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回城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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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現在是在城裏，加上這麽個鬼政策，城裏抓的格外嚴格，難說。”
沈悠聽著，這個問題剛剛她也想過的，她戶口上現在是離異的狀態，就算想隱瞞隱瞞，可對方詢問下來也是夠嗆的。
“我和老姚說了一聲，明天一早讓他送咱門去車站，先生下來再罰款，也好過沒生下來被引掉。”馮翠蓮說。
沈悠也覺得說得是個理，這個女人是真的操心她的事。
可想當時她從東城離開的時候，心情有多低落，哪會想這些問題，只想著要把孩子生下來，到底是這些過來人考慮的周全，請了這麽個保姆也算是值了。
能想到要是沒有這個人，她如果真遇到那些計生隊的話，估計不知道要怎麽應對吧。
這個時代這個節點她沒有經歷過，從新聞裏，從過來人的嘴裏多少還是明白，這是個打游擊的過程，但她這個情況……沈悠總覺得這好像不太好解釋啊！
不管了，這樣會保守一點，要是真抓去了，可不虧大發了，也就這十幾天了。
第二天一早上，馮翠蓮就幫她收拾的東西。以往聽別人說的逃難，大概也就是她這麽個情況了。
“你先收拾著，我下去買點早餐上來。”馮翠蓮說著，就先出了門。
沈悠也沒在意什麽，沒過一會兒，就聽見門鈴響了，沈悠以為是下去買早餐的馮翠蓮沒帶鑰匙，過去就開了門。
拉開門，就見眼前三個陌生的人站在門口，兩男一女，統一的白襯衫，青褲子，袖子上還套著紅袖套，上邊寫著人口普查小組。
沈悠看著這幾個字，心裏‘咯噔’一涼，這是一大早堵門了？
站在中間的女人一頭幹練的短發，犀利的眼睛盯著她打量了許久，這屋裏果然是藏了一個人的。
女人端著本拿著筆，不含任何情感的問道：“你是在這裏租房子的人？”
是……還是不是？昨天馮翠蓮打發了這些人，著急的收拾東西也沒來得及對她說什麽啊，壓根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快就來了。
“……是。”
“姓名？”
“沈悠。”
“哪裏人？”
“B市東城東平鎮人。”
“昨天好像沒見到你。”旁邊一個男人試探的問了一句。
“昨天……在上班。”
“這麽大個肚子還在工作？”
“要賺錢。”
“暫住證，身份證和戶口證明給我看一下。”女人說。
沈悠怔著身子，隨即進去房間將身份證和戶口證明找出來，規規矩矩的給遞了出去，但遞出去腦袋回路過來，立馬就覺得壞了，戶口上有她的婚姻狀況。
女人看了她的身份證，確認了一個信息，再看到戶口證明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離異的狀態，緊著急擡了眼過來。
“你離婚了？”
“是。”這沒法否認了，誰讓她剛剛沒反應過來。
“怎麽離的婚？”另一男調查員突然問了一句。
沈悠臉有些綠了，這個也在調查範圍？有必要調查？橫看了一眼過去，節儉的回答了兩個字，“外遇。”
聽完回答，那女人似乎覺得這話也是多餘的，隨機目光緊著落在她的肚子上，“你這孩子快生了吧？是誰的？第幾胎？有沒有準生證？”
誰的？第幾胎？準生證？這話……沈悠當下心裏有點發毛了，猶豫了一會，但這事也不能猶豫太久。
腦袋裏轉了轉，想著要不就豁出去得了，嘴裏說道：“第一個，是和我現任丈夫的。”還是說了謊。
女人聽著做了個記錄，又問：“你丈夫在麽？哪裏人？再婚證給我看看。”看出沈悠有點緊張，又說道：“別害怕，有人舉報你，我們公事公辦的過來先了解，問問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話說如炮彈搬的問題全懟了過來，沈悠怎麽能不害怕，她怕的就是這種臨時突擊檢查，完全反應不了的看了面前的人。她怎麽知道她現任丈夫在哪裏，是哪裏人？
“那個……我們還沒有去補辦結婚證。”
“不拿結婚證，你打算這個小孩怎麽生啊？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人口查的嚴，沒有結婚證醫院直接給引產，你這屬於違法私生懂麽？”
知道現在很多人都是先結婚後補證的，檢查人員對於沈悠說的這句話也是給與了理解，但該嚴格的也還是要嚴格，按規矩來辦事。
“你丈夫叫什麽，我先做個記錄，你趕緊讓你丈夫回來去辦結婚證，看你樣子也沒幾天，抓緊點還來的急。”女人說。
沈悠霎時又懵了，這女人說的她都明白，但唯一的一個問題，她丈夫叫什麽？她要去哪裏給她冒一個出來？話說，她怎麽會開了這樣的一個口。
很可笑，她剛剛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想的是不要去連累舒譯城。
361被迫領結婚證
女人端著本子，拿著筆準備記錄，沒聽見她的聲音，直接又把伶俐的眼給盯了過來，“怎麽了？”
“沒事，只是沒想到現在查的這麽嚴格了。”沈悠尷尬的打了個哈哈。
“現在人口嚴重超綱，為了國家發展，必須嚴格。”女人強烈的說道，後邊沒跟她廢話，繼續又問了她，“你丈夫叫什麽，我先登記下來。”
沈悠咽了口水，此刻好希望馮翠蓮趕緊上來幫幫她，如此想著，馮翠蓮還真是上來了。
剛在樓下的時候就見門口停了公安的車，就覺得不對勁，現在一見門口堵了這麽一些人，跟著一緊張的趕忙擠了過來。
“昨天不是查過了麽？怎麽今天一大早的又來了？”馮翠蓮擠著過來，擋在了沈悠的面前。
“大姐，你昨天可說著家裏沒別人的，就你可你女兒兩人住著的，那這位又是誰？”一男人說道。
“她是昨天晚上才過來的，來我們家走親戚的。”馮翠蓮立馬反駁。
沈悠有種擋臉抹汗的感覺，這與她剛剛被問的那些話，完全不一致啊！
檢查組的人聽著也覺可笑了，這兩人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的，也昨天這大姐說的都搭不到一起。
“你們最好說老實話，是不是超生過來的，我們的車就在下邊，拿不出證明，趕緊的跟我們去醫院。”剛剛還很好的態度，聽到說假話，立馬變了樣。
“都說是來走親戚的的，你們怎麽不信呢！”馮翠蓮一邊跟這這幾人喳著嗓門，一邊把沈悠往裏屋推著。
見馮翠蓮要將他們關在外邊，檢查組的幾個人立刻也是硬闖了進來，拉著沈悠就往外拖著，這可就不分青紅皂白了。
馮翠蓮見此瞬間拉開了嗓門，“救命啊！搶劫啊！殺人啦！”緊著也是推著那些人攔著不讓把人帶走。
沈悠跟著掙紮了一下，“放開我，我沒有違法超生，這是我自己的孩子。”
“你男人是誰？結婚證呢？你連你現在丈夫的名字都說不出來，你騙誰呢？”
