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9回城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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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別,別給他打了,免得他擔心。”

“你這樣還不讓人擔心的?”

“明天吧,明天去醫院看了後再說。”

她這會子是真的沒力氣說什麽話,但也不想讓家人擔心,何況家裏就一老一小的,她要是這麽一病,可不又是亂了麽?

舒譯城又那麽遠,她現在真的不想讓他為了家裏這邊,為了她擔心。

福安嬸坳不過的在床邊守了一會,用涼水浸過的毛巾搭在她額頭上幫著退著燒。

家裏現在也沒別人,看著幺媳婦一人怪心疼的。見她睡下之後,這邊才回了自己的房間,摟著孫子睡了。

睡過一夜,陽光從窗戶裏照進來之後,沈悠異常的精神,好像昨天根本就沒發過燒生過病一樣,身子雖然有些酸,但沒有那麽疼了。

婆婆老早的端了一碗粥過來,問了問,“今天沒事吧。”

“沒事,好很多。”應該說是好了。

“沒事,也去醫院瞧瞧,哪有突然生病那麽嚴重,第二天就好了的。”老人家可沒管你好沒好,反正就這麽要求著。

“行,我等下就去。”

免得她婆婆和她媽一樣啰嗦,沈悠順應下來,但出門就直奔了廠子那邊。

昨天見了鄭遠仁,所有預計的方案全都要推翻了,她這邊還是得跟著梁守富,至於中心廣場,一開始說了那麽些話似乎只能是打臉了。沈悠可笑自己太過看得起自己了,這次算是長記性了。

與二哥探討了一些方案,陸恒楊翠芝這邊也提供了一些建議,還是決定先把分廠建立起來。

至於梁守富……他不可能不知道她這邊的消息,她這邊拿不下,現在就看了梁守富對她持一個什麽態度了。

F市華中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內,梁守富看著手裏的財經報紙,助理在旁邊送了一些消息過來。

鄭遠仁與曹斌達成合作協議,中心廣場的項目由他們接手了。

梁守富抖了抖報紙,翻了一頁說道:“所以沒沈小姐的事了?”

“沈小姐那邊,好像在知道鄭遠仁進來後,就沒什麽動靜了,看來她當時的話,是說大了。”

梁守富有意味的笑了笑,他到是沒有懷疑沈悠的本事,心裏也明白這次談不成合作的原因,是因為他此前與曹斌在海外的一處地皮之爭。若是曹斌與他沒有這麽大的過節,死不松手的話,他還是很相信那女人能拿下的。

“算了,那塊地皮本來就無關緊要,把重心放在東城吧,替我再約一約沈小姐。”

沈悠這邊剛出辦公室,準備回家,後頭就有人叫過去聽了電話。

是梁守富那邊打過來的,約了一個見面的時間,想要重新談談合作計劃。

沈悠現在是破罐子破摔,就答應下來,隔天下午,就與梁守富見了面。

梁守富繼續想入股投資她這個廠子,而中心廣場那邊,他也承認那是他想利用她,看看能不能從曹斌手裏將這塊地給弄下來。

這次的事變之後,沈悠沒再去理會中心廣場那邊的事了,聽著梁守富很坦然的說著這個事,自己也是淡然的沈著。

“這是上次咱們討論的,入股投資的合同,你看看。”梁守富說著,讓旁邊的助理遞了一份資料過來。

沈悠沒猶豫的,翻到簽名那一欄,就把名字上簽了上去。

梁守富見她一點問題都沒提,有些吃驚,“沈小姐,就不看看這裏邊的內容。”

“之前說過,梁老板這邊入股投資我的廠子,自然是歡迎的,何況現在再來談判,也無任何意義。”

“呵呵,你倒會看清現在的形式。”

“不然呢?不和您合作,我可是裏外都不討好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沈悠笑了笑,別提內心的無奈了,目前就這樣吧。

“這倒是。”梁守富顯得頗為得意,“不過我也不會太虧待沈小姐的,日後我在東城的發展,還要仰仗沈小姐的關系,你之前說那些股份,我會一點不不少的給你。”

梁守富落下一句承諾的話,沈悠微楞的起了一個眼神,“梁董這是什麽意思?”

