眼神順著看了過去。
舒譯城在發現辦公室裏坐著的是這一家子的時候，立馬轉了個身就離開了，黃國安看他的反應，瞬間一臉鐵沈下來。
好個舒譯城啊，這一家子明明是來找他的，他居然把這麽個難攤子給丟了過來。
隨即眼神又回來在這一家子的身上，咳了一聲，“要找舒老師，你們怎麽辦不去他家裏找他？好歹你們是親戚，托關系什麽的，確實比對我說要好。”
這個事在他這裏是堅決不同意的，確實也不用在他面前多說些什麽話。舒譯城既然把這個球拋給他了，那他就再拋回去得了。
舒譯城一聽黃國安的話，眼神也是微微一瞇，略有些不願。不是說不想面對這一家子，而是不想應付這麽一家子。
林鳳和胡剛被這麽提醒了一下，來的時候就聽說舒譯城在鎮上辦了補習班，就直接過來了，這麽一說，這才想到說要去看看姨媽，拜訪拜訪他們家。
說著，也懶得看黃國安的臉色，拉起兒子扯了扯胡剛，兩人就出了補習班。
黃國安目送著這兩人出去後，隨後雙手插在口袋，去到舒譯城上課的小教室的門口，給斜眼看了過來。
“你居然還想把這個事丟給我，人明明是來找你的。”
“我這不是沒忙完嘛。”
“得了吧，我看這家子估計你有夠磨的了。誰家沒有一兩個這樣的親戚呢？你好好應付句是了。”絕對的風涼話。
舒譯城無奈的搖了搖頭，“行了，你收拾一下回學校上課吧，我這邊沒事了。”
“那我就走了啊，你好好應付。”走之前還是這麽給了一句。委實是說不上的風涼。
469求學事件
沈悠在給楊楊打完針後，直接回了家，坐著休息了沒一會，門口就上來了幾個人，胡剛和林鳳這兩個人的模樣她沒怎麽見過，不太熟悉。
旁邊的福安嬸瞇眼看了一會，疑問的冒了一句，“這不是胡剛和林鳳那兩人麽？帶著孩子來做什麽的？”
聞這兩名字，沈悠心裏瞬間明了的笑了出來，剛還在醫務室裏說了這兩個人，這是去見完了舒譯城不夠又來家裏來走動走動？
林鳳也不怕害臊，也不想著之前是個什麽態度上來就給了個笑臉叫了聲“姨媽”。
胡剛跟著喊了一聲，還順帶示意了胡得寶喊了一聲“姨奶奶”
“弟妹也在家呢？”林鳳看著沈悠自我理解的稱呼了她一聲弟妹。
沈悠算是頭回見他們的真容，面帶笑意的回了個禮，然而旁邊婆婆的態度就有些明顯了。
“這又是哪裏的風，把你們兩口子給吹過來了？”
“姨媽您這是哪裏的話，好歹是親戚嘛，總不能總是你去看我們的，我們也得抽空過來看看您嘛。”林鳳說著，把手裏買的一個罐頭給送上前。
福安嬸垂眼看了一眼，“喲！這還帶禮物了？少見啊！悠悠，接著吧！”故意使喚了一句，姿態翹得老高。
沈悠很能理會，婆婆這麽說話的原因。
婆婆對胡家的這個媳婦提起一次就想罵一次，一直找不到機會給林鳳一個教訓，似乎是在暗示一個好媳婦的標準樣子是什麽樣的，於是很依從配合的接應了婆婆的話。
隨即也很主動的給倒了兩杯茶水，端了兩把凳子，然後在旁邊一聲不吭的看著婆婆有意的懟著一家子。
林鳳他們現在是有求於人，聽著難聽的話在耳邊，面上帶著三分笑意，心裏的白眼頻頻的翻著。
要不是她家的兒子當著老師，在學校有些話語權，她壓根來都不會來。
沈悠也知道他們是為了他們這個兒子的事來的，這兩夫妻全都在對著她婆婆在說，沒想著她也最好，也省的花心思應付。
前頭的胡雲見她家裏來了客，好奇的過來看了看，一看是這兩個，頭皮一麻的從她家門口橫過，去了隔壁。過去之前還給沈悠示意了一個眼神。
沈悠瞧著，也就跟了出來。
“這兩口子過來是來幹嘛的？”胡雲揪著那兩人就問了一句。
“孩子上學的事，來找我家譯城的。”沈悠回道。
“這還真的找來了？”
胡雲是真不相信這兩口子還真有臉過來，“去年的時候，你是不知道。我聽我娘家那嫂子說，當時為了幺妹的事，舒老師過去說了幾句話，這女人不知怎麽的，丟了一把錢在地上，還說舒老師一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沈悠不知道這個事，舒譯城也沒對她說過。
這麽一說，想當時也是為了幫幺妹討回那五十塊錢，才有了這一出，現在說來，這女人還真的是挺有臉來找他們的啊。
“舒老師現在在家麽？”胡雲問。
“不在，還在補習班呢？”
“那這兩人，你們打算怎麽搞的？”說著又示意了裏邊的人。
沈悠微微帶笑的搖頭，“讓我婆婆去應付吧，我也懶的插手。”這個事最好別問在他的頭上。
胡雲又是搖了頭，“讓你家婆婆也別理了算了。”
胡雲這人在村裏還算是好的，雖然愛看稀奇，打聽一些小八卦，好賴就事論事，好的給說一說，壞的也是給提醒那麽一兩句。
沈悠還是笑意的一張臉，說道：“好賴人家主動上門了，咱家可不比他家，該招待的還是得招待一下，至於說些什麽話，你幾時看我家這婆婆吃過虧？”
她這個婆婆可厲害了，也就近一年公公走了之後，氣焰也就下去了，所以說人氣也需要人來帶。林鳳要是敢在他們家給吵起來的話，估摸著討不了什麽好。
“這倒是。”胡雲點了頭，“福安嬸的脾氣可是公認的，算了，你也別去礙著他們，去隔壁坐一會吧，剛好我也有事想找你。”
沈悠聽說有事找她，粗略的一想，也應該是和林鳳的一家子的原因一樣。
“就這兒說吧，我還得看著家裏邊呢？”也免得是被弄的客客氣氣的，怪別扭的。
胡雲聽罷，都是村裏的熟人了，也就直話的開口了，“現在雷子他們學校不是分班了嘛，咱村裏的一些學生幾乎都就近的分在大隊口的小學裏，我想，看能不能讓我家雷子跟著舒老師上課，這孩子聽他的話。”
“雲姐這話說的客氣了，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這位，都沒在學校幹事了，自己弄了個補習班的在給學生補課，要說雷子就近過來補課的這都好說，說到學校的事，這個還得是學校的安排。”