又是一連串的問題，沈悠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應對，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可以挺下來，可以面對下來，但有時候她真的就是這麽無助。
腦中想的是舒譯城的名字，可現在說出來能有什麽用？本來也就不打算與他有瓜葛了。
“出……什麽事了？”一個較為淡定的聲音突然問道。
沈悠狼狽的擡眼，就見聶遠海站在門口。
姚松說今天要過來這邊，把這女人送去她媳婦的娘家生小孩，他也順路過來看了看，也想趁機問問趙新梅那檔子事。
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沒見姚松的車過來，於是在下邊抽了根煙，還是先上來敲門看看，但沒想到看到了這般情況。
“遠海啊你來的正好，他們要把悠悠弄去引產，你不是有關系麽？趕緊的更他們說說。”馮翠蓮沒管三七二十一的說了出來。
聶遠海頭頂險些暗了下來，當著這些檢查的人員說這個？那真會害死人的。何況上頭好像換了新的領導，對這個事查得格外嚴格，好歹也得掌握分寸啊。
一聽說有關系，檢查組幾人的眼睛立馬都朝他看了過來。
“你又是哪個？別影響我們辦公。”反正都鬧起來了，管他有沒有關系，有關系的更要查，也是不給什麽好臉色了。
“我……是她丈夫。”聶遠海腦袋裏冒了這麽個想法，就說了出來，幾乎是想都沒想的一個開口。
沈悠愕然的瞪了個眼神過來。
馮翠蓮沒覺得什麽，有人過來幫忙心裏安心下來，附和道：“對對對，他是她丈夫。”
聶遠海有點不喜歡這個嬸子插嘴，可能本來沒事的，被她一插嘴就變得有事了。
檢查組的人員同樣橫了一眼馮翠蓮，立馬轉話問著面前的人，“你是她的丈夫，你叫什麽？身份證，戶口證明給我看看。”
聶遠海自從離婚後，這兩樣東西隨身些攜帶。沈悠看著她從西服裏衣口袋，掏出著兩個證件給她做了登記。
“結婚證呢？”
“還沒來得及辦。”
“今天就去辦。不然這孩子沒法生。”
檢查員的態度很強硬，這些的人也是聰明的，因為知道很多人為了多生孩子，有各種手段，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所以也是硬逼著他們先去領結婚證。
“行。”
聶遠海同意的很爽快，沒有絲毫的猶豫，然後像個男主人一樣走到了沈悠的面前，拿過了她手上的身份證與戶口證明。
“去辦結婚證。”話是平句，但眼神裏還是給了她一個問句。
沈悠看著他，完全是不知所措的樣子，肚子裏的孩子因剛剛的緊張有了不少的動靜，但還好沒有急著出來，跟著她的額頭也是冒著一些汗。
聶遠海等著她的決定，他沒那麽細心，但還是看到了她因緊張冒出來的汗水，光著一個手給她擦了擦，在這些外人面前，以表示了他們的關系。
“走吧。”最後簡單做了自己的決定。
估計這些人不見他們拿證，是真的不會給她生這個孩子的，現在這個新社會，什麽都需要合法。
沈悠口幹幹的煙了口水，話都已經這樣說了，只能順著點了頭，最後的結果不過就是和這個男人再去領一個結婚證。
檢查租的人派人緊跟著他們，也是乘著公安的車，在這些人的監督見證下，他們兩個離異的人被強迫的重新組合成了一個家庭。
這些的人見證完成之後就走了，也就做了這麽個記錄，為了一個證明，一個合法的權益，為了這麽一個孩子。
多麽曲折神奇的一個事，沈悠這會子竟然不知道結婚究竟是為了什麽？
362產房裏的決定
從民政局出來，姚松和馮翠蓮開車過來在路口等著他們，回去的路上，沈悠對聶遠海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要說些什麽話？最後氣氛就沈在了車裏。
聶遠海從來不會像別的男人一樣，對一個女人噓寒問暖，問一些關心的話，這人雖是半邊斯文的，但相處起來，他的態度其實是極其的冷漠。
車裏也只有馮翠蓮在關心的問了一些情況，沈悠簡單的回答了幾句，沒什麽心情說話。姚松剛好一個轉彎，後車輪胎軋到一塊石頭，沈悠整個人顛了一下。
沒一刻的功夫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緊著震痛開始傳了過來。
沈悠陡然一慌，下意識的抓住了車上的坐墊，這個征兆她很清楚，剛剛那麽激烈的拉扯，這孩子都沒能著急的出來，這會子倒是要忍不住了。
“翠蓮姐我好像……要生了……”說著就抓上了馮翠蓮的手臂。
疼痛在頃刻間加大了，馮翠蓮趕緊過來幫她看了看下邊，一模下面全濕了，“哎呀！羊水破了，老姚快送去醫院。”
姚松二話沒說，打轉了方向盤去往了醫院的方向。
副駕駛上的聶遠海轉了個頭過來，見馮嬸子在給那個女人解衣服，立馬轉頭目視了前方，“前邊有一家仁愛醫院，別去太遠了。”略微有些尷尬。
沈悠一直覺得自己的經歷是不太如意的，連生孩子也從來都不是如意的，還以為能有多堅決，能有多堅強，身邊要是沒有這麽些人，那她只有等死。
咬著牙忍著痛，到底是及時的去到醫院。
聶遠海有條不紊的去辦了手續，現在果然是查的嚴格，生孩子的一邊，引產的一邊。這也虧得是剛剛領了個結婚證，非得走著正當的程序，才能去順利的進去產房。跟著也是有些可笑這樣的制度政策了。
沈悠被推進產房後，聶遠海與姚松兩人先是等了一會，但想著手頭上有事，就讓姚松開車送了他回去，讓馮翠蓮守著就好。
何況這個女人……本來就和他沒關系。
沈悠進去產房一個多小時，出現了難產的跡象，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這孩子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照理說都已經是生過一個孩子的，這種情況比較少見，醫生也開始著急了。緊急的商量了一下，只能是用剖宮手術了。
於是派人出來問了問外邊的家屬的意見，然而外邊的馮翠蓮聽了是一頭的霧水，“這是出了什麽情況？”
“現在的是情況是胎兒出不來，需要進行剖宮產。”
“是要動刀子麽？”馮翠蓮雖是農村的但也聽過這個。
出來通知的醫生點了頭。
見醫生的反應，馮翠蓮當即楞在了原地，動刀子可是大事啊，她又怎麽敢做個決定。現在老姚也遠海這兩人也走了，這丫頭身邊又沒有熟人，一下子沒了決定。
“醫生這……有別的辦法麽？”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馮翠蓮又怔了。
……
產房裏沈悠因出血虛弱的已經快沒力了，她最近的心情與情緒都很糟糕，或許是這個原因才讓她遭了這個罪。
其實不管有沒有這個原因，如果是她該經歷的到底是要經歷，再或許……是對她的懲罰吧。
“醫生，外邊的那個人不是她的家人，做不了決定。”出去通知的護士也不知道會是這麽個情況，進來產房之後有些手足無措。
沈悠聽得見，就算沒有家人她這個孩子也要生下來，“醫生……動手術吧，什麽後果我都可以承擔……”
“你承擔沒用，這個必須要你的直系家屬同意。”接生的醫生回了一句。
“沒有家屬，你們不動手術，難道我和孩子都要死在這裏？”
