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的時間不到,消息就散了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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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緊抓了自己的衣服。

加上天氣的炎熱,頭頂和背上的汗也是直往外冒,沈悠此時捂著肚子也是不敢亂動了,心裏陡然的慌了起來。

見福安嬸被人送去醫院,這些人準備散了的時候,才有人留意一旁的沈悠。

“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動了胎氣?”李老頭的兒媳婦孫彩霞趕忙過來瞧了瞧,很明確的說了一句。

沈悠忍了忍,沒力氣說話,她大概是動了胎氣,疼的緊。害怕直接湧了上來,上個孩子還沒成型就沒了,這個孩子也這麽大了,她不想再失去了……

“幫我…”難受的擠了兩個字。

孫彩霞一緊張,忙喊道:“快來個人,把她抱屋裏去。”

懷孕的人動了胎氣可是不小的事,這都還沒足月呢。

話沒落音的時候,就有人將她抱了起來。

孫彩霞讓他先送到他們家裏,又叫人去趕緊的去大隊裏把村醫請來看看,怕要早產就壞了。

沈悠時而陣痛,時而又沒事,痛的時候只能抓著衣服,咬緊牙口也不知該怎麽辦?

孫彩霞在旁邊給她扇著風,順了順她的氣,“妹子你聽我說,別太緊張了,放松放松,好好休息一會。我看你下面沒有出很多水,也沒有血,沒事的,你別害怕。”

安慰的話在耳邊,沈悠到底還是太累了,所以一句話也沒回,聽著她的話,順著氣。

守了十多分鐘,沈悠在安靜下來,慢慢的順了氣之後,這才有了好轉。

村醫沒來,孫彩霞也是一刻也不敢離開,這會子見她順了之後,才松了口氣,又見她渾身濕透了,燒了水替她擦了身子,拿了自己的一套衣服給她先換上了。

“你婆婆這邊先別擔心了,剛剛吐了那麽多,不會有事的,你睡睡,等人回來了,這邊再通知你。”孫彩霞跟著又安慰了一句。

沈悠虛弱的應了一聲。這會子的心裏很難受,這要是只有她一個人的話,確實不知該怎麽辦了,腦中此刻想的也全是舒譯城。

趕來的村醫過來給她看了看,確實是動了胎氣宮縮了一陣子,好在是調節過來了,不然這不足月早產的話,誰知道能不能活?檢查完之後,然後給她開了一些安胎的藥方子。

孫彩霞也不知道她家裏什麽時候才有人回來,於是這邊又給她抓了藥,熬了藥出來,餵下之後,讓她先睡了過去。

也是夠急人的,家裏的婆婆不知道出什麽事,鬧得喝藥了,媳婦還動了胎氣,這家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

舒譯城在學校上著課,只是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想要提前回去了,所以在還剩一節課的時候和孔校長說了一聲,請了假,就提早回了家。

福安嬸喝藥的事,在事發之後就傳遍了村子,舒譯城一回村就有人給說了這個消息,心裏就揪了起來,本想轉轉去醫院的,但順口問了一句“沈悠呢?”

聽到那人的回答之後,舒譯城直將自行車的籠頭轉向了李老頭家的方向。

263動了胎氣

孫彩霞在門口理著菜,李秋明去舒家看了看,還沒有人回來,於是對她搖了頭。剛進門,舒譯城騎著車就趕了過來。

“悠悠沒事吧!”車都沒停穩的就先問了一句。

孫彩霞看了來人,“可總算有人回來了,請大隊裏的醫生來看了,現在沒事了,在屋裏睡著呢?”

邊說著,放下手裏的活,領他進了屋。

沈悠在屋裏睡的沈,舒譯城一見床上的人,汗濕的額頭上黏著頭發,氣色難看,心口驟然被刺的疼了起來。

隨即過去坐在床邊,探手替她擦了汗。很輕,不敢將她弄醒。

“村醫剛剛給她開了方子,一日三次,你這邊回去之後給她弄弄。”孫彩霞說。

“多謝嫂子。”

“沒什麽,只是……”想了想,嘆了氣又說道:“也不知你媽那邊是什麽事,你媳婦就是跑你媽的事,跑出事的。你大大他們這會子還在醫院,也沒回來,你要不要去看看,妹子我幫你照顧就好了。”