332二胎要還是不要?

“意思是,我還是很想和沈小姐合作共事的。不只是你這個廠子。”

話裏有話,沈悠也聽明白了,只是梁守富的決定還真是讓人意外,她一直以為,這人接下來的動作就是一口吞掉他們這個廠以及這塊地呢?沒想到他要的是整個東城。

“沈小姐,這是未來整個的東城的一個規劃方案,和一些合作計劃。”旁邊的助理又從黑色包裏掏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要是沒異議的話,也一並簽了吧。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在這裏。”梁守富眉眼彎笑的看了過來。

沈悠恍然覺得自己這是不是走了狗屎運?完全是意想不到的一個大逆轉。整個東城啊!中心廣場那一塊可是沒有可比性啊!

“梁董您是不是出手太大方了?”不太相信這個大餡餅。

“我看中的人沒錯。”梁守富這次是誠心的,這丫頭是個人才。

然而沈悠實在不好受這個大禮,“中心廣場百分之四十五還可以接受,整個東城,確實接受不了,只要我工廠公司這一塊地,您別斷了就成。”

堅定的兩雙眼對峙一起,梁守富突然笑了出來,“哈哈,沈小姐果然有自己的做事風格,也行。回去我讓下面的人再理一份合同給你寄來。”

“多謝梁董成全了。”

生意場上,誰不是利用來利用去的?梁守富想用這個試探她,她可不上套,不過這次敞開的談了之後,沈悠抑郁壓抑了許久的心情,有點豁然開朗了。

……

與梁守富新定了合作方案,一場原本以為要降臨的危機,就這麽迎刃而解了,但在她這裏只能用一個事實證明,錢才是一切道理。

要不是梁守富這人的實力壓的她喘不過氣,她也不至於這樣。

在公司交接好梁守富這邊的事宜,現在可算是松一口氣了。沈悠輕輕松松的回到家裏,和毛球好好的玩了玩。

還有一個多月,毛球就快一歲了,媽媽爸爸爺爺奶奶這幾個稱呼慢慢的開始清楚了,牙也開始長了。之前還不會坐,現在自己推個東西,慢慢的也會走了起來,

這要是有手機能拍視頻的話,她早就拍給舒譯城看了,然而只能在電話裏口述,而他也只能在電話裏聽聽毛球口齒不輕的聲音。

玩鬧了一會,福安嬸把飯做好端上桌子時,問了問,“你前幾天發燒之後有沒有醫院,醫生怎麽說的?”

此話一出,沈悠才想起來,最近這段時間也是因為工作上的事,讓她一點心情都沒有,也忘了。

“我明天去吧。”沈悠心虛的回了話。

“早點去看看,別是什麽大毛病。”

“嗯,知道了。”

這要是換她媽楊淑香,這有什麽稀奇的,沒死就成。婆婆與她媽到底不一樣,也不知誰是親的。

第二天早上,沈悠去公司轉了一圈,中午就抽了個時間去醫院,掛了號,去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然而看診的醫生卻讓她去看婦科?

沈悠疑問了片刻,還是轉去看了婦科,畢竟最近又好長一段時間不來例假了。

醫生開了單,讓她抽血,驗尿去做了檢查,等檢查結果下來之後,沈悠看著手裏的單子怔了半天。

尿液檢查顯示陽性,所以……她可能……又懷孕了……

沈悠拿著單子,不太確定的去找了主治問診醫生看了看,結果確定是懷上了,而且兩個多月了,快十二周了,然而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直以為例假不來,她還以為是產後出現的後遺癥呢?因此還被醫生說了一頓。

醫生說她這個胎兒不是很穩,需要保胎,如果已經生了一個孩子,現在計劃生育查的嚴,建議她去做掉。

沈悠腦中又怔了怔,只說知道了。

她第一個孩子才十個月,而且還是男孩。

現在的計劃生育確實是個問題,嚴格規定頭胎是男孩,就不許生第二胎了,頭胎是女孩的話,得隔開五年才能懷第二胎……

話說,這個事怎麽落到她的生上了?舒譯城不是去結紮了麽?難不成是結紮的前一晚?

沈悠有點欲哭無淚,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到底是弄掉,還是生下來?弄掉的話,好像真的很殘忍。再說舒譯城想要女孩,說不定這個是個女孩呢?

