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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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齊白的目光鎖在銀蘭的身上。

眼前的哪裏是他的銀弟,分明是亭亭玉立的女子。

這一眼,哪怕齊白知道是假的,他也傾心了。

齊母很識相的出去了。

屋內,僅剩下銀蘭和齊白。

氣氛中有幾分尷尬,亦有幾分暧昧的味道。

齊白站起身,眸中帶著幾分愧疚,“我……代母親給你道歉,你一堂堂七尺男兒,被迫穿上女子的衣衫,還要扮作開心,實在是……”

齊白垂下頭,臉頰一片酡紅。

“……沒事的……這就當,是我的報恩吧!”銀蘭大方一笑,拍了拍齊白的肩膀。

沒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想的。

到底是他傻還是銀蘭裝的太像?

不過就這樣蒙混過關了也就沒事了。

……

翌日。

銀蘭隨著齊白早早的和楊茍雄碰頭。

“銀弟,現在你可好了?”楊茍雄一臉關切的看著銀蘭。

撇著嘴,有些不滿的看著齊白,“昨日想去看你,誰知道老二阻止我就是不讓我去!今日見到你無礙,我也就放心了。”

齊白悻悻笑了笑,“我是害怕打擾銀弟休息,大哥你就大人大量,饒過我。”

楊茍雄嗔怒的看著齊白,“話倒是中聽,不過聽你這意思,我是小氣鬼嘍?”

“沒有啊……”

楊茍雄看到齊白緊張的神情,捧腹哈哈大笑。

拍了拍齊白的肩膀,“都是好兄弟,計較那麽多幹嘛!”

齊白皺著眉,吃痛的摸了摸了肩膀。

銀蘭亦是哈哈大笑。

現在難民所的事情,還有那粥的事情,需要慢慢調查。

銀蘭斂去笑容。

又拉了三日的屍體。

難民所每日都會有大批難民因為嘔吐,腹痛,在痛苦之中死去。

這種事情時間長了自然是瞞不住。

一時之間,金華城內人心惶惶亦有說是瘟疫的說法。

後,朝廷頒布詔書,確認難民大批死亡,確實和瘟疫有關。

若是得了瘟疫,會伴有發熱,腹痛,頭暈目眩,以及嘔吐等癥狀,而且傳染性極強。

難民被隔離起來,銀蘭他們拉屍體的活計也被罷免了。

三人閑來無事,在乾德樓酒館相聚。

街上人煙稀少,近來瘟疫鬧的很嚴重,很多人都不敢上街了。

平常熱鬧的酒館,來的,也就銀蘭他們三個人。

酒館上下兩層,平常都是人滿為患,如今就銀蘭他們一幹人,倒顯得格外的寂寥。

“真的是瘟疫嗎?”銀蘭鎖著眉。

楊茍雄喝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這事也玄乎,要真是瘟疫,為什麽我們會沒事?”

“那場□□之後五日,便有難民開始大批死亡。”齊白嘬了一口瓷碗中澄澈的液體。

銀蘭擡眸,五日?

“齊二哥,什麽時候開始施粥的?”

“□□後,朝廷就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建了難民所,開始施粥。”齊白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清冽的液體滑過喉嚨,落入胃中火辣辣的。

“二位哥哥,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些事情,就先不奉陪了,你們也不用在這裏等我。”銀蘭站起身,不等齊白和楊茍雄說,他一個轉身便跑了出去。

齊白追了出去,看著廖無人煙的大街,街上早已沒了銀蘭的身影。

“能有什麽事情?那麽急嗎?”

銀蘭縱身一躍,落在另一處房檐上。

那粥之中,必然是摻和了什麽!

腹痛……嘔吐……

那些癥狀在那個孩子身上都體現出來了。

銀蘭尋了一家藥鋪。

“大夫,我問一下,有沒有一種藥物讓人腹痛,嘔吐頭暈然後最後致死?”

正在稱藥的老朽摸了摸胡子,“自然是有的,不過你問這個作甚?”

“我鄰村有一個哥哥,不知吃了什麽,一直腹痛,還嘔吐。”

老頭擰著眉,有些警惕的看著銀蘭,“公子說的這個癥狀和現在的瘟疫倒是有幾分的相似。”

“瘟疫?難道有藥物會和這次瘟疫的病癥類似?”

老朽點點頭,“應該就是夾竹桃了!”

夾竹桃?

“這次瘟疫確實和服用夾竹桃的反應大差不差,我也很是奇怪。”

老朽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了花白的胡須。

“謝謝!”銀蘭面露喜色,匆匆跑了出去。

她怎麽忘記了!

後宮之中,這夾竹桃可是害死不少人的命!

藥鋪內的老朽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將稱好的藥包了起來。

“師父,我回來了!”身穿一席白裙的女子踏進藥鋪。

將背上背著的籠子放在了地上,裏面放了一些剛摘好的草藥。

老朽擡起眼眸,微笑,“你回來的恰好,事情調查的怎麽樣?”

