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回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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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放在了上邊。
這小家夥現在睡得香，沈悠只祈禱這小不點晚上可千萬別醒來，然後一覺到天亮。
安頓好毛球，兩個大人這才算能躺上了床，舒譯城倒是很自覺的將她勾到懷裏，咬著一個吻就過來了。
“你幹嘛？”這個動作其實很明白他的意思，兩個多月沒碰了，難免久旱逢甘露。
“心疼你。”舒譯城輕聲的說。
看著她忙碌他心疼，看著她辛苦的生下孩子，照顧孩子他也心疼。然而這丫頭卻因此蛻變成了一個女人，那一層魅力仿佛更具誘惑。他現在很想占有這個女人。
沈悠感受到舒譯城忍不住的一團火在她身上游走，配合著他的索要，她不反對，生過小孩了，而且時間也隔久了，誰都會有點需求的。
也是熟悉了各自的身體，這次他們很默契，似乎比以往契合的更好，但為了不吵醒毛球，不敢太大聲。這也是有了孩子之後的顧慮。
事後，舒譯城一如往常的摟著她，鼻尖嗅著她帶著玫瑰香味的發絲，很舒服。安靜趟了一會，又去看了孩子，這才安穩的睡去……
翌日一早，天沒亮的時候，房間裏就傳著一陣“啊”“咦”“呀”的一些古怪的聲音。
沈悠還是頭一次聽到，因昨晚兩人的折騰身子有些累，但還是擡了頭看向了聲音的方向。
透過搖床旁邊的欄桿，看著裏邊的小不點，那小家夥踢開了被子，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床下已經尿濕了一片居然也都不在意了。
舒譯城也跟著擡了頭起來，隨後起身將將搖床上的小人兒抱在了床上，一番逗樂。
“你這是要學說話了啊？小不點。”
毛球自顧的樂著，也聽不懂大人說什麽，只要有人陪著說話，他就高興。
294二哥與於小玲（加更）
舒譯城陪他玩了一會，將手放在他肚子上輕輕一按，那家夥“咯咯”直笑。停下之後，就自己一個繼續“啊咦呀”的叫喚，然後啃著手指。
一個孩子有時候也像是大人的玩具一樣，會讓他們也很開心。
沈悠看著舒譯城認真的樣子，心裏很動容。這是他們的結晶，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會把最好的笑容，展現在這樣一個奇特的生命的身上。
躺著看了他一會兒，隨後翻身也匍匐在毛球的旁邊。毛球一見她，好奇的拉著她的頭發就往嘴裏送去。沈悠忙挽上了頭發，故意嚴厲的盯著他。
“這才幾點，你就醒了？”
小東西可沒管她嚴厲不嚴厲，看著她，沒一會兒，居然又自顧自的樂呵呵起來，看來他這是完全適應了這個環境。
每天一早，這小不點很準時的在這個點醒來，然後就開始要吃了。
舒譯城陪著玩了一會兒，然後很自覺的起了床，“我去給他弄點米糊過來。”
沈悠自然的應道：“少弄點，我這邊給他餵點奶。”
舒譯城頓了一下，“你……還有奶麽？”不禁問了一句。
想到昨晚看她給這孩子餵得時候，可是擠了半天。她還是太瘦了，懷孕那段時間長了不少，最近看著好像又瘦了下來，胸是有，但他一只手就捂全了，那來的奶？
聞言，沈悠看著他半晌，“……你幫我擠擠。”
瞬間一頭黑線從舒譯城頭頂壓了下來，“我還是先弄點米糊過來。你到時候讓媽給你弄點催奶的吃吃。”
擠奶這個事……他有點幹不來。
沈悠也壓了黑線下來，她現在的狀況是有點漲奶，推動之後差不多就出來了，舒譯城拒絕是幾個意思？
見他出了房門，狠狠的挖苦了一個眼神過去，回頭見毛球渴望的眼神看著她，沈悠無奈，繼續自己動手，兩邊推了推了，出了一點後就讓這屁孩自己銜著吸。
一早上沈悠負責搞定這個小家夥，楊淑香在廚房做了飯，有人幫忙做飯的感覺很好，可是要帶孩子，這也是個痛苦的工作。
舒譯城在房間收拾了一下，他這邊還得回去幾上課，所以就不能留在這裏了。這幾天為了照顧毛球請了不少的假，也是夠讓他為難了。
吃完早餐，沈悠抱著孩子將舒譯城送上車後，就與楊淑香上了樓。
想著她媽和毛球都在這邊住下了，這兩天二哥也不是很忙，於是又打了個電話給廠裏，讓二哥他們過來玩玩。
自從住到這裏，她一直忙著廠裏的事，也都沒時間讓他們過來，剛好就趁個時間請了他們，也好熱鬧。
沈悠這邊打完電話通知二哥他們，然後又帶著毛球和她媽一起去市場裏，買了不少的菜。
陳記鹵肉在市場上賣的不錯，沈悠買了一袋準備拌著青椒炒，然後又買了一些排骨和一些蓮藕，打算煲湯。
農村裏這些蓮藕可是不要錢的，楊淑香一見她花了好幾毛，只買了兩節，心裏可勁的疼，但想著這裏是城裏，也只能是自己忍了，只能記著下次給她帶點。
東西買齊，回家後兩人換著照顧毛球，換著在廚房裏忙碌。兩點多的時候人都來了，二哥和於小玲一起，沈悠還叫了陳麗麗，也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麽裏外之分。
二哥和於小玲這邊提了一些吃的過來，陳麗麗同樣是提了一些水果，都想著她是弄兒童玩具服飾的，這些東西也不缺，也就都沒買這些東西過來。
“來，讓舅舅看看你。”沈志軍見著沈悠手裏抱著的孩子，很是喜歡的過來抱在了手裏。
過了一晚，毛球大概是適應了，雖然還在鬧肚子，但人不鬧了。沈悠打開電視，讓就讓二哥抱著在客廳裏完，自己這邊去幫楊淑香打了下手。於小玲作為媳婦，也在一旁幫了忙。
陳麗麗倒是把她的房子逛了一圈，心裏直是憧憬，以後也得弄一個這樣的房子，住著多幹凈，多舒服。
屋裏正忙著的時候，外邊有人敲了門，沈悠放下活過去開了門，是一位中年的婦人，對面的鄰居。
李浩說是從市裏調到他們學校的老師，夫妻倆都過來了，也都教了二十多年的書，當時為了分房子，還和上面鬧過。沈悠當時住進來的時候，和她打過照面，相互都介紹過。
“李老師？”
“你們家來親戚了啊。”李美玲探著頭往裏邊看了看。
“是啊，您要不要進來坐坐？”沈悠禮貌帶笑客氣的邀請了一句。
李美玲搖了頭，“不了，我等下也得去走親戚，我家老嚴沒帶鑰匙，我把鑰匙放你這裏，等他下課回來在你這裏拿，我跟他說了。”說著，遞了一根鑰匙過來。
替人家看門這事在村裏常有，來來往往都熟絡了，敞著門也沒事，但城裏總歸還是不一樣的，沈悠有些為難，“您不直接送去學校？”
“不順路，不然我就送過去了。”李美玲說道。
沈悠想了想還是接下了，“行吧，您去吧，到時候我給嚴老師。”
這單元樓也都住的是同一學校的老師，其實也都算是認識的，也沒必要疑心那麽多。
李美玲也是放心的，反正家裏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交代後，和客廳裏的人打了招呼，就下了樓。