孫彩霞的話也沒敢多說什麽,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外人嚼舌根被人聽了不太好。

舒譯城看著床上的人許久,再放心不下這個丫頭,母親那邊還是要去看看情況,最後點了頭,“那就麻煩嫂子了,等她醒來跟她說一聲。”

“沒事,你去吧。”

交代好之後,先回家打電話通知了二哥二嫂。陳麗麗與舒淇亮一聽說媽喝農藥了,手裏的話立馬就不幹了先來了醫院。隨後,他又打電話通知了大哥大嫂那邊,然後才不停歇的轉去了醫院。

……

醫院裏,福安嬸這邊用皂角水重新洗了胃,虛脫的躺在病床上,沒死也折騰個半死了。舒平從緊張中緩過神來,黑著臉色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

老婆子的反應讓他很難受,他說的那些話不是要人命的話,倒是她自己想要自己的命。

村裏的跟過來的幾個人,見這邊人沒事情況問題之後,打了招呼就先回去了,舒平也是不勝感激。

陳麗麗與舒淇亮過來問了情況,舒平惱著沒開口,但沒一會兒,還是說了原因。立馬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

小弟的事,上次弟妹找她替婆婆瞞著的時候,她也是直接答應的,後來給舒淇亮也說了這個事,他也覺得這沒什麽的。

站在晚輩的角度來看,這二十多年前的恩怨也早該淡了,沒必要弄得要死不活的。只是父親有這麽個私生子,還悄無聲息的養在自己的家裏,確實不是什麽好事。

“你們看著你媽,我出去坐一會兒。”舒平說著,佝僂的身形轉了個身,去到外邊的走廊上坐了下來。

舒譯城才趕過來。看著父親在走廊上頹然的坐著,牽動了一下。時間越往後,愈發的覺得身邊的這些人,在慢慢的走遠,慢慢的蒼老。

“媽怎麽樣了?”

在舒譯城靠近之後,舒平都沒發現,直到問了話,才擡了頭看過來。

“洗了胃,住兩天,沒事了就回去。”舒平說。顯不盡無奈與愁緒。

舒譯城默了默,母親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他大概猜到了什麽。

於是問道:“您是不是跟她說了……那個事?”

話也是很輕很平靜,都曉得,只有這個事才能讓母親有如此反應。

舒平沒否認的點了個頭,“你的事我還沒說,就鬧成這樣了。”

舒譯城沒說話,父親時不時的想告訴母親,他們上月去市裏的那個事,昨天都還拉著他說了這個事。當時想著,事情都已經過了一個月了,母親這邊應該沒多大問題了,所以也就沒反對。

可母親到底還是太在意了,大概是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忽然可笑,他現在可是那個女人生的,這些話如果真的說出來了,又該怎樣?

原本這個事你不知我不知他也不知,多好?但偏偏是,你知我知,他必定也要知曉的。話既然說了,那就說開好了。舒譯城如此想。

“等媽醒了,我跟媽交代吧。”

“你媽這樣,你還要說什麽?別說了。”

老爺子勸了一句,舒譯城搖了頭,“就因為這樣才好把話說開,誰知道以後會是怎樣的?”

他擔心的事好像要來了,前所未有的沈重也壓在了心底。這話攤開後,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離開。

舒平因為這樣的一句話,整個人怔了一下,回想這些林林總總,到現在才知道這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小城啊!是爸對不起你。”哽咽的話從老人的嘴裏帶著愧疚的說了出來。

“……這都是安排好的。”這是那丫頭對他說的話,也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了。沒有這樣的安排,他怎麽能在這裏做這些選擇?

“我通知了大哥大嫂他們,等他們回來後,當著大夥的面說吧。”舒譯城說。

“小城……”

“爸,悠悠今天因為這個事動了胎氣,我得先回去了,您這邊跟二哥說說,看看要不要讓二哥守著媽。”

舒平的話被他打斷下來,聽到兒媳婦動了胎氣,也是下了一跳,“悠悠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了,李大爺家的嫂子幫忙看著。”

“那行,你趕緊先回去照顧她,醫院這邊我守著就成。”