“確實如師父所想,那粥裏,確實放了少量的夾竹桃。”女子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寒意。

“雖說少量,但是若是長時間喝粥的話,那毒在體內一直積累,到了一定的量,人就會毒發生亡。”

“沒想到,這朝廷竟是這樣的狠心無情!以施粥的名義,在粥中放夾竹桃,那麽多難民都被害死了,現在倒是來了一個瘟疫這樣一個理由,”

女子的桃花眸滿是恨意,“真是冠冕堂皇!”

老朽來回的踱步,“白丫頭,你可莫要沖動行事!”

“要是可以,我真的是要進宮去殺了那皇帝老兒!”白婧擰著黛眉,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滿杯的茶水。

老朽嘿嘿笑了笑,“剛剛有人來問過我?”

白婧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問過師父什麽?”

“那公子先是編了一個謊話,以此來詢問瘟疫的病癥和什麽藥類似。”

白婧挑了挑眉,“看來是有人察覺了。”嘴角微微牽起,帶著一些笑意。

“若是那位公子有所動作,師父,我們也來加把火,這樣多有趣。”

白婧嘴角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

現在有什麽辦法可以將朝廷這個陰謀廣為告知?

銀蘭鎖著眉,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齊白的住處。

齊白一直在門口侯著,“銀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齊二哥,你怎麽在這門口站著啊!”

齊白擡手摸了摸銀蘭的頭,“你那麽匆匆跑出去,定然是有什麽事,我是擔心你,現在看你回來,我也安心了。”

銀蘭看著齊白和煦的笑容,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他?

“我沒事,齊哥兒不用擔心我,對了,齊哥,你可有紙筆?”

“我自然是有,你若需要你就拿去用吧!”齊白有些意外的看著銀蘭。

沒想到他還會識字寫字。

銀蘭沈著眸子便進了屋。

齊白看著銀蘭的背影若有所思,“明顯是有什麽心事。”

齊白輕嘆一聲,若是不想告訴他也無妨,只是心中難免有些傷感。

日子一如既往的稀松平常,銀蘭幾日以來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在忙些什麽。

“老二,出事了!”剛用完午膳,才讓母親歇下,楊茍雄急匆匆的就跑來齊白家。

齊白心下一懸,有些忐忑,最害怕聽到不該聽到的消息。

然而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怎麽了,大哥,你這般急匆匆的是會有什麽急事?難道是銀弟?”

齊白試探性是問了問,“不是!”

齊白舒了一口氣,“那有什麽急事?”對他來說,再急的事情也沒有他的銀弟重要。

“你還不知道嗎?”

齊白迷茫的看著楊茍雄,楊茍雄手中才空中比劃著,“就是在玄武街街中心的公告牌那裏貼了一張寫了可長的告示,”

“這有什麽?”齊白挑挑眉。

楊茍雄神色有些急,“咋沒什麽!是關瘟疫那些難民的死因!”

楊茍雄語氣激動,臉漲得通紅。

“真正的死因,難道不是因為瘟疫嗎?”

“哎呀,我嘴笨我解釋不清楚,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楊茍雄不由分說的拉著齊白便向玄武街正中心跑去。

那裏圍了很多人,交頭接耳的。

齊白站在最後,踮起腳尖,才勉強看到一行字。

楊茍雄看齊白那副勉強的模樣,不耐煩的將堵在前面的人推開。

齊白這才走到了前面。

“這是……”齊白鎖著眉,上上下下的仔細看了一遍。

登時覺得周身的空氣都是冷的。

“這怎麽可能?”齊白倒吸一口冷氣。

瘟疫竟然是朝廷欺騙大眾的幌子?

導致大批難民死亡的原因是……

齊白向後踉蹌幾步。

“這怎麽可能!會不會有人故意將瘟疫的矛頭指向朝廷?”

一旁的人皺著眉。

“如果這是真的呢?”夾在人群中,身穿白衣的女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女子圍著白面紗,但是隱隱約約可以透過白面紗看到女子瀲灩如秋水的桃花眸。

白婧倒是毫不避諱所有人看到她驚艷的目光,向前一步,“如果這張告示上所說一切都是真實的,大家又會如何?”

人群中一人冷笑,“朝廷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那些難民怎麽說也都是其他各城各縣的百姓,朝廷……怎麽會……”

“那又為何不行?”白婧冷哼一聲。

眸子微寒,“你以為我們百姓在皇親貴族眼裏算什麽?”

眾人皆是一驚,都覺得這女子實在是膽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一番如此忤逆朝廷的話。

白婧似是很滿意眾人驚恐驚異的表情,輕笑,“我們,不過皇權下的螻蟻罷了!想殺死,有何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最後一更,我感覺我快猝死了(>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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