客廳裏的熱鬧還是依舊，飯菜弄好之後端上了桌，幾人圍在一起，邊吃邊聊著。沈悠要給孩子餵奶，暫時也就沒湊過去，坐在沙發上先給毛球弄了吃的。
於小玲和二哥結婚也差不多快半年了，落到她媽這裏少不了的要問問生孩子的問題，也是家常便飯的一個問題，更何況她手上還抱了一個小不點，這話自然也是問了出來。
“你們小兩口，準備什麽時候生一個？”
楊淑香話問出來之後，沈志軍與於小玲兩人不約而同臉上都微微僵了一下。
“再……等段時間吧。現在還挺忙的。”沈志軍挑著飯送進了嘴裏，眼神也沒看向於小玲。
陳麗麗也是在一旁打趣的附和了一句，“你妹子都生了，你還想落後不成？”
於小玲細嚼著嘴裏的食物，臉上有些微妙的變化，沒說話。沈志軍饒是尷尬的笑了笑，“看緣分吧，急不來。”
295對門的鑰匙
沈悠瞧了瞧兩人，當時她和舒譯城被催生的時候，他們可不像是這麽沒交集的，連對方一眼都沒看。
沈志軍不是不想生孩子，但每次要做那個事的時候，於小玲這邊總是在推脫，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之後也就分了房間，也就沒提了。
催生的事，他也知道媽這邊會問，現在也只能是如此回答。
楊淑香還在一個勁的說，於小玲與二哥這邊越聽臉色也是越發的不好看，沈悠見著不對勁，故意從中打斷了下來。
“媽，您怎麽逢著一個，就問生孩子的事呢？您孫子也有了外甥也有了，讓二哥他們緩緩唄，這要是全都擠在一起，您帶的來啊。”
“哪帶不來？當初你們幾個不是我帶的啊？再說，你大嫂可沒讓我帶孩子。也就替你操心的多。”
沈悠吐了個舌頭，她媽說的話沒錯，她不像大嫂那麽耐得煩，一個人可以拉扯個孩子。毛球這小子，她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行了，我知道了，就您對我最好了，您多吃點啊。”沈悠撒了嬌，夾了一塊肉放在了楊淑香的碗裏。
穿越到這個時代舉目無親的，這些全都是她的親人，楊淑香從之前一直到後邊對她所做的事，其實全都是出於母親對孩子的疼愛，無言的付出即使等不到回報，可作為母親依舊是願意付出的。
沈悠把話題拉開後，也就沒再問二哥和於小玲生孩子的事了。
陳麗麗現在是見了她的房子，以及弄了自己的廠子，等賺錢了，想著日後也弄一套這樣的房子，然後也把慶慶帶過來，轉到城裏上學。於是，也問了她房子的事，和一些學校的情況。
房子的事，沈悠這邊可以幫她留意留意，但學校的事得看舒譯城了。不過大致的也都聊了一聊。
陳麗麗這個女人是見慣好的之後，就再也瞧不上以前的那些東西了，沈悠有時候擔心，她這邊會不會爬得太高之後容易得意忘形。
雖然她敞開心扉的道了歉，但這個女人的欲望還是很濃烈的，很難免不會有這樣的趨勢。
見時間晚了，沈悠也就不留他們了，送他們下了樓，陳麗麗與二哥他們剛好是順路，搭乘了同一輛公交也就回去了。
沈志軍和於小玲因為來了她這裏一趟，被母親這邊催問了生孩子的問題，兩人邊路上一言不發，回家以後也沒說話。把於小玲送回家後，沈志軍自己就回了廠子。
他是個殘疾人，他總能想著自身的問題。想著自己這個樣子，想著於小玲是因為同情他才同他一起的，所以並沒有真心的意願想要和他在一起，和他生孩子。
如此一些想法填在腦袋裏邊，心裏愈發的難受，於是就一個人加班，加到淩晨，才去宿舍躺下來。
家裏，於小玲獨自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同樣輾轉難眠。
並不是她不喜歡沈志軍，也並不在意他這個樣子，生孩子的事她也想，但自己心裏總有一個坎過不了，很難受，也很無奈。
……
沈悠這邊幫毛球洗了澡，將毛球交給楊淑香在照顧時，就聽見她媽嘴裏嘆了一句，“老二那邊再添一個就齊全了啊！”
沒結婚之前，結了婚就好了；結了婚，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之後，這些老一輩的人巴不得自己的孫子也能快點長大結婚生子，然後看重孫，所以這是個無止境的東西。
沈悠不予接話，拿了衣服自己也進了衛生間。
但眨眼的瞬間，就想到二哥和於小玲下午吃飯時，兩之間微妙的氣氛，不免還是有些疑問的。
他們之間……不會也鬧矛盾了吧。二哥這人心裏有事的話，一陰著，可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沈悠不知道要不要去問問情況，猶豫的想了想還是算了，兩人之間有矛盾，還是兩人自己解決，她與舒譯城好幾次不都是這樣？
洗完澡出來，從楊淑香手裏接過毛球，在客廳了轉悠了一圈，見到電視櫃旁邊的鑰匙，這才想到對門的好像一直沒人過來敲門。
眼瞅著現在都快八點了，該下課的應該也早下課了吧？沈悠想著，會不會是在上晚自習，於是又等了一會。
哄著毛球睡著後，看了時間快九點了，對面也沒聽見任何動靜，應該是沒人回來吧？
但想著又怕那嚴老師不知道，於是給學校那邊的李浩打了個電話，讓他傳一聲。
然而李浩這邊說嚴老師下午上完最後一堂課就回去了，沒留在學校上晚自習。
沈悠有點摸不清了，想了想，說道：“電話別掛，我去對面敲個門，看看是不是回來了。”
交代了一聲，拿著鑰匙去對面拍了拍，想著人要是回來了，就把鑰匙還了過去，但等了一會兒，裏邊始終沒有動靜。那就是沒人了？
沈悠拿著鑰匙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去開人家的門，於是就回了屋，跟李浩說了聲就掛了電話。
話說李美玲把鑰匙交給她之後，說是走親戚去了，現在也沒回來。估摸著這兩口子也應該一起去了吧？
如此一想也就算了，明天人回來了再還就可以了。
沈悠關了燈就躺上了床。
舒譯城回去了，今晚她把毛球摟在了床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她跟著也很平靜，有了孩子，好像也是一種安全。
……
一如昨日，太陽還沒升起，小毛球就已經醒來開始發聲了。沈悠在旁被吵醒，楞是聽著他一個人不間斷的叫喚半個小時，又好笑，又覺得真的很無語。
摸著底下的尿布袋，大半夜的給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到底還是尿濕了，於是不得已早早的起床，給他換尿布，餵奶，將他捯飭好了之後，又陪他好好的玩一番，等她媽那邊弄好之後，她這才能去梳洗。
早上，楊淑香也就煮了點粥，就著昨天剩下來的菜，正吃著的時候電話響了。沈悠將毛球放在小推車裏，過去接了電話。
是李浩打過來的，他說嚴老師今早曠課了，讓學生幹等了一節課，問昨晚有沒有回來？
296對門的女人
沈悠哪知道有沒有回來？半夜的就算回來來敲她的門，以她的熟睡程度，估計是沒聽到的。