想來想去,沈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舒譯城現在的身份。

超生罰款什麽的她倒是不怕,只是舒譯城現在作為一個公職的身份,計劃生育對他來說就是死命令,而且加上這個事一年比一年嚴格,影響的也可不只一點點。

在後世的時候,多少聽了關於這個年代的超生條款,一些交不起罰款的,只能是傾家蕩產,人也會被抓進去關一段時間。還有一些公職人員被開除之後,幾乎不可能在覆職,包括二胎政策開放之後,也沒有補貼的。

一個時代一個政策,沈悠難得把公司那邊的事放下之後,又讓她頭大的事來了。

從醫院出來,提著包無精打采的走在進入秋天蕭瑟的道路上,心情又開始有些飄零了。

這個孩子到底是不能留,一想到這裏,手搭上了小腹,緊著就是嘆了一口氣。留還是不留……

正悲傷的想著,耳邊“嘀嘀”的喇叭聲驚了一下她,回頭一看,王大志開著車就停在了她的旁邊?

這人最近也是出現的頻繁了,上次因為見鄭遠仁的事,對他有些懷疑與偏見,但他也道了歉,也並不是沒多大的一個事兒。

“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王大志從車窗裏探過來問道。

沈悠勉強一笑,“有點事情困擾了一下。”

王大志想問問是什麽事,但又怕適得其反,也就沒開口了。

她工廠那邊的事已經聽說了,算是過去了。梁守富能對她這麽大方,那確實是入得那個人的眼了,有這樣的一個靠山,日後的發展可就順利多了。

想了想,說道:“上車吧,我載你回去?”

沈悠毫無心思的搖了頭,“不用了,我想走走。”

“這樣啊,那你等我一下。”王大志話落音後,就啟動了車輛。

沈悠見他往前開了一段距離,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停了車,然後朝她小跑了過來。

333茶館風波

“我陪你走走吧。”

沈悠微皺了眉,朝他打量過去,“你最近好像都挺閑的,沒事做麽?”

“有事,忙著相親。”直快的回了一句。

“相親還跑來陪我走路?”略帶嫌棄的看了一眼,這人的心思也是有些難猜了。

“這不是撞見了嘛?”王大志笑道。

和她說話時每次都會打著哈哈,沈悠也從來就沒從他嘴裏聽到有什麽躍格的話。

雖然持一個懷疑的目光又打量了他半天,但始終都把他當作一個朋友來相處交流,沒有什麽忌諱,也是怕自己多想了什麽。但現在他既然要陪著走,那就走走唄。

反正她現在正煩著,肚子裏的這東西還不知要如何處理呢?

看時間是下午三四點了,於是邀著王大志去去了一家叫‘西樓’的休閑茶室坐了坐。

沈悠要了一壺茶水,想著懷著孩子不能喝茶,於是就多要了一壺白開水,順帶點了兩盤糕點吃著。

期間談了談工廠一些事,以及梁守富的決定,還有日後的一些計劃。但說著說著沈悠想到孩子的事,整個心思瞬間都不在了。

只在下意識的,又想到了什麽,擡了個眼問道:“你之前……是不是說你有什麽親戚,還是張律師有什麽親戚在省裏當官?”

王大志奇怪,“你問這個做什麽?”

“隨便問問,看看權利大不大。”沈悠是想看能不能走走後臺關系,把這個孩子在不連累舒譯城的情況下保住。

真要去打胎的話,首先她還得承受身體上痛苦,心理上怕也是摧殘的,真的不敢。

王大志想了想,說道:“我表叔原先在市政府,還挺大的一個官,但因為兒子超生的關系,被發現私下裏用權後,好像被連累的垮臺了,現在還關在裏邊。”

沈悠喝著一口水,措不及防的被嗆了出來,咳嗽不止,王大志趕忙遞了個手帕過來,給她擦了擦。

“怎麽了?這麽大反應。”

“沒,沒事。”兒子超生,這是連老子都得抓的關進去麽?“話說,鄉裏超生的,沒這麽嚴重吧。”

“鄉裏那是躲著生的,抓到了也一樣啊,城裏要控制人口,還不得挨家挨戶的查?當官的查得更嚴。”

沈悠因此又咳了出來,所以她這個孩子真不能要吧?