舒譯城沈沈的應了應,進去看了母親之後,才又返回了家裏。

路過打谷場的時候,這才看到家裏的稻子還沒弄,就只能先留著那裏了,明天找人來弄了。

沈悠這會子已經醒了,孫彩霞又替她熬了一碗藥給她喝了。休息一個下午後,現在的氣色也好很多了。

舒譯城回來見她沒事,心裏的緊張我少了不少。

“媽沒事吧?”沈悠見他過來,直接問道。

孫彩霞在她醒來後,告訴了她舒譯城回來看了她,又去了醫院。現在一想婆婆當時的情景,她的心也是後怕的。

舒譯城微微一搖頭,“沒事,先回去吧。”說著,過去扶了她,又向孫彩霞一家子道了謝意。

家裏還沒人,二哥二嫂今晚應該是不回來了。舒譯城沈默的燒水安置了沈悠去洗了澡,好讓她早點休息。

264送她回娘家(加更)

沈悠坐在床邊,同是默默的看著那個正在替她擦腳的男人,俊朗的臉上滿是愁緒,眉頭也鎖的緊。

“你吃了麽?我去給你弄點?”她也擔心他。

“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弄就可以了。”

舒譯城起身,去外邊倒了水,沈悠穿上拖鞋也跟了出去,“媽……她今天怎麽會突然的……”

她在家裏睡午覺就聽見李大爺說喝農藥了,著急起來,也沒空能問些什麽。

“因為上次咱們去劉家的事。”舒譯城倒了水,將盆放在了一邊,沈淡的吐著這句話。

果然是因為這個。

沈悠以為他的身份已經被捅了出來,才使得婆婆喝了藥,於是又問道:“那你見到媽之後,有沒有說什麽?”

“沒說,爸也沒說我的事。”舒譯城回了她,之後又看著她默了片刻,“我想著……還是說開算了,到時候又鬧出別的事也不好。”

母親的脾氣他跟她生活了這麽些年也是知道的,揪著一個事,很難放手。

“那你說了之後呢?”沈悠問。

其實既然沒說,她也不建議他再將這事說出來,可她不知道舒譯城此時的想法。

“看媽的決定吧。”舒譯城的回應很淡。

“看媽的決定?”

聽到這話沈悠想笑,可想舒譯城叫這個人叫了多少年的媽,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他自然而然還是叫著媽。

而那個躺在重癥病房的,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女人,那麽期待他能叫一聲媽,都沒能從他嘴裏聽到。

舒譯城對這個家是有了日積月累的感情,可這個婆婆這邊不見得有啊。公公這都還沒說出他的身世就鬧成了這樣,說出來之後,可想而知?

“別說了吧,這樣瞞著也挺好的。”

“悠悠……”舒譯城現在的心思是重的,也很煩悶。

有的話他也不想多說,但總有一天,還是會被人知道的,到時候的情況也不比現在的好到哪裏去。

“對不起悠悠,你跟著我受苦了。”他若知道自己的身份會是這樣的一個麻煩,他一定不會連累這丫頭的。

“譯城。”聽見他這麽說,就知道她剛剛說的話,他沒聽進去。

“明天我送你回你媽那邊吧,這邊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舒譯城轉開別的話,現在照顧這丫頭也是首要的。

沈悠看著半天也沒話說,也沒打算還能聽到什麽樣的消息。撫著自己的肚子,沈默了許久。

細細想來這個事這次不說的話,日後哪天突然再說起來,到底也要經歷這一遭的。到底是應了下來。

她現在不想插手了,這已經是屬於他們的問題了。今天也差點讓她去了趟鬼門關,現在只想保住自己孩子,然後順利的生產。

“……那行吧,你弄好之後,也早點休息吧。”淡淡的回了他後,回了房間。

白日裏睡久了,到了夜晚反而清醒了,舒譯城在家裏收拾完全,饒顯得沈重的躺上了床。因剛洗了澡,身上還冒著熱氣,沈悠便拿著蒲扇給他搖著。

舒譯城順過她手裏的蒲扇,自己扇著兩人,想了想,說道:“我讓李浩在城裏幫我們看了房子,到時候……搬過去吧。”

上次就已經想到了一些情況,怕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所以,也算是做了一個提前的打算。也是怕到時候什麽都來不及了,什麽都來不及給這丫頭做點什麽。

現在如果真有什麽事發生,他也能給自己的女人一個好去處。

沈悠詫楞,“什麽時候的事?”