“我看你老公剛剛不是在的麽……”
“你們引產，引了那麽多孩子，那些人……有老公陪麽？”
旁邊的護士聽了有些來氣，“誒，你怎麽說話的？”
一邊接生的醫生聞話後，臉色也難看下來，但她說的是實話。醫生本該救死扶傷，然而在這樣的一個政策下來之後，他們幾乎都快成死神了，這會子沒什麽好反駁的。
“算了，給她打麻藥，出問題算我的。”主刀接生的醫生發了話。
起先旁邊的幾人還楞站了一會，但立馬也是想著救人重要，也就都私自做了這個決定。
打完麻藥後，疼痛的地方漸漸的沒了知覺，沈悠閉了眼，但她的意識格外清楚，她和孩子都要留在這個世上……
還在產房外邊著急的馮翠蓮下意識的反應過來，趕忙去醫院的接待處借了電話給聶遠海廠子那邊打了電話，這是她唯一能找的人，到最後還是把他叫來了醫院。
聶遠海來的時候，沈悠和孩子也被推了出來，一切都很順利。
看著病床上的沈悠昏睡的沈，馮翠蓮跟過去問了問情況，醫生說，目前大人小孩都得住院休息，讓他們回去準備一些東西過來，順帶交代了她剖腹產產婦應該註意的事項，以及早產兒這邊的住院手續。
交代完後，接生的醫生一眼看到旁邊的聶遠海後，指著他就罵了過來，“虧你是當丈夫的，老婆生孩子人命攸關的時候居然不在旁邊守著，你是怎麽當人家丈夫的。人家可是在為你生孩子。”
聶遠海聽罷，莫名覺得很冤，這女人生的孩子可不是他的，但又不能反駁，也就由著那醫生罵了幾句。
隨著護士將那個女人推進了病房，聶遠海也跟著進去看了看，這女人臉色蒼白，旁邊黑瘦的一個孩子確實也是早產兒的一個模樣，看著的確弱小。
她到底是個神奇女人，一個親人都不在身邊，就這麽自己決定的生了個小孩。只能佩服了。
在醫院等了一會，見她一直沒醒，聶遠海叫了姚松，索性還是打算先回廠子裏處理事務。
“嬸子你留在這照顧她吧，應該沒事了，我和松叔就先回廠裏了。”說完，剛走了沒兩步又猶豫了的回了頭，想了想說道：“有什麽事……再打電話吧。”
沒有一個家人確實有點讓人忍不住的想伸個手，或者他應該跟沈志軍那邊打個電話說說。
“行，你們有事就先去忙吧。”馮翠蓮也沒指望這兩個男人能幫上什麽忙，也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
363撮合（加更）
沈悠在身邊沒有一個熟悉的人的陪伴下生下了第二個孩子。
麻藥過後，身體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還記得在生下毛球的時候，舒譯城對她說過的，下次一定陪在她身邊的，但終歸還是她一個人。
“孩子呢？”醒來第一句話問了她的孩子。
馮翠蓮正在給嬰兒病床上給嬰兒換著尿布，見她睜眼醒來，隨即讓了個位置給她瞧了瞧。
“醫生說，這孩子早產得住院，所以現在帶著氧氣管，可能不能抱給你。”
沈悠也沒要求抱過來，隔著距離看著黑紅的小不點，其實和毛球差不了多少，但看起來卻沒有毛球剛出生時的靈動，跟著心疼了一下。這家夥的體質一看就沒有毛球的好，可只要沒事就好。
“男孩……還是女孩？”又問了一句，她記得舒譯城說過，想要女孩……
“是個小子。”馮翠蓮都來不及讓她想完就回答了出來，話裏是高興的。
沈悠一聽是個小子，心裏好像有點失落，但即刻還是覺得兒子好，以後還可以照顧她。反正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反正舒譯城也不要他們了，她也沒必要糾結是男是女。
“你這兒子長的可乖了，但好像不太像你，估計是像他爸爸吧。”馮翠蓮很歡喜的看著那小家夥沒忌諱的說著。
但凡年紀越大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小孩，沈悠盡管聽了這樣的話，也沒去理會什麽。這麽小的小孩能看出像誰？就算誰都不像那也是他舒譯城的種。
“你有沒有給他想名字啊？”馮翠蓮問了一句過來。
沈悠楞想了半天，這個孩子從懷孕但生下來的一刻，她都沒想過要給他一個什麽名字，正猶豫著，眼神無意的瞟向了窗戶外邊。
“叫……楊楊吧，外邊的楊樹長的很挺拔的。”繼毛球後，這可能又是一個很隨機的名字了，好在不是像狗，而是像植物了。
馮翠蓮也順著看了窗外，醫院院內唯一的一棵楊樹，確實長的不錯，“楊楊好，筆筆直直的，一看日後就是一個像楊樹一樣堅挺的人。”
聽到馮翠蓮用了堅挺這樣的一個比喻，沈悠噗呲笑了出來，這都能被她想到，也好，好寓意。
取了名字，馮翠蓮把換好的尿布拿去洗了洗，然後回來給她弄了點吃的。
這幾日她都跟著看在眼裏，又不清楚她的家人是在哪？也不知道怎麽聯系她的家人？而且這些她都沒告訴她，以至於身邊能喊的出來的人都沒有，跟著不知道有多急。
林林總總的看下來，她也只能當她是個親妹妹來照顧了。
“你說你吃了這麽大的虧，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瞧著都怪心疼的。”馮翠蓮邊餵了她，邊感嘆的說著，“我是沒見過那個女人像你這樣的。”
沈悠每次聽別人這麽說她的時候，都有些無奈，但好像也沒辦法，索性苦奈一笑，都不回答這些話。
“一個女人身邊還是需要男人的。”馮翠蓮說，“遠海那個人其實也挺不錯的，你們像這樣領了證，我看你們要不湊合著一切過了算了？”
聽到聶遠海的名字，沈悠心裏下意識的動了一下，想到他那天那麽自然的對著計生隊的人說了他是她丈夫。
到現在她都不太能相信這話是他說的，但不否認在那一刻，她慌亂的心穩了下來。不過她只能對他有感激，要說在一起……她可能沒有這個想法。
“再說吧。”笑著敷衍了一句。
“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幫你去說說？而且你們常在一起工作，證也領了，這事其實很好說的。”
沈悠忙阻止下來，“不用了。這個……我……自己找時間去說吧。”
這事她得提前攬下來，不然馮翠蓮一直給她牽線可就煩了。
“那也行。”馮翠蓮沒猜她心裏的想法，繼續挑著食物送往沈悠的嘴裏。想著沒動，但還是兀自的開了口說了一些關於那個男人以前的一些事。
馮翠蓮說，聶遠海父母死得早，家裏就他和一個哥哥，他是跟著他哥哥長大的，哥哥供他讀書，但也只讀了一個中學階段就出來工作了，出去後也一直沒怎麽回家。
後來娶的妻子是在外邊認識的，也都沒帶回去過，說是很潑辣的一個女人。
這兩人剛開始很恩愛，可後來動不動就吵架，最後過不下去了就離婚了，也沒一個小孩。
總得來說，這人的生活其實極其的簡單，可能比舒譯城還要簡單，只是婚姻都不盡人意。
沈悠聽著她說著，她沒有打算深入的去了解這個難人，所以這些話就像他聽見她的那些事一樣，淡然無感。
不是說輕蔑或者瞧不起，而是這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能太過深入，所以不接觸或許才是最好的，就算他的生活簡單。
“我知道了翠蓮姐，我會好好和他談的。”沈悠依舊是很順從的應了一句。