從這個小學建設好了後，不只是他們這個村的人，就連她娘家村子那邊的也有人過來，說上了那麽一兩句，攔都攔不完。
“可我聽我家雷子說，他在向陽小學那邊也教課的呢？一直帶著他們班？”
“那是他在給其它老師帶著課。”沈悠回道。某一瞬間，她覺得她成了舒譯城的助理一樣，專給他應付著各種找上門的事件。
胡雲聽見她這麽說，有些不太相信，平時聽人說，沈悠的嘴比較嚴實，不好說動，想著也應該是不想應下來。但這事也不是她說了算，不過是沒見到舒老師的人，才找她說了說。
“這樣啊，那我到時候去學校看看吧。”嘴裏說著。
心裏盤算了一下，還是得等舒老師回來再開這個口還差不多，何況她家裏還有那麽兩個人在，估計是更不會松口答應了。
堂屋裏的人，同樣說到了這個問題。胡剛夫婦的問題可比這些人的問題嚴重，胡得寶這學生是好幾個學校都不要的學生，這書還能怎麽給讀下去。
“我說剛子鳳兒，這事你們和我這個老太婆說沒有什麽用，你們這是要把自己的孩子給管教好了，自己的德行看清楚了，也不至於這麽不好說話。”
470獻殷勤
福安嬸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針對了這兩個大人，話都是好說的，但之前就把自己的路給斷了，那也是活該，這可都是他們自己鬧出來的問題。
胡剛聽罷，臉色不太好看了，心裏有點開始埋怨林鳳了。
可想當是對待姨媽的態度確實太差了，就算現在拉下臉色道歉，都不見得能挽回了。而且他家這婆娘對孩子完全是寵上了天，到現在還覺得理所應當的。
心裏沈了一口悶氣，硬是沒地方給發洩出來。
林鳳聽到這話，心裏嗤聲還不樂意了，她這是給了幾分薄面來看他們，這老太婆還順著不知好歹的往上爬了？
盡管眼裏蔑視的光在別人家雖然收了不少，但還是有那麽一些意思出來。
“算了，咱回去吧。”想她林鳳還從沒忍受過這些，天底下還就他家一個兒子當老師了不成？
“行啊，那我就不送了。”福安嬸也不客套，早就想請人走了。
胡剛現在的臉色越拉越難看，這些話都開口說了一遍二遍的，再懇切誠懇一點，說不定還是有點回轉的餘地的，但林鳳這邊的態度也擺在了這裏。
這女人一面要來求人，一面死都拉不下臉，死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別人能幫她才怪呢？
趕人的話出來後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回去的路上，胡剛忍了半天，說道：“我看這書幹脆別讀了，和我去山上扛石頭得了。”
林鳳即刻就橫了眼過來，“瞧你這出息，你一個人扛石頭就夠了，可別把孩子的一輩子給毀了。”
“你現在就沒毀？”
“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怪我了？”聽這口氣不對，林鳳給駁了回來。
“不怪你，怪誰？要不是你這麽給寵著，慣成這樣，現在能是這個德性麽？”胡剛說著，手狠狠地朝著胡得寶的頭上指了過去。
林鳳見罷，忙將兒子護到了一邊，“我跟你說，孩子是我生的，生下來，你有管過一天麽？你有什麽資格對他指啊罵的。”
“就你有資格，我看你這是想把它送進牢子裏去，你心裏就安生！”
三兩句不合，兩人在路上就吵了起來，一路吵了回去，回去就給摔了東西。
聽見這家子的動靜，也沒人來勸這兩口子，不過這兩口子自己倒也是很清楚，現在孩子上學才是最關鍵的事，吵到晚上第二天也就安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的，林鳳做了早飯好吃好喝的給端到了旁邊屋裏的婆婆和幺妹。
兒子上學問題是個大事，好歹也要混個初中畢業啊，這可是小學都沒上完，以後的日子總不可能真的和他這個沒出息的爸去山裏扛石頭吧？
看這幺妹婆婆這邊和舒家他們的關系處的不錯，於是就轉了個方式。
婆婆這邊腦袋有問題，目標也就放在幺妹身上了，準備讓幺妹這邊給去說說。
“幺妹兒啊！你想不想去讀書啊？”林鳳三百六十度的一個轉變，笑臉嘻嘻的。
幺妹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楞看著一臉殷勤的人。
這麽長的時間她和外婆都被關在這個院子裏，像個鬼一樣，這會子見這人突然的問了這麽一句，誰知道安的是什麽心情？別看她小，心裏還是很清楚的，於是楞著搖了頭。
林鳳一見這孩子擺頭，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是不相信她，見到旁邊的凳子，拉過來坐了下來，拉著幺妹的手一番噓寒問暖。
“幺妹啊，以前是舅媽她對你太嚴了，這也都是為你好。這麽久沒送你去上學，也是因為學校太遠了，你一面也要照顧外婆，又要去學校的話，我也擔心你趕不過來。”
“這不，現在一大隊的大隊口那邊新建了學校，從前面這個小山坎過去，就是了。舅媽也是考慮到你這麽大了，確實也要讀點書，以後也好有出息嘛。”
這些話也不知林鳳為什麽說的出口，但為了自己的兒子，該要的手段還是要的。
幺妹完全不相信這個人的話，她六歲就被外婆帶來這裏，八年來她可沒見過這個人能這麽突然的給她好臉色，還說要送她去讀書？聽都不可能。所以繼續唯唯諾諾的沒出聲。
林鳳好話可是說了一大堆，見面前的幺妹聲都不吭一下，偽裝的笑容立馬給收了回來。
“算了，天生的傻批，還能指望你不成？”說著，飯菜也給端了回去。
見這女人走了，幺妹哼著橫了一眼，她一點都不稀罕。
姨媽這人腦袋有時候清楚，有時候糊塗，同樣很清楚林鳳對他們的態度。
林鳳今天這話是當著她的面給說的，所以也聽進去了一些。也是等林鳳走了後，朝著幺妹兒給招了手拉著她去去一個木箱子前，然後從裏邊翻了一個手絹裹著的東西給遞了過來。