他根本沒有跟她說這個,也從來不清楚舒譯城手上有多少錢,竟然能買的起房子,這算是給她驚喜麽?

“上次那晚,和你說了之後。”舒譯城回道。

沈悠怔楞著回想了那一晚,他問她買房子,起房子的事。從來這個男人在哪她就在哪,有他,就算住著破草茅屋那也是家。

如此說來,他其實早就做好了打算?

沈悠看著旁邊的這個男人,他好像總能安排好一切,其實很早很早她也就知道,舒譯城什麽都能一個人考慮齊全,或許這個事,她確實是該聽他的。

……

翌日一早,舒譯城弄了點粥,兩人吃了之後,就將她送回了四村。

大哥的房子也基本上都弄好了,楊淑香選著良時,準備看看哪天搬過去比較合適,然後再請客。婆家那邊的事還沒這麽快傳到這邊,見女婿和女兒回來,還是一臉的高興。

沈悠瞧著,沒說什麽,她今天回來之後,估計不一會兒也都會知道了。

“媽,悠悠這段時間就先住在這邊吧,家那邊沒人招呼。”舒譯城將她送到家,就說了這麽一句直話。

楊淑香一楞,“咋的了?”

“我媽那邊住院了,我這邊學校也比較忙,悠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舒譯城如此說。

這話好理解,只是聽見親家母進醫院了,跟著擔心的一問,“你媽沒事吧?”

她記得上次三村那邊鬧的事,親家母也進了醫院,女兒在那邊,她跟著擔心了好一陣子,見到女兒沒事心裏就松下來了。這事可沒隔多久,好像剛出院這又住上了?

“沒事,您別擔心了。悠悠就留這裏了,我手上有事還有去處理,就先走了。”舒譯城都沒進屋坐一坐,將她送進門就轉身離開了。

女婿有事,也不能硬留著,也就隨他去了,只是發現臉色好像是沈著的,不太好看。

楊淑香打疑過來想問問自己的女兒,一看女兒的臉色也是低落沈得安靜,心裏猜了猜,這百八成的又是出問題了。

“那邊是咋回事?你婆婆怎麽進的醫院,這怎麽還把你送過來了?”一口氣全問了出來。

閨女懷孕後,她也早想著過去照顧照顧,但閨女沒開口,她也就沒過去,現在人送到了自己個的身邊,但這個臉色看著……不太舒服。

“沒事,家裏出了一檔子爛事,等他去解決吧。”

“你這是和你婆婆鬧矛盾了?”楊淑香猜測,這種情況可不就是婆媳之間的關系。

沈悠搖頭,“沒有。”

這次可是她與她兒子的事,昨天她差點丟了命,就算舒譯城不送她過來,她也想過來。

“那咋了?”楊淑香有些不依不饒。

265坦白身世(加更)

沈悠不想多說,想想也是夠糟心。

“沒什麽媽。我早上只吃了點粥,現在有些餓了。”轉了話,也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

女兒的反應肯定是有問題的,但她不說,楊淑香面上也就算了,隨後去廚屋先給她做了一頓。

在沈悠吃著的時候,楊淑香陰陰的去了前頭的新屋裏叫了大兒子,然後把這事一說,讓沈會軍去鎮上醫院看看親家母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沈會軍也是要去鎮上的磚瓦廠對賬的,聽到這個事,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好歹是親家。

……

舒譯城從四村出來,蹬自行車緩緩的朝著醫院的方向。

舒平在醫院守了一晚,早上陳麗麗過來送了早餐正吃著。

福安嬸醒來後,兩方也都沒說話,陳麗麗也作為舒家的媳婦,自然都不希望家裏的兩個老人如此,煞費苦心的又是說幹嘴皮的勸了好久。但她老人家就是任性,一句都不理會。

老爺子這邊也是一句話不開口。陳麗麗傷心不願再說什麽了,總說兒女們不太體諒長輩,這長輩何嘗不是不太體諒晚輩?