“昨晚李老師沒回來，嚴老師也沒回來，鑰匙都還在我這兒，也沒人過來拿。”沈悠回了一句。
“那行吧，打擾了嫂子。”李浩問完，就掛了電話。
李美玲去走親戚是給學校請過假的，但嚴老師這邊沒有請假。
沈悠沒猜測他們那邊是出了什麽事，只是李浩特地打電話過來這麽說，那說明應該是出了事吧？
隨後看了看一只放在電視櫃旁邊的鑰匙，想著，於是又去對面敲了門，還是半天沒人應。
“怎麽了？”楊淑香跟在後頭過來，見她飯都沒吃，接了電話，就在敲對面的門，也是疑問。
沈悠說：“昨天她家的給了我鑰匙，說等她家的人回來拿，昨天沒人來。今早學校那邊打電話說，這老師也沒去上課，問我知不知道情況。”
“這人是出去一天一夜沒回來麽？”
“誰知道呢？我也就幫著看了看鑰匙。”
別人的事，她一向不太想理會的，進屋關門後一門心思的蹲在毛球面前，給他餵了點粥吃。
中午休息之後，沈悠這邊就抱著毛球帶著她媽去附近的公園逛了逛。
她現在一忙就是忙的不可開交，一閑下來，確實也挺閑，其實也不閑，就是為了抽空照顧兒子罷了。
玩到毛球又開始犯了困，也就回去了。然而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聽見了敲門聲。
沈悠抱著毛球進了房間，門是楊淑香打開的，見不認識，又叫了她。
門口站了一個男人，襯衫板正筆挺的在她家門口，這個男人也有四十多歲了，比起李美玲看上去年輕了十多歲。沈悠瞧著，男人果然比女的老得慢。
“嚴老師您回來了。”沈悠見是對面的人，順手拿了電視櫃上的鑰匙，客氣的打了招呼，給他遞了過去。
嚴偉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正經且略帶嚴肅的打量了她，然後回了一句“謝謝”轉身回了自家門口。
比起李美玲，這個人貌似不太愛交談，沈悠見他開門進去之後，也就關了門，但隱約好像聞到了香水的味道。
沈悠不喜歡香水，加上要照顧毛球，這些東西更不可能用在身上。剛這麽想著，她媽嘴裏就問了出來。
“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她媽的鼻子說難聽點就是比狗鼻子都還靈，就一個開門關門之際，迎風一來，直直的飄到了鼻尖。
“香水吧。”沈悠回道。
“那是什麽東西？”
“城裏女人都喜歡用的，一個小瓶子，裏面就那麽幾滴水，然後噴在身上，格外的香。”沈悠如此跟她媽解釋著。
楊淑香沒見過這東西，聽得雲裏霧裏的，但聽明白了是女人用的，於是又說道：“女人用的，那剛剛那男人身上怎麽有那股味道？”
沈悠還真沒怎麽操心別人的事，她媽這麽一提起來，好像也是。
男人頂多噴噴古龍水，這陣香味可是帶著茉莉花的清香，很顯然是女人用的，這嚴老師的品味還很獨特的嘛。如此想著，也是有意味的笑了笑。
“您別管人家的事了。”沈悠打斷下來。
然後大略的開啟了自己的腦洞，想著這嚴偉強怕是知道昨晚李美玲去走親戚不回來，自己在外邊開葷了吧？心裏不覺得好笑起來。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當老師的都是假正經的一副模樣，包括她家的舒譯城也一樣了。
“媽，您在家看著毛球，我去買點菜，昨天的菜怕是吃不了了，您看著倒掉算了。”收回想法回歸面前，拿了錢袋和鑰匙就出了門。
剛下兩節樓梯，隔壁的門一響，就見嚴偉強已經換了一件青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西褲，也下了樓。
“嚴老師又出去了。”對於剛剛的一番猜想，沈悠著實有些稀奇的打了個招呼。
嚴偉強還是那樣一個嚴肅的表情的“嗯”一聲，眼神似乎在她身上又多留意了一眼，之後加了一句“去學校看看。”
沈悠見他匆忙，於是讓他先行一步的下了樓。
看著這人的背影，又是好笑，曠課一天，是該要去學校看看了。
沈悠買了菜回來，見毛球還在睡覺，就先做了飯。飯菜弄好後，毛球也醒了，沈悠在沙發上給他餵奶的時候，就聽對面的門又響了響，
嚴偉強在她去買菜的時候就出去了，這會子也不會這麽快就會回來，一想，應該是李美玲走完親戚回來了。
沒過一會兒，在他們吃飯時，這邊的門同樣又被敲響了，沈悠去開了門，果然是李美玲回來了，手裏拿了兩個紅雞蛋給遞了過來。
“我大姐家舔了孫子，帶的兩個雞蛋，給你們送過來。”
人家好心送禮，沈悠也沒套的接了過來，“多謝李老師。”
“你們吃飯呢？”李美玲看了看屋裏正端著碗的楊淑香，也打了招呼。
沈悠想著她剛回來，肯定是來不及弄飯的，於是就邀請了一句，“李老師您吃了沒，在我們家吃吃？”
聽聞她的邀請，李美玲本想一番謝絕，但想自己確實也沒吃，有些猶豫，“這怎麽好意思呢？”
沈悠面帶著笑容，“都是對門的鄰居，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淑香也是很熱情的，忙給舔了碗筷，盛了飯過來。
飯桌上女人與女人一聊起來，話題也是很多。
沈悠見她好像很喜歡小孩子，對於她抱著毛球，眼裏是止不住的羨慕，也直是嘆息。
聊著聊著，沈悠從中也是了解到，這個女人這些年因為懷不上孩子，和丈夫的關系很不好，他們之間的時間幾乎都是錯開的，沒必要的時候，都不會碰面，至於她男人在外邊有女人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這個年代的公職人員要是在外頭有人，因此離婚的話，對工作上有很大的影響，甚至也會開除公職，而且他們兩人都是老師，主要也是為了維護一個老師的形象，以及這套房子，所以他們面上還是維持著這樣一個夫妻關系。
沈悠不發表任何言論，但能從這個女人的嘴裏聽出來，她的生活不盡人意，過得累。也是沒人能說這些心事。
297舅舅家串門（加更）
李美玲在她這邊待到了七點多，聽到門外有動靜後，知道應該是嚴偉強回來了，也就不打擾的過去了。
人一走，沈悠收拾好餐桌，然後弄著犯困的毛球去洗了澡。
楊淑香在旁邊幫著忙，但剛剛也聽了那女人說的一番話，對這樣的關系她反而還挺能理解的。
女人要是生不了孩子，這活著還能有什麽意義，男人在外邊有女人也是應該。
“我看李老師也是自己背時，誰讓她生不了孩子，活該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現在過得不如意。”想著想著，還是冷不丁的說了這樣的話。
聞言，沈悠頭頂直冒了汗，真不知道她媽從哪來的這麽多的感悟。
“媽，人家生活過的夠不好了，您還在這說風涼話呢。”
“難道不是麽？現在這麽大的一個年紀了想生也生不了了，一個後都沒有，別怪這男人不要她。”楊淑香還是很理直氣壯的。
沈悠內心的白眼翻了翻，“那二嫂那邊生不出來，您怎麽說？也讓二哥去換一個？”反駁了一句。