“這是什麽？”幺妹接過來後問了一句。
姨媽啥話也沒說，嘴裏也是一個勁的提醒著，“別給那瘋子曉得了，拿好，找你城叔叔去，要讀書就讀書，讀出去給他們瞧瞧。”
話邊說著，手裏還一個勁的將她往外在揮。
幺妹看著，手裏捏的東西也大概知道是什麽了，打開來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存下來的一點錢，只有十幾塊，還有一個金戒指。
“外婆……”
“藏好藏好。”又是小聲的給提醒了一句，“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一覺。
幺妹心裏一酸，一句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她也十四歲了，明白很多事，很想反抗起來，但寄人籬下的時候只能是委曲求全。
“我去給您弄點吃的，您再睡吧。”想說的話，最後也直濃縮到這麽一句。
“那你就給我弄點面疙瘩吧，少點，最近也吃不了多少了。”
“好，您等著。”幺妹說著，在這邊用自己的搭起來的竈，給外婆煮了面。
林鳳一家子在堂屋裏，吃著白凈的米飯就著豬肉塊和雞湯，生活過豐盛。
這女人吃了兩口，莫名的一口氣上來後，扔了碗筷靠坐在凳子上，出著大氣。
“你和舒家他們是親戚，你今天再領著得寶去舒家問問。”話對著胡剛在說，“本來想著讓幺妹去給說說的，那丫頭傻的，我看見就煩。”
471我要去上學
胡剛沒理會她發脾氣的動作，面上雖也沒有什麽好的情緒，但飯還是在照吃。
“昨天又不是沒去過了，補習班他家裏可都去了一遍。”說了一句。
“我不管，兒子讀書的這個事，你得給解決了。”
現在這個時代只有讀書，在以後才能有出息，看他舒家的那個家夥就知道。
“你不是讓你哥再去問問的麽？”
“我哥又不是學校裏的人，哪有那麽多學校問。”林鳳覺得她和這人有點說不明白，自家有親戚當老師的不指望，指望她一個哥哥。
胡剛給了兩眼，沒接她的話。
胡得寶此時正趴在桌子上，嘴裏扒著飯，眼睛兩邊看著這兩人。
只要他爸媽一開始吵架，他就楞在一旁啥話都不敢開口，開口準沒好事。不過現在就算他爸想打他，她媽這邊絕對會護著他的，所以什麽也都沒擔心。
……
舒家這個點也吃著早餐，從昨天胡剛那兩口子來過之後，福安嬸她老人家的氣焰一直沒消除，明著給舒譯城發了話。
“你姨媽家那兩人過來的話，別給我搭理那夥子人。”
舒譯城了解母親對姨媽家那幾人沒有什麽好感，昨兒個是有意的錯開了那家子，但人家要是真的再來找他了，也不可能閉門不見。
母親是母親的態度，他是他的態度，不過而後還是看了沈悠。
沈悠淡悠悠的聽著，手裏端了碗，弄了點湯汁拌著飯，然後遞給了毛球，另一邊餵著楊楊。
“聽媽的吧。”知道舒譯城的意思，嘴裏就這麽說了。這一點，她絕對的站婆婆那邊。
家裏也不說是陰盛陽衰，聽見沈悠也這麽說，舒譯城後邊想說的話，也就不說了。吃完飯，提了一些學習資料準備去補習班了。
毛球見爸爸的動作，自己慌忙的也把自己的小書包給收拾了一下，然後纏了上去。
舒譯城只覺得腿邊像是突然搭上了個小癩皮狗一樣，然後低了頭看著不及腿高的小人兒問道：“你要幹嘛？”
“我要去上學，爸爸帶我去上學。”毛球求著。
沈悠忙著收拾著桌子，扭頭就見一個小腦袋瓜不嫌累的仰頭看著擁有絕對權利的人。
看罷，擺了頭。
這孩子上學的積極性，一定是舒譯城給遺傳的，可別到時候是個書呆子就成。不過按他這麽個調皮程度來看，這孩子應該不會死讀書的。就不知道楊楊日後怎樣。
楊楊這孩子委實斯文，性別一定是給弄錯了，他應該是個女孩子才對。
見門口的那對父子僵持著，毛球有點不依不饒，沈悠朝著說道：“你帶他去吧，昨天就吵著要去了，不然等會又要在家裏吵我了。”
其實帶去了也好，家裏起碼能清閑一陣子。
舒譯城壓了眉頭，看著小人兒，“你真要去上學？”
毛球一臉認真的點了頭。
兩人對視，舒譯城盯著小家夥看了一會，也是沒想著他會這麽著急的就有這種想法了，但今天不行。
“讓你媽媽在家教你，爸爸今天很忙。”一個球給沈悠這邊拋了回來。
沈悠還沒反應回來，毛球立馬搖頭，“不要”兩個字犟這說了出來。
小小的小屁孩遇到不爽的時候，學著他老爸習慣的動作，擰了眉頭過來，這模樣一看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沈悠瞧著好笑，不過還是順著問了一句，“你今天要幹嘛？”補習班的事不見得有多忙。
“今天我要給學校那邊代課，明天補習班請的幼兒教學的老師才過來，明天我再帶他去。”舒譯城說。
這麽一句解釋沈悠聽的很明白，但小家夥不明白了。
為了把這孩子給哄住，她難得發揮了她無盡的母愛，好一番哄騙才把這家夥給哄下來。
但孩子大了也知道什麽話是真話什麽話是套路了，在舒譯城騎車走遠後，冷不防的一句話從毛球嘴裏給冒了出來，“媽媽是騙子！”
沈悠一臉詫異，隨即擺了高傲的姿態，雙手插了腰，“媽媽哪裏騙你了？”
“媽媽說要帶我去上學的。”
聽自己兒子懟來的話，她很汗顏，這還真是他舒譯城生的孩子，不知道他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執著。
話說後世裏的小孩，從嬰兒啟蒙學前教育，各種興趣班壓在身上的滿滿的，生怕輸在了起跑線，活的比大人都還累。
她還想說，在這個年代讓自己的孩子放養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倒好，自己個要求的要上學了。