舒衛國與董華接到小弟的電話,說媽喝農藥進醫院了,這可是大事。部隊裏的訓練都沒參加了,帶著舒歡舒樂連夜打車,趕了了一夜,今日一早才到。先是回到家裏,見沒人,又趕來了醫院。

福安嬸幾個兒子中,舒衛國是她最喜歡的兒子,可能是因為長期不在家,見到之後,分外的詫異。

“你們兩口子怎麽回來了?”話說這事沒想著要驚動他們兩口子的,還把孫子孫女都帶來了。

“您在家裏做了什麽想不開的?出事了做兒女的能安心麽?”舒衛國一到病房,黝黑的臉色一沈。

聽聞幾句呵斥的話,福安嬸又是不高興起來,撇開臉不再看這些人,好像都是她不對一樣,她也不想解釋這是出了什麽事。

陳麗麗在旁,無奈的又將事情的原委也說了出來。舒衛國與董華這邊聽了,都是覺得她媽脾氣鬧大了。

當個朋友去見個面也不至於如此,何況人家是病了,見見又怎樣?著實也說不通這個媽。

“小城呢?”舒衛國環顧了一圈,沒見到小弟和弟妹。

媽出事了,昨天小弟就打了個電話,說有話要說,可今天人都沒瞧見。正如此想著,舒譯城從門口走了進來。

小病房裏擠了不少的人,舒譯城叫了大哥大嫂,過去也叫了福安嬸一聲“媽”。

福安嬸見了舒譯城也是來氣,他爸去見那個女人他們兩口子還跟著瞞著她,這所謂的外人都比她重要呢?

“弟妹呢?”舒衛國見他一人過來的,又問了問。

“昨天動了胎氣,沒讓過來。”

聞言,福安嬸私下裏一怔,她不傻,立馬也是想到幺媳婦是為什麽動了胎氣,不過她也沒下臺階的繼續冷著臉色。

舒衛國作為老大繼續穩沈著臉,“你昨天在電話裏說,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接到電話時,他這邊就說了兩句,媽喝農藥了,一些事等他們回來再說。

舒譯城面上顯得很沈的點了頭。

舒平與陳麗麗兩人昨天說了這個事,小弟現在是要當著全家人的面,自己把這個事說開了。旁邊知情人一律都沒打算插嘴,也就是害怕婆婆這邊又會是個什麽反應。

舒譯城默了許久,在心裏做了猶豫。

福安嬸這邊一直以為他現在是要替他爸解釋這個事,橫了一眼沒看再他。誰做的對,做的錯,心知肚明。

然而,在當舒譯城一句道歉出來,說江小容是他的生母,是父親和她所生的時候,福安嬸腦中咯噔一下的回了頭――

一刻間,除了舒平與陳麗麗,其餘的人全都不可思議的呆楞了下來。

知道小弟是撿回來的,可沒想到是有這樣的一層關系才被撿回來的。

“爸……這是……”舒衛國一時間,竟然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出來的。

舒平無奈,現在也沒話可說的看著病床上的人,“現在事情已經說開了,你要鬧……你就鬧吧。”

福安嬸陡然的握緊了拳頭,坐在病床上氣的直發抖,二十多年啊!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啊!養的居然他和那賤人的兒子!還以為撿了個多好的寶呢?這事在她頭上扣了一頂多好的帽子?當真是要氣她去死啊!

“媽……”

“別再叫我媽!滾出去!我可要不起你這個兒子。”二十多年養了個什麽在身邊!

舒譯城的話被生生的打斷,母親果然是這樣的反應,事情已經是在往最壞的方向在走了。

片刻,舒譯城還是喊了一聲,說道:“今日把話說開,只是不希望您和爸一直因為這個事吵下去。”

“呵!別在這裏假慈悲,你怕是看我天天罵那個狐貍精,你們心裏不樂意了吧!”

“老婆子……”

“你還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話!”舒平一開口也是被福安嬸給攔了下來,“故意把和狐貍精生下的娃弄回來,非說是撿的,瞞著我這麽久,你們爺倆當我猴耍呢?我是有多大度,替你養他?都給我滾吧!”