她媽的思想自始自終都是傳統的一根筋，彎都彎不了的那種。生不了孩子是個遺憾的事，可以不能背地裏如此說別人，多不厚道。
這話倒是讓楊淑香直接是想到了什麽，一拍手說道：“你還別說，你二哥那邊還真是，這結婚少說也有半年了吧，怎麽就沒聽見動響。”
好嘛，沈悠覺得自己應該又開了個新的話題。
“你先給毛球洗著，我去給你二哥打個電話我問問，咱明天去你二哥那邊瞧瞧。”楊淑香說著，連外甥這邊都不管了，就去了電話旁。
沈悠有些無語了，“媽，明天二哥他們還在工作，咱周末過去。”
楊淑香沒聽到她的話，還是給老二那邊打了個電話。
要說現在還真方便，擱在以前還得寫個信，她大字不識得一個，就算寫信還得托人來寫，現在一個電話一打，連著一條線，就能把要說的話給傳過去。
接電話的是於小玲，問了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楊淑香總不至於這麽晚在電話裏說，讓他們生孩子的事，於是就說明天想過去他們那邊玩玩。
其實這樣的話一出來，於小玲也清楚婆婆要過來的意思，昨天在小姑子這邊的時候，婆婆就說了生孩子的問題，自然而然的也就聯想到了。
“媽，明天我和志軍都要上班，您看看，要不晚兩天再過來？”
“這樣啊……那行吧，那我們星期六的過去。”楊淑香也不問人有沒有空，就定了個時間。
於小玲不好說什麽於是也只能同意了。
掛完電話，於小玲又給廠裏沈志軍打了個電話過去，說媽星期六的過來，讓他星期六的回來。
他們兩人分開住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廠裏早就有一些言論給傳了出來，沈志軍畢竟還是個廠長總經理什麽的，這些人也只是私下裏說說總經理這是被老婆給趕出來。
有些經驗豐富的還給出謀劃策，告訴他怎麽哄老婆，沈志軍之前還會哄一哄，但後邊這樣了之後，也就懶得哄了，如果是他自身的問題，再哄也沒用，還不如不見。但母親要過來，這些關系還是要維持的。
……
周末一到，楊淑香就像催魂一樣的把沈悠從床上給催了起來，比毛球都要趕早。
“趕緊起來，咱去你舅舅家串串。”話是對著毛球說的，何嘗不是對她說的呢？
“媽您這也太早了吧，又不是去趕集。”
“我還巴不得去趕集呢？這城裏憋得慌。”楊淑香將毛球扶著站著跳了一會兒，然後勉強的讓他坐在了床上給他穿了衣服。
“要不我再送您回去得了？”
“我回去了你一個人帶毛球啊？還是你把毛球扔給我，你又不管了？”
楊淑香一個橫眼過來，說得她好像不願意帶孩子似的。
“我的意思是我跟您一起回去。本來我這段時間閑下來也準備回去的，哪知你們就過來了，那我只能留您多玩些日子。”沈悠解釋道。
她這幾天的的確確的帶著她媽逛了不少地方，也買了不少東西，對於一些新鮮的東西，她媽有時候新奇的像個小孩一樣，生活到底是好了。
楊淑香雖然繼續橫著眼，也沒多說什麽了。這幾天她托閨女的福，看了這輩子都沒打算看的大好河山，足夠帶入地下了。
沈悠起床洗漱好了，就給毛球弄了吃的，楊淑香也去準備了早餐，吃過之後，就往二哥那邊過去了。
“你大哥和你這邊都生了，我得趕緊的督促他們也生一個。”半路上，楊淑香抱著毛球自顧的又嘆了一句。
聽這話在耳，沈悠也想嘆氣，她媽這幾天天天都在念叨這個，這要是於小玲不能生，在她媽的心裏，這樣的媳婦是鐵定不能要的。
“如果他們不想生，您這麽催也不頂用啊。”
“哪有不想生的，沒有一個孩子兩人的關系怎麽維護？沒有一個孩子怎麽成一個家？你沒瞧對面那兩口子，昨晚吵的那麽厲害，估計整棟樓都聽到了，不就是因為沒孩子麽？”
她媽這是什麽事都扯在了這個問題上了？隨她吧。但說到對面的吵鬧，昨晚動靜也是挺大的。
聽不太清是因為什麽在吵，但從摔東西的程度聽來，鬧得好像很嚴重，以至於她媽這邊直接聯想到了因為沒生孩子的問題上。沈悠不予反駁，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唄。
二哥還是住在她原先給他租的那棟房子裏，半個小時就到了，來的比較早，也都吃過早飯了，於小玲也就沒準備什麽，洗了點水果放在茶幾上，自己要吃就拿著著。
沈悠一來，二哥這邊就給她說了廠子裏最近的一些情況，盈虧的部分在慢慢的減少，但由於制作材料漲了價格，所以就問了她這邊提價的事。
時代往前，消費水平上漲，提價是應該的，但也只是按照原材料的上漲，他們就上漲多少，再因行情來定。
於小玲是作為門店銷售的，他們在談話的時候，她也在旁聽著。
楊淑香眼神瞅著他們，一個個的都不搭理她，一臉的不滿，“你們這是都沒把我當個人是吧？”
298於小玲的難言
聞話過來，沈悠手中的毛球最先響應的‘啊’了一聲，這幾人才回了神過來。
工作的事不談了之後，自然是她媽這邊想要談論的正事。
楊淑香見他們散了，這次可不是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你們兩口子也是該有個孩子了，別總是忙著工作工作的，咱能過日子，夠用就可以了。”
聞話過來，沈志軍坐在沙發上沈著應了一聲，“知道了媽。”
而於小玲這邊始終沒說話，神情也是如之前問過這個話後一樣的低落，隨後伸手抱了毛球，自己玩了一會兒。
楊淑香這邊與兒子說了一些家裏的事，大哥在家裏忙著養殖，幾畝田現在也沒人種了，之類的一些話。
於小玲見他們聊著，沒怎麽註意到這邊，於是抱著毛球靠近了沈悠的身邊，“悠悠，你能跟我來一下麽，我有話想跟你說說。”
聲音很小，說完就往房間裏走了去，沈悠看著疑問了一會兒，於是就跟著進了房間。
“怎麽了？”進房後，沈悠問。
於小玲突然有些支支吾吾，沈悠等了半天，見毛球在她身上不太安分，於是就從她手裏將毛球接了回來。
想了想，直話問道：“你是想跟我說，你和二哥的事麽？”
這麽叫她進來，又不好開口，猜想應該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應該是有問題的，不然也不至於她媽一說生孩子的事，個個都是這樣的一個神情。
於小玲不否認，話在心裏想著，但實在不好開口說出來。
她也知道她和沈志軍結婚這麽久了，生孩子是必須要的，她媽那邊也追問過，可結婚的時候，她媽沒有跟她交代這個事要怎麽做，她也不好意思問。
沈悠見她沒好開口，也只能猜測的又問了問，“是我二哥對你不好，還是你這邊……對我二哥有意見？”
這兩人能在一起，是於小玲先看上了她二哥，她這邊也有意的撮合了他們，如果真的是兩人之間出了問題，站在於小玲這邊，確實得過來找她聊一聊。
話問出後，於小玲搖了頭，“沒有，對我挺好的，我也沒意見，只是……生孩子這個事……”
於小玲話說著，然後像是很艱難一樣的擰了擰眉頭，然後又沒了聲音。
沈悠留意下來，“你怕生孩子？還是……不想生？”只要捕捉到一點消息，她就做了個推測。