“我說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你難不成想生第二胎?”王大志再次好奇的看了過來,隨口一問。

沈悠的臉色有些展不開的悵惘,暗自嘀咕著,“不是想生,是已經……有了。”

聞話,王大志反應怔了一下,緊著心裏忽然有些好笑,這女人居然對他說了這麽隱私的問題?他在她心裏始終就是一個好朋友的存在吧。

“你這……犯法了?”故意回了一句。

“不知道。”沈悠搖頭,這個鬼時代連多懷個孩子都犯法,真是夠醉了。

王大志一個黃金單身漢對於這個問題,實在不好開口給意見,“那你現在……”

“我得回去商量一……”

“啪!”一杯涼水潑面而來,沈悠被浸的猛抖了個激靈,對面的王大志也是嚇了一跳。

女人提著嗓門就說道:“大家夥來看看,這女人真不要臉,已經結婚了是個有夫之婦了,現在還出來勾搭別的男人,剛剛聽說還懷了野種,我可是聽不下去了。”

話一出口,不大的茶樓裏,餘人的視線全落在這邊。有些不明的人,也不管青紅皂白的就罵了過來。

“嘖嘖,真的假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還這麽光明正大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謔!這種事都做的出來?”

“這女的長的確實不錯,像個狐貍精。”

沈悠坐在位置上,耳邊全是難聽的話,這突然而來的一擊弄得她防不勝防,臉色跟著鐵青下來,冷冷的看著這個燙卷頭發的女人。

她與她素不相識。

故意肇事的女人反而還一臉得意的看著她,“怎麽?是被人揭穿了,臉黑了?”

“這位小姐!你可別汙蔑他人!”王大志因這些話臉色也難看至極的這個女人。

“呵,你這是在維護你的情婦麽?”

女人擡高的眼睛看著王大志,嘴邊泛著得意的冷笑,兩人對峙著。隨即在轉向沈悠正要繼續開口的時候,王大志一把將她拉了過來。沈著的一張臉,怒火已經直接浮現在臉上了。

“道歉!”

女人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你再拉著我,我喊非禮了。”

王大志沒放,他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這個事不說清楚,他就真的毀了沈悠的名聲,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出於什麽樣的舉動,一些話必需得弄清楚。

女人看著王大志握著的手,下一秒張口就喊了“非禮”。

沈悠耳中一刺,“哐當”一聲,踢開凳子,站到了這個女人的面前。

“自己管不好男人,就不要怪男人出來偷腥,我與你先生就是來談生意的,至於被您誤會了什麽,那您還真是多心了。”沈悠咬著牙。

這麽多人圍在旁邊,她知道現在的厲害關系,不能多留,直接提了包走出了茶樓。

誰想陷害她,她不清楚,可也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人毀了名聲清白。

王大志和這個女人都沒想到沈悠會說這樣的話,他現在完全就是被當槍使了,但很快明白只有這麽做,沈悠才能脫身,也是豁出去了。

女人看著沈悠離開此處,想要去追,但王大志的手一直沒松。

這下子這些人的目光全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原先預計好的計劃徹底的被毀了,這女人掙紮的想從他手裏逃脫出來。

334茶館風波2

王大志因有了沈悠的那句話,特光明正大的怒看著這個女人,“人都走了,你我也都別裝作不認識了,鬧這麽一出好看麽?我好好的一單生意,你就這樣給我攪黃了,你就想這麽敗家是吧!”

他還是挺有天賦的,這樣的一句話完全就把事情反轉了,周圍的人無不猜測是這個女人懷疑自己的丈夫在外邊見情人,這才跑來鬧了。

現在這個社會,女人就是矯情的東西,一見自己丈夫有點別的,巴不得剝皮解囊,弄個裏外透徹。圍觀的人多數可笑的擺了頭。

女人氣急敗壞,一個勁的說不認識他。

不過現在再說這話,這些人也不太相信了,正反都是人家的事,他們看的是笑話,誰管這裏邊的真假?

