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茍雄接過衣裳，看到轎攆內的兩個姑娘，黑糊糊的臉蛋一片酡紅。

素月哈哈笑了笑。

“二哥交給你了，你去給大哥好好拾到拾到。”

齊白拉著楊茍雄躲在隱秘的地方，就開始拾到楊茍雄。

白清溪坐在轎子裏，掀開布簾子，“素妹妹，這就是你和齊大哥這幾日一直在尋的大哥嗎？”

素月笑著點點頭，心情著實特別的好。

“別看他壯，虎頭虎腦的！”素月想起以前的事情便哈哈大笑。

花木楠擠出小腦袋，“嘖嘖，我也覺得是！”

素月看到花木楠那認真的小臉，忍不住的再次哈哈大笑。

過了片刻，一席白衣，皮膚黝黑壯碩的少年映入素月白清溪和花木楠三個少女的眼簾。

楊茍雄不好意思的將頭扭向一側，已經擦幹凈的臉上一陣酡紅。

“別看了別看了！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白清溪和花木楠咯咯笑得更銀鈴一般，將簾子慌忙的放了下來。

楊茍雄這臉才好了很多。

說實在的，楊茍雄這人高馬大的穿上一身白衣裳，劍眉星目的，也別有一番味道。

墨發高高的束在頭上。

雖然沒有齊白秀氣俊郎，但是乍一看，也是有幾分粗獷狂野的俊郎少年的味道。

要不是親眼看著齊白和楊茍雄一同出來，素月都不敢相信眼前白衣劍眉星目的青年是她的大哥！

和她之前見過的楊茍雄完全都不是一個人。

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蒙混出城。

這下，有兩個堂堂的男兒保駕護航，素月很舒服的也做到了轎攆裏。

“哈哈，素妹妹你認的大哥，真是虎頭虎腦的！”白清溪想到楊茍雄那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止不住的笑，臉上都笑出了一朵花。

花木楠小手戳了戳白清溪。

“白姐姐，你會不會中意楊大哥？”此話一出。

白清溪的笑容凝滯在臉上，臉頰鋪上一層醉人的紅暈。

素月咯咯笑了笑，“白姐姐，你不會真的如花妹妹所說吧！”

白清溪撇嘴，將頭扭向一側，“休……休要胡說！”

“嘖嘖，楊大哥！”素月掀起簾子，對著騎在馬背上背影高大的青年大聲喊到。

“嗯？”楊茍雄回過頭，疑惑的看著滿臉竊笑的素月。

白清溪臉頰緋紅的拽著素月，雙手握著素月的嘴巴。

“啊……楊大哥，沒事沒事……”白清溪看著楊茍雄，有些結巴。

楊茍雄哈哈大笑起來。

白清溪的臉紅的更是透徹了。

素月若有所思的看著白清溪。

挑了挑眉，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竊笑。

看白清溪那模樣，十有八九是中意大哥了。

看來大哥這麽多年沒娶媳婦還是有好處的。

素月笑著湊近緊張的白清溪。

“白姐姐，其實你和大哥還是很般配的！”

白清溪擡起眼眸，看著滿臉認真的素月。

“真的？”白清溪的臉上露出幾分光彩。

素月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看白清溪那欣喜的表情，這事，是必然的。

不過，白清溪和楊茍雄確實挺合適的。

白清溪這樣柔弱的女子就應該有一個楊茍雄那樣人高馬大的夫君。

白清溪明亮的眼眸忽而有些黯淡。

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手掌心嚇人的疤痕。

“我……臟……配不上他……”白清溪垂下眼眸。

花木楠緊閉著小嘴巴，素月眉頭皺在一起。

素月她知道她又想起在陵城的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擡起手握著白清溪的手，“白姐姐，你幹凈著呢！誰說身體受過傷害就臟了？在我看來，只要心幹凈，人就幹凈！”

“我了解大哥，他是不會介意的！”

白清溪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但願吧！”

就算笑的再燦爛，哭的再傷心難過。

那些讓人痛苦的記憶仍然回蕩在腦海中，久久無法釋懷。

走了好一段。

“我們到城門口了。”齊白有些嚴肅的聲音。

素月清了清嗓子，白清溪坐正，花木楠靠著白清溪的肩膀。

城門口的民兵掀開簾子，看著轎攆內的三個少女，又清查了行李。

拿著畫像對著齊白和楊茍雄看了再看，搖搖頭。

他們很輕松的被放了出來。

出了城門，他們幾人才松了一口氣。

“現在，我們徹底自由了！”

素月掀開簾子，看著漸行漸遠的城門，臉上的笑容無法遮掩。

“素姐姐，我們為什麽要去秦國呢？”

素月想了想，“嗯，那裏有一個人在等我。”