此番話出來,病房內又是一怔沈靜,這能有什麽話好勸過來。

舒衛國先前還是現在父親那一邊的,現在只覺得爸做的這個事,太過離譜。

陳麗麗這會子要是說話,指不定會連累到她,於是也是一張沈起來的臉,無聲的站在一旁。

“你們都給我混!哪家的兒子給我滾回哪家去!”福安嬸近乎再怒吼。

舒譯城震著不言,濃眉間擰著難受。

董華一聽到婆婆這個聲音,不想讓兩個孩子見到家裏人再吵,趕忙先領了出去。

沈會軍站在病房外的一側墻壁旁。因楊淑香的話,他去磚瓦廠核完賬後,來醫院來看看親家母,找到病房,還沒入門口,就聽見裏邊吵了起來,也沒敢進去,就在外邊聽了這麽久。

見董華出來,被嚇了一跳,不過董華好像不太認識他,帶著自己的孩子就出去了。

266最壞的結果

沈會軍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母親說悠悠被送回來時與妹夫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只是沒想到它家裏居然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妹夫是舒家撿回來的,都知道。但說是舒老爺子和外邊女人生的,這確實是一段故事了。

沒進去慰問什麽,人家現在鬧著家事也沒法去慰問,最後還是獨自出了醫院。

……

楊淑香在家門口剝著豌豆,又去菜園裏摘了兩個絲瓜,劉芳在廚屋裏洗著鍋,準備做中午飯,堂屋裏安安靜靜。

去完鎮上趕集回來的張麗萍手裏提了幾大袋東西,快到家的時候,嫌累的放下來,歇息了一會。瞧見楊淑香在菜園子裏忙,打了聲招呼。

“香嬸,三村你家那個親家母出事了,你知道不?”純粹當個閑聊的話題給聊了出來。

楊淑香知道是進醫院了,放下手裏的活,還是問了一句,“咋了?”

“聽說昨天喝農藥了,鬧得可厲害了,你家那丫頭為此還動了胎氣,險些孩子不保,您沒去看看?”

張麗萍的話一落音,楊淑香手裏拿著的兩個絲瓜硬是僵了下來,難怪今早回來見丫頭的臉色那麽難看。

“你從哪裏聽來的。”

“那個三村幫你家起房子的那人說的。”張麗萍回了一句。

楊淑香楞許久,會軍去鎮上瞧了,這會子還沒回來,也不知親家母那邊有沒有事,就算擔心也是白擔心。閨女現在才是關鍵。

也沒多問什麽了,忙拿了菜籃子回了屋。

張麗萍見她的反應,怕也是急了,擺了個頭,嘆了嘆可惜,提著趕集買的東西就回了自己家。

“悠悠!你這丫頭沒事吧!”楊淑香菜籃子都沒放下,就推了門進了沈悠的房間。

沈悠剛想著睡一會,見楊淑香來了,也就坐了起來。

“你還好吧?都回來怎麽不說一聲?”

“說什麽?”

“肚子還好?”

這一問,沈悠也就明白了,“昨天吃了藥,今天順了很多。”

“他們家到底出了什麽事,你那婆婆鬧得還喝藥了?等下收拾一下,咱去看看去。”

楊淑香還沒弄清楚是發生了什麽,沈悠搖了個頭,“不用了,人已經醒了,沒事了。”

“你這又是怎麽當媳婦的,婆婆都鬧得喝藥,你這打算是隔岸看花兒呢?”

沈悠現在不好解釋,她現在只能等舒譯城回來,問問事情之後,她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去。

剛好沈會軍也回來了,把車停靠在堂屋之後,喊了一聲,楊淑香聞聲,忙從沈悠房裏出來問了問。

“去醫院看了沒?是怎麽回事?”丫頭這邊不說,一看就不知道是什麽好事。

沈會軍回來的一路都在舒家的那個事,對於楊淑香的問題,他先是搖了頭,“不好說。”

“很嚴重?”

沈會軍點了個頭,去水缸裏舀了瓢水喝了,緩了一會後,才一一把他剛剛在醫院看到的事情原委給道了出來……

聽罷,楊淑香與劉芳也是說不出話來,直楞看了沈悠。

沈悠看著幾雙眼睛都朝著盯了過來,跟著也煩,“媽,你們別管這事了。”

“怎麽能不管呢?你那婆婆要是把她兒子給趕出去,你不得跟著出去啊?我就說,怎麽突然把你給送回來了。”

“出來也挺好的,就我和他兩人過日子,還省的麻煩。”

“我說你腦袋瓜子怎麽想的,啊?你生孩子後,怎麽辦?誰給你帶?”