“那你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麽？會寫了，媽媽就帶你去。”故意問了過去。
毛球聽說要寫自己的名字，杵在原地半天，“……媽媽教我寫。”
委屈的嘟嘴的樣子，看著不知道有多無辜，沈悠看了他許久，然後嘆了口氣妥協了，覺得這孩子可能是真的與常人不同吧。
“那你要等媽媽把家裏的活幹完以後才能教你，如果你想快點學的話，你就幫媽媽一起幹活。”順勢這麽說了一句。
“好！”二話不說，這家夥就給應了下來。
好吧，這樣使喚一下，還是可以的。
家裏的活給收拾好了後，沈悠履行承諾，大半天的時間也就陪著這兩個小孩做啟蒙教育，寫名字。
養孩子累，教育孩子更累……
中午的時候哄著兩個小孩睡了個午覺，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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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悠現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你還……”
“若是真的喜歡，默默的看著也挺好。不管她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孩子，有時候要的只是那種感覺而已，並不在乎擁有不擁有。”聶遠海平靜的打斷了她。
他想過把那個女人占為己有，可都是走過婚姻的人，占為己有已經不切實際了，反而就這麽知道她，看著她，也就夠了。
楊翠芝不理解這種情感，她現在心裏喜歡面前的這個人，就想無時無刻的和他在一起，她理解不了他為什麽可以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遠方過著自己的日子。
“聶總，我……”她想說，她喜歡他，可聽見他那樣的回答，往前走的步子又往後退了。
“你怎麽？”
“沒什麽。他們下午有會議要召開，差點忘了跟你說一聲。”楊翠芝幹硬的轉了話。
她的心思也藏的深，幾乎連自己都不知道，聶遠海平時也就當她是一個小妹妹一樣的看了過來，但多少明白她的心思，不過沒有揭穿。
其實若要是真的和沈悠比起來，她沒有沈悠的那種韻味和感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人的磁場問題。
“知道了，你出去吧。”
……
三村舒家，沈悠在去了東城回來簽了聶遠海的那份合作合同後，之後的時間絕對安分的在家呆著。
這一年過的很快，應該說這幾年過的都挺快的，毛球一下子就三歲了。
她把這一年的時間留在了家裏，不說是充實的日子，但感受到了實在和安穩，少有的這種感覺。不過也總算是真正的陪毛球過了一個完整的生日。
毛球瞧著也確實是長大了，微弱的一些小輪廓也在慢慢的凸現出來。
陪著孩子的這段時間，沈悠還偶爾聽著這家夥時不時的背兩首唐詩，弟子規，三字經等等之類的東西出來。然後見著楊楊也跟著哼哼呀呀的叫著，也挺樂得自在的。
但也偶爾為此，陷入一番沈思。
孩子大了要上學了。
不過村裏的小孩好像要到五歲才去上學前班，六歲才開始上小學，這年代有的地方並沒有幼兒園，現在面對毛球的教育也是一個問題。
但這個事沈悠到是沒管，反正他老爸是老師，給舒譯城去安排吧，就算入學堂那也得等到暑期開學才行，所以還得在家帶一段時間。
寒假過後，新學期開始的之前，毛球在見著村裏的小哥哥小姐姐背著書包，去了學校，吵著也要書包去上學。
沈悠給他手工弄了一個小書包，把他爸爸給他買的鉛筆和小本本放在了裏邊，給他背上了，然後對他揮了揮手。
“去吧，去找你爸爸去。”
目光盯著這家夥走出門了口，小身影站在門口猶猶豫豫半天，然後一轉身屁顛屁顛的跑回來，拉了她。
“媽媽，你陪我去。”
就知道回事這樣。
“我要在家照顧弟弟，你自己一個人去。”沈悠故意說。
小家夥上來就撒了嬌，“弟弟讓奶奶照顧，你賠我去。”
“奶奶很累的，而且弟弟生病了，媽媽還要帶他去看醫生。”沈悠說了過去。楊楊這家夥就是體弱多病，照顧起來一刻也閑不下來。
毛球在聽見弟弟生病了後，立馬怔了怔神情，“弟弟生什麽病了？”
“弟弟發燒了，等下要帶弟弟去打針。”
“那我也一起去？”
“你不去找爸爸了？”
“等弟弟好了，給奶奶照顧，你再陪我去爸爸那裏。”小家夥安排的可好了。
總而言之，她一定是要陪著去他老爸那兒的。沈悠犟不贏他，擺了個頭，嘆著氣，孩子越大也是越聰明，說不定到時候還真搞不定這家夥。
“行吧，那你先陪媽媽帶弟弟去打針，然後媽媽再陪你去爸爸那兒，成了吧。”
磨完毛球這邊，對屋裏的婆婆交代一聲，沈悠就抱著提不起精神的楊楊去了大隊口的醫務室。
做了個小小的檢查，好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現的早，給打了一瓶點滴，退燒消炎。
“你家老二這又是不舒服了？”過來打招呼的是他們三村的孫彩霞。孫彩霞一進來醫務室的門口一眼就見她抱著個孩子掛在藥水，過來瞧了瞧。
沈悠看過去回道：“是啊！動不動就是這裏的問題，那裏的問題。”她也心累。
“這孩子體質太弱了，多給他吃點。”
“要是能吃就好了。”
他要是有毛球食欲，她也就不用擔心什麽。現在一面擔心毛球吃的太多，一面又擔心楊楊這邊挑食啥都不吃，兩者綜合一下還是挺好的。
“嘖，現在的孩子，真的不好照顧了。”孫彩霞嘆了一句，隨即問道：“毛球呢？怎麽沒見毛球？”