“我這要是早把你們撮合在一起就好了，也不至於弄這麽一些事出來？”馮翠蓮又感嘆著，好像還很後悔似的。
沈悠想笑也沒笑出來，可想當時她一大肚子，名聲又不好，誰會想要她？她是真的沒想過聶遠海為了她這個孩子，這麽個事，去和她領了證。
基於這個事，她確實要好好的和他談談。
“行了翠蓮姐，別感嘆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挺好個鬼啊！你還真是寬得心？”
“那不然呢？”沈悠跟著打了趣，馮翠蓮即刻是橫了一個眼過來。
不得不說在相處久了以後，她發現馮翠蓮和她媽倒是有些相識的，一些話直來直去的，管你愛聽不愛聽。
這種感覺還很不錯的，像她媽在旁邊，心裏很溫暖。
吃完飯後，沈悠又躺著休息了，剖腹產傷身，她估計這一個月都不能有大動作了。
之後的日子可全都是馮翠蓮在照顧她，她這個樣子，以及楊楊的情況還都不想讓家裏人知道，只能是等楊楊的情況好一些，出院之後才通知她媽那邊。
364馮翠蓮的心思
楊淑香在家裏算著日子的，看著日歷也都六月多了，想著悠悠那丫頭的孩子應該是生了，於是打了電話過去。
因家裏沒人，一直沒人接電話，這下子可把楊淑香急了。
聯系不到沈悠，楊淑香也只能找兒子，好在聶遠海想起來要給沈志軍說說這個事，於是提前打了電話過來傳了消息。
得知母子平安，楊淑香心裏這才松懈下來。
……
沈悠和楊楊一同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的院，這期間馮翠蓮全程陪同，出院的時候，又麻煩姚松過來接了他們。
只是聶遠海從他幫忙解決完計生隊的事，她就再沒見他出現過。
這也是這個人一貫的風格，他們真的是沒有交集的，所以至此之後的交集也不會多的。無論是他的防線，還是她的防線，他們都很清楚，最好不要跨過。
回到到家裏，沈悠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家裏報個信了，於是給她媽那邊打了個電話。
楊淑香可是好不容易等來閨女的這個電話，心裏著急的就先質問過來，“你咋才打電話過來？家裏怎麽都沒人。”
“剛生完在醫院裏住著，楊楊情況不好，所以都沒回來過。”沈悠這會子才如實的說道，因為都過去了，也就沒什麽了。
但楊淑香這會子聽了又立馬擔心起來，“沒事吧，大人小孩都沒事？”
“沒事了，現在都滿月出院了，挺好的。”沈悠是盡量的讓她媽放心下來。
楊淑香一想著自己的閨女在照顧上一個小子的時候各種嫌棄，現在又是她一人帶，能照顧的來？到底是放心不下的。
“那你一個人咋照顧的？要不要我去過幫你？”
“不用了，我請了保姆在照顧……”
“你這是錢多的沒地使了？請保姆做什麽？”
沈悠臉暗了，有些話當真不能和她媽說。
本想就這麽報個信算了的，就因為她媽聽了請保姆，請一個外人幫忙帶外甥，慣於農村人的心思，她心裏就是不舒服，於是決定要過來這邊，硬是跟二哥他們商量了。
又怕她這邊拒絕，這話還是她二哥打電話說的。這虧得是於小玲才剛懷上，也有她親媽照顧，不然她媽這邊得要分幾個身？
話說有這樣一個只照顧閨女的婆婆，沈悠也覺得良心不安，不太好。
但繞不過楊淑香，沈志軍這邊也就同意了下來，就讓她跟著工廠去F市出差的同事，帶著她媽一起過來了這邊。
馮翠蓮自從聽見她和她媽打電話時，說了保姆一事，又聽說她媽要過來，想著自己這邊是不是得要被辭掉了，幾天下來，心裏倒藏了心事下來。
在楊淑香過來的前一天，馮翠蓮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然後提了自己的行李，出現在她的面前，沈悠看著她霎時一楞。
“翠蓮姐，你這是……”
“你媽不是要過來嘛，我在這邊也不太合適了，而且有就兩間房，你媽來了住哪？索性我就收拾了一下。”嘴邊尷尬的笑著。
沈悠看了看，“您這是要走了？”
馮翠蓮點了頭，“啊，是啊。”
她要是走了，沈悠還真少了幫手，這四個月來，馮翠蓮可是幫了她不少的忙，心裏都是感動的。
“我媽過來也就是玩幾日的，沒法地方就跟我擠著睡就可以了，您幹嘛收拾東西離開？是我這邊的工資……”
馮翠蓮忙打斷下來，“沒有沒有，你開的工資很高了，何況你這邊也沒有什麽累活，也挺好的。”
她來這裏之前，也給人家當過一個多月的保姆，那家人對她呼來喝去的，對她態度很不好。
沈妹子這裏已經很好了，其實也就像是住在這裏的一個客人一樣，只是偶爾的給她做做飯，打掃衛生什麽的，也沒有什麽事幹。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她免費的教夢夢彈鋼琴，就是這樣，所有才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既然挺好的，就留下唄，你走了我怎麽辦？”
“你媽這邊照顧你，不比我照顧你好麽？”馮翠蓮說。
“這不一樣，反正你別走了。”她媽不見得能照顧好他們的。
沈悠連搖床上的孩子也都不看了，過去奪過了馮翠蓮的行李給放回了屋，“翠蓮姐，你是我請來的，我都還沒敢你走呢？你著主動離職的，好歹我也要有個心理準備啊。先留下。”
沈悠想留下馮翠蓮是真，她早習慣了家裏能有個人幫她了，無論是以前帶毛球的時候，還是現在，而且現在又生了孩子。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一個人是可以的，但現在發生的事看來，她身邊還是需要一個人才行。
馮翠蓮跟著為難的來到了房間，“你說我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客人待在你家裏，你還給我工資的，實在過意不去啊。”
“這有什麽的，現在又不是地主霸權的時代，人人都是平等的，我就當是請個客人在家，也好熱鬧熱鬧啊，何況這個客人還能幫我打理家務呢。”
沈悠玩笑的說著，幫她把一些衣服重新放到了櫃子裏。
馮翠蓮不是真的想走，她同樣是習慣了這裏，也喜歡這裏。這點心思沈悠也是看的明白的，想留她的同時，也就順著就給了臺階的留了留。
反正這人一點壞心思都沒有，就是對於自己想要又不敢要的東西，會猶猶豫豫。有時候她這邊多給她一點好處之後，她做起事來的幹勁也是挺大的。
而且這人和她媽性格相似，她媽要是見了她不會有話說的。倒是她想的還真多。
見馮翠蓮猶猶豫豫，沈悠也沒給她時間多想什麽，就說要吃飯了，讓她去準備準備。於是也不理她的去看了孩子。
馮翠蓮嘆了嘆，到底是留了下來，回去反正也沒事做，就在這裏有點收入也是好的。到時候再多幫幫她，看能不能多為她弄點學鋼琴的學生，讓她也多賺點錢。
留了馮翠蓮後，沈悠去和她把一件雜物間給整理了出來，房間夠，主要是少個床，沈悠是想著要去買床的。
但馮翠蓮說，現在的天氣已經是夏天，也不潮了，她和夢夢搭個地鋪就夠了，沈悠拗不過，就隨了她。
365公平不公平