楊淑香這邊一啰嗦起來,沈悠煩躁,但也沒辦法,說的也是實話。

“好了媽,等譯城回來,我再問問是什麽情況吧。”饒有些不耐煩,可想舒譯城現在夾在中間,不知道有多難受。

見女兒拉攏臉色,想著她剛剛動過胎氣,也不能說一些話激著她,於是就忍了下來,可心裏還是想不過去。

兒子都趕了出來,媳婦不照樣得跟著趕出來?那以後的日子還能好過?

……

舒譯城這邊的事情很明顯了,哪那個女人忍受的了自己掏心掏肺養大的孩子,竟然是自己情敵的孩子,這場欺騙可是二十年。現在寧願這個家散了,都不想原諒這些人。

事情比想象中還要僵硬。

舒衛國是大兒子到底也是勸了的,這都二十多年了,怎麽說都有感情了。但無論怎麽勸,福安這邊就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舒譯城不想難為父親,原本在心裏早就知道了結果,早做了決定。只是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沈悠那丫頭了。

“我會離開的。”最後還是把決定說了出來。如果母親現在見不得他,他確實會離開。

“譯城,別這樣,媽的話是在氣頭上。”舒衛國跟著又過來勸了他。

都是一起長大的,都是在同一個媽的手上長大的,但就因為這點事媽就如此下狠嘴,那也有些過分了。

是不是在氣頭上,舒譯城很清楚,他現在都被趕出了病房,看一眼他都覺得惡心,這能是在氣頭上?

“沒事的大哥,這幾天還得勞煩你照顧媽了。”說完就從門口退了出去。

事情一下子鬧成這樣,家裏的幾人也都是措手不及。問什麽緣由也都問不出了,這就是一個虛假的謊言突然被揭開的樣子,楞是讓人不知該從何開口。

……

到了晚上,沈悠見舒譯城還沒有過來,不由得又擔心起來,坐在堂屋等著,也沒想著去睡。

差不多八點的時候,門口聽見自行車響了一下,沈悠挺著肚子走了出去。

舒譯城將車推向門口,停穩後,站在了她面前。

面上再怎麽淡然,她還是看到了他承載了心裏的重量,再見他喉結微動,想說什麽,什麽也沒說。沈悠就已經知道是個什麽結果了。

“媽包了餃子在後邊,去吃點吧。”沒問別的話。這個時候她也不想說一些難受的句子出來,隨後轉了個身去了後頭。

楊淑香端了碗筷出來擱在了桌上,看了一眼,也沒話說,女婿要被人趕出來了,她現在只擔心自己的閨女日後該怎麽辦?

“媽,您先去休息吧,等下我來就可以了。”沈悠怕楊淑香逮著他問一些話,先打發了她。

“你這身子不要熬夜,早點弄了休息。”楊淑香說了一句。心裏想著,這都叫什麽事!果然是有錢人家是非多。

“行,我知道。”

楊淑香把堂屋留給了他們,自己個回了房間。

267舒家風波

沈悠在碗裏給他到了一點醋,舒譯城撿一個就送進了嘴裏,心思重了之後,任由誰都是不想說話的,她也就在一旁陪著。

吃完,沈悠去收拾了廚房,舒譯城同著一起幫了忙。之後沈悠又給他打了水,讓他先洗澡早些休息,其他事情等明日再說。但他到底是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你跟著我……後悔麽?”舒譯城問。

沈悠聽著心裏一怔,舀水的動作沒停,“後悔什麽?我已經是跟著你了,孩子都快出來的。”她沒有後悔。

只是舒譯城如同在瞬間就一無所有,他在怕給不了這個丫頭最好的呵護,而且還是在她有了孩子的情況下,他把自己弄成了這樣,真覺得自己混蛋了。

“悠悠……現在家裏那邊……”

“讓媽冷靜一段時間吧。”沈悠說。家裏現在的情況有多亂她是知道的,婆婆那個樣子,現在最好也不要去惹。

屋子裏沈靜了一會,沒有聽見舒譯城回話,沈悠擡眼看了他,靜靜的一個對眸,也知道此刻的他是在在意一些話。

他現在被那邊趕了出來,無論是名聲,還是什麽,都會有人有話說的。

“譯城,我們本來就已經從那個家分出來的,現在是我們賴在那個家裏住了這麽久,遲早也要出來,你不要想多了。”沈悠這麽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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