於小玲點頭又搖頭，“怎麽說呢？我……不是不想生，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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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家夥現在睡得香，沈悠只祈禱這小不點晚上可千萬別醒來，然後一覺到天亮。
安頓好毛球，兩個大人這才算能躺上了床，舒譯城倒是很自覺的將她勾到懷裏，咬著一個吻就過來了。
“你幹嘛？”這個動作其實很明白他的意思，兩個多月沒碰了，難免久旱逢甘露。
“心疼你。”舒譯城輕聲的說。
看著她忙碌他心疼，看著她辛苦的生下孩子，照顧孩子他也心疼。然而這丫頭卻因此蛻變成了一個女人，那一層魅力仿佛更具誘惑。他現在很想占有這個女人。
沈悠感受到舒譯城忍不住的一團火在她身上游走，配合著他的索要，她不反對，生過小孩了，而且時間也隔久了，誰都會有點需求的。
也是熟悉了各自的身體，這次他們很默契，似乎比以往契合的更好，但為了不吵醒毛球，不敢太大聲。這也是有了孩子之後的顧慮。
事後，舒譯城一如往常的摟著她，鼻尖嗅著她帶著玫瑰香味的發絲，很舒服。安靜趟了一會，又去看了孩子，這才安穩的睡去……
翌日一早，天沒亮的時候，房間裏就傳著一陣“啊”“咦”“呀”的一些古怪的聲音。
沈悠還是頭一次聽到，因昨晚兩人的折騰身子有些累，但還是擡了頭看向了聲音的方向。
透過搖床旁邊的欄桿，看著裏邊的小不點，那小家夥踢開了被子，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床下已經尿濕了一片居然也都不在意了。
舒譯城也跟著擡了頭起來，隨後起身將將搖床上的小人兒抱在了床上，一番逗樂。
“你這是要學說話了啊？小不點。”
毛球自顧的樂著，也聽不懂大人說什麽，只要有人陪著說話，他就高興。
294二哥與於小玲（加更）
舒譯城陪他玩了一會，將手放在他肚子上輕輕一按，那家夥“咯咯”直笑。停下之後，就自己一個繼續“啊咦呀”的叫喚，然後啃著手指。
一個孩子有時候也像是大人的玩具一樣，會讓他們也很開心。
沈悠看著舒譯城認真的樣子，心裏很動容。這是他們的結晶，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會把最好的笑容，展現在這樣一個奇特的生命的身上。
躺著看了他一會兒，隨後翻身也匍匐在毛球的旁邊。毛球一見她，好奇的拉著她的頭發就往嘴裏送去。沈悠忙挽上了頭發，故意嚴厲的盯著他。
“這才幾點，你就醒了？”
小東西可沒管她嚴厲不嚴厲，看著她，沒一會兒，居然又自顧自的樂呵呵起來，看來他這是完全適應了這個環境。
每天一早，這小不點很準時的在這個點醒來，然後就開始要吃了。
舒譯城陪著玩了一會兒，然後很自覺的起了床，“我去給他弄點米糊過來。”
沈悠自然的應道：“少弄點，我這邊給他餵點奶。”
舒譯城頓了一下，“你……還有奶麽？”不禁問了一句。
想到昨晚看她給這孩子餵得時候，可是擠了半天。她還是太瘦了，懷孕那段時間長了不少，最近看著好像又瘦了下來，胸是有，但他一只手就捂全了，那來的奶？
聞言，沈悠看著他半晌，“……你幫我擠擠。”
瞬間一頭黑線從舒譯城頭頂壓了下來，“我還是先弄點米糊過來。你到時候讓媽給你弄點催奶的吃吃。”
擠奶這個事……他有點幹不來。
沈悠也壓了黑線下來，她現在的狀況是有點漲奶，推動之後差不多就出來了，舒譯城拒絕是幾個意思？
見他出了房門，狠狠的挖苦了一個眼神過去，回頭見毛球渴望的眼神看著她，沈悠無奈，繼續自己動手，兩邊推了推了，出了一點後就讓這屁孩自己銜著吸。
一早上沈悠負責搞定這個小家夥，楊淑香在廚房做了飯，有人幫忙做飯的感覺很好，可是要帶孩子，這也是個痛苦的工作。
舒譯城在房間收拾了一下，他這邊還得回去幾上課，所以就不能留在這裏了。這幾天為了照顧毛球請了不少的假，也是夠讓他為難了。
吃完早餐，沈悠抱著孩子將舒譯城送上車後，就與楊淑香上了樓。
想著她媽和毛球都在這邊住下了，這兩天二哥也不是很忙，於是又打了個電話給廠裏，讓二哥他們過來玩玩。
自從住到這裏，她一直忙著廠裏的事，也都沒時間讓他們過來，剛好就趁個時間請了他們，也好熱鬧。
沈悠這邊打完電話通知二哥他們，然後又帶著毛球和她媽一起去市場裏，買了不少的菜。
陳記鹵肉在市場上賣的不錯，沈悠買了一袋準備拌著青椒炒，然後又買了一些排骨和一些蓮藕，打算煲湯。
農村裏這些蓮藕可是不要錢的，楊淑香一見她花了好幾毛，只買了兩節，心裏可勁的疼，但想著這裏是城裏，也只能是自己忍了，只能記著下次給她帶點。
東西買齊，回家後兩人換著照顧毛球，換著在廚房裏忙碌。兩點多的時候人都來了，二哥和於小玲一起，沈悠還叫了陳麗麗，也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麽裏外之分。
二哥和於小玲這邊提了一些吃的過來，陳麗麗同樣是提了一些水果，都想著她是弄兒童玩具服飾的，這些東西也不缺，也就都沒買這些東西過來。
“來，讓舅舅看看你。”沈志軍見著沈悠手裏抱著的孩子，很是喜歡的過來抱在了手裏。
過了一晚，毛球大概是適應了，雖然還在鬧肚子，但人不鬧了。沈悠打開電視，讓就讓二哥抱著在客廳裏完，自己這邊去幫楊淑香打了下手。於小玲作為媳婦，也在一旁幫了忙。
陳麗麗倒是把她的房子逛了一圈，心裏直是憧憬，以後也得弄一個這樣的房子，住著多幹凈，多舒服。
屋裏正忙著的時候，外邊有人敲了門，沈悠放下活過去開了門，是一位中年的婦人，對面的鄰居。
李浩說是從市裏調到他們學校的老師，夫妻倆都過來了，也都教了二十多年的書，當時為了分房子，還和上面鬧過。沈悠當時住進來的時候，和她打過照面，相互都介紹過。
“李老師？”
“你們家來親戚了啊。”李美玲探著頭往裏邊看了看。
“是啊，您要不要進來坐坐？”沈悠禮貌帶笑客氣的邀請了一句。
李美玲搖了頭，“不了，我等下也得去走親戚，我家老嚴沒帶鑰匙，我把鑰匙放你這裏，等他下課回來在你這裏拿，我跟他說了。”說著，遞了一根鑰匙過來。
替人家看門這事在村裏常有，來來往往都熟絡了，敞著門也沒事，但城裏總歸還是不一樣的，沈悠有些為難，“您不直接送去學校？”
“不順路，不然我就送過去了。”李美玲說道。
沈悠想了想還是接下了，“行吧，您去吧，到時候我給嚴老師。”
這單元樓也都住的是同一學校的老師，其實也都算是認識的，也沒必要疑心那麽多。
李美玲也是放心的，反正家裏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交代後，和客廳裏的人打了招呼，就下了樓。
客廳裏的熱鬧還是依舊，飯菜弄好之後端上了桌，幾人圍在一起，邊吃邊聊著。沈悠要給孩子餵奶，暫時也就沒湊過去，坐在沙發上先給毛球弄了吃的。