楊淑香是提前做車過來的，從沒出過這麽遠的遠門，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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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聽著，這個問題剛剛她也想過的，她戶口上現在是離異的狀態，就算想隱瞞隱瞞，可對方詢問下來也是夠嗆的。
“我和老姚說了一聲，明天一早讓他送咱門去車站，先生下來再罰款，也好過沒生下來被引掉。”馮翠蓮說。
沈悠也覺得說得是個理，這個女人是真的操心她的事。
可想當時她從東城離開的時候，心情有多低落，哪會想這些問題，只想著要把孩子生下來，到底是這些過來人考慮的周全，請了這麽個保姆也算是值了。
能想到要是沒有這個人，她如果真遇到那些計生隊的話，估計不知道要怎麽應對吧。
這個時代這個節點她沒有經歷過，從新聞裏，從過來人的嘴裏多少還是明白，這是個打游擊的過程，但她這個情況……沈悠總覺得這好像不太好解釋啊！
不管了，這樣會保守一點，要是真抓去了，可不虧大發了，也就這十幾天了。
第二天一早上，馮翠蓮就幫她收拾的東西。以往聽別人說的逃難，大概也就是她這麽個情況了。
“你先收拾著，我下去買點早餐上來。”馮翠蓮說著，就先出了門。
沈悠也沒在意什麽，沒過一會兒，就聽見門鈴響了，沈悠以為是下去買早餐的馮翠蓮沒帶鑰匙，過去就開了門。
拉開門，就見眼前三個陌生的人站在門口，兩男一女，統一的白襯衫，青褲子，袖子上還套著紅袖套，上邊寫著人口普查小組。
沈悠看著這幾個字，心裏‘咯噔’一涼，這是一大早堵門了？
站在中間的女人一頭幹練的短發，犀利的眼睛盯著她打量了許久，這屋裏果然是藏了一個人的。
女人端著本拿著筆，不含任何情感的問道：“你是在這裏租房子的人？”
是……還是不是？昨天馮翠蓮打發了這些人，著急的收拾東西也沒來得及對她說什麽啊，壓根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快就來了。
“……是。”
“姓名？”
“沈悠。”
“哪裏人？”
“B市東城東平鎮人。”
“昨天好像沒見到你。”旁邊一個男人試探的問了一句。
“昨天……在上班。”
“這麽大個肚子還在工作？”
“要賺錢。”
“暫住證，身份證和戶口證明給我看一下。”女人說。
沈悠怔著身子，隨即進去房間將身份證和戶口證明找出來，規規矩矩的給遞了出去，但遞出去腦袋回路過來，立馬就覺得壞了，戶口上有她的婚姻狀況。
女人看了她的身份證，確認了一個信息，再看到戶口證明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離異的狀態，緊著急擡了眼過來。
“你離婚了？”
“是。”這沒法否認了，誰讓她剛剛沒反應過來。
“怎麽離的婚？”另一男調查員突然問了一句。
沈悠臉有些綠了，這個也在調查範圍？有必要調查？橫看了一眼過去，節儉的回答了兩個字，“外遇。”
聽完回答，那女人似乎覺得這話也是多餘的，隨機目光緊著落在她的肚子上，“你這孩子快生了吧？是誰的？第幾胎？有沒有準生證？”
誰的？第幾胎？準生證？這話……沈悠當下心裏有點發毛了，猶豫了一會，但這事也不能猶豫太久。
腦袋裏轉了轉，想著要不就豁出去得了，嘴裏說道：“第一個，是和我現任丈夫的。”還是說了謊。
女人聽著做了個記錄，又問：“你丈夫在麽？哪裏人？再婚證給我看看。”看出沈悠有點緊張，又說道：“別害怕，有人舉報你，我們公事公辦的過來先了解，問問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話說如炮彈搬的問題全懟了過來，沈悠怎麽能不害怕，她怕的就是這種臨時突擊檢查，完全反應不了的看了面前的人。她怎麽知道她現任丈夫在哪裏，是哪裏人？
“那個……我們還沒有去補辦結婚證。”
“不拿結婚證，你打算這個小孩怎麽生啊？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人口查的嚴，沒有結婚證醫院直接給引產，你這屬於違法私生懂麽？”
知道現在很多人都是先結婚後補證的，檢查人員對於沈悠說的這句話也是給與了理解，但該嚴格的也還是要嚴格，按規矩來辦事。
“你丈夫叫什麽，我先做個記錄，你趕緊讓你丈夫回來去辦結婚證，看你樣子也沒幾天，抓緊點還來的急。”女人說。
沈悠霎時又懵了，這女人說的她都明白，但唯一的一個問題，她丈夫叫什麽？她要去哪裏給她冒一個出來？話說，她怎麽會開了這樣的一個口。
很可笑，她剛剛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想的是不要去連累舒譯城。
361被迫領結婚證
女人端著本子，拿著筆準備記錄，沒聽見她的聲音，直接又把伶俐的眼給盯了過來，“怎麽了？”
“沒事，只是沒想到現在查的這麽嚴格了。”沈悠尷尬的打了個哈哈。
“現在人口嚴重超綱，為了國家發展，必須嚴格。”女人強烈的說道，後邊沒跟她廢話，繼續又問了她，“你丈夫叫什麽，我先登記下來。”
沈悠咽了口水，此刻好希望馮翠蓮趕緊上來幫幫她，如此想著，馮翠蓮還真是上來了。
剛在樓下的時候就見門口停了公安的車，就覺得不對勁，現在一見門口堵了這麽一些人，跟著一緊張的趕忙擠了過來。
“昨天不是查過了麽？怎麽今天一大早的又來了？”馮翠蓮擠著過來，擋在了沈悠的面前。
“大姐，你昨天可說著家裏沒別人的，就你可你女兒兩人住著的，那這位又是誰？”一男人說道。
“她是昨天晚上才過來的，來我們家走親戚的。”馮翠蓮立馬反駁。
沈悠有種擋臉抹汗的感覺，這與她剛剛被問的那些話，完全不一致啊！
檢查組的人聽著也覺可笑了，這兩人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的，也昨天這大姐說的都搭不到一起。
“你們最好說老實話，是不是超生過來的，我們的車就在下邊，拿不出證明，趕緊的跟我們去醫院。”剛剛還很好的態度，聽到說假話，立馬變了樣。
“都說是來走親戚的的，你們怎麽不信呢！”馮翠蓮一邊跟這這幾人喳著嗓門，一邊把沈悠往裏屋推著。
見馮翠蓮要將他們關在外邊，檢查組的幾個人立刻也是硬闖了進來，拉著沈悠就往外拖著，這可就不分青紅皂白了。
馮翠蓮見此瞬間拉開了嗓門，“救命啊！搶劫啊！殺人啦！”緊著也是推著那些人攔著不讓把人帶走。
沈悠跟著掙紮了一下，“放開我，我沒有違法超生，這是我自己的孩子。”
“你男人是誰？結婚證呢？你連你現在丈夫的名字都說不出來，你騙誰呢？”
又是一連串的問題，沈悠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應對，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可以挺下來，可以面對下來，但有時候她真的就是這麽無助。