話問出來後，在旁邊安安靜靜坐著用他的筆和本在寫寫畫畫的毛球，擡了頭過來。
“我叫舒懷瑾。”強烈的糾正了一句。
“喲！還不許別人叫你小名了啊？”孫彩霞開了玩笑過去，惹的一屋子看病的人笑了笑。
看著別人都拿他尋開心了，這家夥筆和本都不要了，害羞的跑到媽媽這邊尋求一個小安慰，哪曉得這會子別人笑得更開心了。
孫彩霞去拿了藥，沒一會兒，又過來閑聊了幾句，說道：“大隊口的這個小學，現在開學了，那些學生是直接轉過來的麽？”
468帶孩子求學
那所學校從去年停工了半年，剛好在年底建好。這個寒假過後，準備作為鎮上向陽小學的分校，來接受這周邊村裏就就近的一些學生的，至於鎮上那邊以後可能就是以中學為主了。
現在教育部門對於中小學生的教育很重視，這樣規劃後，打多數人都能讀上書確實挺好的，孫彩霞問她，也是知道她給這個學校出了錢，覺得有那麽一點關系。
“就近的學生應該會轉過來的吧，比較方便嘛，免得去到鎮上那麽遠。”沈悠說。
一旁看病的人聞話，順著也過來插了個嘴說：“現在大隊口建了小學確實方便，想我是三隊那邊的送孩子去鎮上讀小學，可得花上一個多小時，現在這邊起了學校減少了不少的路程，也節省了時間，要我說啊，這地方才應該是個鎮。”
“呵呵！這還得看政府的規劃，咱說也不頂用啊。”醫生在旁邊應了一聲。
這話題在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話說的，都是想著日後朝更好的路在發展。
沈悠帶笑的聽著，沒怎麽插嘴，但沒一會兒，又有人對她問了一句，說胡家大灣的胡剛是不是他們家親戚？
說實話，沈悠對這個人的名字不太熟悉，但胡家大灣還是知道的，於是回了一句，“怎麽了？”
“他家孩子去年暑假開學不到一個月就被學校給勸退學了，說是去城裏讀書了，前兩天，我見她回來，現在可四處求學呢？聽說今天還找到舒老師哪裏去了。你不得去瞧瞧的？那一家子那麽一個貨色。”那人說。
說到林鳳和胡剛這兩夫妻，沒有人不齜嘴搖頭的，接觸過的人都知道，接觸過之後，也都是八輩子不想再和這人交集了。
不在這兒聽這人說，沈悠還是冒了疑問的，她還不知道這兩口子會這麽有名？
鎮上的補習班，舒譯城的辦公桌旁邊的長條凳子上，林鳳胡剛兩人帶著他們的寶貝兒子坐在那裏。舒譯城在上課，不在，恰巧是黃國安幫忙在辦公室裏看著。
黃國安雙手插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目光直視這面前的這一家子。
上次是林鳳開口對人家的態度惡劣，她打死沒想著這裏都能見到這個老師，這會子見到後，私下裏一個勁的撞著胡剛。
胡剛心知他媳婦是不好開口，於是就替她問了話，“黃老師是吧，舒老師不在麽？”唯唯諾諾的完全沒有林鳳的氣勢。
“舒老師在上課，有什麽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黃國安明確的擺了一個態度。
“啊，好。”胡剛說上那麽一兩句，手就在褲腿上搓了搓，“黃老師，去年的事有些對不住了，您看您這邊能不能讓我這兒子回去讀書。”
“我聽說你們送他去城裏讀書了，怎麽又想著要回來了？”黃國安立馬接話，故意問了一句。
他雖是老師，但他也是個凡人，去年的事他還是記得的，教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品德有問題。
胡剛聽罷，尷尬的笑了笑，“城裏的手續有些麻煩，咱們都是村裏人。還是這邊方便一點。”
可想當時好不容易求著大舅子給在城裏找了個學校，弄好了證明，但沒上個兩天，又被給退了回來。
兒子的頑劣真的存在，就是她媽給慣成這樣的，他現在就算想說也不聽。
現在城裏的學校不要他，沒辦法也就只能回來這裏，想著姨媽家的小兒子在當老師，關系應該多一點，就想過來說說，看能不能給安排進去，但沒想到撞見了胡得寶以前的班主任。
“城裏的手續不麻煩啊，有證明就可以了。”黃國安說得輕松，有意的忽視了他們來此的目的。
“可能去的地方不一樣吧。”胡剛有些心虛。
黃國安看罷，心裏直好笑，都不用想，一定是那邊的學校不要這學生，他們才回來的吧。不然以林鳳這個女人的脾氣，她能容易低下頭來回來求人？
“哦，是麽？你們要不去南城那邊看看，那邊的學校也很不錯的。”
聽到這麽個話，胡剛和林鳳兩人也是明白了，臉色鐵青了下來。這人只是記仇了，壓根就是在故意為難，看不起他們。
林鳳的脾氣到底是爆的，尖銳的眼睛盯了過去，“這事我們是來找他叔子來溝通的，你可別在兒故意為難我們。”
黃國安聽到這刺耳的聲音過來，圓目一擡，看了一眼，恰巧看到從窗戶走過的舒譯城，眼神順著看了過去。
舒譯城在發現辦公室裏坐著的是這一家子的時候，立馬轉了個身就離開了，黃國安看他的反應，瞬間一臉鐵沈下來。
好個舒譯城啊，這一家子明明是來找他的，他居然把這麽個難攤子給丟了過來。
隨即眼神又回來在這一家子的身上，咳了一聲，“要找舒老師，你們怎麽辦不去他家裏找他？好歹你們是親戚，托關系什麽的，確實比對我說要好。”
這個事在他這裏是堅決不同意的，確實也不用在他面前多說些什麽話。舒譯城既然把這個球拋給他了，那他就再拋回去得了。
舒譯城一聽黃國安的話，眼神也是微微一瞇，略有些不願。不是說不想面對這一家子，而是不想應付這麽一家子。
林鳳和胡剛被這麽提醒了一下，來的時候就聽說舒譯城在鎮上辦了補習班，就直接過來了，這麽一說，這才想到說要去看看姨媽，拜訪拜訪他們家。
說著，也懶得看黃國安的臉色，拉起兒子扯了扯胡剛，兩人就出了補習班。
黃國安目送著這兩人出去後，隨後雙手插在口袋，去到舒譯城上課的小教室的門口，給斜眼看了過來。