花木楠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是誰啊！”

素月幹凈的臉龐上爬上一團紅暈。

“還能是誰！當然是素妹妹喜歡的人啦。”

素月被戳到軟處，臉蛋更是紅。

“素妹妹，是不是在楚國時和你定了親的秦安王？”白清溪挑挑眉。

素月有些詫異，“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也知道！”花木楠舉起小手。

白清溪輕笑，“難道你不知道當年秦安王和你定親時，在朝歌鬧得可是沸沸揚揚的嗎？”

素月搖搖頭，“這個我倒是知道……但是我沒想到會這麽多人知道……”

花木楠突然想起什麽，“我娘親也給我講過，說那個秦安王雖是男子，但是容顏比那傾國傾城的女子還要美上幾分！”

花木楠說著，看向素月。

“素姐姐，是不是那時我們在陵城碰到的那個特別好看的哥哥嗎？”

素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花木楠抓著素月的手，“哈哈，娘親若是還在，知道我目睹過秦安王的盛世美顏，娘親一定會為我開心！”

素月看著花木楠閃著綠光的眼睛，不禁嗤笑。

白清溪看到花木楠那副癡迷的模樣也哈哈大笑。

轎攆外，齊白和楊茍雄並肩騎著馬，聽到從轎子裏傳來的笑聲，兩人也笑了起來。

“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銀弟竟然是女子，而且……還會是楚國素將軍的六小姐……”

齊白嘴角含笑，“我當初也不相信……但是她就是我們的銀弟。”

楊茍雄看著無垠的青空。

“哈哈，我們剛結義時，我就是不想再當老幺了，有了你們後，我又想有一個妹妹，沒想到，銀弟竟然是女子！”

“不過，這麽些年，你都去哪裏了？”楊茍雄斂起臉上的笑容，看著目視前方的齊白。

“我在楚國……睡了這麽多年。”齊白笑著看著楊茍雄。

楊茍雄看著齊白臉上淺顯的笑容，撇了撇嘴，“二弟，沒發現你這麽能睡啊！”

“那可不是？”齊白挑眉。

楊茍雄拉著韁繩，“現在，你們就是我的家人了……”

黑白分明如星的眸子有幾分傷感。

齊白仰起頭，看著薄雲慘淡的天空。

“我又何嘗不是？”

楊茍雄勾起唇角，看著齊白。

“你變了，我也變了。”

“所有都變了，但是我們還是兄弟……”

……

“師父……”白婧拿著包裹，看著李德。

李德看著整裝待發的白婧，嘆了一口氣。

“白丫頭，你都準備好了，我又能說什麽？”李德嘆了一口氣。

白婧抓著背上的包裹，“您知道我想去楚國嗎？”

李德笑笑，“我為何不知？我還知道你這個丫頭瞎編一個名字騙我！”

白婧不好意思的笑笑，“您也知道，我迫不得已，害怕身份暴露。”

李德從馬上下來，走近白婧，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傻丫頭，雖然你不知，但是我和你的父親素將軍是故交。”

白婧垂下眸子。

李德拍了拍白婧的肩膀，“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素家現在也洗清罪名了，而且，素卿安也在楚國，你回去以後，也好有一個照應。”

白婧的桃花眸微微有些酸澀。

向李德鞠了一個躬。

“謝謝師父當年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李德在冰天雪地之中將昏迷不醒的她救起，她早已被埋葬在那片荒野中。

只是，沒想到，卿安竟然會活著！

而且，她也得到消息，素月也活著！

她再也不用隱姓埋名了！

素眉英一躍跨上馬。

“我素家終於清白了！”

素眉英策馬背著夕陽，向回走。

李德站在原地，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

嘆了一口氣，“傻丫頭……哎，我又要孤單嘍。”

佝僂的身體騎上馬背，慢悠悠的迎著金色的夕陽向前走。

天際火紅的太陽似是一個火爐一般在天際燃燒起來，白色的薄雲被渲染成紅色的金色的。

天空交織著橘色紅色黃色還有紫色，如夢如幻。

李德仰起頭，看著廣袤無垠的蒼穹。

“一個人的江山，還真是讓人期待。”

……

這麽些年來，素月從未這樣放松過。

這樣肆無忌憚的坐在草地上，仰望著無垠的星空。

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懷著這樣愜意的心情。

“雲熙，你看到了嗎？都結束了！”素月仰躺在草叢中。

看著綴在天空上大豆一般大的星星，鋪滿整片蒼穹，密密麻麻的，好似盡在咫尺。

只要伸出手，她似乎便能抓到星星。

齊白站在遠處，看著笑容燦爛的素月，也欣慰的笑了起來。

現在對於他來說，只要她幸福，她開心，他便滿足了。

比起得到，默默守護又何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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