腦中想的是舒譯城的名字，可現在說出來能有什麽用？本來也就不打算與他有瓜葛了。
“出……什麽事了？”一個較為淡定的聲音突然問道。
沈悠狼狽的擡眼，就見聶遠海站在門口。
姚松說今天要過來這邊，把這女人送去她媳婦的娘家生小孩，他也順路過來看了看，也想趁機問問趙新梅那檔子事。
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沒見姚松的車過來，於是在下邊抽了根煙，還是先上來敲門看看，但沒想到看到了這般情況。
“遠海啊你來的正好，他們要把悠悠弄去引產，你不是有關系麽？趕緊的更他們說說。”馮翠蓮沒管三七二十一的說了出來。
聶遠海頭頂險些暗了下來，當著這些檢查的人員說這個？那真會害死人的。何況上頭好像換了新的領導，對這個事查得格外嚴格，好歹也得掌握分寸啊。
一聽說有關系，檢查組幾人的眼睛立馬都朝他看了過來。
“你又是哪個？別影響我們辦公。”反正都鬧起來了，管他有沒有關系，有關系的更要查，也是不給什麽好臉色了。
“我……是她丈夫。”聶遠海腦袋裏冒了這麽個想法，就說了出來，幾乎是想都沒想的一個開口。
沈悠愕然的瞪了個眼神過來。
馮翠蓮沒覺得什麽，有人過來幫忙心裏安心下來，附和道：“對對對，他是她丈夫。”
聶遠海有點不喜歡這個嬸子插嘴，可能本來沒事的，被她一插嘴就變得有事了。
檢查組的人員同樣橫了一眼馮翠蓮，立馬轉話問著面前的人，“你是她的丈夫，你叫什麽？身份證，戶口證明給我看看。”
聶遠海自從離婚後，這兩樣東西隨身些攜帶。沈悠看著她從西服裏衣口袋，掏出著兩個證件給她做了登記。
“結婚證呢？”
“還沒來得及辦。”
“今天就去辦。不然這孩子沒法生。”
檢查員的態度很強硬，這些的人也是聰明的，因為知道很多人為了多生孩子，有各種手段，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所以也是硬逼著他們先去領結婚證。
“行。”
聶遠海同意的很爽快，沒有絲毫的猶豫，然後像個男主人一樣走到了沈悠的面前，拿過了她手上的身份證與戶口證明。
“去辦結婚證。”話是平句，但眼神裏還是給了她一個問句。
沈悠看著他，完全是不知所措的樣子，肚子裏的孩子因剛剛的緊張有了不少的動靜，但還好沒有急著出來，跟著她的額頭也是冒著一些汗。
聶遠海等著她的決定，他沒那麽細心，但還是看到了她因緊張冒出來的汗水，光著一個手給她擦了擦，在這些外人面前，以表示了他們的關系。
“走吧。”最後簡單做了自己的決定。
估計這些人不見他們拿證，是真的不會給她生這個孩子的，現在這個新社會，什麽都需要合法。
沈悠口幹幹的煙了口水，話都已經這樣說了，只能順著點了頭，最後的結果不過就是和這個男人再去領一個結婚證。
檢查租的人派人緊跟著他們，也是乘著公安的車，在這些人的監督見證下，他們兩個離異的人被強迫的重新組合成了一個家庭。
這些的人見證完成之後就走了，也就做了這麽個記錄，為了一個證明，一個合法的權益，為了這麽一個孩子。
多麽曲折神奇的一個事，沈悠這會子竟然不知道結婚究竟是為了什麽？
362產房裏的決定
從民政局出來，姚松和馮翠蓮開車過來在路口等著他們，回去的路上，沈悠對聶遠海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要說些什麽話？最後氣氛就沈在了車裏。
聶遠海從來不會像別的男人一樣，對一個女人噓寒問暖，問一些關心的話，這人雖是半邊斯文的，但相處起來，他的態度其實是極其的冷漠。
車裏也只有馮翠蓮在關心的問了一些情況，沈悠簡單的回答了幾句，沒什麽心情說話。姚松剛好一個轉彎，後車輪胎軋到一塊石頭，沈悠整個人顛了一下。
沒一刻的功夫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緊著震痛開始傳了過來。
沈悠陡然一慌，下意識的抓住了車上的坐墊，這個征兆她很清楚，剛剛那麽激烈的拉扯，這孩子都沒能著急的出來，這會子倒是要忍不住了。
“翠蓮姐我好像……要生了……”說著就抓上了馮翠蓮的手臂。
疼痛在頃刻間加大了，馮翠蓮趕緊過來幫她看了看下邊，一模下面全濕了，“哎呀！羊水破了，老姚快送去醫院。”
姚松二話沒說，打轉了方向盤去往了醫院的方向。
副駕駛上的聶遠海轉了個頭過來，見馮嬸子在給那個女人解衣服，立馬轉頭目視了前方，“前邊有一家仁愛醫院，別去太遠了。”略微有些尷尬。
沈悠一直覺得自己的經歷是不太如意的，連生孩子也從來都不是如意的，還以為能有多堅決，能有多堅強，身邊要是沒有這麽些人，那她只有等死。
咬著牙忍著痛，到底是及時的去到醫院。
聶遠海有條不紊的去辦了手續，現在果然是查的嚴格，生孩子的一邊，引產的一邊。這也虧得是剛剛領了個結婚證，非得走著正當的程序，才能去順利的進去產房。跟著也是有些可笑這樣的制度政策了。
沈悠被推進產房後，聶遠海與姚松兩人先是等了一會，但想著手頭上有事，就讓姚松開車送了他回去，讓馮翠蓮守著就好。
何況這個女人……本來就和他沒關系。
沈悠進去產房一個多小時，出現了難產的跡象，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這孩子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照理說都已經是生過一個孩子的，這種情況比較少見，醫生也開始著急了。緊急的商量了一下，只能是用剖宮手術了。
於是派人出來問了問外邊的家屬的意見，然而外邊的馮翠蓮聽了是一頭的霧水，“這是出了什麽情況？”
“現在的是情況是胎兒出不來，需要進行剖宮產。”
“是要動刀子麽？”馮翠蓮雖是農村的但也聽過這個。
出來通知的醫生點了頭。
見醫生的反應，馮翠蓮當即楞在了原地，動刀子可是大事啊，她又怎麽敢做個決定。現在老姚也遠海這兩人也走了，這丫頭身邊又沒有熟人，一下子沒了決定。
“醫生這……有別的辦法麽？”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馮翠蓮又怔了。
……
產房裏沈悠因出血虛弱的已經快沒力了，她最近的心情與情緒都很糟糕，或許是這個原因才讓她遭了這個罪。
其實不管有沒有這個原因，如果是她該經歷的到底是要經歷，再或許……是對她的懲罰吧。
“醫生，外邊的那個人不是她的家人，做不了決定。”出去通知的護士也不知道會是這麽個情況，進來產房之後有些手足無措。
沈悠聽得見，就算沒有家人她這個孩子也要生下來，“醫生……動手術吧，什麽後果我都可以承擔……”
“你承擔沒用，這個必須要你的直系家屬同意。”接生的醫生回了一句。
“沒有家屬，你們不動手術，難道我和孩子都要死在這裏？”
“我看你老公剛剛不是在的麽……”
“你們引產，引了那麽多孩子，那些人……有老公陪麽？”
旁邊的護士聽了有些來氣，“誒，你怎麽說話的？”