“你居然還想把這個事丟給我，人明明是來找你的。”
“我這不是沒忙完嘛。”
“得了吧，我看這家子估計你有夠磨的了。誰家沒有一兩個這樣的親戚呢？你好好應付句是了。”絕對的風涼話。
舒譯城無奈的搖了搖頭，“行了，你收拾一下回學校上課吧，我這邊沒事了。”
“那我就走了啊，你好好應付。”走之前還是這麽給了一句。委實是說不上的風涼。
469求學事件
沈悠在給楊楊打完針後，直接回了家，坐著休息了沒一會，門口就上來了幾個人，胡剛和林鳳這兩個人的模樣她沒怎麽見過，不太熟悉。
旁邊的福安嬸瞇眼看了一會，疑問的冒了一句，“這不是胡剛和林鳳那兩人麽？帶著孩子來做什麽的？”
聞這兩名字，沈悠心裏瞬間明了的笑了出來，剛還在醫務室裏說了這兩個人，這是去見完了舒譯城不夠又來家裏來走動走動？
林鳳也不怕害臊，也不想著之前是個什麽態度上來就給了個笑臉叫了聲“姨媽”。
胡剛跟著喊了一聲，還順帶示意了胡得寶喊了一聲“姨奶奶”
“弟妹也在家呢？”林鳳看著沈悠自我理解的稱呼了她一聲弟妹。
沈悠算是頭回見他們的真容，面帶笑意的回了個禮，然而旁邊婆婆的態度就有些明顯了。
“這又是哪裏的風，把你們兩口子給吹過來了？”
“姨媽您這是哪裏的話，好歹是親戚嘛，總不能總是你去看我們的，我們也得抽空過來看看您嘛。”林鳳說著，把手裏買的一個罐頭給送上前。
福安嬸垂眼看了一眼，“喲！這還帶禮物了？少見啊！悠悠，接著吧！”故意使喚了一句，姿態翹得老高。
沈悠很能理會，婆婆這麽說話的原因。
婆婆對胡家的這個媳婦提起一次就想罵一次，一直找不到機會給林鳳一個教訓，似乎是在暗示一個好媳婦的標準樣子是什麽樣的，於是很依從配合的接應了婆婆的話。
隨即也很主動的給倒了兩杯茶水，端了兩把凳子，然後在旁邊一聲不吭的看著婆婆有意的懟著一家子。
林鳳他們現在是有求於人，聽著難聽的話在耳邊，面上帶著三分笑意，心裏的白眼頻頻的翻著。
要不是她家的兒子當著老師，在學校有些話語權，她壓根來都不會來。
沈悠也知道他們是為了他們這個兒子的事來的，這兩夫妻全都在對著她婆婆在說，沒想著她也最好，也省的花心思應付。
前頭的胡雲見她家裏來了客，好奇的過來看了看，一看是這兩個，頭皮一麻的從她家門口橫過，去了隔壁。過去之前還給沈悠示意了一個眼神。
沈悠瞧著，也就跟了出來。
“這兩口子過來是來幹嘛的？”胡雲揪著那兩人就問了一句。
“孩子上學的事，來找我家譯城的。”沈悠回道。
“這還真的找來了？”
胡雲是真不相信這兩口子還真有臉過來，“去年的時候，你是不知道。我聽我娘家那嫂子說，當時為了幺妹的事，舒老師過去說了幾句話，這女人不知怎麽的，丟了一把錢在地上，還說舒老師一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沈悠不知道這個事，舒譯城也沒對她說過。
這麽一說，想當時也是為了幫幺妹討回那五十塊錢，才有了這一出，現在說來，這女人還真的是挺有臉來找他們的啊。
“舒老師現在在家麽？”胡雲問。
“不在，還在補習班呢？”
“那這兩人，你們打算怎麽搞的？”說著又示意了裏邊的人。
沈悠微微帶笑的搖頭，“讓我婆婆去應付吧，我也懶的插手。”這個事最好別問在他的頭上。
胡雲又是搖了頭，“讓你家婆婆也別理了算了。”
胡雲這人在村裏還算是好的，雖然愛看稀奇，打聽一些小八卦，好賴就事論事，好的給說一說，壞的也是給提醒那麽一兩句。
沈悠還是笑意的一張臉，說道：“好賴人家主動上門了，咱家可不比他家，該招待的還是得招待一下，至於說些什麽話，你幾時看我家這婆婆吃過虧？”
她這個婆婆可厲害了，也就近一年公公走了之後，氣焰也就下去了，所以說人氣也需要人來帶。林鳳要是敢在他們家給吵起來的話，估摸著討不了什麽好。
“這倒是。”胡雲點了頭，“福安嬸的脾氣可是公認的，算了，你也別去礙著他們，去隔壁坐一會吧，剛好我也有事想找你。”
沈悠聽說有事找她，粗略的一想，也應該是和林鳳的一家子的原因一樣。
“就這兒說吧，我還得看著家裏邊呢？”也免得是被弄的客客氣氣的，怪別扭的。
胡雲聽罷，都是村裏的熟人了，也就直話的開口了，“現在雷子他們學校不是分班了嘛，咱村裏的一些學生幾乎都就近的分在大隊口的小學裏，我想，看能不能讓我家雷子跟著舒老師上課，這孩子聽他的話。”
“雲姐這話說的客氣了，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這位，都沒在學校幹事了，自己弄了個補習班的在給學生補課，要說雷子就近過來補課的這都好說，說到學校的事，這個還得是學校的安排。”
從這個小學建設好了後，不只是他們這個村的人，就連她娘家村子那邊的也有人過來，說上了那麽一兩句，攔都攔不完。
“可我聽我家雷子說，他在向陽小學那邊也教課的呢？一直帶著他們班？”
“那是他在給其它老師帶著課。”沈悠回道。某一瞬間，她覺得她成了舒譯城的助理一樣，專給他應付著各種找上門的事件。
胡雲聽見她這麽說，有些不太相信，平時聽人說，沈悠的嘴比較嚴實，不好說動，想著也應該是不想應下來。但這事也不是她說了算，不過是沒見到舒老師的人，才找她說了說。
“這樣啊，那我到時候去學校看看吧。”嘴裏說著。
心裏盤算了一下，還是得等舒老師回來再開這個口還差不多，何況她家裏還有那麽兩個人在，估計是更不會松口答應了。
堂屋裏的人，同樣說到了這個問題。胡剛夫婦的問題可比這些人的問題嚴重，胡得寶這學生是好幾個學校都不要的學生，這書還能怎麽給讀下去。
“我說剛子鳳兒，這事你們和我這個老太婆說沒有什麽用，你們這是要把自己的孩子給管教好了，自己的德行看清楚了，也不至於這麽不好說話。”
470獻殷勤