王大志也不理她,對著這些人一個賠笑:“打擾各位的雅興了,各位繼續。”說著,拉著這個女人直接走出了門口。

“我的好老婆,我可要把你送去派出所,問問清楚。”

沒料到這女人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錚亮的一個響聲,再順勢猛的一腳踢向了的小腿,王大志也是觸不及防。

“呸!流氓!誰他娘的是你的老婆。”趁機掙脫下來後,直向馬路對面跑了去。

王大志痛的想罵人,活了快三十年,連他媽都沒扇過他巴掌,踢過他,竟然被一個陌生女人破了他的陣,怒氣也隨之而來,他得查到她不可。

……

那女人跑了之後,去到對面的一家西餐廳裏邊見了另一個人。

黑色毛線裙的女人帶著個白色的帽子,背對著西餐廳的大門,那女人進來後,直接坐在她的對面,著急的喝了一口水,穩了穩氣息。

“楊茜姐,那女人走了,跟本就沒有落入圈套。反而還把我陷害進去了,氣死我了。”

楊茜笑了笑,“你沒事吧?”

“沒事。我看那女人還真的是和狐貍精。”

這女的一個勁的吐槽,說了整一個過程,楊茜斯文的抿著咖啡,還是淺淺的笑著。

“幸苦你了,不過也沒關系,照片拍到就行了,讓報社如實報道就可以了。”

女人點了頭,“標題就是,‘有夫之婦背著丈夫勾搭未婚男人,並且已懷身孕。’你看怎麽樣?”

“已懷身孕?”楊茜微微疑問的看了過來,想著子虛烏有的事怕是不可信。

“對啊,我剛剛聽他們在那個茶館說的,那女人懷孕了,應該是在商量要去弄掉的。”

這女人當真一字不漏的,把這些消息帶到了楊茜的耳中。

楊茜嘴邊慢慢彎出了笑意,當真是老天幫她,“行標題就這樣定了,內容你可得好好的寫,好好和你們報社的主任說說,不說要頭版,第二版給我留著。”

她就不信舒譯城和那個女人還能繼續下去,原以為就是兩人暧暧昧昧的在一起,沒想到背地裏發生了這種不要臉的勾當,連孩子都有了。這個帽子舒譯城帶著好看麽?

“楊茜姐不好意思,一般像這種新聞我們都放在尾板。”

“多少錢我都出,你回去問問你們主任的意思,這兩天內,我一定要看到消息出來。”

“行,我回去問問,只是我這邊……”

楊茜明白,請人幫忙又怎好虧待別人,隨即從包裏拿出一封被撐的鼓鼓的黃色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你該得的。我就先走了,有事我再找你。”

“行,謝謝楊茜姐。”那女人二話不說拿著錢放進了自己的包裏,隨後喝完桌上的茶水之後,也一同出了西餐廳。

……

沈悠從茶館出來堆著一口氣,也沒管後邊的王大志如何,搭了車就回了家。

今日出門怕是又沒看黃歷了,遇到這麽一出,也沒誰了。她不認識那個女人,與王大志也不認識,只看是她惹了哪個仇家,然後故意弄了這一出,自認倒黴了。

回到小區,福安嬸正用一個學步帶套著毛球,讓他自己一個在踉踉蹌蹌的主幹道上往前走著。

看到毛球一個勁的不嫌累的走著,沈悠剛剛受的得那些氣也消了一半,感嘆了一句,覺得自己最近就不該出門的。

收好情緒之後,將心思放在了面前的兒子身上,於是蹲在地上,朝拍了拍手引了他的註意。

“毛球!快過來媽媽這兒?”

那小家夥見著一陣欣喜,“啊”的驚叫一聲,然後就朝著她沖了過來,後邊的福安嬸照顧都來不及。“這還真的是見到娘了。”

被接過來後,這家夥就直接軟在了她的懷中。沈悠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膩著頂了個頭,“咱們上去吧。”

福安嬸收了學步帶,邊說道:“你今天去醫院了麽?”

“嗯,去了。”

“怎麽說?”