於小玲和二哥結婚也差不多快半年了，落到她媽這裏少不了的要問問生孩子的問題，也是家常便飯的一個問題，更何況她手上還抱了一個小不點，這話自然也是問了出來。
“你們小兩口，準備什麽時候生一個？”
楊淑香話問出來之後，沈志軍與於小玲兩人不約而同臉上都微微僵了一下。
“再……等段時間吧。現在還挺忙的。”沈志軍挑著飯送進了嘴裏，眼神也沒看向於小玲。
陳麗麗也是在一旁打趣的附和了一句，“你妹子都生了，你還想落後不成？”
於小玲細嚼著嘴裏的食物，臉上有些微妙的變化，沒說話。沈志軍饒是尷尬的笑了笑，“看緣分吧，急不來。”
295對門的鑰匙
沈悠瞧了瞧兩人，當時她和舒譯城被催生的時候，他們可不像是這麽沒交集的，連對方一眼都沒看。
沈志軍不是不想生孩子，但每次要做那個事的時候，於小玲這邊總是在推脫，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之後也就分了房間，也就沒提了。
催生的事，他也知道媽這邊會問，現在也只能是如此回答。
楊淑香還在一個勁的說，於小玲與二哥這邊越聽臉色也是越發的不好看，沈悠見著不對勁，故意從中打斷了下來。
“媽，您怎麽逢著一個，就問生孩子的事呢？您孫子也有了外甥也有了，讓二哥他們緩緩唄，這要是全都擠在一起，您帶的來啊。”
“哪帶不來？當初你們幾個不是我帶的啊？再說，你大嫂可沒讓我帶孩子。也就替你操心的多。”
沈悠吐了個舌頭，她媽說的話沒錯，她不像大嫂那麽耐得煩，一個人可以拉扯個孩子。毛球這小子，她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行了，我知道了，就您對我最好了，您多吃點啊。”沈悠撒了嬌，夾了一塊肉放在了楊淑香的碗裏。
穿越到這個時代舉目無親的，這些全都是她的親人，楊淑香從之前一直到後邊對她所做的事，其實全都是出於母親對孩子的疼愛，無言的付出即使等不到回報，可作為母親依舊是願意付出的。
沈悠把話題拉開後，也就沒再問二哥和於小玲生孩子的事了。
陳麗麗現在是見了她的房子，以及弄了自己的廠子，等賺錢了，想著日後也弄一套這樣的房子，然後也把慶慶帶過來，轉到城裏上學。於是，也問了她房子的事，和一些學校的情況。
房子的事，沈悠這邊可以幫她留意留意，但學校的事得看舒譯城了。不過大致的也都聊了一聊。
陳麗麗這個女人是見慣好的之後，就再也瞧不上以前的那些東西了，沈悠有時候擔心，她這邊會不會爬得太高之後容易得意忘形。
雖然她敞開心扉的道了歉，但這個女人的欲望還是很濃烈的，很難免不會有這樣的趨勢。
見時間晚了，沈悠也就不留他們了，送他們下了樓，陳麗麗與二哥他們剛好是順路，搭乘了同一輛公交也就回去了。
沈志軍和於小玲因為來了她這裏一趟，被母親這邊催問了生孩子的問題，兩人邊路上一言不發，回家以後也沒說話。把於小玲送回家後，沈志軍自己就回了廠子。
他是個殘疾人，他總能想著自身的問題。想著自己這個樣子，想著於小玲是因為同情他才同他一起的，所以並沒有真心的意願想要和他在一起，和他生孩子。
如此一些想法填在腦袋裏邊，心裏愈發的難受，於是就一個人加班，加到淩晨，才去宿舍躺下來。
家裏，於小玲獨自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同樣輾轉難眠。
並不是她不喜歡沈志軍，也並不在意他這個樣子，生孩子的事她也想，但自己心裏總有一個坎過不了，很難受，也很無奈。
……
沈悠這邊幫毛球洗了澡，將毛球交給楊淑香在照顧時，就聽見她媽嘴裏嘆了一句，“老二那邊再添一個就齊全了啊！”
沒結婚之前，結了婚就好了；結了婚，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之後，這些老一輩的人巴不得自己的孫子也能快點長大結婚生子，然後看重孫，所以這是個無止境的東西。
沈悠不予接話，拿了衣服自己也進了衛生間。
但眨眼的瞬間，就想到二哥和於小玲下午吃飯時，兩之間微妙的氣氛，不免還是有些疑問的。
他們之間……不會也鬧矛盾了吧。二哥這人心裏有事的話，一陰著，可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沈悠不知道要不要去問問情況，猶豫的想了想還是算了，兩人之間有矛盾，還是兩人自己解決，她與舒譯城好幾次不都是這樣？
洗完澡出來，從楊淑香手裏接過毛球，在客廳了轉悠了一圈，見到電視櫃旁邊的鑰匙，這才想到對門的好像一直沒人過來敲門。
眼瞅著現在都快八點了，該下課的應該也早下課了吧？沈悠想著，會不會是在上晚自習，於是又等了一會。
哄著毛球睡著後，看了時間快九點了，對面也沒聽見任何動靜，應該是沒人回來吧？
但想著又怕那嚴老師不知道，於是給學校那邊的李浩打了個電話，讓他傳一聲。
然而李浩這邊說嚴老師下午上完最後一堂課就回去了，沒留在學校上晚自習。
沈悠有點摸不清了，想了想，說道：“電話別掛，我去對面敲個門，看看是不是回來了。”
交代了一聲，拿著鑰匙去對面拍了拍，想著人要是回來了，就把鑰匙還了過去，但等了一會兒，裏邊始終沒有動靜。那就是沒人了？
沈悠拿著鑰匙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去開人家的門，於是就回了屋，跟李浩說了聲就掛了電話。
話說李美玲把鑰匙交給她之後，說是走親戚去了，現在也沒回來。估摸著這兩口子也應該一起去了吧？
如此一想也就算了，明天人回來了再還就可以了。
沈悠關了燈就躺上了床。
舒譯城回去了，今晚她把毛球摟在了床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她跟著也很平靜，有了孩子，好像也是一種安全。
……
一如昨日，太陽還沒升起，小毛球就已經醒來開始發聲了。沈悠在旁被吵醒，楞是聽著他一個人不間斷的叫喚半個小時，又好笑，又覺得真的很無語。
摸著底下的尿布袋，大半夜的給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到底還是尿濕了，於是不得已早早的起床，給他換尿布，餵奶，將他捯飭好了之後，又陪他好好的玩一番，等她媽那邊弄好之後，她這才能去梳洗。
早上，楊淑香也就煮了點粥，就著昨天剩下來的菜，正吃著的時候電話響了。沈悠將毛球放在小推車裏，過去接了電話。
是李浩打過來的，他說嚴老師今早曠課了，讓學生幹等了一節課，問昨晚有沒有回來？
296對門的女人
沈悠哪知道有沒有回來？半夜的就算回來來敲她的門，以她的熟睡程度，估計是沒聽到的。
“昨晚李老師沒回來，嚴老師也沒回來，鑰匙都還在我這兒，也沒人過來拿。”沈悠回了一句。
“那行吧，打擾了嫂子。”李浩問完，就掛了電話。
李美玲去走親戚是給學校請過假的，但嚴老師這邊沒有請假。