福安嬸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針對了這兩個大人，話都是好說的，但之前就把自己的路給斷了，那也是活該，這可都是他們自己鬧出來的問題。
胡剛聽罷，臉色不太好看了，心裏有點開始埋怨林鳳了。
可想當是對待姨媽的態度確實太差了，就算現在拉下臉色道歉，都不見得能挽回了。而且他家這婆娘對孩子完全是寵上了天，到現在還覺得理所應當的。
心裏沈了一口悶氣，硬是沒地方給發洩出來。
林鳳聽到這話，心裏嗤聲還不樂意了，她這是給了幾分薄面來看他們，這老太婆還順著不知好歹的往上爬了？
盡管眼裏蔑視的光在別人家雖然收了不少，但還是有那麽一些意思出來。
“算了，咱回去吧。”想她林鳳還從沒忍受過這些，天底下還就他家一個兒子當老師了不成？
“行啊，那我就不送了。”福安嬸也不客套，早就想請人走了。
胡剛現在的臉色越拉越難看，這些話都開口說了一遍二遍的，再懇切誠懇一點，說不定還是有點回轉的餘地的，但林鳳這邊的態度也擺在了這裏。
這女人一面要來求人，一面死都拉不下臉，死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別人能幫她才怪呢？
趕人的話出來後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回去的路上，胡剛忍了半天，說道：“我看這書幹脆別讀了，和我去山上扛石頭得了。”
林鳳即刻就橫了眼過來，“瞧你這出息，你一個人扛石頭就夠了，可別把孩子的一輩子給毀了。”
“你現在就沒毀？”
“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怪我了？”聽這口氣不對，林鳳給駁了回來。
“不怪你，怪誰？要不是你這麽給寵著，慣成這樣，現在能是這個德性麽？”胡剛說著，手狠狠地朝著胡得寶的頭上指了過去。
林鳳見罷，忙將兒子護到了一邊，“我跟你說，孩子是我生的，生下來，你有管過一天麽？你有什麽資格對他指啊罵的。”
“就你有資格，我看你這是想把它送進牢子裏去，你心裏就安生！”
三兩句不合，兩人在路上就吵了起來，一路吵了回去，回去就給摔了東西。
聽見這家子的動靜，也沒人來勸這兩口子，不過這兩口子自己倒也是很清楚，現在孩子上學才是最關鍵的事，吵到晚上第二天也就安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的，林鳳做了早飯好吃好喝的給端到了旁邊屋裏的婆婆和幺妹。
兒子上學問題是個大事，好歹也要混個初中畢業啊，這可是小學都沒上完，以後的日子總不可能真的和他這個沒出息的爸去山裏扛石頭吧？
看這幺妹婆婆這邊和舒家他們的關系處的不錯，於是就轉了個方式。
婆婆這邊腦袋有問題，目標也就放在幺妹身上了，準備讓幺妹這邊給去說說。
“幺妹兒啊！你想不想去讀書啊？”林鳳三百六十度的一個轉變，笑臉嘻嘻的。
幺妹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楞看著一臉殷勤的人。
這麽長的時間她和外婆都被關在這個院子裏，像個鬼一樣，這會子見這人突然的問了這麽一句，誰知道安的是什麽心情？別看她小，心裏還是很清楚的，於是楞著搖了頭。
林鳳一見這孩子擺頭，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是不相信她，見到旁邊的凳子，拉過來坐了下來，拉著幺妹的手一番噓寒問暖。
“幺妹啊，以前是舅媽她對你太嚴了，這也都是為你好。這麽久沒送你去上學，也是因為學校太遠了，你一面也要照顧外婆，又要去學校的話，我也擔心你趕不過來。”
“這不，現在一大隊的大隊口那邊新建了學校，從前面這個小山坎過去，就是了。舅媽也是考慮到你這麽大了，確實也要讀點書，以後也好有出息嘛。”
這些話也不知林鳳為什麽說的出口，但為了自己的兒子，該要的手段還是要的。
幺妹完全不相信這個人的話，她六歲就被外婆帶來這裏，八年來她可沒見過這個人能這麽突然的給她好臉色，還說要送她去讀書？聽都不可能。所以繼續唯唯諾諾的沒出聲。
林鳳好話可是說了一大堆，見面前的幺妹聲都不吭一下，偽裝的笑容立馬給收了回來。
“算了，天生的傻批，還能指望你不成？”說著，飯菜也給端了回去。
見這女人走了，幺妹哼著橫了一眼，她一點都不稀罕。
姨媽這人腦袋有時候清楚，有時候糊塗，同樣很清楚林鳳對他們的態度。
林鳳今天這話是當著她的面給說的，所以也聽進去了一些。也是等林鳳走了後，朝著幺妹兒給招了手拉著她去去一個木箱子前，然後從裏邊翻了一個手絹裹著的東西給遞了過來。
“這是什麽？”幺妹接過來後問了一句。
姨媽啥話也沒說，嘴裏也是一個勁的提醒著，“別給那瘋子曉得了，拿好，找你城叔叔去，要讀書就讀書，讀出去給他們瞧瞧。”
話邊說著，手裏還一個勁的將她往外在揮。
幺妹看著，手裏捏的東西也大概知道是什麽了，打開來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存下來的一點錢，只有十幾塊，還有一個金戒指。
“外婆……”
“藏好藏好。”又是小聲的給提醒了一句，“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一覺。
幺妹心裏一酸，一句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她也十四歲了，明白很多事，很想反抗起來，但寄人籬下的時候只能是委曲求全。