婆婆這邊是關心她身體的,沈悠想了想還是說道:“醫生說,我是懷孕了,有兩個多月了。”

“這是又懷上了?”聽到這樣的消息,作為老人還是很高興的,古人求的不就是多子多福嘛。

“那孩子你可別抱了,給我吧。”說著,又從她手裏給接了過來。“等會兒,給譯城也報個喜。”

福安嬸當真是欣喜得不得了。

沈悠忙攔道:“可別,現在計劃生育查得緊,譯城又是公職,我怕他知道後影響他的工作。還有,對誰您也先都別說,這邊查的嚴。等我抽個時間,把事情交代好,回老家那邊養著,然後在告訴他吧。”

懷在肚子裏的怎麽說都是骨肉,讓她去弄掉,實在做不到。

福安嬸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從七幾年就開始抓嚴這個事了,聽到沈悠這麽顧全的說著,也就沒出聲了。

“也行吧,村裏那邊雖然也查,稍微躲著點躲過去就沒什麽了,大不了就罰點錢,哪能有孩子不要的呢?”

沈悠也知道大不了就是罰點錢,但也關乎舒譯城的仕途,也是糾結。

上樓回屋後,沈悠靠在沙發傷休息了一會,福安嬸把毛球放到代步車上,去廚房裏準備了晚飯。

廚房裏時不時的傳來這個婆婆的聲音,沈悠懶懶的應著。

沒一會兒,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毛球比她更快的反應過來,停止了手裏的玩具看了過去。

335照片

每次與舒譯城通電話,她都會把毛球抱過去聽聽,這小家夥也是知道了有可能是爸爸打來的,所以每次聽到電話鈴聲時,眼裏都是楞楞的期待。

沈悠過去接了聽筒,然而裏邊傳來的是王大志的聲音。

王大志聽見是沈悠接的電話,直接問了她有沒有事?沈悠就算有事對他也說不了什麽,只有說無事,但一想剛剛拉他擋了槍也怪不好意思的。

“剛才不好意思了,讓你擋了一下。”

“沒事,你沒事就好,挺不好意思的,鬧了這樣的誤會。”王大志沒記在心裏,就覺得今天的事太意外了,也有些對不起她。

沈悠聽見那句‘你沒事就好’不太舒服,於是隨便應了幾句,也不想與他多說什麽了。

可能真的是因為自己最近這段時間與這人走的近了,然後就讓仰慕王大志的人誤會了,看不順眼才有的這一出吧。

“都發生了,也算了,不過得查查那個人是誰。”應該說是誰指使的,畢竟他們都不認識這個女人。

“嗯,已經讓人去找了。”王大志回道。

這點他比沈悠想得到是快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回去就私下找了範警官。盡管這個事驚動不了警察局,但作為朋友的,範江明還是會幫這個忙的。

沈悠說了句謝謝,也沒別的話說了。

掛了電話,回頭就看著毛球還癡癡的望著,沈悠忽然好笑,過去逗了逗,“你是不是以為是爸爸?嗯?”

舒譯城離開之後,這麽小的小屁孩就知道想爸爸,他這個爸爸當得還真是深入他心啊。

沒過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毛球聽聞電話再次響起,依舊是同樣的表情盯了過去,沈悠不得不說這小家夥實在是太聰明了。

隨即過去又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問了句“在幹嘛?”

總算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沈悠對著電話裏回道:“沒幹嘛,你兒子想你了。”

沒等舒譯城回話,直接朝著毛球招了手,“快過來,是爸爸。”

毛球見著動作,呵呵的拖著代步車“哢哢哢”的一個聲音就挪了過來。然後就是“啊啊”叫了幾句,又叫了“巴巴”不知道有多開心。

舒譯城聽見家裏的聲音,在電話那邊仿佛看到了家裏的景象,嘴邊也浮現了笑意。

讓毛球鬧完,沈悠這才拿過聽筒與他說上話。

舒譯城問了她最近工廠裏的一些事,沈悠全都說了一邊,因為解決了,也沒有那些低落的情緒了,能聽得出來她話裏的輕松。

又問了問家裏的情況。想著母親在這邊幫她帶孩子,基本上也都沒多大問題。

“家裏都挺好的,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沈悠說。

別的都不想問,就是想見他,而且肚子裏現在又有一個,現在也是煩惱,為什麽舒譯城偏偏是這樣的一個身份。

“大概年前吧。”舒譯城回了一個時間。

他也想就近工作,但這次換屆選舉,主要是想查處那些貪汙受賄亂用職權的人,他來到這個位置,得把這個事辦完再走,所以就一直沒有回來。

沈悠埋怨的嘀咕著,也不說什麽話了,“那我和兒子等著你吧。”