一邊接生的醫生聞話後，臉色也難看下來，但她說的是實話。醫生本該救死扶傷，然而在這樣的一個政策下來之後，他們幾乎都快成死神了，這會子沒什麽好反駁的。
“算了，給她打麻藥，出問題算我的。”主刀接生的醫生發了話。
起先旁邊的幾人還楞站了一會，但立馬也是想著救人重要，也就都私自做了這個決定。
打完麻藥後，疼痛的地方漸漸的沒了知覺，沈悠閉了眼，但她的意識格外清楚，她和孩子都要留在這個世上……
還在產房外邊著急的馮翠蓮下意識的反應過來，趕忙去醫院的接待處借了電話給聶遠海廠子那邊打了電話，這是她唯一能找的人，到最後還是把他叫來了醫院。
聶遠海來的時候，沈悠和孩子也被推了出來，一切都很順利。
看著病床上的沈悠昏睡的沈，馮翠蓮跟過去問了問情況，醫生說，目前大人小孩都得住院休息，讓他們回去準備一些東西過來，順帶交代了她剖腹產產婦應該註意的事項，以及早產兒這邊的住院手續。
交代完後，接生的醫生一眼看到旁邊的聶遠海後，指著他就罵了過來，“虧你是當丈夫的，老婆生孩子人命攸關的時候居然不在旁邊守著，你是怎麽當人家丈夫的。人家可是在為你生孩子。”
聶遠海聽罷，莫名覺得很冤，這女人生的孩子可不是他的，但又不能反駁，也就由著那醫生罵了幾句。
隨著護士將那個女人推進了病房，聶遠海也跟著進去看了看，這女人臉色蒼白，旁邊黑瘦的一個孩子確實也是早產兒的一個模樣，看著的確弱小。
她到底是個神奇女人，一個親人都不在身邊，就這麽自己決定的生了個小孩。只能佩服了。
在醫院等了一會，見她一直沒醒，聶遠海叫了姚松，索性還是打算先回廠子裏處理事務。
“嬸子你留在這照顧她吧，應該沒事了，我和松叔就先回廠裏了。”說完，剛走了沒兩步又猶豫了的回了頭，想了想說道：“有什麽事……再打電話吧。”
沒有一個家人確實有點讓人忍不住的想伸個手，或者他應該跟沈志軍那邊打個電話說說。
“行，你們有事就先去忙吧。”馮翠蓮也沒指望這兩個男人能幫上什麽忙，也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
363撮合（加更）
沈悠在身邊沒有一個熟悉的人的陪伴下生下了第二個孩子。
麻藥過後，身體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還記得在生下毛球的時候，舒譯城對她說過的，下次一定陪在她身邊的，但終歸還是她一個人。
“孩子呢？”醒來第一句話問了她的孩子。
馮翠蓮正在給嬰兒病床上給嬰兒換著尿布，見她睜眼醒來，隨即讓了個位置給她瞧了瞧。
“醫生說，這孩子早產得住院，所以現在帶著氧氣管，可能不能抱給你。”
沈悠也沒要求抱過來，隔著距離看著黑紅的小不點，其實和毛球差不了多少，但看起來卻沒有毛球剛出生時的靈動，跟著心疼了一下。這家夥的體質一看就沒有毛球的好，可只要沒事就好。
“男孩……還是女孩？”又問了一句，她記得舒譯城說過，想要女孩……
“是個小子。”馮翠蓮都來不及讓她想完就回答了出來，話裏是高興的。
沈悠一聽是個小子，心裏好像有點失落，但即刻還是覺得兒子好，以後還可以照顧她。反正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反正舒譯城也不要他們了，她也沒必要糾結是男是女。
“你這兒子長的可乖了，但好像不太像你，估計是像他爸爸吧。”馮翠蓮很歡喜的看著那小家夥沒忌諱的說著。
但凡年紀越大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小孩，沈悠盡管聽了這樣的話，也沒去理會什麽。這麽小的小孩能看出像誰？就算誰都不像那也是他舒譯城的種。
“你有沒有給他想名字啊？”馮翠蓮問了一句過來。
沈悠楞想了半天，這個孩子從懷孕但生下來的一刻，她都沒想過要給他一個什麽名字，正猶豫著，眼神無意的瞟向了窗戶外邊。
“叫……楊楊吧，外邊的楊樹長的很挺拔的。”繼毛球後，這可能又是一個很隨機的名字了，好在不是像狗，而是像植物了。
馮翠蓮也順著看了窗外，醫院院內唯一的一棵楊樹，確實長的不錯，“楊楊好，筆筆直直的，一看日後就是一個像楊樹一樣堅挺的人。”
聽到馮翠蓮用了堅挺這樣的一個比喻，沈悠噗呲笑了出來，這都能被她想到，也好，好寓意。
取了名字，馮翠蓮把換好的尿布拿去洗了洗，然後回來給她弄了點吃的。
這幾日她都跟著看在眼裏，又不清楚她的家人是在哪？也不知道怎麽聯系她的家人？而且這些她都沒告訴她，以至於身邊能喊的出來的人都沒有，跟著不知道有多急。
林林總總的看下來，她也只能當她是個親妹妹來照顧了。
“你說你吃了這麽大的虧，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瞧著都怪心疼的。”馮翠蓮邊餵了她，邊感嘆的說著，“我是沒見過那個女人像你這樣的。”
沈悠每次聽別人這麽說她的時候，都有些無奈，但好像也沒辦法，索性苦奈一笑，都不回答這些話。
“一個女人身邊還是需要男人的。”馮翠蓮說，“遠海那個人其實也挺不錯的，你們像這樣領了證，我看你們要不湊合著一切過了算了？”
聽到聶遠海的名字，沈悠心裏下意識的動了一下，想到他那天那麽自然的對著計生隊的人說了他是她丈夫。
到現在她都不太能相信這話是他說的，但不否認在那一刻，她慌亂的心穩了下來。不過她只能對他有感激，要說在一起……她可能沒有這個想法。
“再說吧。”笑著敷衍了一句。
“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幫你去說說？而且你們常在一起工作，證也領了，這事其實很好說的。”
沈悠忙阻止下來，“不用了。這個……我……自己找時間去說吧。”
這事她得提前攬下來，不然馮翠蓮一直給她牽線可就煩了。
“那也行。”馮翠蓮沒猜她心裏的想法，繼續挑著食物送往沈悠的嘴裏。想著沒動，但還是兀自的開了口說了一些關於那個男人以前的一些事。
馮翠蓮說，聶遠海父母死得早，家裏就他和一個哥哥，他是跟著他哥哥長大的，哥哥供他讀書，但也只讀了一個中學階段就出來工作了，出去後也一直沒怎麽回家。
後來娶的妻子是在外邊認識的，也都沒帶回去過，說是很潑辣的一個女人。
這兩人剛開始很恩愛，可後來動不動就吵架，最後過不下去了就離婚了，也沒一個小孩。
總得來說，這人的生活其實極其的簡單，可能比舒譯城還要簡單，只是婚姻都不盡人意。
沈悠聽著她說著，她沒有打算深入的去了解這個難人，所以這些話就像他聽見她的那些事一樣，淡然無感。
不是說輕蔑或者瞧不起，而是這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能太過深入，所以不接觸或許才是最好的，就算他的生活簡單。
“我知道了翠蓮姐，我會好好和他談的。”沈悠依舊是很順從的應了一句。
“我這要是早把你們撮合在一起就好了，也不至於弄這麽一些事出來？”馮翠蓮又感嘆著，好像還很後悔似的。
沈悠想笑也沒笑出來，可想當時她一大肚子，名聲又不好，誰會想要她？她是真的沒想過聶遠海為了她這個孩子，這麽個事，去和她領了證。