“我去給您弄點吃的，您再睡吧。”想說的話，最後也直濃縮到這麽一句。
“那你就給我弄點面疙瘩吧，少點，最近也吃不了多少了。”
“好，您等著。”幺妹說著，在這邊用自己的搭起來的竈，給外婆煮了面。
林鳳一家子在堂屋裏，吃著白凈的米飯就著豬肉塊和雞湯，生活過豐盛。
這女人吃了兩口，莫名的一口氣上來後，扔了碗筷靠坐在凳子上，出著大氣。
“你和舒家他們是親戚，你今天再領著得寶去舒家問問。”話對著胡剛在說，“本來想著讓幺妹去給說說的，那丫頭傻的，我看見就煩。”
471我要去上學
胡剛沒理會她發脾氣的動作，面上雖也沒有什麽好的情緒，但飯還是在照吃。
“昨天又不是沒去過了，補習班他家裏可都去了一遍。”說了一句。
“我不管，兒子讀書的這個事，你得給解決了。”
現在這個時代只有讀書，在以後才能有出息，看他舒家的那個家夥就知道。
“你不是讓你哥再去問問的麽？”
“我哥又不是學校裏的人，哪有那麽多學校問。”林鳳覺得她和這人有點說不明白，自家有親戚當老師的不指望，指望她一個哥哥。
胡剛給了兩眼，沒接她的話。
胡得寶此時正趴在桌子上，嘴裏扒著飯，眼睛兩邊看著這兩人。
只要他爸媽一開始吵架，他就楞在一旁啥話都不敢開口，開口準沒好事。不過現在就算他爸想打他，她媽這邊絕對會護著他的，所以什麽也都沒擔心。
……
舒家這個點也吃著早餐，從昨天胡剛那兩口子來過之後，福安嬸她老人家的氣焰一直沒消除，明著給舒譯城發了話。
“你姨媽家那兩人過來的話，別給我搭理那夥子人。”
舒譯城了解母親對姨媽家那幾人沒有什麽好感，昨兒個是有意的錯開了那家子，但人家要是真的再來找他了，也不可能閉門不見。
母親是母親的態度，他是他的態度，不過而後還是看了沈悠。
沈悠淡悠悠的聽著，手裏端了碗，弄了點湯汁拌著飯，然後遞給了毛球，另一邊餵著楊楊。
“聽媽的吧。”知道舒譯城的意思，嘴裏就這麽說了。這一點，她絕對的站婆婆那邊。
家裏也不說是陰盛陽衰，聽見沈悠也這麽說，舒譯城後邊想說的話，也就不說了。吃完飯，提了一些學習資料準備去補習班了。
毛球見爸爸的動作，自己慌忙的也把自己的小書包給收拾了一下，然後纏了上去。
舒譯城只覺得腿邊像是突然搭上了個小癩皮狗一樣，然後低了頭看著不及腿高的小人兒問道：“你要幹嘛？”
“我要去上學，爸爸帶我去上學。”毛球求著。
沈悠忙著收拾著桌子，扭頭就見一個小腦袋瓜不嫌累的仰頭看著擁有絕對權利的人。
看罷，擺了頭。
這孩子上學的積極性，一定是舒譯城給遺傳的，可別到時候是個書呆子就成。不過按他這麽個調皮程度來看，這孩子應該不會死讀書的。就不知道楊楊日後怎樣。
楊楊這孩子委實斯文，性別一定是給弄錯了，他應該是個女孩子才對。
見門口的那對父子僵持著，毛球有點不依不饒，沈悠朝著說道：“你帶他去吧，昨天就吵著要去了，不然等會又要在家裏吵我了。”
其實帶去了也好，家裏起碼能清閑一陣子。
舒譯城壓了眉頭，看著小人兒，“你真要去上學？”
毛球一臉認真的點了頭。
兩人對視，舒譯城盯著小家夥看了一會，也是沒想著他會這麽著急的就有這種想法了，但今天不行。
“讓你媽媽在家教你，爸爸今天很忙。”一個球給沈悠這邊拋了回來。
沈悠還沒反應回來，毛球立馬搖頭，“不要”兩個字犟這說了出來。
小小的小屁孩遇到不爽的時候，學著他老爸習慣的動作，擰了眉頭過來，這模樣一看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沈悠瞧著好笑，不過還是順著問了一句，“你今天要幹嘛？”補習班的事不見得有多忙。
“今天我要給學校那邊代課，明天補習班請的幼兒教學的老師才過來，明天我再帶他去。”舒譯城說。
這麽一句解釋沈悠聽的很明白，但小家夥不明白了。
為了把這孩子給哄住，她難得發揮了她無盡的母愛，好一番哄騙才把這家夥給哄下來。
但孩子大了也知道什麽話是真話什麽話是套路了，在舒譯城騎車走遠後，冷不防的一句話從毛球嘴裏給冒了出來，“媽媽是騙子！”
沈悠一臉詫異，隨即擺了高傲的姿態，雙手插了腰，“媽媽哪裏騙你了？”
“媽媽說要帶我去上學的。”
聽自己兒子懟來的話，她很汗顏，這還真是他舒譯城生的孩子，不知道他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執著。
話說後世裏的小孩，從嬰兒啟蒙學前教育，各種興趣班壓在身上的滿滿的，生怕輸在了起跑線，活的比大人都還累。
她還想說，在這個年代讓自己的孩子放養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倒好，自己個要求的要上學了。
“那你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麽？會寫了，媽媽就帶你去。”故意問了過去。
毛球聽說要寫自己的名字，杵在原地半天，“……媽媽教我寫。”
委屈的嘟嘴的樣子，看著不知道有多無辜，沈悠看了他許久，然後嘆了口氣妥協了，覺得這孩子可能是真的與常人不同吧。
“那你要等媽媽把家裏的活幹完以後才能教你，如果你想快點學的話，你就幫媽媽一起幹活。”順勢這麽說了一句。
“好！”二話不說，這家夥就給應了下來。
好吧，這樣使喚一下，還是可以的。
家裏的活給收拾好了後，沈悠履行承諾，大半天的時間也就陪著這兩個小孩做啟蒙教育，寫名字。
養孩子累，教育孩子更累……
中午的時候哄著兩個小孩睡了個午覺，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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