隨便聊了一會,聽見婆婆這邊喊吃飯了,隨即不情願的掛了電話。

……

市教育廳總辦公室裏,舒譯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手裏剛掛上電話,就撿起了桌上幾張黑白照片看了看。

上邊是王大志與沈悠的一些照片,一起吃飯,一起出入酒店,連細致的一些小動作也都被拍了下來。

連續兩周,他都收到這些匿名的信封,拆開後,全都是這些照片。他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不錯,也不想去懷疑什麽,可還是在看到這些後,心裏難免會不舒服。

有人在故意如此,而這些目的……

“舒老師,您的信。”正想著,又有人送了信過來。

舒譯城擋上桌子上的幾張照片,接過之後道了謝,但看信封上又是匿名的,眉頭即刻擰在了一起。

也沒拆開了,直接起身,順勢拿了桌子上的那些照片就回了單位宿舍,燃了一盆火,全給燒了。

躺在床上半天,也不知道腦袋裏在想什麽,明明電話裏的聲音那麽好,明明他們之間這麽好……

……

楊茜知道現在的舒譯城與沈悠是分開的,這樣的挑撥離間是最好的手斷了。

……

翌日早上六點的時候,楊茜與鄭遠仁一同去了吃了早茶。見餐廳裏每日有新報紙送過來,順手拿在手上翻著。

在第三頁的第二版上,楊茜看到了昨天說的那個標題,幾個黑體字很明顯,但配上的圖卻有些看不清楚。是昨天在‘西樓’的那一幕。

報社考慮到這不是什麽有名的公眾人物,雖然做的事敗壞社會風氣,確實要被人批鬥,但貿然刊登別人的照片,有侵犯被人的隱私權。

所以就選了一張不太清楚的照片,甚至還把眼睛給塗上了。

楊茜看到這個有些不滿,給了錢還辦成這樣。不過她的目的也不是讓所有人來看他們,舒譯城能認出他們就成了。

加上她給他郵寄了那麽多照片過去,對著一看就知道報紙上的這兩人就是誰了。

“遠仁,你看這兩人。”楊茜說著,把報紙放平在桌上指給了鄭遠仁,“這兩人眼熟不眼熟?”

鄭遠仁順勢瞧了過去,標題是:有夫之婦背著丈夫勾搭未婚男人已懷身孕,新社會該嚴厲譴責!

順著又往楊茜所指的那副圖片,微微疑頓了一會兒,“這可不是那位王大志和那位沈小姐麽?你也認識他們?”

336處理

“上次,你們在西餐廳談生意的時候,我不是在樓下等著麽?見過,覺得眼熟,就指給你看看。”楊茜掩飾的說道。

鄭遠仁看著,好笑的冷哼了一聲,“呵!王大志他媽給他相了那麽多對象,都被他拒絕了,原來是跟這個有夫之婦搞到一起了,還把肚子搞大?”

“誰知道呢?上面就是這樣寫的。”

“那這女人丈夫的綠帽子可是戴穩了啊?”

“可不是。我看你啊,以後有什麽合作少和他們來往。你要是把持不住,被那個女人給搞跑了,我找誰去?”

鄭遠仁一笑,“瞧你這心眼放在哪呢?我能看上那個女人?也就王大志能瞧得起。”

“切,反正就是不許和他們來往就行了。”

“行行行,不和他們來往。吃完咱們去公司,還有幾個合同要你翻譯。”鄭遠仁委實對這個女人很偏愛。

……

沈悠不是很喜歡看報紙,所以這個事還沒有傳到她的耳朵,早上下樓去買了點油條豆漿上來,客廳的電話鈴響的也很及時。

一接通,王大志就問了她有沒有看報紙。

沈悠疑問,然後在聽他說了一通之後,趕忙下去又買了份報紙回來,在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赫然的大標題著實刺眼,當即氣了怒意握緊了拳頭。

“昨天那個女人你查到了沒?”沈悠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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