基於這個事，她確實要好好的和他談談。
“行了翠蓮姐，別感嘆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挺好個鬼啊！你還真是寬得心？”
“那不然呢？”沈悠跟著打了趣，馮翠蓮即刻是橫了一個眼過來。
不得不說在相處久了以後，她發現馮翠蓮和她媽倒是有些相識的，一些話直來直去的，管你愛聽不愛聽。
這種感覺還很不錯的，像她媽在旁邊，心裏很溫暖。
吃完飯後，沈悠又躺著休息了，剖腹產傷身，她估計這一個月都不能有大動作了。
之後的日子可全都是馮翠蓮在照顧她，她這個樣子，以及楊楊的情況還都不想讓家裏人知道，只能是等楊楊的情況好一些，出院之後才通知她媽那邊。
364馮翠蓮的心思
楊淑香在家裏算著日子的，看著日歷也都六月多了，想著悠悠那丫頭的孩子應該是生了，於是打了電話過去。
因家裏沒人，一直沒人接電話，這下子可把楊淑香急了。
聯系不到沈悠，楊淑香也只能找兒子，好在聶遠海想起來要給沈志軍說說這個事，於是提前打了電話過來傳了消息。
得知母子平安，楊淑香心裏這才松懈下來。
……
沈悠和楊楊一同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的院，這期間馮翠蓮全程陪同，出院的時候，又麻煩姚松過來接了他們。
只是聶遠海從他幫忙解決完計生隊的事，她就再沒見他出現過。
這也是這個人一貫的風格，他們真的是沒有交集的，所以至此之後的交集也不會多的。無論是他的防線，還是她的防線，他們都很清楚，最好不要跨過。
回到到家裏，沈悠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家裏報個信了，於是給她媽那邊打了個電話。
楊淑香可是好不容易等來閨女的這個電話，心裏著急的就先質問過來，“你咋才打電話過來？家裏怎麽都沒人。”
“剛生完在醫院裏住著，楊楊情況不好，所以都沒回來過。”沈悠這會子才如實的說道，因為都過去了，也就沒什麽了。
但楊淑香這會子聽了又立馬擔心起來，“沒事吧，大人小孩都沒事？”
“沒事了，現在都滿月出院了，挺好的。”沈悠是盡量的讓她媽放心下來。
楊淑香一想著自己的閨女在照顧上一個小子的時候各種嫌棄，現在又是她一人帶，能照顧的來？到底是放心不下的。
“那你一個人咋照顧的？要不要我去過幫你？”
“不用了，我請了保姆在照顧……”
“你這是錢多的沒地使了？請保姆做什麽？”
沈悠臉暗了，有些話當真不能和她媽說。
本想就這麽報個信算了的，就因為她媽聽了請保姆，請一個外人幫忙帶外甥，慣於農村人的心思，她心裏就是不舒服，於是決定要過來這邊，硬是跟二哥他們商量了。
又怕她這邊拒絕，這話還是她二哥打電話說的。這虧得是於小玲才剛懷上，也有她親媽照顧，不然她媽這邊得要分幾個身？
話說有這樣一個只照顧閨女的婆婆，沈悠也覺得良心不安，不太好。
但繞不過楊淑香，沈志軍這邊也就同意了下來，就讓她跟著工廠去F市出差的同事，帶著她媽一起過來了這邊。
馮翠蓮自從聽見她和她媽打電話時，說了保姆一事，又聽說她媽要過來，想著自己這邊是不是得要被辭掉了，幾天下來，心裏倒藏了心事下來。
在楊淑香過來的前一天，馮翠蓮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然後提了自己的行李，出現在她的面前，沈悠看著她霎時一楞。
“翠蓮姐，你這是……”
“你媽不是要過來嘛，我在這邊也不太合適了，而且有就兩間房，你媽來了住哪？索性我就收拾了一下。”嘴邊尷尬的笑著。
沈悠看了看，“您這是要走了？”
馮翠蓮點了頭，“啊，是啊。”
她要是走了，沈悠還真少了幫手，這四個月來，馮翠蓮可是幫了她不少的忙，心裏都是感動的。
“我媽過來也就是玩幾日的，沒法地方就跟我擠著睡就可以了，您幹嘛收拾東西離開？是我這邊的工資……”
馮翠蓮忙打斷下來，“沒有沒有，你開的工資很高了，何況你這邊也沒有什麽累活，也挺好的。”
她來這裏之前，也給人家當過一個多月的保姆，那家人對她呼來喝去的，對她態度很不好。
沈妹子這裏已經很好了，其實也就像是住在這裏的一個客人一樣，只是偶爾的給她做做飯，打掃衛生什麽的，也沒有什麽事幹。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她免費的教夢夢彈鋼琴，就是這樣，所有才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既然挺好的，就留下唄，你走了我怎麽辦？”
“你媽這邊照顧你，不比我照顧你好麽？”馮翠蓮說。
“這不一樣，反正你別走了。”她媽不見得能照顧好他們的。
沈悠連搖床上的孩子也都不看了，過去奪過了馮翠蓮的行李給放回了屋，“翠蓮姐，你是我請來的，我都還沒敢你走呢？你著主動離職的，好歹我也要有個心理準備啊。先留下。”
沈悠想留下馮翠蓮是真，她早習慣了家裏能有個人幫她了，無論是以前帶毛球的時候，還是現在，而且現在又生了孩子。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一個人是可以的，但現在發生的事看來，她身邊還是需要一個人才行。
馮翠蓮跟著為難的來到了房間，“你說我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客人待在你家裏，你還給我工資的，實在過意不去啊。”
“這有什麽的，現在又不是地主霸權的時代，人人都是平等的，我就當是請個客人在家，也好熱鬧熱鬧啊，何況這個客人還能幫我打理家務呢。”
沈悠玩笑的說著，幫她把一些衣服重新放到了櫃子裏。
馮翠蓮不是真的想走，她同樣是習慣了這裏，也喜歡這裏。這點心思沈悠也是看的明白的，想留她的同時，也就順著就給了臺階的留了留。
反正這人一點壞心思都沒有，就是對於自己想要又不敢要的東西，會猶猶豫豫。有時候她這邊多給她一點好處之後，她做起事來的幹勁也是挺大的。
而且這人和她媽性格相似，她媽要是見了她不會有話說的。倒是她想的還真多。
見馮翠蓮猶猶豫豫，沈悠也沒給她時間多想什麽，就說要吃飯了，讓她去準備準備。於是也不理她的去看了孩子。
馮翠蓮嘆了嘆，到底是留了下來，回去反正也沒事做，就在這裏有點收入也是好的。到時候再多幫幫她，看能不能多為她弄點學鋼琴的學生，讓她也多賺點錢。
留了馮翠蓮後，沈悠去和她把一件雜物間給整理了出來，房間夠，主要是少個床，沈悠是想著要去買床的。
但馮翠蓮說，現在的天氣已經是夏天，也不潮了，她和夢夢搭個地鋪就夠了，沈悠拗不過，就隨了她。
365公平不公平
楊淑香是提前做車過來的，從沒出過這麽遠的遠門，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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