沈悠沒猜測他們那邊是出了什麽事，只是李浩特地打電話過來這麽說，那說明應該是出了事吧？
隨後看了看一只放在電視櫃旁邊的鑰匙，想著，於是又去對面敲了門，還是半天沒人應。
“怎麽了？”楊淑香跟在後頭過來，見她飯都沒吃，接了電話，就在敲對面的門，也是疑問。
沈悠說：“昨天她家的給了我鑰匙，說等她家的人回來拿，昨天沒人來。今早學校那邊打電話說，這老師也沒去上課，問我知不知道情況。”
“這人是出去一天一夜沒回來麽？”
“誰知道呢？我也就幫著看了看鑰匙。”
別人的事，她一向不太想理會的，進屋關門後一門心思的蹲在毛球面前，給他餵了點粥吃。
中午休息之後，沈悠這邊就抱著毛球帶著她媽去附近的公園逛了逛。
她現在一忙就是忙的不可開交，一閑下來，確實也挺閑，其實也不閑，就是為了抽空照顧兒子罷了。
玩到毛球又開始犯了困，也就回去了。然而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聽見了敲門聲。
沈悠抱著毛球進了房間，門是楊淑香打開的，見不認識，又叫了她。
門口站了一個男人，襯衫板正筆挺的在她家門口，這個男人也有四十多歲了，比起李美玲看上去年輕了十多歲。沈悠瞧著，男人果然比女的老得慢。
“嚴老師您回來了。”沈悠見是對面的人，順手拿了電視櫃上的鑰匙，客氣的打了招呼，給他遞了過去。
嚴偉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正經且略帶嚴肅的打量了她，然後回了一句“謝謝”轉身回了自家門口。
比起李美玲，這個人貌似不太愛交談，沈悠見他開門進去之後，也就關了門，但隱約好像聞到了香水的味道。
沈悠不喜歡香水，加上要照顧毛球，這些東西更不可能用在身上。剛這麽想著，她媽嘴裏就問了出來。
“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她媽的鼻子說難聽點就是比狗鼻子都還靈，就一個開門關門之際，迎風一來，直直的飄到了鼻尖。
“香水吧。”沈悠回道。
“那是什麽東西？”
“城裏女人都喜歡用的，一個小瓶子，裏面就那麽幾滴水，然後噴在身上，格外的香。”沈悠如此跟她媽解釋著。
楊淑香沒見過這東西，聽得雲裏霧裏的，但聽明白了是女人用的，於是又說道：“女人用的，那剛剛那男人身上怎麽有那股味道？”
沈悠還真沒怎麽操心別人的事，她媽這麽一提起來，好像也是。
男人頂多噴噴古龍水，這陣香味可是帶著茉莉花的清香，很顯然是女人用的，這嚴老師的品味還很獨特的嘛。如此想著，也是有意味的笑了笑。
“您別管人家的事了。”沈悠打斷下來。
然後大略的開啟了自己的腦洞，想著這嚴偉強怕是知道昨晚李美玲去走親戚不回來，自己在外邊開葷了吧？心裏不覺得好笑起來。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當老師的都是假正經的一副模樣，包括她家的舒譯城也一樣了。
“媽，您在家看著毛球，我去買點菜，昨天的菜怕是吃不了了，您看著倒掉算了。”收回想法回歸面前，拿了錢袋和鑰匙就出了門。
剛下兩節樓梯，隔壁的門一響，就見嚴偉強已經換了一件青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西褲，也下了樓。
“嚴老師又出去了。”對於剛剛的一番猜想，沈悠著實有些稀奇的打了個招呼。
嚴偉強還是那樣一個嚴肅的表情的“嗯”一聲，眼神似乎在她身上又多留意了一眼，之後加了一句“去學校看看。”
沈悠見他匆忙，於是讓他先行一步的下了樓。
看著這人的背影，又是好笑，曠課一天，是該要去學校看看了。
沈悠買了菜回來，見毛球還在睡覺，就先做了飯。飯菜弄好後，毛球也醒了，沈悠在沙發上給他餵奶的時候，就聽對面的門又響了響，
嚴偉強在她去買菜的時候就出去了，這會子也不會這麽快就會回來，一想，應該是李美玲走完親戚回來了。
沒過一會兒，在他們吃飯時，這邊的門同樣又被敲響了，沈悠去開了門，果然是李美玲回來了，手裏拿了兩個紅雞蛋給遞了過來。
“我大姐家舔了孫子，帶的兩個雞蛋，給你們送過來。”
人家好心送禮，沈悠也沒套的接了過來，“多謝李老師。”
“你們吃飯呢？”李美玲看了看屋裏正端著碗的楊淑香，也打了招呼。
沈悠想著她剛回來，肯定是來不及弄飯的，於是就邀請了一句，“李老師您吃了沒，在我們家吃吃？”
聽聞她的邀請，李美玲本想一番謝絕，但想自己確實也沒吃，有些猶豫，“這怎麽好意思呢？”
沈悠面帶著笑容，“都是對門的鄰居，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淑香也是很熱情的，忙給舔了碗筷，盛了飯過來。
飯桌上女人與女人一聊起來，話題也是很多。
沈悠見她好像很喜歡小孩子，對於她抱著毛球，眼裏是止不住的羨慕，也直是嘆息。
聊著聊著，沈悠從中也是了解到，這個女人這些年因為懷不上孩子，和丈夫的關系很不好，他們之間的時間幾乎都是錯開的，沒必要的時候，都不會碰面，至於她男人在外邊有女人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這個年代的公職人員要是在外頭有人，因此離婚的話，對工作上有很大的影響，甚至也會開除公職，而且他們兩人都是老師，主要也是為了維護一個老師的形象，以及這套房子，所以他們面上還是維持著這樣一個夫妻關系。
沈悠不發表任何言論，但能從這個女人的嘴裏聽出來，她的生活不盡人意，過得累。也是沒人能說這些心事。
297舅舅家串門（加更）
李美玲在她這邊待到了七點多，聽到門外有動靜後，知道應該是嚴偉強回來了，也就不打擾的過去了。
人一走，沈悠收拾好餐桌，然後弄著犯困的毛球去洗了澡。
楊淑香在旁邊幫著忙，但剛剛也聽了那女人說的一番話，對這樣的關系她反而還挺能理解的。
女人要是生不了孩子，這活著還能有什麽意義，男人在外邊有女人也是應該。
“我看李老師也是自己背時，誰讓她生不了孩子，活該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現在過得不如意。”想著想著，還是冷不丁的說了這樣的話。
聞言，沈悠頭頂直冒了汗，真不知道她媽從哪來的這麽多的感悟。
“媽，人家生活過的夠不好了，您還在這說風涼話呢。”
“難道不是麽？現在這麽大的一個年紀了想生也生不了了，一個後都沒有，別怪這男人不要她。”楊淑香還是很理直氣壯的。
沈悠內心的白眼翻了翻，“那二嫂那邊生不出來，您怎麽說？也讓二哥去換一個？”反駁了一句。
她媽的思想自始自終都是傳統的一根筋，彎都彎不了的那種。生不了孩子是個遺憾的事，可以不能背地裏如此說別人，多不厚道。
這話倒是讓楊淑香直接是想到了什麽，一拍手說道：“你還別說，你二哥那邊還真是，這結婚少說也有半年了吧，怎麽就沒聽見動響。”
好嘛，沈悠覺得自己應該又開了個新的話題。
“你先給毛球洗著，我去給你二哥打個電話我問問，咱明天去你二哥那邊瞧瞧。”楊淑香說著，連外甥這邊都不管了，就去了電話旁。
沈悠有些無語了，“媽，明天二哥他們還在工作，咱周末過去。”
楊淑香沒聽到她的話，還是給老二那邊打了個電話。
要說現在還真方便，擱在以前還得寫個信，她大字不識得一個，就算寫信還得托人來寫，現在一個電話一打，連著一條線，就能把要說的話給傳過去。
接電話的是於小玲，問了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楊淑香總不至於這麽晚在電話裏說，讓他們生孩子的事，於是就說明天想過去他們那邊玩玩。
其實這樣的話一出來，於小玲也清楚婆婆要過來的意思，昨天在小姑子這邊的時候，婆婆就說了生孩子的問題，自然而然的也就聯想到了。
“媽，明天我和志軍都要上班，您看看，要不晚兩天再過來？”
“這樣啊……那行吧，那我們星期六的過去。”楊淑香也不問人有沒有空，就定了個時間。
於小玲不好說什麽於是也只能同意了。
掛完電話，於小玲又給廠裏沈志軍打了個電話過去，說媽星期六的過來，讓他星期六的回來。
他們兩人分開住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廠裏早就有一些言論給傳了出來，沈志軍畢竟還是個廠長總經理什麽的，這些人也只是私下裏說說總經理這是被老婆給趕出來。
有些經驗豐富的還給出謀劃策，告訴他怎麽哄老婆，沈志軍之前還會哄一哄，但後邊這樣了之後，也就懶得哄了，如果是他自身的問題，再哄也沒用，還不如不見。但母親要過來，這些關系還是要維持的。
……
周末一到，楊淑香就像催魂一樣的把沈悠從床上給催了起來，比毛球都要趕早。
“趕緊起來，咱去你舅舅家串串。”話是對著毛球說的，何嘗不是對她說的呢？
“媽您這也太早了吧，又不是去趕集。”
“我還巴不得去趕集呢？這城裏憋得慌。”楊淑香將毛球扶著站著跳了一會兒，然後勉強的讓他坐在了床上給他穿了衣服。
“要不我再送您回去得了？”
“我回去了你一個人帶毛球啊？還是你把毛球扔給我，你又不管了？”
楊淑香一個橫眼過來，說得她好像不願意帶孩子似的。
“我的意思是我跟您一起回去。本來我這段時間閑下來也準備回去的，哪知你們就過來了，那我只能留您多玩些日子。”沈悠解釋道。
她這幾天的的確確的帶著她媽逛了不少地方，也買了不少東西，對於一些新鮮的東西，她媽有時候新奇的像個小孩一樣，生活到底是好了。
楊淑香雖然繼續橫著眼，也沒多說什麽了。這幾天她托閨女的福，看了這輩子都沒打算看的大好河山，足夠帶入地下了。
沈悠起床洗漱好了，就給毛球弄了吃的，楊淑香也去準備了早餐，吃過之後，就往二哥那邊過去了。
“你大哥和你這邊都生了，我得趕緊的督促他們也生一個。”半路上，楊淑香抱著毛球自顧的又嘆了一句。
聽這話在耳，沈悠也想嘆氣，她媽這幾天天天都在念叨這個，這要是於小玲不能生，在她媽的心裏，這樣的媳婦是鐵定不能要的。
“如果他們不想生，您這麽催也不頂用啊。”
“哪有不想生的，沒有一個孩子兩人的關系怎麽維護？沒有一個孩子怎麽成一個家？你沒瞧對面那兩口子，昨晚吵的那麽厲害，估計整棟樓都聽到了，不就是因為沒孩子麽？”
她媽這是什麽事都扯在了這個問題上了？隨她吧。但說到對面的吵鬧，昨晚動靜也是挺大的。
聽不太清是因為什麽在吵，但從摔東西的程度聽來，鬧得好像很嚴重，以至於她媽這邊直接聯想到了因為沒生孩子的問題上。沈悠不予反駁，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唄。
二哥還是住在她原先給他租的那棟房子裏，半個小時就到了，來的比較早，也都吃過早飯了，於小玲也就沒準備什麽，洗了點水果放在茶幾上，自己要吃就拿著著。
沈悠一來，二哥這邊就給她說了廠子裏最近的一些情況，盈虧的部分在慢慢的減少，但由於制作材料漲了價格，所以就問了她這邊提價的事。
時代往前，消費水平上漲，提價是應該的，但也只是按照原材料的上漲，他們就上漲多少，再因行情來定。
於小玲是作為門店銷售的，他們在談話的時候，她也在旁聽著。
楊淑香眼神瞅著他們，一個個的都不搭理她，一臉的不滿，“你們這是都沒把我當個人是吧？”
298於小玲的難言
聞話過來，沈悠手中的毛球最先響應的‘啊’了一聲，這幾人才回了神過來。
工作的事不談了之後，自然是她媽這邊想要談論的正事。
楊淑香見他們散了，這次可不是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你們兩口子也是該有個孩子了，別總是忙著工作工作的，咱能過日子，夠用就可以了。”
聞話過來，沈志軍坐在沙發上沈著應了一聲，“知道了媽。”
而於小玲這邊始終沒說話，神情也是如之前問過這個話後一樣的低落，隨後伸手抱了毛球，自己玩了一會兒。
楊淑香這邊與兒子說了一些家裏的事，大哥在家裏忙著養殖，幾畝田現在也沒人種了，之類的一些話。
於小玲見他們聊著，沒怎麽註意到這邊，於是抱著毛球靠近了沈悠的身邊，“悠悠，你能跟我來一下麽，我有話想跟你說說。”
聲音很小，說完就往房間裏走了去，沈悠看著疑問了一會兒，於是就跟著進了房間。
“怎麽了？”進房後，沈悠問。
於小玲突然有些支支吾吾，沈悠等了半天，見毛球在她身上不太安分，於是就從她手裏將毛球接了回來。
想了想，直話問道：“你是想跟我說，你和二哥的事麽？”
這麽叫她進來，又不好開口，猜想應該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應該是有問題的，不然也不至於她媽一說生孩子的事，個個都是這樣的一個神情。
於小玲不否認，話在心裏想著，但實在不好開口說出來。
她也知道她和沈志軍結婚這麽久了，生孩子是必須要的，她媽那邊也追問過，可結婚的時候，她媽沒有跟她交代這個事要怎麽做，她也不好意思問。
沈悠見她沒好開口，也只能猜測的又問了問，“是我二哥對你不好，還是你這邊……對我二哥有意見？”
這兩人能在一起，是於小玲先看上了她二哥，她這邊也有意的撮合了他們，如果真的是兩人之間出了問題，站在於小玲這邊，確實得過來找她聊一聊。
話問出後，於小玲搖了頭，“沒有，對我挺好的，我也沒意見，只是……生孩子這個事……”
於小玲話說著，然後像是很艱難一樣的擰了擰眉頭，然後又沒了聲音。
沈悠留意下來，“你怕生孩子？還是……不想生？”只要捕捉到一點消息，她就做了個推測。
於小玲點頭又搖頭，“怎麽說呢？我……不是不想生，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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